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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庶子风流-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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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局面,倒比他前些日子中状元后,更“风光”……
只是这种传播速度,让许多人骇然。
不过,这也摆脱了贾琮的嫌疑。
因为任谁都不会相信,这样的推波助澜力度,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能做到的。
只是新旧两党间彼此都盯的紧,谁也没发现对方动过手脚。
可除了他们能够有这样的力度外,谁还能做到这点?
因此只能将功劳,放在了那阙《赠杏花娘》的木兰词令上。
“国朝鼎立以来少有的佳作,可比唐宋名家!”
这是不少文坛大家读罢后,给出的评论。
更难得的是,谁都不会怀疑,此事是贾琮处心积虑谋划的……
因为杏花娘是曹子昂身边的人安排到贾琮身边,用来羞辱他的。
而点题,更是由曹子昂亲自所出。
尽管这阙词是木兰词令,写的却是“杏花”,与曹子昂的点题契合之极。
种种巧合说明,此桩事件完全是个巧合。
事实上,也确实就是巧合。
是曹子昂方面处心积虑下,举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却也愈发衬出贾琮这阙词的惊艳!
自然,这种惊艳,绝不是曹子昂想要这样看到的。
此刻,他在目前落脚的福州会馆里,光绝交信就收了不下三十封。
其中有一封,竟然是他的同乡旧友,昨日将杏花娘请入杏花亭的赵伦所送。
本就心如死灰的曹子昂看到赵伦派人送来的信,当场吐出一口血来。
厚颜无耻,无过此人。
墙倒众人推。
他怕是有史以来,最惨的一届状元。
面色凄惨的曹子昂知道,眼下还不是最惨的时候。
因他之故,累得相府千金甚至宁次辅清誉受累,成为笑柄,才是真正的大患。
怕是用不了多久,御史就该上书弹劾他了吧?
却不知,是会废黜功名,还是会流外为官……
曹子昂发誓,只要给他留下一分机会,他就绝不放弃!
终有一日,要让陷害他的这些人,受尽折磨而死!!
“咚咚咚!”
一阵急促不耐的敲门声响起,曹子昂却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昨日之前,还处处巴结于他,他却不会多看一眼的伙计,今日已经敢给他使脸色了。
木然的道了声:“何事?”
门外传来回话:“曹状元,宁相府派人来给你传话,还不快开门?”
曹子昂闻言,身子一颤,瞳孔猛然收缩。
……
长安西城,居德坊。
贾府,梨香院。
快到中午方归家的薛蟠,一进内宅门儿,就大叫道:“好妹妹,快瞧瞧,哥哥给你带了什么来!”
“该死的孽障,你混叫什么?不知去哪里灌了野猫尿,不好好回你地方窝着去,撞客了不成,发什么疯?”
薛姨妈午睡还未醒,被吵醒后,气得隔着窗子骂道。
薛蟠也不在意,一边往里进一边嚷嚷道:“这几日妈和妹妹都不痛快,我哪里还有心思去吃酒?到处寻些好东西,想淘来给妹妹。妹妹若是好了,妈必然也好。寻了一宿,终于得了个好东西,保管妹妹喜欢!”
听他这般说,薛姨妈的起床气也散了大半,再见他青着的双眼,一脸疲倦,便当真以为他为了自己娘俩奔波,心里真真心疼不已,只剩下怜爱。
连里面房间也有了动静,就见一身着蜜合色比肩褂下一浅葱色绫裙的少女走出。
不见奢华,唯觉淡雅。
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面若皎月,眼如水杏。
不是薛宝钗,又是谁人?
她看着薛蟠眸光闪闪间,隐有愧意,道:“我不过这几日不大舒服,当不得什么大事。哥哥又何必放在心上?”
薛蟠见连向来精明的妹妹都瞒过了,心里愈发得意,摇头晃脑道:“妹妹这是什么话?妹妹身子不大舒服就是了不得的大事!如今我就妈和妹妹两个至亲,哪一个都得好好的!”
这话倒也说的真心诚意。
却将薛姨妈的眼泪都感动下来了,一把拉过薛蟠抱住,心疼哭道:“我的儿啊……”
不过只哭了一句,就戛然而止了。
一把将薛蟠从怀里推开,怒视啐骂道:“该死的畜生,一身的骚味,还敢跑来哄我们?”
