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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法兰西-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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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个人感情上说,经历过家庭不幸与事业挫折的理查德…韦尔斯利很是敬佩“兰斯孤儿”安德鲁…弗兰克的奋斗史。后者能在短短的4年时间里,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律师,成为一个包揽军政大权的最高统治者。
  然而站在国家立场,莫宁顿伯爵坚持认为:安德鲁法国将是大英帝国维系欧洲大陆势力均衡的最大威胁。这个威胁,比起宣扬自由、平等、博爱的巴黎政…府更要强大。倘若兰斯方面拒绝独立于巴黎,那么威斯敏斯特宫就必须将其视为革…命法国的一部分,竭力联合欧洲各国君主势力,对其实施无情打压。
  事实上,内阁首相小威廉皮特也是持有同样的观点。只是安德鲁法国显得太过油滑,他从不明里暗地的向英伦三岛输出平民革…命,也不挑战英国人在欧洲与海外市场的商业底线,还在贸易方式竭力拉拢(腐蚀)英国下院的反对党领袖福克斯伯爵,以及辉格党人理查·布林斯里·谢里敦等人,导致英国议会迟迟不能形成一致意见,继而出台针对革…命法国的战争讨伐令。
  然而,当安德鲁法国将法国革…命势力迅速向欧洲大陆广大地区扩散,特别是版图伸展到低地国家(比利时);1793年2月,还以微小代价赢得了普法战争重大胜利时,白厅感到不可容忍的威胁。此时此刻,英国开始走到对法战争的边沿,但伦敦的绅士们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完美借口。
  等到法国国王路易十六被巴黎革…命者推上断头台后,英国内阁决定从台下的观众席跳到舞台中央,参加反对法国的军事行动,并在全欧洲范围内建立一个反法的君主联盟。所以,公开宣称已经得到英王乔治三世授权的首相小威廉皮特,实际上成了这场反法同盟的主要倡导者和组织者。
  为避免夜长梦多,小威廉皮特决定与议会下院的反对派领袖达成一项政治妥协,提出将安德鲁法国与巴黎法国做分别对待。1793年3月下旬,英国外交部强令法国驻英国大使馆关闭,也断绝同巴黎法国的一切外交关系。但与此同时,英国内阁同意了原驻英国大使肖弗兰侯爵,在使领馆的原址上重建兰斯驻伦敦的商务代办,也就是安德鲁法国在伦敦的使领馆。
  当然,这些都属于小威廉皮特内阁的缓兵之计,一旦这场欧洲战争进行到白热化阶段之后,打红眼的欧洲人已不知道该如何区分(或是顾及)安德鲁法国与巴黎法国的种种不同。等到一两次擦枪走火的不幸事件后,兰斯就将与巴黎一样,成为大英帝国,以及反法同盟各国的打击对象。
  此时的巴黎,无论是雅各宾派,还是吉伦特派都对革…命法国的革…命力量充满信心,同时他们还指望能得到英国国内民主派人士的支持,所以他们对英国、西班牙、俄国和奥地利等国的威胁毫不畏惧。另外,北方法国在两次战争中很是轻松的打垮了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的反革…命势力,并将自由树种到布鲁塞尔、科隆、科布伦茨、美因茨和柏林,给予了南方革…命者足够的勇气。
  安德鲁非常清楚,英国所以积极参加并组织反法战争,其目的虽然具有反对法国革…命的因素,但从根本上说,它仍然是17世纪末以来,英国和法国争夺商业和殖民霸权的继续,而并非为了意…识形态上的某种原因。
  就在英国下院的议员们还在为是否向巴黎法国宣战而争论不休时,一向外表保持和平姿态的英国内阁乘此机会也作为法兰西的敌对国在“外交战场上”出现。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英国人与欧洲各国签订了七项同盟条约和六项援助条约。上述外交条约半数为不公开协定,需要某一事件来触发。
