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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法兰西-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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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富歇不停琢磨着心中的无数个疑问。
  但当他回到南特俱乐部,认真聆听来自巴黎的各种传闻与消息之后,富歇确定了一个基本事实:那位支持布里索派发动战争的安德鲁议员,压根就不信任立法议会,也不贪恋在巴黎唾手可得的滔天权势,一门心思的独…裁经营自己的两片领地,马恩省与阿登省,或许现在还包括北方13省。
  兰斯的那位学生给予曾经的数学老师一个必填的单选题:来香槟沙隆跟我安德鲁混,或是两人今后老死不相往来。
  富歇不是穿越者,没有看透政治迷雾的特异功能,所以他只能从蛛丝马迹的线索里分析与判断,跟随安德鲁是否符合自己的切身利益。
  在与同布里索断交之后,富歇曾一度将政治希望寄托在罗伯斯庇尔那里。但这位还俗的教士的内心却不信任那个戴着一副绿色眼镜的阿拉斯人,因为他深知对方睚眦必报的复仇个性,尤其罗伯斯庇尔眼睛里所透视的冷漠无情的目光。
  至于安德鲁,没人怀疑他对待敌人的残酷无情,在巴黎,在波尔多,在兰斯,在香槟沙隆等地,都无数验证了这一铁的事实。不过,即便是痛恨安德鲁的人在谈及安德鲁,也不得不承认对方遵守诺言的优良美德。即便是针对死敌包税商人,安德鲁在巴黎大获全胜之余,也懂得敞开一面,兑现了既往不咎的承诺。
  就这一点而言,心胸宽广的安德鲁比起那位阿拉斯律师,要可信的多。更何况,自己与安德鲁之间从没有过任何不悦或仇恨,对方也没有想要加害的理由。
  想到这里,富歇心中就有了选择。不过在晚上,他还征询了妻子的意见。
  “约瑟夫,你当然要去!”妻子兴奋的搂抱着丈夫,很是激动的说道:“最好让你的好学生,任命你当南特的税务官,这样我的家族就能少缴很多税了。”
  为此,富歇的嘴角几乎抽搐了一整夜。
  ……


第179章 约瑟夫…富歇的野望 (下)
  北方15省的粮食工作会议,针对省级行政长官的集中培训不过4、5天的短暂功夫,但30多位农业局官员或技术专家担当学员的专业性培训则需要延续到圣诞节之后的12月30日上午。
  就在1791年圣诞节的当天,安德鲁别出心裁的送给留在香槟沙隆的各省专家们一份非常特别的礼物,圣诞贺卡。两天前,安德鲁从宿舍管理员那里了解到,由于培训时间过长而不得不滞留于马恩省的农业专家们,因为没时间陪同家人和朋友,也没功夫给他们写信道贺,导致情绪方面不怎么好。
  于是,聪明绝伦的安德鲁便想了一个主意,他派人找来质地较硬的白纸,将其切成5倍于指劵大小的白纸片。随后,安德鲁又邀请的请几位油画家,让他们就在白纸片上作画,画面的内容不是属于一家人坐着欢度圣诞的情景,就是纪念耶稣诞生的宗教图画,纸片中央还写着双旦的祝贺词:“恭祝圣诞,并贺新年!”
  这批被安德鲁称之为“圣诞贺卡”的百余张卡片,按照每位培训者每人3张的数量下发,各自签好署名后,将由驿站邮局分别寄给他们的亲朋好友。此举一出自然大受好评,也使得技术官员们的学习热情,变得空前高涨起来。
  不久之后,那些收到圣诞贺卡的人中,有些心眼灵活的商贩立刻从中看到商机。商人们随即找来画家与之合作。按照原样印了成千上万张,并以一张1里弗尔的高价卖出。也正是从1791年的12月25日开始,每当法国人来自欧洲人阖家团聚,欢度圣诞节之际,总忘不了给亲朋好友邮寄一份安德鲁发明的圣诞卡。多年之后,安德鲁在继“恐怖的路法西”、“神眷者”等诸多外号之后,又多了一个新的称呼,“圣诞天使”。
  ……
  与课堂上的刻板教程所不同的是,专业性的培训主要集中于田间地头,或是良种培育基地里。同往常一样,上午的课程都归于佛克罗伊院士负责。这位平民出生的农作物学家、化学家和植物学家现如今已成为马恩省的科学瑰宝,他不仅成功的推广了高产土豆,还发现了磷肥(磷矿产生的过磷酸钙)和钾肥(明矾煅烧的硫酸钾),从而在不经意间催生了近代化肥。
  不过,即便是这样的英雄院士,安德鲁依然对其不怎么放心,每天都有两名宪兵在一旁做严密看护。在外人看来,这是对天才科学家的一种保护。
  但在穿越者眼中,佛克罗伊院士就与北宋的天才科学家沈括一样,智商满满,但又人品渣渣,简单的说就是喜好打小报告,以显示自己的正义感。来马恩省期间,佛克罗伊曾给制宪议会写过一封检举信,试图揭发安德鲁副检察长和索菲亚院长联合起来,明里暗地包庇数百名不愿意宣誓的女修士。
  当然,这封检举信没走到兰斯城门,就被事先早有准备的宪兵所截留。也许是处于爱才,或是其他政治考虑,安德鲁无法直接惩治佛克罗伊院士。于是,他就派人用专车“请来”佛克罗伊的所有家眷。安德鲁亲自告诫这位法兰西科学院的著名植物学家、农学家与化学家,恶狠狠的威胁道:“如果我再发现一份告密信出现在我面前,就杀你全家,从老到小,一个不留!”