薛宝钗闻言,也沉下脸来。
她方才也要落泪了……
薛蟠满心的懊悔,竟忘了沐浴了,却跳脚道:“真真冤枉死人了,妈不知道我为了得这个好东西,费了多大劲!银子都买不来的,专门淘给妹妹的!”
说着,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一个纸笺来,递给薛宝钗道:“妹妹你只管看,若说出一个不好来,打今儿起我再迈出这个门我就不是人!”
心里其实还是很有些忐忑,他不大懂这些……
薛宝钗将信将疑的接过纸笺后,缓缓看去,看了点题后,秀美微微一蹙,继续往下看,然而只入目了第一句,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
一直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薛宝钗仍未回过神来,这边薛蟠已经得意的连连跟薛姨妈使眼色。
薛姨妈从炕上起身,悄然走到薛宝钗身边,看了过去……
她也是能识文断字的,哪里读不出这阙词的好来?
只是,却以为不适合未出阁的闺秀看,幽怨太重,怕让她们心生恐惧。
因而又骂道:“从哪寻来的这些教坏人心的怨词,也敢拿给你妹妹看!”
“啊?”
薛蟠脸上的得意凝固了,铃铛大眼睁的溜圆,以为被锦香院的云儿给哄了。
正要跳脚骂街,却听宝钗笑道:“妈放心,这词是极好的词,虽怨意重了些,到底是那不得意的女孩子所写,对我……”
一番话没说罢,就见薛蟠张大嘴笑个不休。
薛姨妈恼道:“猫尿灌多了,这会儿发疯!”
薛蟠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是妹妹往日里总劝我多读些书,如今却连男女也分不清了!”
薛宝钗并不理他,也不觉得难堪,眼神还是落在那首词上,随口道:“纵然不是女子所写,也是摹拟女子口吻而写。只是……难得此人如此懂女儿心……”
薛蟠凑趣道:“妹妹可喜欢?”
见薛宝钗缓缓颔首,薛蟠大喜,道:“这里面还有一桩公案呢!妹妹若是听了,保管更喜!”
薛宝钗闻言,抬起眼帘,一泓秋水般的眸眼看着薛蟠,道:“是何公案?”
薛蟠得意洋洋的将从云儿那里听来的故事又叙述了遍,让薛姨妈和薛宝钗两人都惊叹不已。
薛姨妈恼道:“亏那人还是状元,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薛宝钗倒是冷清,笑道:“妈又何必动气?俗话说的好: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为了功名利禄,前程富贵,多少人连老子娘都不要了。更有人破家舍业,只为考取一个功名。只可惜,熬白了头,也考不得一个生员。这般心思下,读书人心中自然多乖戾之气。”
薛姨妈闻言,叹息一声,道:“难为你看得明白。”
说罢,又看向薛蟠,心道,不爱读书也就不爱读书吧,左右家里不指望他考功名。
万一读成了那些黑了心的混账,连老子娘也不认,还不如不读。
薛宝钗却又对薛蟠笑道:“不知哥哥故事里的那少年词人,到底是何人……”
薛蟠抓了抓脑袋,道:“听说,叫什么劳什子贾……清臣,怪耳熟的一个破名,好似在哪听过。”
薛蟠从未与贾琮蒙过面,也没在意过贾家有这样一个子弟。
但是,他没听说过,薛姨妈和薛宝钗又怎会没听说过?
薛姨妈是与王夫人话家常时,听说过东路院有这样一个庶子,极得老爷喜爱。
而薛宝钗则是与探春等人交往时,多次听说过贾琮之名。
这一会儿,听说故事中一词压倒状元的少年词人竟是这位还未见过的“熟人”,母女二人不由面面相觑。
……
荣府,向南大厅。
贾政也正纳罕,怎今日那么多故旧好友上门?
往日休沐之日,也不见有几人来拜访。
他甚至连询问一二的功夫都没有,只顾着忙于迎客。
直到仪厅内足足坐了十七八人后,大门外才不见客来,贾政心里既有些惊喜也有些慌张。
他素来好客,只是志同道合者寡,就算有几个好友,旁人也多以为荣国府门槛太高,极少登门。
今日却一下来了这么多,岂能不喜?
