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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庶子风流-第4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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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林清河说完,贾琮淡淡呼出口气来,道:“这就是军政分离的必要性,林大人一腔忠心,不惜背负千古骂名,本是好的,只是好心却办了差事。所以,孤素来以后,不擅长的事,就不要随便开口,免得贻笑大方。”
  在武王震怒之前,贾琮先用刻薄直率的话将林清河一张脸臊的抬不起来,却也明白,若是让脸色如锅底的武王开口,他多半难保全己身。
  但是……
  难道他果真错了?
  可是,治国不是顽笑啊!
  几千年来都无法一蹴而就解决的难题,就凭那劳什子火器就能解决?
  林清河打心底里不信。
  虽未说出口,但林清河认为天子太过宠溺太子,以至于将国家大事都当成了儿戏。
  这如何能行?
  若是他遭殃落难,能换回太子的清醒,林清河认了。
  虽他生性温和,是出了名的儒雅君子。
  但人生一世,总要热血一回,敢为天下先……
  这一刻,林清河似乎一下穿越了时空,回到了蒙学时读书的那个小小学堂里。
  听他的蒙师一笔一划的教他手写“忠孝节义”四个大字。
  “林大人,你且记住……”
  正当林清河心中既苦痛折磨,又为自己的高尚感到悲壮,犹豫着是不是再犯言直谏时,就听贾琮点了他的名,他抬头看去,见贾琮身形傲然而立,恍若劲松宝剑,面色肃然,眼眸凌厉,站于武王御座下,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民族,要有民族的骨气和血性!天家,更要有天家的尊严!自今日起,由父皇始,至后世历代儿孙国主,都要从血脉中牢记一点:我皇乾刘家子孙,不称臣、不纳贡、不和亲、不割地。纵是时局恶劣到最后一人,也宁可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天家,绝不做偏安苟且乞活之君!违者,天地弃之!”
  “轰!”
  含元殿内上至武王下至殿内侍立的宫人,这一刻,都感到一股麻意自椎骨起,由下至上,直到灵魂,都一起震撼莫名!
  莫说原本就站着的诸位大臣,连坐在龙椅上的武王都霍然起身,眼睛中充满了惊喜和震撼!
  赵青山、李道林等人一个个面色涨红,纷纷跪地山呼万岁,誓要为刘乾天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而武王根本不怀疑他们的誓言,因为他再明白不过,就凭借贾琮今日这一番话,传扬天下后,纵然北面局势真的恶化,也必有无数忠臣孝子,仁人义士,自发组成勤王大军,以安江山社稷!
  “天赐太子于朕!”
  “天赐太子于朕!”
  “天赐太子于朕!”
  武王起身看着贾琮,眸眼中的自豪根本不屑遮掩,高声宣呼三次后,仰天大笑!


第七百五十九章 满门忠烈
  “乌云遮不住太阳,雄鹰飞过了圣山,骏马跨过了哈拉哈河!”
  “长生天保佑他的子民,在百年一遇的大旱之年,让南朝的皇帝大臣都昏了头!”
  “汉人的皇帝将当年纵横草原的猛将们悉数诛杀,皇帝又被他的弟弟和侄儿联手杀害!”
  “整个南朝乱成一团,当年如天神一般的武王,如今已经昏聩不堪,就要病死了。”
  “他将所有的权力都交给了他那乳臭未干的儿子,结果,他那儿子认为九边花费太多,就将九边大军裁撤了!”
  “儿郎们,你们说,这难道不是长生天在保佑他的子民?”
  哈拉哈河畔,扎萨克图汗格埒森扎站在一处高坡上,为下面的战士们鼓劲。
  这里距离大乾的边塞长城只有二百多里了,自扎萨克图赶至漠南,以千里计的路途,虽然是骑马,但大军终究还是疲惫不堪。
  不过格埒森扎的话,却让一众兵卒笑了起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千户长,鼓着勇气大声道:“汗王,莫不是说笑?世上怎会有这般糊涂的人,害怕花费多了,就把大军给裁撤了?”
  格埒森扎哈哈笑道:“若非如此,本汗又怎会说是受长生天保佑?乌力罕,你若不信,可以问问这几个汉人!”