  从4月开始,英国开始成了反法同盟的核心国、鼓动家、提款机和军火库。英国的海军已经率先出动,将大批流亡贵族送到法国西部的叛乱省份。在上下两院的首肯后,英国内阁得到了八千万镑特别拨款(属预算案),意图在欧洲列强围攻法国之际,伺机巩固本国贵族政权,以及东西印度和海上的霸权。正如黎歇留和马扎然乘英国内战危机而扩大法国在欧洲的势力一样。
  在柯尼斯堡,被安德鲁法国打垮的普鲁士王储威廉三世,提前3个月得到了4百万英镑的复国与重建资金(半数为给安德鲁法国的战争赔款);在马德里,英国人策动了西班牙政府重新改组,反法派的“和平亲王”戈多伊担当西班牙政…府的首相;在维也纳,奥地利人保证在得到英国人提供的战争资金,以及自己在瑞士、北意大利和南德意志特殊利益的承诺之后,美泉宫宣布将在6月前,发兵援助岌岌可危的撒丁王国和瑞士;而荷兰、汉诺威与布伦瑞克三国已在英国特使穿梭外交访问下,缔结了四方军事同盟,准备组建一支10万大军对抗南方强邻;至于流亡海外的波旁王室成员与贵族们正式承认小夏尔为路易十七,而后者的叔父,那位普罗旺斯伯爵也将作为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等到意大利半岛上的那不勒斯王国,决定追随罗马教廷向巴黎法国宣战之后,整个欧洲中只有威尼斯、瑞典、德意志邦国和丹麦是中立国。
  而此时此刻的俄国,依然在消化吞到肚子里的波兰领土(乌克兰与立陶宛)。此外,叶卡捷琳娜大帝还“一不小心”,看中了国土富饶但又军力虚弱的波斯帝国,希望在煤铁资源丰富的高加索方向继续拓展俄罗斯的领地。所以,圣彼得堡很是高调的加入到反法同盟的阵营之中,但俄国人却始终拒绝出兵。除非安德鲁法国部署在奥得河的军队对自己“庇护下的普鲁士和波兰不怀好意”。
  于是,南北法国四境都受到欧洲君主国…军队的威胁。在阿尔卑斯山区,巴黎法国将同12万奥地利—撒丁联军作战;在比利牛斯山区,巴黎法国同10万西班牙军作战;在莱茵河下游(北岸),安德鲁法国的北方方面军与10万三国联军相互对峙;在奥得河,安德鲁法国的东方方面军正监视着10万普鲁士军队,未来还可能有10万,甚至更多数量的俄国…军队加入战局;从北海到英吉利海峡。再到地中海,英国本土舰队和地中海舰队加强了对法国海岸线的监视力度。此外,英国人还希望丹麦能够加入反法同盟,从波罗的海方向封锁安德鲁法国。
  整个1793年的初春时节,看似一场欧洲大战将不可避免的爆发。但事实上,反法同盟的成员国彼此间并不信任,所谓的四面八方的联军计划几乎都停留于纸上谈兵。至少在春季结束前,列强们都不准备与法国人大打出手。
  不过,那些欧洲君主都渴望大肆挥舞8千万英镑的英国外交官来到自己王宫里作客。然而等到4月下旬,伦敦方面却传来不幸噩耗,内阁首相小威廉皮特因为一桩政治丑闻而不得不主动下台;此外,英王乔治三世的精神病也再度发作……所以,那8千万英镑留在英格兰银行,至少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飞不起来。
  但莫宁顿伯爵收到伦敦的外交通报时,他的第一时间感觉,就是正直的内阁首相遭人陷害了。无论如何,理查德…韦尔斯利都不会相信,才华横溢、最富智慧和敏锐思想的小威廉皮特会犯下如此低级的政治错误。


第322章 英国内阁的倒台风波(上)
  与兰斯差不多,伦敦的初春依然春寒料峭,风雨凄凄。然而,等到让人烦恼寒雨统统消失后,在一个阴冷无风的日子里,“一场特别刺鼻、又浓又黑的烟雾”自上午10点钟开始,降临到这座城市的大部分地区。
  短短48小时之内,充满粉尘的烟雾已经转变成为严重的雾霾事件,整个大英帝国的首都陷入一片阴沉中。由于缺少风雨,浓雾(霾)一直难以消散,笼罩在伦敦上空的污浊空气开始引发很多人在咽喉、心血管与肺部方面的各种疾病。两周后,伦敦卫生部门宣称这场严重的浓雾(霾)事件已造成至少6百人死亡。
  就在整个伦敦陷入漆黑一片之际,繁忙的泰晤士河上也因大雾天不得不停运,河港部门告知往来的客货船主,在浓雾消散之前他们必须一直停留在这里。不过,70万伦敦市民灾难日的雾霾天里,反而成为走商品私犯们的欢乐天堂。
  拂晓时分,一艘来自汉诺威的双桅商船借助引水员的复杂指令,以及码头上各种港口雾灯的指引,通过河港狭窄的甬道进口,悄无声息的向空着的12号码头靠拢。不多时,在商船的后甲板上,一个低沉而具权威的男人声音在忙碌的船员中间响起:“全体注意!准备抛锚!”