慌张的是……
那么多来客,见面就道恭喜,可他这东道,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日子为了给贾赦延医问药,贾政也极头疼,哪有什么喜事可言……
顾不得这许多,不好让客人干等,贾政一边吩咐人去准备茶果,并通知里面准备宴席,一边往里面进去。
虽然今日工部尚书和侍郎没来,可工部四司的四位郎中却都来了。
再加上主事、员外郎,只工部就来了十二三人。
还有礼部和户部的几个旧交,满满一堂人。
贾政入内后,众人再度齐齐道贺:“存周,恭喜恭喜啊!”
贾政实在摸不着头脑,众陪座清客也都茫然,他只好拱手问道:“诸位大人,却不知这喜从何来啊?”
第九十八章 摔玉
荣禧堂,东厢耳房。
虽入春月,但天气尚凉。
炕上东西两边依旧铺着半旧的青缎靠背坐褥。
中间摆放着一炕桌,设有茶水瓜子等物。
王夫人与薛姨妈姊妹俩分坐两头,叙着家常。
听完薛姨妈的话后,王夫人倒是怔怔的出了会儿神,而后微微疑惑道:“我恍惚记着,前二年里,琮哥儿还说他尚未学作诗,如今已能作出这样的好诗词了?果真是好词?”
薛姨妈笑道:“你没瞧宝丫头喜欢成什么样了,说是本朝以来第一词呢。就是……”
王夫人道:“就是什么?”
薛姨妈惋惜道:“就是为了一个花魁所做,不大好听。人家再一打听,他为何会为一个花魁出头,倒把他自己的出身暴露出去了。怕少不得让人耻笑一番……”
王夫人闻言,想起贾琮的生母,不由微微皱起眉头。
其实莫说是这个年代,纵然几百年后,若是听说哪个的生母是失足女,旁人都会“另眼相待”。
更何况是礼教森严的当下?
王夫人淡淡道:“幸亏是个男孩子……”
薛姨妈笑道:“可不是嘛!这点上,爷们儿倒比咱们女人强多了。要是换是个女儿家,那可了不得,日后说亲都让人挑拣。”
王夫人笑了笑,岔开话题道:“宝丫头这几日如何了?”
薛姨妈叹息了声,道:“今日看起来倒是好了许多,方才去寻她们姊妹们说话去了,八成是说那首词的事。
薛家这几年,虽不缺金不缺银,可到底少了顶梁柱。
老爷过身后,薛家就每况愈下。
等他二叔也没了,就彻底没了当家的。
薛家也是个大家子,虽比不得贾家二十房,也有八房人,乱糟糟的闹心。
宝丫头是个有志气的,原是准备进了宫,家里能有个让人忌惮的。
没成想,因为小时候那点毛病,竟给划了下来。
我这当娘的自然没什么,只是她自己却怄的不行……”
说着,眼中滚下泪来。
王夫人见之皱眉道:“哪里就到这个地步了?有咱们这几家至亲在,谁还能欺负得了你们娘仨去?”
薛姨妈忙笑道:“倒不是担心哪个欺负了去,只是蟠儿不成器,家里总要有个出息的。我是没多想,只宝丫头思量的多。”
王夫人欣慰道:“宝丫头确实是个极好的,像咱们王家的女儿。”
说着,她又有些犹豫起来,似是有话不知当不当讲,薛姨妈何等精明,忙问道何事。
王夫人道:“是有一事,我寻思着,该提前与你说,你好跟宝丫头说道说道。就是那琮哥儿……”
薛姨妈奇道:“他?他和咱们什么相干?”
王夫人笑道:“是没什么相干,只是……说来也好笑,这孩子虽出身不好,但模样却是顶了尖儿的好。这么些年来,再没见过生的更得意的孩子。咱们这个年纪,知道那不值当什么,就怕小孩子家家见识浅,动了心去……”
薛姨妈哑然失笑道:“真生的那样好?”
王夫人点点头,道:“据说,他肖母。”
薛姨妈笑道:“旁个我不敢保证,不过宝丫头我是放心的。她再不是那样的人……”
她素知自己女儿是个极懂事的,哪里会因为别人长的得意就动心?
只是她忘了,她和王夫人不将一首好词当回事,薛宝钗却未必这样……
薛姨妈此刻却只想着其他的事,奇道:“姐姐,据说?难道你也没见过他娘什么样?”