  当然,安德鲁也没有打算一辈子扣留佛克罗伊及其家人。独…裁者承诺在3年之后,也就是过了1794年8月,就恢复他们的自由之身。此外,佛克罗伊院士在马恩省获得的钱财也可以随身带走,但香槟庄园只能归由省政务厅赎买。
  就这样,佛克罗伊院士不得不服从安德鲁的安排,为自己,更为了家人,毫无保留的将全部精力都放在科研上,不再,是不敢再关注来自巴黎的时政主张。
  马恩省的马铃薯育种培植中心的外形,就是是一个半圆形形的白色建筑。在通常状况下,培育中心处于封闭环境下。所有进出之人都需要进行常规消毒。
  育种中心的试验田前,佛克罗伊的手掌上托起来自夏季收获的一个几乎完美椭圆形的大土豆,他在给围观的学员们讲解土豆的专业常识。从不同地区、地带的安全播种期;挑选适应本地区的土豆品种;如何以科学方式催壮土豆芽;还有对切芽块前的操作环境、使用工具与芽胚外表进行消毒,等等。
  尽管会有相关资料下发给每一位学员,但富歇依然用储水式钢笔在合页本上详细记录农业院士的讲明的重点与核心。这不是他刻意为之,而是习惯使然。熟悉富歇的人都清楚,他压根就不太喜欢农业方面的繁琐事务。然而工作就是工作,一旦自己接手了,就必须全力以赴的完成,不能半途而废或是打了折扣。
  等到院士的快要讲解结束时,一名穿少校制服的年轻军官走上前,他非常客气的将富歇从培育中心请出来,并将对方带到附近的一辆马车上。
  “你好,富歇老师!”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张带着熟悉笑容的面孔,在10年之后,重新呈现在这位还俗教士的面前。
  “你好,安德鲁议员!”富歇在坐到马车座位上前,摘下了自己的帽子,以示位卑之人对上位者的尊敬。尽管大家都已抛弃贵族式语气词,“您”,也没有加上任何华丽的敬语。
  安德鲁轻轻挪动了稍稍冻僵的身体,并以略带歉意的表情说:“我原本计划在培训结束之后,预留半天时间与你做一番详谈。然而在半小时前,我收到了来自巴黎的一份紧急公文,必须在明天赶赴阿登省。所以与老师的单独会晤,只能改在马车上仓促进行,希望你不要介意。”
  富歇微笑着摇摇头,等着安德鲁把话说完。然而,后者并没有继续,反而话语一转,接着问了一句,说:“老师,你猜想我收到了什么紧急公务吗?”
