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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法兰西-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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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进双方的政治盟友关系。
  “听说罗兰先生去里昂了,你可以今晚可以不回家!”在送罗兰夫人上马车时,安德鲁突然拉住漂亮女士的细手,嘴唇轻轻触到对方耳垂边,悄悄说了一句。
  很不幸,不怀好意的浪荡者立刻遭遇到贞洁女士的刻意报复。安德鲁的胸前肋骨被某种金属钝器猛击一下,痛得他几乎要弯腰蹲下。
  “不要太想我!”直到马车走远,安德鲁还站在原地远远的挥手。但无论是罗兰夫人,还是安德鲁自己,都清楚双方只存在政治关联,而非男女情…欲。
  就在安德鲁等人在咖啡馆里密谋巴黎市政厅的位置时,在靠近路易十五广场的杜伊勒里大街,一栋三层楼拥有私家花园的富人公寓里,布里索和来自吉伦特省和南方各地的追随者们在提前讨论立法议会的工作安排。
  需要说明的是,这座豪华公寓是瑞士银行家克拉维埃尔借给好友布里索使用的。平日里,除了房东克拉维埃尔,孔多塞和罗兰夫妇出入外,客人中还有塞尔旺将军与迪穆里埃将军。
  与佩蒂翁一样,布里索也来自沙特尔。但与英俊帅气,出身富贵之家的佩蒂翁不同,布里索身材矮小、貌不惊人,不过头发倒是梳的油光滑腻,衣服简朴且口袋里没有几个里弗尔。
  十多年前,初到巴黎的布里索将自己名字加了个“德”,暗示自己来自门第贵族。当事实上,布里索不过是沙特尔市一个小饭店老板的第十一个孩子。尽管没有读完中学,上过正规的大学,但布里索自幼聪慧,颇为能力,文笔好。年轻时,他四处游学,去过美国、英国与荷兰,还拜会过伏尔泰和卢梭等启蒙思想家,并与大学者孔多塞结为知己。在1791年8月之前,布里索还是奥尔良公爵的座上宾,经常出入罗尼亚宫。
  布里索的南方追随者都是一些律师和前市政官员,他们同样具备才华,也不乏野心。出年迈的罗兰先生外,大部分都是出色的年轻演说家。但从外表上看,维尼奥显得腼腆而笨拙,可一旦站在讲坛上,就变成滔滔不绝的古罗马雄辩家。他言语与肢体的感召力并不逊安德鲁和丹东多少;加代也是能言善辩,只是稍加尖酸刻薄了一点;让索内做事说话总是小心谨慎,不留痕迹;格朗日纳夫习惯于随机应变,还有性格粗鲁但内心善良的葛瓦代,才华横溢的乐天派杜科、以及来自马赛的花花公子巴巴鲁,他们有能把黑说成白,把白说成黑的好本事。
  深夜时分,当罗兰夫人的轻便马车停稳在这座公寓的院落之后,女客从漆黑的车窗里将一封信函递给已久候多时的管家,随后客人就要求马车夫改道回罗兰官邸。管家也行色匆忙的飞奔上到二楼,将罗兰夫人的亲笔信交给布里索议员。
  此时,大房间里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工作,十多个年轻人的急切目光都集中在布里索一人的身上。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那封信就是安德鲁对布里索的政治答复。
  那些来自波尔多的议员们都清楚安德鲁蕴藏的巨大能量,一旦布里索导师与之决裂,就意味着维尼奥等人不得不做出一个痛苦的抉择,要么从现在开始疏远布里索和他的朋友们;要么让家族生意蒙受不可挽回的巨大损失。
  在吉伦特省,安德鲁间接控制下的波尔多酒业联合会,以及投靠安德鲁的波多尔海关,会让反对者的葡萄酒多承担200%的赋税;而受安德鲁暗中指挥的法国私掠舰队也会令竭力绞杀反对派在大西洋和地中海上的远洋贸易;
  好在,布里索在读完那封信之后,眼睛里原本流露出不安情绪的他立刻变得开心起来,他用力摆动着胳膊,挥舞着手中的书信,继而高声说道:“朋友们,安德鲁同意了与我们再度结盟。那么,立法议会将属于我们共同的舞台了!”
