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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法兰西-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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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整个为古堡庄园为核心的中央区域,除了作为(旅)团的司令部、参谋部、情报部的所在地之外,宪兵队、军法处兼军事法庭,以及军需辎重和军械仓库也将安置在指挥中心附近。依据安德鲁的命令,在古堡建筑群北面的一座完全独立的3层小楼将被重新改造装修,继而成为一个随军的军官学校。在和平期间,香槟混成(旅)团内,每一位军官的每一级军衔的晋升都必须参加该军校对应课程课时的学习,并最终通过包括笔试、面试,甚至会有实战在内的综合考核。
  按照制宪议会与拉法耶特将军的指示,当香槟混成团进驻兰斯之后,务必在6个月里扩编为旅级作战单位。和以往的一样,未来香槟混成旅的所有军费开销,包括军械军饷在内统统归于安德鲁长官在兰斯一带自行筹措。好在兰斯天主教会的遗产丰厚,安德鲁只需示意乌弗拉尔把笔尖稍稍一划,就足以支撑香槟混成旅整年的军费开销。
  在军官会议上行将结束前,安德鲁上校忽然当众宣布了一则规定:从即日起,在安德鲁团长离开军营外出时,贝尔蒂埃参谋长不再作为香槟混成团的代理团长,该由蒙塞少校接替,而军官团会议将继续负责军营里各项事务的集体决策。
  会议之前,安德鲁与已同蒙塞进行了沟通,但对其他军官而言,最初听到这则命令后显然有些震惊,但没人质疑团长的决定,安德鲁同样没有做任何解释。宣布布散会后,奥什在出会议室前犹豫片刻,决定在一楼出口等着团长的到来。
  “陪我到后花园里走走!”安德鲁冷冷的望了奥什一眼,不等对方蠕动的嘴唇想要说什么,便直接抬脚就走,留给上尉一个晃动的背影。
  与古堡主体建筑不同的是,眼前的后花园只与休闲度假相关,属于开放的和享乐性的。这是一个不大但精致有趣的乡村花园,精心修剪过的圆形草坪和充满自然气息的树林交映成趣,小湖和喷泉送来潺潺的流水声。花园里伫立着众多历史人物雕像,如同守护神一般陪伴着古堡庄园经历了近两百年的雪雨风霜。
  作为安德鲁在巴黎最早的朋友兼第一位部下,奥什有着忠诚勇敢,善于学习的优秀品质。同样,富有感情这既是他的优点,也是一项缺陷。在刚刚结束的军官会议中,从他看待安德鲁团长对贝尔蒂埃参谋长的处理问题上,显然是奥什在为凡尔赛老乡遭遇的不公正对待,而感到有些委屈。
  ……


第100章 团长的新年礼物
  在一尊锈迹斑斑的青铜塑像前,安德鲁停下脚步,两步之外的骑兵上尉也同样止步。那尊青铜像属于奠定法兰西两百年霸业的政治强人,铁血主教,第一任黎塞留公爵。至始至终,安德鲁都是以崇敬的目光瞻仰着这个叱咤风云的,亦同样冷血无情的政治家,但是他同样富有韬略,高瞻远瞩,将马基雅维利主义付诸实施并且用到了极致……如果让安德鲁来给法兰西的政治家排一个名次:黎塞留一定可以排到前三名,他的地位绝对比拿破仑、路易十四要高。因为在安德鲁看来,后两位基本上只不过是延续他对于两百年欧洲霸业战略的延续。
  过了好一阵,安德鲁的声音这才慢悠悠的响起来。他说:“我的朋友,你知道国民制宪议会为什么能纵容一个行事嚣张跋扈,又拥有军事指挥权的检察官回到他的家乡,继而在兰斯建立一种类似独…裁专…职的统治吗?”
