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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法兰西-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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役3个月。”
说完,他挥了挥手,身高马大的格里泽尔上尉一把将娇弱的“普鲁士军官”从石磨盘上拽了下来,并朝大门外一路推攘,丝毫不理会囚犯的尖叫与哀嚎。
“您不能这样,仁慈的统帅阁下!”洪堡拦在安德鲁的面前,苦苦哀求着,“这只是一个误会,我们可以用黄金来赎罪。”
“我不喜欢黄金,洪堡先生!”但很快,安德鲁的语气一转,接着说道:“但我希您的兄长亚历山大·冯·洪堡先生,能来法国帮我一个小忙。那是兰斯大学需要一位植物学方面权威专家。
至于您,我手上有一份《义务教育方案》,意在法国北方诸省的所有阶层的子女,都享有相同的机会接受教育。在我看来,该《义务教育方案》由您来主持与实施,将会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如果您同意的话,格奥尔格少校能免除苦役,并得到与您一致的良好待遇。最多一个月,我会释放他回国。当然,您和您的兄长,都必须我为服务10年。”
……
第241章 瓦尔米战役(8,突袭凡尔登)
作为政治家,安德鲁觉得人世间的矛盾冲突都可以谈判交易的和平方式来解决。哪怕之前,他在议会大厅里做出的那番圣神誓言,半数不过说给别人听听罢了,当不得真。
实际上,只要普鲁士人开出的价码适合,安德鲁对干涉军礼送出境也不是不可以。除了少数富得流油的德意志邦国外,穿越者对莱茵河以东的那一片土地,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还看不上眼。尤其是普鲁士,七年战争已经结束30多年了,这个国家当初欠下的外债还没能还清,柏林的国库穷得尽是死老鼠。幸亏腓特烈的余威尚在,不然普鲁士迟早也会与法兰西一样,爆发一场大革…命。
所以在安德鲁看来,与普鲁士人打生打死,即便是大获全胜,也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反倒是哈布斯堡家族,这个欧洲最富有的皇族,却是安德鲁心目中最好的宰割对象。奥属尼德兰和荷兰都是富庶之地,至于受奥地利控制的北意大利,更是打劫的好去处。所谓的北意大利军团,就是在安德鲁竭力倡议下,南方诸省在匆忙之间组建起来的。
与此同时,作为穿越者的安德鲁,与生俱来的就有一种无比的优越感。很多人在评价这位北方最高统帅时,说他“温和起来是位绅士,一旦傲慢的就像个国王!”当有人以嚣张、傲慢的语气与其对话时,安德鲁立刻将反馈给对方10倍的嚣张与傲慢。
所以很不幸的,露易丝公主就因此触雷,而且是一碰就炸的暴雷。若非安德鲁想借此要挟洪堡兄弟为自己效力,他丝毫不介意让普鲁士王储的准老婆多吃点苦头,即便是人间蒸发也未尝不可。从法德两国的政治地理的上看,这位“德意志帝国之母”的存在,非常不符合安德鲁遏制与打压德意志的政治野心。
此外,以扣押使节的方式来激怒普鲁士王储,令联军不顾一切的向西冒进,也是参谋部的既定策略。果不其然,当法军宪兵以联军使节羞辱安德鲁统帅为借口,将使团两位成员扣押至战后的消息,传到联军指挥部时,正在与总司令与参谋长一同进餐的威廉三世勃然大怒,气急败坏的他甚至掀翻了餐桌。
随即,普鲁士王储请求布伦瑞克公爵允许自己第一个率部渡过维纳河,攻击圣默努尔德镇(圣胡曼)的法军,从而迫使法国人接受两军之间的大会战,直到将自己未婚妻从卑劣无赖的法国佬手中营救过来。
虽然王储的这一命令把布伦瑞克的一切调度统统打乱了,但这位总司令与参谋长科堡元帅二人并未表示反对。那是他们知道,反对了也是白搭。现如今,也只能一门心思黑到底,希望能尽早在会中击溃法军,拿下沙隆或是兰斯。
而在维纳河的另一侧,在接到马斯军团司令官蒙塞将军的命令之后,驻守圣默努尔德镇(圣胡曼)的法军指挥官马塞纳率部且战且退,为了吸引奥普两军顺利渡河,他甚至命令炮手将仅有的数门火炮都朝着维纳河中胡乱射击,所有炮弹自然偏离了奥普联军正在架设的两座浮桥。
下午3时,奥普联军的两支密集的纵队从维纳河对岸的山坡顶下来,连绵不断的从浮桥上走过,就好像圣灵升天节的那天,浩浩荡荡的宗教游行队列,尖尖的刺刀闪闪发光,宛如蜡烛的火焰,龙骑兵的耀眼头盔和骠骑兵那鲜艳斗篷交相辉映。从远处看,浮桥上好像覆盖了一层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蚂蚁。
而在河对岸,可怜的法国守军在“苦苦支撑”了大约40分钟之后,感觉已无法对抗强大的奥普联军,继而再度全线溃败,圣默努尔德镇(圣胡曼)随即成为一座空城。和以往一样,胆小懦弱的法国佬临走之前带走了所有食物、酒水与牲畜,焚毁了镇上所能看得到屋顶,推到了四面墙壁,仅留下空无一人且一片狼藉的死城。
临近黄昏,就在联军士兵那声如雷鸣般的欢呼声中,刚刚走过浮桥的布伦瑞克公爵却受到了一则噩耗:今天中午时分,50公里外的凡尔登城遭遇法军突袭,下午1时许,要塞失守!