  于是,幸福的欢笑声在二楼大厅里立刻响起,大家相互拥抱着,感觉像是赢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布里索的内心却是一片苦涩,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与安德鲁相差太多。单单波尔多酒业联合会,庞大的联合产业公司的存在,就能将威慑一切国内的商业贸易者必须遵守安德鲁的规则;此外,安德鲁还拥有一支装备完整的香槟混成旅,纵横大洋的掠视舰队,以及隐藏于巴黎警察局近半数警力,以强大的武器力量做为后盾,使得安德鲁有能力打击报复想要任何的人或组织。
  唯一庆幸的是,安德鲁对巴黎的控制权似乎不怎么关心,宁可退避三舍在地方上称王称霸。甚至在立宪派警察总局长的请求下,安德鲁主动减弱了对巴黎警察局的影响力,并让功勋卓著的沙威警长退居二线,去负责一个不起眼的国家警察学校。
  此外,安德鲁对富饶的卢森堡与尼德兰地区,那种不加掩饰的勃勃野心,也非常符合布里索倍加推崇的革…命输出的外交政治,从这个意义上说,大家依然有着互为同盟的基础。至于今后,布里索反复告诫自己,必须将朋友们的力量紧密团结起来,力争控制巴黎与内阁政…府,才能全方位压制安德鲁的庞大势力。
  ……
  1791年10月1日,来自法国83个省份的745名人民代表,齐聚马术学校的议会大厅,国民立法议会正式拉开帷幕。
  和制宪议会的一样,左中右派的座位与选择泾渭分明,安德鲁先是朝右边看了看,与拉梅特兄弟的一位堂兄打了个声招呼;接着同坐在中间席位上的里昂新主教拉姆莱特等人闲聊几句之后,安德鲁这才转身回归左派。他一路过来时,与熟识朋友们热情交谈,等到10多分钟后才坐定位于议会左侧的山岳之上,俯视全局。
  “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国王!”卡尔诺不屑于安德鲁的夸张做派,尽管自己的朋友,包括罗伯斯庇尔在内很是推崇安德鲁对法兰西的伟大贡献。
  坐在科尔诺身边的残疾人库东皱了皱眉头,提醒道:“不,我的亲爱的朋友,安德鲁是我们在雅各宾派俱乐部的最重要的成员之一。他是不是想当国王,我不清楚。但的确是他带兵将国王从边境押回巴黎,避免了一场波及全法国的内战。”
  库东本想再劝说几句,但议会大厅里已响起来雷鸣般的掌声,那是资历最老的孔多塞侯爵被代表们推荐成为立法议会的第一任轮值议长,任期15天。按照宪法规定,议会轮值议长的任期为10到15天,且不可以连任。
  孔多塞议长登上主席台时,他的第一句发言,就是决心要维护1789年以来的新制度和新法律,包括对法国自由缔造者的尊重。
  不久,在议会大厅右侧大门打开,议会的最终档案官卡睦由十二名年事最高的制宪议会代表(已卸任)陪同着,庄严地将《1791年宪法》全文呈交立法议会。在轮值议长的号令声中,立法议会全场起立、脱帽,接受了宪法,并在旁听席的掌声中,根据宪法大声宣誓:“不自由、毋宁死!”。随后,立法议会通过决议向制宪议会代表表示感谢,并开始议会当天的正式工作。
  在12个工作委员会执行秘书的人选上,人数占优的立宪派一口气拿下了7个席位,其中就包括军事、司法与财政等三个最为重要的委员会,而雅各宾派则拥有安德鲁主持的外交委员会,布里索领导的行政委员会等4个工作委员会;反倒是人数最多,且处于中间立场的沼泽派仅获得一个被视为鸡肋的教育委员会。
  下午,立法议会暂时休会。各个委员会的执行秘书开始分别工作,接受或邀请议员加入自己的工作组。在外交委员会的办公室位于二楼最右侧的房间里,站在窗外的大露台上可以将杜伊勒里大花园的一切景致尽收眼底。