  话音落地,几个王帐侍卫引着四五个大乾人过来。
  其中一人躬身赔笑道:“奴才原是晋商范家的二公子,专往草原上走商,好些人应该都认识奴才。”
  “这不是范永斗么……”
  士兵们一些军官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那汉人忽然大哭道:“奴才虽是汉人,可草原上的汗王台吉们,待奴才都比那狗皇帝狗太子好哇!奴才是正正经经的买卖人,家财银子都是一分一里攒起来的。这些年走过多少遭草原,虽是汉儿,遇到帐篷还会被招呼进去喝一大海碗奶茶,吃一顿煮肉。可汉家的天子和太子,却眼红咱几辈子积攒起来的银子家当,将我们全家捉拿下狱,把家财全抄了哇!若不是汗王多留了我们一些日子在草原上做客,奴才们若回去了,也要被杀头问罪。可怜奴才娶的两个草原娘儿们,生的三个草原儿子,也一并被杀了头,奴才好惨哪,好惨哪!”
  汗帐的士兵平日里大都是牧民,心思简单,听闻范永斗这般惨,纷纷义愤填膺。
  他们虽是牧民,平日里也备受台吉王爷和各级上官的压迫,但属于他们的牛羊,也不会被汗帐随便夺去。
  这一刻,他们感到了十分的幸福……
  而那位千户长关心的则是:“九边军镇果真都被裁撤了?”
  范永斗忙道:“千真万确!狗皇帝和太子一心想着谋财,不止我们范家,还有卖粮食的王家,卖铁器的李家,卖盐货的田家……全都被抄家问斩了。他们抄了银子有了钱,还不舍得给边军发粮饷,九镇边军裁撤了七个军镇,只剩两个。”
  “这世上竟有这般贪婪愚蠢的人?”
  好些人都不敢相信。
  他们一些人,至今还对当年那个如同天神一般的武王记忆犹新。
  实在不敢相信才十多年,就昏聩成这样。
  范永斗捶胸顿足道:“狗皇帝命不久矣,听说连一年都未必撑得下去,好不容易寻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所以凡事都任他胡来。那太子幼时被虐待过,穷酸乍贵后,可不就拼命的揽财嘛!如今整个大乾是乱成一团啊,到处都是抄家杀头的,那些被裁撤的边军,现在也到处烧杀抢掠,全乱了,全乱了,民不聊生啊!”
  这番话在大军中口口相传了下去,没多久就全军皆知,大军无不振奋。
  至此,格埒森扎再度大声道:“勇士们,都听到了吗?虽然草原大旱,但长生天并未真正的抛弃他的子民!长生天让南朝如此强大的一个帝国,短短一年内就崩坏到了这个地步,萨满说,这就是在为我们指明了方向。每隔百余年,草原上苍狼子孙,就会得到这样的机会,能抓住机会,就能世代富贵,抓不住,便会败亡。这一次,汗帐扬鞭南下,饮马黄河,必能打破神京长安,那里遍地都是金银和绫罗绸缎,到处都是高大的房子,有比牛乳还白的女人,有比女人更甜美的美酒……那些,都是我们扎萨克图人的。如今,土谢图汗部和车臣汗部正在拼命的往榆林军镇处赶,我们喀尔喀三大汗帐约定,先破长安城者为皇。勇士们,我们能输给土谢图和车臣人么?我们尊贵的扎萨克图汗帐,能让土谢图和车臣二部骑在头上吗?”
  “不能!”
  “不能!”
  “不能!”
  大军的士气被拔高起来后,格埒森扎拔出汗王金刀,高举过头,怒吼道:“勇士们,再加一把劲儿,扎萨克图先入榆林,先破长安。破了长安后,城里的女人随你们享用,美酒随你们享用,金银随你们享用!”
  “嗷嗷!”
  格埒森扎的许诺让大军如同闻到了鲜血气味的狼群,各种怪叫声起,如群魔乱舞。
  “出发!!”
  ……
  入夜时分,如血的夕阳还留下一抹余晖在天际。
  一轮皓月已然升在空中,月光如银。
  榆林城外五十里处,有一高坡,名为望月坡,此处望月最佳……
  无数人影,就着月色,在用工部新造的铁锹掘着壕沟……
  自大同府迁至榆林的新任北方都护府大将军刘耀伦,亲自带人工事作业。
  虽然如今他执掌整个北地防线,几乎一人抵得上过去整个九边防线的大权。
  但实际上,除了大批量的更换了火器外,他手上真正能战之兵,不足八万……
  而他将要面对的,却足足是二十万弓马娴熟的控弦之士。
  若说没压力,他自己都不信。
  这一战,他若是打胜了,加官晋爵,大乾国公位都有他一席之地,皆不在话下。
  甚至还能名留青史!