  奥什听着一愣,他很快明白过来,接过话题说道:“你能为持之以恒的为国家敛财,毫不不迟疑的坚决执行来自国民制宪议会的一切决议;此外,整个法兰西相比,无论是兰斯,还是香槟混成团的实力太弱,根本不值一提;而且……”
  “而且我还在所有公开场合,一贯坚定不移的反对路易十六以及他的波旁王朝!”安德鲁笑了笑,“在如今的法兰西党同伐异,政客之间相互倾扎,这种政治上的严重分歧,不会因为多数派的表决,或是一场激动人心的讲演,而随之消散。可以预见,这种分歧将会发展到一种不可调和的矛盾,越演越烈,到最后以刀剑相见。所以,没有比保持政治上正确性更为重要的。你必须明白这一点。”
  说道这里,安德鲁转过身来望了一眼局促不安的奥什,接着又说:“你不明白也所谓,事实上整个法国没有几个人真正明白。除了我最多5个人。但你可以像之前那样,无条件的支持和拥护我的决定就行了。呵呵,行军打仗,我或许是个外行;不过在摆弄政治和运用法律方面,我的卓识远见堪比黎塞留公爵。”
  奥什低头头,静静的听着,一直没有吱声,直到最后才点了点头。他内心依然在担心。眼前的长官崇尚黎塞留公爵,自然也在效仿那位铁血主教冷血无情,残忍冷酷的一面,包括会以血腥杀戮会让每个反对他的人瑟瑟发抖。
  安德鲁心中叹了口气,继而对着自己的第一心腹把话挑明了。“放心吧,心地善良的家伙,我会留给贝尔蒂埃中校一个解释的机会。即便他不再适合担当参谋长的职务,最多只是将他踢出巴库尔军营,赶回凡尔赛自卫军。”
  安抚了奥什的小心思,安德鲁把话题转移到阿登方面。尽管他将骑兵营部署在兰斯方向,但当前的打击重点依然是流窜与阿登省数百名马匪。平安夜当天,这伙强盗连续劫掠了往返于兰斯、沙梅(阿登省省会沙勒维尔…梅济耶尔的中文简称)与布鲁塞尔三地间的走私商人。此举,显然是叛匪对兰斯市政当局不战而降的一种报复。好在匪徒们只是对钱财货物感兴趣,没有对走私商人的人身安全造成太大的伤害。同样的,大家都没对这一不幸事件进行大肆宣扬。
  兰斯市长与检察官等人在知晓此事后,赶到异常震惊。在向安德鲁副检察长汇报之后,决定派出代表兰斯市政厅的一名特使向匪徒们的幕后支持者,布耶侯爵提出了严正抗议。但安德鲁清楚这以举动毫无实际意义,只会令对方越发轻视。所以,他令奥什的骑兵大队将更多的注意力放50公里外的森林叛匪那边。
  “我前后已派出3波侦查队,但依然打探不到叛匪们的具体巢穴。”对此,奥什显得很无奈,而且阿登森林位于阿登省境内,未尽阿登省公社的邀请,香槟混成团不能擅自闯入进入该地区,更不能明目张胆的开展军事行动。所以,侦查队的只能秘密行事,还不能借助当地向导协助,以免引发两省之间的矛盾纠纷。
  “该死的自治权!”安德鲁暗骂一句,对此,他也无计可施。
  按照1791年宪法规定,法国83省在地方行政权方面为自治状态,境内治安归属本省的自卫军负责。从组建开始,香槟混成团都一直归属于巴黎自卫军序列,进驻兰斯是得到了马恩省公社的盛情邀请。那是马恩省自卫军不堪大用,被少数叛匪打得七零八落。至于阿登省,叛匪压根就不自扰本地民生,所以阿登省公社的委员们自然不会欢迎杀气腾腾的香槟混成团来自己辖区内打怪升级。
  好在安德鲁已让情报官联合巴黎方面做出诱饵,想着吸引叛匪们来兰斯自投罗网;此外,彭杜瓦斯少尉也在德马雷神甫的协助下派出了一名得力密探,混进阿登叛匪的队伍中。但这一切只是开始,等到时机成熟还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毕竟时值隆冬,混成团半数士兵都来自温和南方,还未适应在严寒地带作战。
  到最后,安德鲁还有一句话想要问问奥什,问他是否在于博阿尔内子爵的妻子约瑟芬交往,因为沙威警长从巴黎发过来的情报曾暗示了这一点。但最终,安德鲁闭口不提,毕竟这属于部下的个人隐私,他不想让自己最忠心的部下有所误解。更何况,那个约瑟芬不过是个漂亮一点,身份高贵一点的交际花罢了。
  ……
  在军营的一角,士兵贝特朗正站在梯子上,忙活着给围绕军需仓库的木桩拉上一道3米高的铁丝网。今天一早,军需官彼提埃上尉就指派贝特朗和另外两名士兵来完成这项营地建设。不过等到临近午餐时,同伴们松弛下来,躺在草地上晒着冬日里的暖阳,相互间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唯独贝特朗依然忙活着,他一手抡起笨重的榔头砸向木桩,带着厚厚石棉手套的另一只手用力拉扯着铁丝。
  “嘿,伙计,你听过了吗,在隔壁的镇子里,一个黑人上士担当了本地自卫军的指挥官,据说他还是一名白人贵族的私生子。”一名百般无聊的同伴想到了一件新鲜事,决定拿出来给大家分享。那是他陪同军需官到小镇采购货物时,偶尔注意到的。只不过,黑人上士的名字他却始终记不得了。
  “他姓什么来着?很奇怪的姓氏,感觉像是我们对奴隶的称呼。”
  “仲马!”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地上的两名士兵急忙撑起来头来一望,那是安德鲁上校!