  于是,全体船员立刻按命令行动起来。这艘名叫“快乐海马号”的汉诺威商船上一共有十一个水手和一名引水员,他们有的奔到大帆的索子那里,有的奔到三角帆和主帆的索子那里,有的则去控制转帆索和卷帆索。
  而那个低沉声音的主人就是这艘双桅商船的大副,菲尔德·托克。他是一个身材瘦长的年轻人,年龄约莫有25岁的模样,有着浅蓝色的眼睛和栗色的头发,外表给人一种极其镇定和坚毅的感觉,那种镇定和坚毅的气质是只有经过各种大风大浪与艰难险阻的人才能具有的。
  不久之后,当船已靠近码头时,年轻的大副继续喊道:“注意,准备收主帆,后帆和三角帆!”过了两分钟,指挥官的第三道命令已经下达:“收帆!卷帆!”话音刚落,所有的帆就都收了下来,“快乐海马号”凭借惯性慢慢的向前滑行,几乎觉不到是在向前移动了。 
  此时的托克大副四下环视了一下手下船员们的工作,当听到有人咳嗽时,便命令他戴上口罩,准备下到船舱里休息;看到自己的命令已被迅速而准确地执行,大副便又转过身,走到靠着码头一方的船舷,将手中的玻璃煤油灯高高举起,继而以逆时针方向持续晃动3次。
  很快,双桅商船的水手们顺利放下船锚,并将船体前后两处缆绳同码头连为一体。整个船身尚未平稳,一个手持文明棍,头戴高筒帽的中年绅士迫不及待就沿着船边刚刚放下的弦梯,以水手般敏捷的动作爬到双桅商船的甲板上。
  大副菲尔德·托克看见来的客人是自己熟悉的英国货主,立刻摘下自己口罩和帽子,朝着高筒帽绅士那边走过去,在路过一名船员面前时,大副暗示后者应该先行离开。
  那位英国货主名叫惠斯特…莫雷尔,一位隐藏在伦敦的大走私商人。至于他的客户,就是这座欧洲第一大城市的古老贵族和新兴富裕阶层。为伦敦的10到12万的有钱人提供优质上乘的法国葡萄酒,也属于莫雷尔先生的重要使命之一。 
  从老皮特时代开始,为扶持英国本土的威士忌、白兰地、琴酒、啤酒与杜松子酒的发展,限制法国波尔多红酒对国内市场的冲击,议会内阁下令对原产法国的葡萄酒征收50%的高额关税。等到了小皮特执政时期,关税已飙升到200%的征收。这意味着1瓶2磅装的高端波尔多红酒(价格为普通红酒5到6倍),其离岸价格平均为5里弗尔(先令)。等到通过一系列正常途径进入英国市场后,由于200%的关税,导致其成本一下子变成了15先令(里弗尔),如果再算上运输与经营成本等,一瓶法国南方的上等红酒竟然需要20先令,整整1英镑。
  一英镑一瓶的红酒,即便是波尔多酒水中的上品、精品,那也同样属于天价。对于那些一贯喜好将法国高档红酒摆设于自家豪华宴会(舞会)上的英国贵族和城市绅士来说,这种惨无人道的高税率,根本就是一种惨无人道的痛苦折磨。
  尤其是那位亲自签署了针对法国红酒征税令的小皮特首相,后者每天至少消耗5瓶法国高档红酒,这意味着单单在酒水支付这一项,唐宁街10号的首相官邸每月需要150到200英镑,相当于一个伦敦中产家庭全年的收入。也正是这一嗜酒缘故,使得年薪高达6千英镑(或许更多)的小威廉皮特首相,依然是债台高筑,负债累累。1793年的英国首相小威廉皮特的收入,放到21世纪差不多为年薪60万英镑。而这一水平,相当于时任英国女首相特蕾莎…梅待遇的4倍。
  在这种情况下,从法国波尔多港口向英国走私红酒的贸易航线就随即孕育而来了。事实上,从18世纪50年代年开始,波尔多的红酒商人几乎都参与过走私。等到大革…命之后,这种走私贸易航线反而变得越发红火。
  波尔多的酒商们将酿造的中高端红酒,以远远低于正常出口价格,仅为2里弗尔一瓶(2磅装)的价格,大量批发给那些可以成功躲避法英两国的海关,顺利穿越英吉利海峡的走私船。抵达英国后,商船主再卖给英国走私商人,借助后者的渠道网络,成功流入伦敦及其周边成千上万的富有家庭中。
  而此时,每一瓶波尔多上品红酒的零售销售价格最要15先令(等值于里弗尔),比起正常渠道进口的20先令一瓶法国红酒,要便宜至少三分之一。
  1790年8月,还是税务检查官身份的安德鲁就在波尔多整顿过当地海关,并给波尔多大大小小的酒商们开具了一份高达800万里弗尔的补税清单,搞得吉伦特省首府好一阵鸡飞狗跳。期间,安德鲁在中饱私囊,极大丰富了自己荷包的同时,他也顺便整死了波尔多的大包税商。自始至终,安德鲁没有完全制止对外走私红酒的考虑,而是以国家和法律的名义,为巴黎议会和自己敛财。
  3个月后,巴黎税务检察官率领他的香槟混成团离开加龙河北上,而波尔多的红酒商人与走私船主们再度恢复到以往常态,并将原本应该属于巴黎的那一份共同分享了。当然,属于安德鲁的那一份红利依然维持到1793年……
  “原来是你呀,菲尔德?”中年商人直到走到年轻大副的面前,这才认出对方,他环顾四周喊道:“出了什么事?我的老朋友,莱克勒船长怎么不来了?” 