……
正当于贝尔从法侨支队的总部,凡尔登大教堂走出来时,在教堂广场的入口处,一名留着雪白八字胡,名叫曼斯坦的普鲁士上校,叫住了这位保王军的后勤总管。曼斯坦上校是奥普联军留守凡尔登要塞的城防司令官。
“嘿,我的兰斯朋友!”普鲁士上校使用着并不流利的法语,对着于贝尔问道:“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个玩意,价值多少钱?”
于贝尔先是一愣,直到曼斯坦上校闪过身子,一台用金、银和纯铜制成的,半人高的座钟出现在自己眼前,座钟的顶部有一个敲锣打鼓的小胖天使塑像(看似纯金的),刻画的惟妙惟肖。
于贝尔围着镀金的座钟端详了好一阵,说道:“这种好玩意如果留在凡尔登,最多给你六百里弗尔;但送到兰斯,交易价格应该在2千到3千里弗尔之间;等到你去了巴黎,其价值至少不低于1万里弗尔,差不多有5百金路易的收益。”
“没错,我们的目标就是巴黎!”普鲁士上校听得眉开眼笑。他随即叫来一名仆役,命令他将价值1万里弗尔的宝贝收好了。仆人小心翼翼的把座钟从地上抱起来,气喘吁吁的模样显示那玩意分量很沉。
曼斯坦再度叫住了想要赶路的法国人,说:“对了,于贝尔先生,明天中午是否有空,想请你来圣瓦讷修道院(联军指挥所)一起共进午餐。”
于贝尔很是愉快了接受了邀请,他挥了挥手,“上校,我会带一瓶正宗的兰斯香槟酒。”
转过头时,于贝尔不禁加快了脚步,由于刚才被普鲁士城防司令一打搅,使得他与混入城中的莫罗上校约定的时间晚了一刻钟。
去年6月,于贝尔曾跟随普罗旺斯伯爵逃亡到布鲁塞尔,后辗转于维也纳与柏林之间。今年年初,于贝尔接到了军情局传达的来自安德鲁的指令,命他混入法侨支队。随后,凭借普罗旺斯伯爵私人秘书身份的掩护,这位原兰斯检察官的于贝尔很是容易的获得阿图瓦伯爵(普罗旺斯伯爵的弟弟)的信任。等到今年4月战争爆发后,于贝尔还被任命负责贵族叛军的后勤补给官。
在相隔凡尔登大教堂两个街区的一处仓库里,化妆成一名搬运工的莫罗上校正陷入了麻烦之中。那是几个普鲁士军官冲进了法侨支队的军需仓库里狂喝滥饮。原本,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尽管天气与道路等诸多因素的限制,使得物资补给有些困难,但针对军官的酒水供应并不缺乏。
然而,普鲁士人喝到最后,就不再遵守军营规则了。一名醉醺醺的上尉爬到桌子上,高声对眼前的同伴们说:“先生们,我们是娘们,还是什么鬼玩意?喝到了最后,居然连一点东西都没摔破?”