  和其他工作组一样,办公室的中央摆放了三张各5米长的长条桌,呈几字形。在靠壁炉对面一侧被空出来。这是在举行证听证会时,方便其他议员或相关人等参与旁听与作证。每张桌案上铺了一层半新的蓝色天鹅绒布,外围摆放了12把老式的扶手椅,估计是在三级议会使用过的。无论是作为实际负责人的执行秘书,或是其他委员会成员,没有专属座位,都是执行非常随意的民…主原则。
  按照事先的准备,安德鲁将来自马恩省、阿登省与吉伦特省的6位代表安插到外交委员会,其他5位则从左中两派里进行选取。这些人与安德鲁一道,组成了12人的外交工作委员会。其中就包括图里奥和兰代,还有与布里索关系密切的卢威(32岁,哨兵报的主编),布里昂与伊斯纳尔(45岁,商人)。反倒是在卡尔诺的影响下,原本想着入伙的库东婉言谢绝了安德鲁的工作邀请。
  ……


第164章 来自立法议会的犀利反击(上)
  下午5时,当安德鲁将外交委员会的12人名单提交给孔多塞时,后者看也没看就搁置一旁,这位轮值议长很是尴尬的将安德鲁拉到一旁,顺便也将谈话转到一个敏感问题上。
  在环顾四周后,孔多塞犹犹豫豫的说:“在一个小时之后,按照规定,作为首任议长的我将率领你们12个工作委员会的实际负责人,以立法议会代表的名义一同晋见国王陛下,向他报告新一届的国民议会已经成立的事实。当就在10分钟之前,王宫派出一名近侍,他提醒我们这个时候会面临一些比较棘手的事情。比如……”
  安德鲁笑了笑,他并不在乎四周投射来的注视目光,大大方方的替议长说出隐情:“我非常明白,国王一家人都不希望在杜伊勒里宫里看到安德鲁的身影。这没有什么大问题,图里奥会替代我作为外交委员会的代表。”
  这一番话,令孔多塞以及现场的代表们长舒一口气。这是一场不大不小的政治危机总算消除。以安德鲁在巴黎民众中的威望,隐藏于马恩和阿登两省的实力,以及国民立法议会中的号召力,想要杜伊勒里宫下不来台,并非一件难事。
  事实上,安德鲁很少做意气之争,也就不会与孩子一般的路易十六赌气。毕竟不是利益和职权之争,仅仅是脸面上的小事而已。按照昨夜,自己与佩蒂翁、丹东达成的首都攻略。未来一段时间里,安德鲁会在巴黎保持相当程度的低调,不会主动的、公然的刺激杜伊勒里宫和保守派贵族的自尊心,以支持未来巴黎市政官的选举。只是,低调不等于软弱。
  回到委员会办公室的安德鲁,将拜访杜伊勒里宫的事务交与图里奥接手,自己走出马术学校。在西班牙剑客冈萨雷斯与费尔南多的陪同下,这位立法议会的代表沿着修剪过的花坛、喷涌着清水的喷泉、雕像和绿树掩映的小路,横穿了整个杜伊勒里大花园,来到与杜伊勒里宫相连的卢浮宫花廊。
  在花廊的北面有一家小巧精致的咖啡馆,此时,自动卸任议员资格的莫里神甫正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静候安德鲁的到来。
  但安德鲁将一杯咖啡杯递送神甫面前时,莫里淡淡的说了一句,“谢谢你为天主事业所做的一切,我今天之所以约你见面,那是再过两个小时,我会乘船离开巴黎,也许是永久的离开法国。”
  神甫所说的感谢,一是因为安德鲁妥善安置了在巴黎受苦受难的两多百名修女,还保护了巴黎圣母修道院的重要法器等;二是,安德鲁为左右派集体争取的特赦令,也搭救了莫里神甫的老朋友,右派领袖卡扎莱斯。后者被巴黎检察官控告参与到路易十六的叛逃事件。9月,卡扎莱斯出狱后,在经过安德鲁的默许,得以从阿登省的沙梅市乘船,沿默兹河南下,离开法国。
  回到眼前,尽管安德鲁事先已从其他渠道了解过,但忍不住问了一句。“哦,您准备去哪里?”