  富歇端正了躯干,不加迟疑的回答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国王同意了对特里尔和美因茨两位德意志选帝侯的战争警告。因为就在前天,我从一张报纸上看到,立法议会的军事委员会执行秘书已会同内阁政…府的战争大臣,联名向杜伊勒里宫提交了一份共同宣言,要求特里尔与美因茨两地取缔反对法国的各种不法团体,否则将展开不排除军事手段在内的报复行动。”
  “啪…啪…啪!”话声刚落,安德鲁不禁为富歇的专注而鼓掌起来。
  按照安德鲁的要求,学员们在学校期间生活和学习都是处于各种封闭环境下进行的。唯一能接触的外界时政要闻的,或许也只有那份被宿舍管理员随意蹂躏,并刻意遗留在肮脏垃圾桶里的废报纸。自从开班以来,唯有富歇一人坚持在每晚翻垃圾桶,寻找这一份蕴藏宝贵信息的旧报纸。
  安德鲁进一步说:“不错,我接到的任务是考察阿登省的防御状况。明年1月15日,将是法国下达给特里尔和美因茨两位德意志选帝侯的最后期限。”
  “你认为战争会爆发吗?”安德鲁再度问道。
  富歇斩钉截铁的说道:“应该不会,代表神圣罗马帝国的奥地利皇帝还没做好战争的准备!另外,那位好战的普鲁士亲王(布伦瑞克公爵)据说也生病了。”
  安德鲁的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这是自己对人或事物非常满意的一类表情,当下也不再询问什么。他望着眼前的还俗教士,32岁,身体精瘦,刀削面颊几乎没有肉,由于是皮包骨头,所以相貌显得非常丑陋。
  不过安德鲁深知富歇拥有冷静到可怕的大脑,一张常人无法看透的面具,以及心中隐藏的智慧源泉。他能通过缜密的分析与大胆的推理,继而对历史走向做出的正确判断。不像穿越者那般,手握未来历史的大杀器,不停的扮演“神眷者”的角色。
  在历史书籍上,富歇每每被描绘成为大革…命时代以及拿破仑帝国中最无耻,最卑微,最令人唾弃的著名人物。至于一样充当不同时代阴谋家的塔列朗,却总有人称赞其远见卓识,懂得明哲保身,能在不经意间扶正历史的正确航向。
  原因很简单,富歇掌握了令人生厌的国家警察部队,通过不同身份的告密者,牢牢控制了社会言论……而这,不过是他效忠当权者,晋升职务的法宝而已。毕竟,平民出身的富歇不如塔列朗的显赫家世,也比不上西哀耶斯多年经营的广泛人脉。
  所以,当愤愤不平的法国民众需要一个能大肆羞辱的阴谋家时,臭名昭著的约瑟夫…富歇就很不幸的成为历史学家们最理想的标靶。于是在整个19世纪的法国文学史上,唯独巴尔扎克在为拥有聪明才智的还俗教士大声抱不平。
  回到眼前,安德鲁尝试着实现巴尔扎克的一个愿望,给予富歇一个改变个人历史的机会。
  他开诚布公的说:“我曾有两位老师,普利欧与图里奥。前者是制宪议会任职最长的轮值议长(主席);而后者,目前司职于外交工作委会员。至于你,富歇老师,我也非常乐意协助你获得下一届国民议会的席位,或是下卢瓦尔省的省长。不过现在,我希望你能帮我个忙……”
  说到这里,安德鲁望了对方一眼,此时富歇的双手竖立,双目微垂,像是在等候着上位者的命令下达。
  “曾经教士的你也非常清楚,毗邻下卢瓦尔省南方的旺代省,那里的教士和农户非常厌烦《教士法》与《宣誓令》,各种暴力事件层出不穷。种种迹象都在证实我的之前担心,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暴…乱即将在旺代地区发生。
  所以,请你回到南特后,请务必留意旺代的一举一动,并配合情报人员的各项行动……”
  学生与老师的交谈持续了近半个小时,直到情报官反复提醒,安德鲁才与富歇做1791年的最后话别。
  望着马车远远消失于树林间,富歇知道曾经的学生已为自己拟定了今后的奋斗目标:“下一届国民议会的席位,或是下卢瓦尔省的省长宝座。”
  尽管安德鲁不断暗示老师,希望他做第二项的选择,但富歇本人却更倾于国民议员的尊崇地位。
  ……


第180章 北方三大军团与进攻计划(上)
  1792年2月,在巴黎,布里索与罗伯斯庇尔的论战依然如火如荼的继续中。尽管后者已处于绝对的劣势,但阿拉斯人仍旧效仿可笑的唐吉坷德,不顾一切到处宣扬反战言论。从图里奥那边传来消息称,罗伯斯庇尔在经过卡尔诺的缜密分析之后,断定如今的法国…军队战斗力低下,数量不足且军心涣散,无法战胜久经沙场的奥地利人,更不可能吞并北方的奥属尼德兰地区。