说完,上尉手中的一个杯子便腾空而起;接着,一大堆的酒杯在仓库里飞来飞去,玻璃瓷片的各种破碎声进而响成一片。紧接着,仓库里的桌椅板凳也四脚朝天掀翻在地,各种碗碟与酒瓶被醉鬼们砸得稀巴烂。那些装有面粉、土豆,或是各种调味品的袋子,从打碎的玻璃橱窗中扔到街头。等到普鲁士人发现库存里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扔着玩时,随即把守卫仓库的法侨支队士兵也丢出去取乐。
保王党的士兵一个个尖叫着不敢还手,被普鲁士人一个、两个、三个……抬起来扔出橱柜外面,跌落在街道上,有的摔得头破血流,有的摔得伤筋动骨,七八个家伙都进了医院,其中一个倒霉蛋还重伤失明,那是他的眼睛被插进去了玻璃。等保王军人仍完了,普鲁士酒鬼们又看中了法国雇工,而莫罗和他的两个同伴就当其中。在上校的示意下,所有人放弃了抵抗,准备任由干涉军瞎胡闹。
好在最后一刻,于贝尔及时赶到仓库,陪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队联军宪兵。后者很不客气的将那群醉醺醺的普鲁士酒鬼逐一打翻在地,继而一个个的扔到白篷布牛车上,拖回到联军的指挥所里,等候城防司令曼斯坦上校的最终处置。
在指派辎重队雇工处理乱糟糟的仓库之后,于贝尔借口搬运酒桶为由,将莫罗等人带到一个极为隐蔽的仓库地窖里。上校的两个部下留在地面负责守卫。
“你们总共来了多少人?”于贝尔问道。
“你知道的,宪兵队查得很严,能混入城中的只有我们3个!但在阿尔贡纳森林那边,还潜伏着我的一个大步兵团,2千1百人,目前由我的助手德康中校负责指挥。放心吧,他们都是从兰斯军营出来的棒小伙,不是莱茵军团的补充兵。”莫罗一边说着,还从酒窖架子里抽出一瓶成色不错的香槟酒,准备自斟自饮。
一旁的于贝尔却冲上前来夺了过来,解释说:“抱歉,上校!这瓶是1777年的特制香槟,你我都不能喝,明天中午要送给城防司令官曼斯坦上校。”
说着,后勤官顺手将另外一匹红葡萄酒塞进法军上校的怀中,说,“上校,你的兵力太少了,普鲁士人不仅在凡尔登派驻了三千名守军。此外,10公里外的沃堡与杜奥蒙堡还驻扎着德意志邦国的两个步兵旅,两小时之内就能增援要塞。”
莫罗笑道:“你大可放心吧,两个堡垒里的德意志守军没法靠近默兹河,我与同来复枪团的达武上校取得了联系,他已经保证会阻击那些该死的德国佬,让他们在崎岖的山道上寸步难行,只能慢腾腾的爬过来。至于城中的守军,普鲁士人不过半数,另外1千5百人,应该还是你们法侨支队的士兵。”
于贝尔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却是摇了摇头,“这个有点麻烦,那些可信赖的,又能听我指挥的不足30人,估计帮不上什么忙。”
“没关系,你只需帮我准备几套保王军的白制服。明天中午,你找个机会先控制要塞司令官,让联军在接下里的时间里失去指挥;而我会暗中挑拨离间,利用军营里的午餐时间,怂恿普鲁士人与法侨支队的两派人马相互斗殴,继而引发凡尔登城中的长时间混乱,宪兵队也无暇顾及其他。到时候,你的人就可以乘机打开西城门,好让康德中校率领步兵团顺势杀进城中,最后成功收复凡尔登。”
说道最后,莫罗不禁回想到多年前,他与现如今的助手康德中校二人,在布列塔尼大区的首府雷恩“混黑帮”时的情景。那时的他就是成功挑拨两派贵族间的矛盾,进而让自己领导的平民党赢得了那场斗殴。
如法炮制。在第二天的中午,于贝尔利用与曼斯坦上校一同共进午餐的机会,将后者灌醉,继而绑架出圣瓦讷修道院(联军指挥所)。与此同时,在隔壁的联军军营内,莫罗和他伙伴们利用普鲁士人与保王党法军之间的深刻矛盾,直接引发了一场上千人的大骚乱,使得全城的宪兵闻讯赶来也难以弹压下去。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圣瓦讷修道院附近的联军军营时,于贝尔和他的人偷偷打开了西面城门,两千多名蓄势待发的法国士兵依照既定作战目标,扑向了城中炮台,各个城门,交通要道,联军指挥所,以及最后的联军兵营……整个过程,就如同演练好的一般,法军轻而易举的就接管了这座城市要塞。
……
第242章 瓦尔米战役(9,封丹纳的奇遇记)