王夫人淡笑道:“当年闹的何等厉害,荣府快成了整个神京的笑话。家里只有老太爷见过,回来后就发了话,说那等妖艳不知礼的贱妇绝不许进家门半步。所以别说我,连老太太都没看过。”
薛姨妈掩口笑道:“看来当年那妇人把老太爷气坏了。”
王夫人笑道:“可不是嘛,若不是如此,大老爷也不能去住东路院。”
薛姨妈恍然道:“怪道大老爷那么恨这个儿子……对了,听说大老爷病的厉害?”
王夫人面上浮起一抹嫌恶,道:“都是自己造的,如今折磨的不成人形了,还是打这个打那个,前儿又把链儿打了回,连大太太都受了罪。”
薛姨妈惊叹道:“哟,还这样厉害啊?”
王夫人垂下眼帘,道:“听说,大太太正商议着喊琮哥儿回来侍疾呢……”
……
仪门外,向南大厅。
“琮儿?!”
听完众人分说罢,贾政惊喜交加,不敢置信道:“你们说是琮儿做的一首绝佳的好词?”
营缮清吏司郎中赵国梁乃贾政顶头上司,大笑道:“存周啊,往日里闲谈,你总嫌贾家少了文华之气。如今又怎样?贾家出了龙驹凤雏,更是雏凤清于老凤声。”
钱穆、孙仁、李畅纷纷附和道:“极是极是,存周夙愿得尝,当请东道才是!”
贾政喜不胜喜,道:“一个东道值当什么?若是果真好词,十个东道也只等闲!却不知,到底是怎样的好词?”
若是一般的好诗好词,又怎会闹出这般动静来?
贾政以为,必是了不得的好词!
钱穆却笑道:“存周,今日我等前来,却不是为了扰你一顿东道的。
我等是想看看,琼林宴上面斥新科状元负心不义的少年俊杰!
有大司空的话,国子监我等是不敢去扰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等与汝侄儿算起来也当是旧交了……
二年前他行拜师之礼时,我等可都是见证。
今日国子监亦是休沐之日,存周何不请你侄儿回来,也让吾等故人再见一面啊?”
其他人均大笑附和。
贾政闻言,哪里能说不好?他心里也极想见见贾琮。
这二年来,贾琮一年也回家不了几回,见的次数极少。
他竟然不知贾琮竟长进到了这个地步,忙安排人道:“快去国子监号舍,寻琮儿回家!”
赵国梁又笑道:“存周啊,看来你还没我们了解的多,你那侄儿是出了名的勤学!但凡知道他的,哪个不知他只要不上学,就必定在国子监藏书阁里学习啊?”
贾政闻言,当真汗颜。
钱穆等人却责怪赵国梁,道:“公门内情况复杂,许多事不是存周能做主的,赵大人何必太过苛责。”
贾政闻言,感激不尽,忙再使人去请贾琮回府。
……
探春小院。
正房内,七个姊妹们团团坐着,围在探春那张花梨大理石书案周边。
房间内静悄悄的,连给众人添茶倒水的侍书和翠墨两个丫鬟,似都被气氛感染,往来间轻手轻脚。
书案上,只摆放了一张桃竹纸笺。
这是宝钗带来的,纸笺上所书,正是那阙《赠杏花娘》的木兰花令。
她也将故事讲罢,此刻,众人依旧在回味着余韵。
“呼!”
过了良久,探春长呼一口气,俊眼中满是异彩,抿嘴笑道:“我就知道!”
见她如此,旁人都笑了起来。
湘云笑嗔道:“你知道什么?”
探春一扬下巴,道:“我就知道,三哥哥写的那样好字,必然作得出好诗来!”
迎春笑道:“这是词,又不是诗。”
探春摇头道:“词也是诗的一种,包含在内的。只不过诗多言志,词多抒情。对咱们来说,没甚区别。再说……”
说着,她又扬起下巴,道:“这样的好词,不逊于唐宋名作,谁又在乎别的?”
宝玉有些吃味道:“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亲姊妹。”
众人又笑了起来。
这是黛玉多情的眸光闪过一抹自嘲,幽幽道:“我之前还笑,琮三哥什么都好,就是不会作诗。如今看来,我们做的那些诗,也配叫诗?合该烧了去。”
其她人默然,唯有宝钗笑道:“颦儿说的太绝对了些,纵然这位琮兄弟做的极好的词,难道我们就做不得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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