  但若败了……
  刘耀伦自己都不敢想象后果之严重,会到什么地步。
  从榆林到神京城,虽还有千里之遥,但除了铜川的金锁关外,一路上几乎再没什么关隘,一马平川……
  所以这一刻,他根本不去想什么功名利禄,所有的心思,只在如何用锋利无匹的火器,打赢这一仗。
  绝不许输,绝不能输!
  身家性命是小,江山社稷为重啊……
  在坡下二百步前,是一片平坦草原。
  但是此刻,也有无数兵卒,在小心翼翼的将一枚枚大号“地瓜”埋进坑里。
  并挖好沟壑,做好引线埋藏……
  通常而言,一匹成熟的战马,都会经过一段特殊的训练。
  就是将战马关在一个特殊的环境内,不断的在它耳边敲锣打鼓用铁棒敲击,模拟战场氛围。
  要让它熟悉这个环境后,才能送上战场。
  不然,一匹寻常的家马上了战场,极可能还未开战,就被噪音所惊,失去控制。
  然而刘耀伦不确定,草原人的战马,是不是也有一颗和草原人一样的狼子野心。
  当他们人的战马经过那样长一条雷区带时,他们能不能控制的住,不惊马……
  这些大地瓜,其实杀伤力不算太大。
  果真炸个正着,也不过死上五六人,算是了不得了。
  可是,这样一条雷区带连环拉响时……
  只想想那个画面,刘耀伦的心里就稍安了些。
  斥候如勤劳的蚂蚁般,不断的来往敌军和己方大营间。
  甚至,在大军还未接战前,双方的斥候已经在开展惨烈的战争了。
  为了不暴露火器之利,刘耀伦下令斥候营不准动用火器,而对上蒙古人的射雕手,榆林镇的斥候,损失颇为惨重。
  然而即使再惨重,刘耀伦也得忍着。
  小不忍,则乱大谋!
  看着士兵们不断的挖掘着壕沟,刘耀伦心头又火热起来。
  现在挖的壕沟,并非之前战争所挖的深壕,起阻隔作用。
  现在的壕沟,只有大半人高,目的,是为了隐蔽射击,也为了躲掉敌人的弓箭。
  哪怕蒙古人最擅长骑射和抛射,面对这样的壕沟,就算是射雕手来了,也只能凭运气。
  而火器,却能轻而易举的填装发射,不减威力。
  火器射击罢,还有那些小棒槌似的掌心雷……
  算上最开始的火炮攻击,足足四道防线!
  这些火器,将彻底改变今后的战争模式!
  而首战的辉煌,将由他来创造!
  立于高坡上,就着月色,刘耀伦望向南方。
  他生性刚硬,出了名的顽固不化,在军中都没甚好人缘。
  所以,即使当年军功卓著,也只能居于才干平庸的方程之下。
  原以为,这一生就这样在沉闷中碌碌无为度过。
  却没想到,到了暮年,还能得遇贵人……
  殿下,以国士待臣,臣,焉能不以性命效忠!!
  正当刘耀伦板正着脸,眉间山字纹如刀削斧砍,满面坚毅时,忽见一斥候绕过雷区疾速而来。
  下马后军礼拜下,气都没喘匀,就大声禀奏道:
  “报!大将军,敌军三万前锋已至望月坡八十里外,临无定河扎营!”
  刘耀伦神情一凛,忽地大声道:“刘国正!”
  不远处,一个面貌和刘耀伦七分相似的参将大步而来,拜道:“末将在!”
  刘耀伦看着他的长子,眼中一抹柔和的波动一闪而过,但随即就重新变得坚硬起来,他沉声道:“敌军前锋已至,你率所部一万兵马,按先前所定战策,前去袭营。记着,此战之后,至少要坚持三日。”
  他需要喀尔喀三大汗帐的二十万大军齐聚,需要他们放手来攻,需要断绝他们的后路……
  而这一切,都要一个足够分量的饵,来勾住他们。
  这一万人,并不会带火器……
  刘国正昂首挺胸,大声应道:“末将遵命!”
  应罢,他抬头深深的看着自己的老父,稍稍犹豫了下,但终究没有说出,将他的儿子,刘耀伦的长孙,调出他所部万人兵马中。
  因为,这不是刘家的家风。
  他们刘家,注定满门忠烈!!