  两人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双手胡乱的怕打了几下黏在制服上的杂草,继而挺胸、收腹,在行军礼的同时,两人面色肃容的吟诵着:“向长官致敬!”
  “稍息!”安德鲁微笑着回过军礼,又对着手忙脚乱的想着下梯子的贝特朗命令道:“你别乱动,给我把木桩抱紧了!”说虽这么说,但站在梯子上不停摇晃的士兵依然摔了下来,好在是屁股先着地,冬日制服又厚实,所以没怎么受伤。
  安德鲁哈哈大笑,身后跟随的絮歇少尉走上前,一把将倒在士兵拉起来。
  “你是在凡尔赛加入香槟混成团的把,你叫什么名字?”安德鲁饶有兴趣的问道。在普通士兵面前,作为安德鲁通常会装扮出笑容满面,和蔼可亲的形象。
  年轻的士兵显得异常激动,他扔掉石棉手套,几乎是跳起来回答道:“报告上校先生,我叫贝特朗,亨利…格拉蒂安…贝特朗,来自中部地区的沙托鲁,今年18岁,是在凡尔赛加入到我们团的,现在彼提埃上尉的辎重与工兵连队效力。”
  安德鲁点点头,表情颇为满意士兵的回答,不仅声音够响亮,而且说话时层次分明,逻辑清晰,没有语无伦次的感觉。这在普通士兵见到最高长官时,很少遇见。再看看对方的工作,一丝不苟且任劳任怨。
  所以,这令安德鲁感觉很满意;而今天,也将是士兵贝特朗的幸运日。
  “絮歇少尉,下一期的士官培训什么时候开始?”安德鲁随口一问。按照规划,士官学校将位于军营南端,靠近骑兵大队驻地的一排平房里。
  “新年之后的第4天,也就是下周五开始。”絮歇回道。在军营里,他将充当安德鲁团长的传令副官。
  “记得把他,嗯,贝特朗的名字也加上去!”安德鲁抬手指着幸运者命令道。
  等到长官走远后,另外两名同伴很是羡慕嫉妒恨走过来,将还处于突如其来的巨大幸福无法自拔的贝特朗猛然扑倒在地,继而相互间打闹起来,三个人的叫骂声与欢笑声响成一片。
  或许连安德鲁自己都不曾想到,他的这番无意间的举动,居然赢得一个忠心耿耿的副官,以及一个天才式的工兵指挥官。
  ……
  1791年1月1日,新年伊始,安德鲁给巴库尔军营的全体官兵带来了两个非常重要的新年礼物:
  第一个就是风靡后世的世界第一运动,足球;
  在12世纪初,英国开始有了足球赛。当主持人把牛膀胱吹气制成的球体往空中一抛,“足球”比赛就算开始。参赛双方就会一拥而上,大叫大喊,又踢又抱,哪一方能将球踢进对方的闹市区,哪一方就算胜利。很显然,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足球,而属于极度野蛮的英式橄榄球。尽管橄榄球同样讲究强调团队配合,而且对抗气氛异常激烈,却因为缺乏优雅运动形态,不被崇尚浪漫的法国人喜欢。
  在前世,安德鲁曾是巴黎圣日耳曼队的伪球迷,但这并不妨碍他对现代足球标准的熟悉程度。于是在穿越者的亲自调教下,近代足球运动及其完善比赛规则就分别提前了1百年和2百年,出现于法国兰斯的巴库尔军营。这给了枯燥乏味的军营生活平添了无穷的乐趣,还培养起官兵们的团队协作与奋斗不懈的精神。
  不久,在军营各个的草地上,一场接一场的足球比赛就在划定长方形区域里对抗、进攻。攻守双方都采用后世标准:10名球员与1名守门员,共11人……
  至于第二件礼物,那就是毁誉参半的香烟。
  由安德鲁提议创建的法兰西卷烟公司在波多尔成立之后,一直致力于各类卷烟的研制和开发。期初,香烟与雪茄一样,都是纯手工制作。随后,波尔多的机械工程师们花费3个月为卷烟公司研发了一条半人工、半机械的流水组装生产线。将烤干后的烟草用机械切成细丝装,再喷洒某些香精或香料,然后以人工方式将包裹烟丝的纸,卷成长约120毫米,直径1毫米的圆桶形条状。