  所以,不可腐朽者上蹿下跳所做的一切,是在验证法军战败之后,他那伟大、关荣、正确且无与伦比的预见性。在安德鲁看来,正直的罗伯斯庇尔或许不会被金钱或美色所诱惑,但如今的他已经落入权力的游戏陷阱中,不可自拔。
  在阿登省,作为立法议会特派员的安德鲁议员在此公干的主要职责是巡检本地区国境线的防务状况。但除了12月27日,也就是抵达当天,安德鲁于首府沙梅市待了两天,顺便接受了便宜大舅子兼阿登省长勒戈夫,及其一干官员的热情款待。之后,这位巴黎特派员的行营驻地,两个多月来一直都放在18公里外的色当。具体地址当然不是北上支队的驻防军营,而是已退休的维诺大法官的庄园,一座位于马斯河河畔的别墅。
  至于,不辞辛劳的巡视国境线,那是没有必要的。从去年开始,军情局的间谍就遍布在阿登森林与马斯河流域,正严密监视着奥地利人的一举一动;而且,阿登地区的森林密布,山区地形复杂,可以说是易守难攻,奥地利军队一般不会将这次作为进攻法国的突破口,除非150年之后德国装甲车部队穿越过来。
  此外,这里部署着香槟混成旅中最强悍的北上支队,包括炮骑兵合计3千人,外加阿登省1万多名受过3到5个月严格训练的预备役士兵(从各地自卫军中进行的选拨)。只需一、两周时间,这个北上支队就能扩充到的混成师团。
  在安德鲁看来(仅是他自己看法),各种武器装备和有素质兵源的获取并不怎么困难,真正的难题在于如何得到充足的军费。巴黎的博尔博纳将军宣称准备了两千万里弗尔的战争经费(可根本不够花),但实际只有五分之一的军费下发到边境部队。而北方支队得到的更少,只能把军费压力转嫁到地方。
  在富余的马恩与阿登两省,财政供给混成旅的高强度实战演练,外加2万预备役部队的常规训练,已经非常吃力;日益萎缩的走私贸易也不可能补贴庞大军事开销。若非从教皇宫圣母像里获取的黄金宝藏已运到兰斯,被各种军费预算逼疯了的安德鲁差不多要提前两到三个月,命令麾下部队向奥地利人进行开战。
  ……
  二月下旬的一个晴好天气,安德鲁站在绿色丘陵之上,不停的眺望这条宁静与美丽的马斯河,享受着冬日暖阳光打在脸上和身体上的舒适感。
  他眼前的这条马斯河,也称默兹河,发源于法国香槟…阿登大区上马恩省朗格勒高原,流经比利时,最终在荷兰注入北海,全长950公里,其中法500公里,比192公里,荷258公里,是链接法国与低地国家的主要河流。
  马斯河从源地向北,流经阿登高地,在南尼德兰(今比利时)境内,左岸有桑布尔河,右岸有莱斯河、乌尔特河等流入。自那慕尔起,河流折向东经列日后,复向北流入荷兰,再向西注入北大西洋。
  安德鲁所在河谷的那一边,崇山峻岭起伏连绵,目光所及尽是望不到边际的橡树林,那是制造存储香槟酒的橡木桶以及橡木塞的主要原料。而在自己这一侧,呈现成片成片的葡萄种植园依然光秃秃的。由于1周前的那场积雪已彻底融化,使得所到之处尽是一片衰败泥泞之地,曾经优雅的田园景致变得非常难看。惟有清澈且略现湍急的河水撞击岸边滩石,依然发出阵阵哗啦啦地水声。
  不多时,衣冠楚楚的老管家给这位新主人送来他想要的一杯热咖啡,并且是多加奶且多加糖。安德鲁回过头,想坐回到身后的太阳椅上休息,却发现玛格丽特夫人和奶妈已抱着吱吱呀呀的小家伙来室外晒太阳了。这源自安德鲁在去年5月的建议,解释说适当多晒太阳,可以有助于婴儿增强身体(免疫力),并预防可怕佝偻病的发生。在两个月时,小家伙也被接种了牛痘天花疫苗。
  至于维诺法官,尽管有了家人的精心照顾,外加优雅清新的环境,但在去年10月,维诺还是遭遇了第三次脑中风。那时起,这位的司法宫大法官彻底陷入脑死亡状态(植物人),终日只能毫无意识的躺在床上,或是依靠在轮椅上,依靠注射器从口腔里强行注入营养流食来勉强度日,尽量拖延死神到来的脚步。
  安德鲁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即便自己常年不能来色当陪伴,他始终都在关注着,帮助着,照顾着维诺法官与玛格丽特夫人,以及他们仅有10个月大的小玛丽。安德鲁的权势为母女俩遮风避雨,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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