  深吸一口气,刘国正再向刘耀伦行一军礼后,转身大步离去。


第七百六十章 国运永祚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蜈蚣百足,行不及蛇。
  灵鸡有翼,飞不如鸦。
  马有千里之程,无人不能自往。
  人有凌云之志,非运不能腾达。
  文章盖世,孔子尚困于陈蔡;武略超群,太公垂钓于渭水。
  盗跖年长,不是善良之辈;颜回命短,实非凶恶之徒。
  尧、舜至圣,却生不肖之子;瞽叟顽呆,反生大圣之儿。
  ……
  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长。
  水不得时,风浪不平。人不得时,利运不通。
  何也?
  时也、命也、运也!”
  大明宫含元殿上,贾琮一身明黄龙袍,坐于御案之后龙椅之上,声音清朗的吟诵着他写给国子监的那篇《寒窑赋》。
  “一人如此,一国同样如此。”
  “个人的命运,当然要靠自我的奋斗,但也要考虑到历史的进程。孤何曾想过,会成为国之储君?”
  “个人的命运如此,国家和民族的命运,同样如此。”
  “自北边战事起,朝野上下一片担忧。百姓人心惶惶,官员无心办公,好似到了天下末日。”
  “还有许多包藏祸心之人,肆意侮辱诋毁朝廷政策。”
  “这些倒也罢了,怎连诸卿都没信心?”
  “外面好多人说,如今昏君和荒唐太子在上,奸臣当道。整日就知道抄家抄家抄家,自古不曾闻抄家的太子、夺官的宰相。说朝廷里乌烟瘴气,早就是亡国之兆。”
  “果真如此么?”
  不等赵青山等人出来分辩,贾琮就呵呵一笑,道:“孤以为,恰恰相反。就凭朝廷有向自己开刀,下狠手去腐肉的勇气和决心,大乾盛世可期!诸卿都是老成谋国之人,你们自己说说,咱们君臣一心,刮骨疗伤之后,朝廷的气运到底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至于喀尔喀蒙古三部……”
  贾琮嘴角弯起一抹极度不屑的讥讽,道:“一群被天灾逼的惶惶如丧家之犬的乌合之众,劳师千里以远征,竟也唬的朝野人心不安?”
  礼部尚书杨庭贞缓缓道:“殿下,兵戈凶危。自古以来,草原皆为中原皇朝心腹大患,不可轻忽之。”
  贾琮正色道:“孤明白,也从未轻忽。战略上可以藐视,但战术上从不敢大意。北疆都护府呈上来的军事奏报,原本只军机处可观看,但孤还是传诸朝廷三品以上的大员共阅之。如何战法,镇军大将军已经说的很明白。当然,诸卿未必知战事。
  但父皇和开国公、宋国公他们久经战事的兵法大家们,都赞镇军大将军刘耀伦用的好兵!
  可见,单纯从军事上来说,不存在任何问题。
  那么,朝廷里这半月来人心惶惶的,诸事都慢了下来,又算什么?
  孤本来不想说的,可你们都看看太傅,急的眼睛红肿,嘴巴起泡,头发都白透了。
  所以你们也不要怪太傅这几日火气大,骂人凶……
  诸卿,好生做事。
  天命在我朝,断不会有事的。
  北疆已经开战了,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有了结果,诸卿又何须自寻烦恼呢?
  难道我大乾国运果真将尽?”
  随着北疆战事不断临近,朝廷诸臣的压力简直与日俱增!
  九边刚刚裁撤,就有二十万铁骑南下,带给他们的不止是压力,更是恐惧。
  都是饱读史书之人,谁敢忘记千百年来,草原带来的危险?
  他们又大都不同兵事,就算知道些,也断不知道火器究竟能有多利。
  在他们想来,火器又非仙兵神器,再厉害又能有多厉害,能让八万兵卒,抵挡得住二十万控弦南下?
  心不安,自然无心办公,一个个忧国忧民。
  然而国朝眼下多少大事,哪里有时间耽搁,这让急性子的赵青山暴怒不已。
  可他再暴怒,再骂人,甚至贬官摘帽子,也依旧止不住百官对草原狼的恐惧。
  这便是贾琮今日亲自出面安抚的缘由……
  他也没法对一群纯粹的古典文学出身的官员讲火器到底有多利,讲不通的。
  所以,就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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