  莫里神甫看了眼前的年轻人一眼,解释说:“是罗马!梵蒂冈教廷要求我去罗马,陈述教皇领地阿维尼翁被法军强行攻占的问题。”
  今年8月中旬,阿维尼翁爆发了一场革…命。一个名叫莱斯居叶的书记员因为在雅各宾派分部集会上公开号召发动起义,要求将这座教皇领并入法兰西,而被心怀不满的保王党贵族杀死于废弃教堂里。得知这一噩耗后,附近的城市自卫军自发行动起来,并在当地民众的积极配合下,打开城门,冲进阿维尼翁城内。
  这一刻,各种因素和理智不再受任何制约了。于是正义反抗变成了一场大暴…动,继而演变成对贵族和教士的大屠杀。近两百名教士、贵族以及保王党人的死于非命,教皇宫遭遇彻底的劫掠,就连贞洁的圣母像也被冲昏头脑的暴…民们捣毁,大小碎片肆意丢弃(不清楚这个情节的,请翻阅本书第56章)……
  9月上旬,国民制宪议会不顾莫里神甫等人的坚决反对,为抗议罗马教廷和教皇对法国国民议会的谴责污蔑,强行通过了雅各宾派议员提交的一项提案,正式将阿维尼翁和沃克吕兹,这两块原属罗马教皇的领地并入法兰西王国。
  或许是心中夹杂着歉意与不安,安德鲁难得给上帝使徒说了一句真心话。“不会是永别,放心吧,最多10年,巴黎,来自整个法国都会重新回归主的怀抱。”
  虔诚神甫开始试探某人,他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那你呢?安德鲁。”
  安德鲁依然坚持着自己的观点,“我始终信奉上帝的存在,但是不喜欢罗马方面对天主教义的诠释,以及对法国革…命的污蔑之词!不过……”
  说道这里,安德鲁停留片刻,再左右环顾之后,继续说:“如果您能披上红袍(即红衣主教,莫里神甫已是主教身份,可以着紫袍),并进入教廷枢密院时,我也许考虑接受天主教会的公开洗礼。那些那个时候,你距离罗马教宗的位置并不久远了。毕竟罗马距离巴黎不算太远。”
  安德鲁的言下之意,是效仿亨利四世将自己的代理人扶持上到教宗的宝座。因为走正常的教宗选举程序对莫里神甫是毫无希望的,那是教廷内部已有了一项不成文的规定:禁止法籍主教担当罗马教宗。但带兵到罗马,就可以威逼教廷改弦更张。这一大不敬行为,罗马人干过,德意志人干过,法兰西人也干过。
  不得不说,成为第17位法国籍教宗对看似无欲无求的莫里神甫来说,有着无穷无尽的诱惑。以至于品行高尚的神甫不得不暂停了与魔鬼之间的对话,他在内心默念了数遍祷告,以求得上帝对自己贪欲的宽恕。
  “安德鲁,你真是个懂得挑动人性贪念的魔鬼!”莫里神甫不由得叹了口气。按照教义,他哪怕知道自己无法说服眼前的坏家伙,也必须站起来呵斥对方的无礼行径,对神圣天主的冒犯。
  可这样做了,又有什么用呢?
  除了再次被人羞辱外,还会失去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实现起来微乎其微,但也许与大概会有一丁点的可能性。
  天人之战过后的莫里神甫最终屈服于现实。“好吧,安德鲁兄弟,你必须履行自己的诺言。尽可能的保护遗留法国的兄弟姐妹,关爱他们,不让他们蒙羞。”
  “我发誓!”安德鲁右手捂住心脏,以世俗的方式做出郑重承诺。
  对天主教会的践踏,对圣职者的迫害,这在法国历史上并不少见。但每次,性格倔强的神甫们就像一个个打不倒的小强,总会高举耶稣像卷土重来,将迷失的羔羊带回主神的牧场。对此,安德鲁没有改天换地的伟岸力量,但他会顺其自然,未雨绸缪的做些准备。至于莫里神甫(主教),他不过是大棋盘中的一枚棋子罢了,即便失败了也不会影响大局,大不了效仿拿破仑将庇护六世抓起来。
  ……
  送走了远赴罗马的莫里神甫,安德鲁又将视野回归巴黎,他原本计划拜访外交大臣德莱萨尔侯爵,协调一下立法议会外交委员会与内阁政…府外交部的对外立场,却不料吃了一个闭门羹。德莱萨尔侯爵借口自己公务过于麻烦,很是无礼的拒绝了与安德鲁代表的会晤。这一次,安德鲁被激怒了。
  必须说明的,在1791年10月1日那天,被拒绝的不只是安德鲁一个。
  承接制宪议会的立法议会与杜伊勒里宫的关系,从一开始并不是合作的和信任的关系。事实上在大部分的时间里。两者之间不存在一致的行动和利益。
  当然,宫廷希望在立法议会时期恢复它在制宪议会时期失去的优势地位,这样它才能尽力运用这个还不稳固的、容易听人支配的、在当时还被认为是国家最高权力机关的组织;反过来,代表们要去路易十六老老实实的待在王宫里,继续做个傀儡,每天只需在杜伊勒里宫的大露台上表演一下,就可以在房间里自由活动了。
  当天下午,立法议会派出由轮值议长孔多塞率领的十二人代表团来到杜伊勒里宫晋见国王,向他报告立法议会已经成立。然而,路易十六因为议会未能接受自己的建议,没有亲自接见这些代表,只派司法大臣拉科斯特伯爵告诉他们:法兰西国王到第二天中午才能接见人民的代表。这样一种欠考虑的推托,严重地损害了议会代表团的尊严。
  所以第二天,当代表团和路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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