  “真是太不幸了,尊敬的莫雷尔先生!”托克将摘下的帽子捏在面前,他解释说,“太不幸了,尤其是对我和其他船员!两天前,在经过奥尔德尼岛(英吉利海峡入口)附近时,快乐海马号永远失去了我们勇敢的莱克勒船长。” 
  “哦,是怎么回事?”英国绅士带着稍微放松一点的口气问道。 
  “在进入海峡时,我们遇到了一场可怕的暴风雨,可怜的莱克勒船长被一根倒下的桅杆意外砸中了脑袋,当场就蒙上帝召唤而去。在法国海岸线躲避风暴时,我们把老船长的遗骸端端正正地缝裹在吊床里,头脚处放了两块各三十六磅重的铅块,按惯例海葬了他,这样可以让莱克勒船长安心长眠于英吉利海峡。”
  一边絮絮叨叨说着,大副菲尔德·托克还一边用右手在胸前比划着十字,似乎在为不幸蒙难的老船长痛苦致哀。等到这番嘘唏之后,伦敦商人迅速将话题引入正题,他很是焦急地追问起来:“那现在,我的货物呢?”
  “货都安全,尊敬的莫雷尔先生!那方面我想你是可以满意的,属于您的货物未受任何损失,平安到达。”大副回答道。说着,托克将商人带到甲板一处,他命令一个守在附近的船员打开暗门,并亲自下到船舱里面取出一瓶玻璃瓶装的2磅波尔多红酒,用开瓶器打开,倒在船员递过来的高脚杯中,展示给走私买家。
  大副自豪的说:“这是今年出产的优品拉菲,和以往一样,全部产自梅多克。”至于梅多克,那是波尔多地区葡萄酒原料最主要,也是最昂贵的产区之一。
  英国买家接过红酒杯,先是在鼻尖嗅了一口,继而品尝了小口气,唇齿间的美妙芳香令英国人高兴极了。毫无疑问,绝对是波尔多的上品葡萄酒。
  “说吧,准备给我多少件?”莫雷尔最是关心另一个话题,至于酒水价格,那都是与波尔多方面商议好的,与运输船无关。通常状况下,6瓶为1件。
  大副从怀中掏出一张密密麻麻的纸条,那是船长室里得到的。他依照上面货单读道:“一共是两千件,共计1万2千瓶波尔多产的上品红酒,尊敬的先生!”
  “不、不、不!”莫雷尔很不高兴的挥舞起手中的棍子,他嚷嚷道:“那个该死的莱克勒家伙,这艘海马号至少能装运10万瓶红酒,而他却准备只给我8分之一,这次我要一半!一半,5万瓶红酒,知道吗?”
  托克双手一摊,很是为难的解释说:“可是,莫雷尔先生,我现在整个船舱也只有3万瓶。至于其他的,早在克里夫和伊利斯两地都运走了。”
  “好吧,3万瓶就3万瓶!”伦敦商人不容分辩的手一挥,让跟在自己后面的犹太人点出1万英镑(折合20万里弗尔银币),塞给已经晋升新船主的年轻人。不久,莫雷尔又走到船舷,冲着急匆匆赶过来的数十名码头搬运工,大声嚷嚷道:“1个小时搬完,每人3个先令;超过时间的,每人只有1个先令。”
  现在已经是黎明时分,莫雷尔必须赶在天亮之前,将货物都运出码头。尽管他与城市港务局、伦敦警察厅都已上下打点好,但无论如何走私行为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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