  这类纸制香烟,不同于寻常的烟斗,吸食时只需把其中一端点燃,然后在另一端用口吸咄产生的烟雾,方便快捷。相对于昂贵的雪茄,这些香烟费用较低。为了抽烟时的取火方面,安德鲁后来还自掏腰包,让法兰西科学院最著名化学家拉瓦锡研发出白磷火柴,尽管这玩意运输与使用起来并不怎么安全。
  一开始,香烟的成本并不低,1包5里弗尔的售价,使得香烟只能在有钱人的圈子里小范围试用,另外由于是纯手工制作,使得香烟的量产也严重跟不上。每月仅有两、三箱运到凡尔赛军营里让军官们简单过过瘾。直到那条流水线制成之后,这才大大降低了香烟成本,继而扩充了数倍、十倍乃至百倍的产能。
  不得不说,香烟的功效与酒瘾非常类似,因其具有很强的刺激性,正好起到恢复体力和提神打劲的作用。吸食加工后的烟叶,使得在战场环境下的士兵能极大减轻心理压力,头脑清醒程度变高,注意力更为集中,从而更能缓解忧虑,忍耐饥饿。至于烟草可导致恶心、眩晕、头痛,甚至引发长期疾病的各类恶果,已不属于安德鲁所要考虑的问题。一旦战争爆发,阵亡率会掩盖香烟带来的罪恶。
  ……


第101章 老仲马
  到了1791年1月,纸制包装的特制烟叶问世之后,香烟逐渐为巴库尔军营士兵的常规配给品。香烟一问世就大受欢迎,在波尔多一地就供不应求,直到3个月后,第二条卷烟生产线在兰斯投入生产,才解决香槟混成团的供应问题。
  军营里,在排除烟头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后,值勤宪兵不对吸烟者做太多限制。这使得因限酒令而无法排解忧虑的官兵们,在一场酣畅淋漓的足球运动之外,找到了一种近乎完美的替代品。半年后,士兵们对香烟依赖程度便远远高过酒精。
  ……
  安德鲁在巴库尔军营待了10天,便启程南下,他重新换下上校制服,准备以副检察长的身份返回兰斯。但在临行前,却忽然命令侍卫将马车驶向西面的巴库尔小镇,那是安德鲁心血来潮的想见见那个老仲马。
  真要说起来,历史上的老仲马是有色人种中在欧洲大陆各国…军队中,军衔最高的人(美国属新大陆,自然不算),同时也是首位升至准将乃至少将的人,有色人种担任法军军团司令一职也是他首开先例。
  不过在1791年谈及老仲马,似乎还算不上一个“老”字,此时的老仲马还不是将军,仅是小镇自卫军的上士;年纪也不过29岁,属于年富力强的好时光。说到出身,老仲马既是贵族,也算奴隶,他本是帕耶特里侯爵的私生子。
  老仲马的父亲安托万…达维和他的兄弟夏尔…达维本来都是法国…军官,来到殖民地圣多明各后,由于当地以种植甘蔗获取了大量利润,兄弟二人就放弃了军职,当起了种植园主。老仲马的母亲,一位黑白混血儿女奴玛丽·塞瑟特·仲马就是在那时用“高价”买下的。两人育有4个孩子,都是黑白混血儿。等女奴死后,除了大儿子仲马外,其他子女都被父亲安托万卖给勒阿弗尔的一名上尉军官。
  1775年,安托万带着老仲马离开圣多明各,并在诺曼底继承了家族的财产,以及帕耶特里侯爵的贵族头衔。至于老仲马,应该叫做亚历山大…达维也被当作贵族培养。1778年秋,安托万卖掉了家族的全部地产,搬到了巴黎郊区圣日耳曼区的一间别墅里。在那里,亚历山大…达维在学院里接受贵族子弟的高等教育。负责教他剑术的是圣乔治骑士,一个他后来的上司,兼半个仇人。
  从1777年到1786年,多亏了他父亲的富裕和慷慨,亚历山大…达维活得非常悠闲。他在这段时间里接受了贵族的生活方式:奢华的服装,不菲的晚餐,狩猎,骑马,跳舞,决斗以及与女性的交际。
  然而,无论曾在家中享有多大的乐趣,自从父亲安托万以71岁高龄在1786年与33岁的女管家结婚之后,亚历山大…达维的生活费就被削减了。于是,亚历山大决定参军。但作为一个混血儿,亚历山大将很难获得应有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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