在一干贵族的眼中,年轻的德·封丹纳伯爵就是一个天生愚笨的家伙。看他那身形肥胖,个头比一般人高出一头,肩宽胸阔,有两只又大又红的手。伯爵说话习惯于吞吞吐吐,不过这并非口吃,而是封丹纳天性怯弱的缘故,也不擅长社交。
事实上,封丹纳伯爵不过是老家伙的私生子。富有的老封丹纳伯爵膝下有无数个侄儿,但仅有一个亲生子,却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原本作为非婚生子的他不可能获得伯爵头衔,从而继承苏尔松郊外的一座庄园,以及20万里弗尔的遗产。然而,大革…命之后的1789年8月法令,使得私生子从此与婚生子一样,拥有了合法的财产与地位继承权。
可以说,在内心深处,封丹纳是非常感激大革…命带来了社会变革,使得原本一个寂寞无名,年少丧母,一度就要去街头乞讨的穷小子能拥有令人羡慕的财富与崇高地位。不过依照老伯爵遗嘱的规定,年轻的封丹纳想要拥有贵族头衔,还必须在军中服役两年以上。
在巴黎军校速成班里混了半年的封丹纳于1790年3月正式入伍,他被派往斯特拉斯堡的边境步兵团里服役,并被授予步兵少尉军衔。1791年6月,路易十六外逃事件之后,贵族军官纷纷外逃国外,不懂得拒绝上级命令的封丹纳少尉也裹挟其中。一在番威逼利诱之后,这位年轻的伯爵与其所在团的10多位贵族现役军官一同放弃军职,在奥地利人的接应下,私渡莱茵河,继而投奔到科布伦茨,在王弟阿图瓦伯爵麾下的法侨支队中效力。
1792年4月,战争爆发时,封丹纳晋升中尉,在法侨支队负责军需辎重。在这期间,他结识自己的长官军需副总监于贝尔上校。后者曾是兰斯地区高级检察官,因为起兵反抗一个叫安德鲁的魔鬼,失败后不得不逃亡国外。据说于贝尔还是王弟普罗旺斯伯爵(阿图瓦伯爵的哥哥)的私人秘书,因而颇受重用。
很快,内向的封丹纳中尉就十分信赖于那位为人坦诚,乐善好施的于贝尔长官。此外,伯爵还与一个精力充沛,性格开朗的皮埃尔少尉结成好友,后者同样是个私生子,履历与封丹纳很是相似。还没能享受到贵族的优渥生活的他们,就必须为自己头上那顶并不想要的贵族头衔,以及国王路易十六的王冠而向自己的法兰西祖国宣战。
平心而论,封丹纳对大革…命并不怎么仇恨。曾在社会底层混迹多年的他知道贫民生活的苦楚,知道他们为何痛恨贵族,知道他们为什么渴望自由与平等,知道他们为什么极度疯狂的报复那些高高在在上的老爷们。如果不是老伯爵还在过世前还惦记着那位私生子,或许如今的封丹纳也就是激进雅各宾派中的一员。
与其他叛国者一样,封丹纳中尉很不喜欢普鲁士人,除了老伯爵的那条腿丢于七年战争之中的缘故外,普鲁士军人的性情粗俗和为人野蛮,军中体罚盛行,军营之外滋扰民生。当然现在再谈及这个,或许时间已晚。身为长官的于贝尔上校也警告封丹纳中尉与皮埃尔少尉不要将内心的想法表露出来,尤其是不能当着其他人的面。
然而不久之后,一场影响封丹纳中尉一生命运的大事件爆发了。几个醉醺醺的普鲁士军官在法侨支队的军需仓库中打劫,这倒也罢了,玩出火的普鲁士人居然还将皮埃尔少尉的眼睛弄伤,差一点就会双目失明。幸亏那一天,封丹纳被派去沃堡给战俘营的法国…军人送食物,从而免了一场灾难。
第二天,被联军宪兵抓走5名普鲁士军官,仅在宪兵禁闭室里待了一个晚上,就大摇大摆的跑来军官食堂用餐,引发了法侨支队军官们嘘声一片。此时此刻,可怜的皮埃尔少尉还躺在联军医院里,只为竭力保住他那双受伤的眼睛。
即便如此,生性懦弱的封丹纳和他其他保王党军官,依然不敢为受伤的同伴伸张正义。不过,一名来自布列塔尼大区的莫罗少校却大无畏的第一个站出来。与普鲁士人三言两语之后,话少人狠的少校直接将滚烫的肉菜汤泼在一名普鲁士军官的脸上,而莫罗的同伴顺手抡起铁盘子砸向一个普鲁士少校额头,令其鲜血直流。此举,博得了包括厨师、仆役在内的现场所有法国人的一片欢腾之声。
当更多的普鲁士军官围上来时,越来越多的法国…军官也自发的汇合在一起,他们挺起胸膛,在为勇敢的莫罗上尉呐喊助威。那一刻,头脑发昏的封丹纳居然站在布列塔尼少校的身边,老实人随手拿起一个空酒瓶,非常暴虐的打破了一个偷袭者的脑袋。那个普鲁士混蛋还在数分钟前,夸耀过他昨天在法侨支队的军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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