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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庶子风流-第4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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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陛下跟前的礼数,其他的不用理会。在东宫,还跟在家里一样,想怎么顽闹就怎么顽闹。太后和陛下寻常也不会来这里,其他人敢多嘴,直接使人拉下去打板子!”
  晴雯性格跳脱些,闻言欢喜的咯咯笑出声来,让平儿嗔了眼才住口。
  贾琮笑了笑,对小角儿道:“去带着方方元元顽耍去罢。”又对王春道:“让人看着,她们到水边时仔细着。孤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意外,你懂这句话的意思?”
  王春闻言,满头大汗,对这位爷愈发不敢大意一点,忙保证道:“主子放心,但凡出一丁点差池,奴婢也没脸活了。”
  贾琮点点头,道:“也不必呵护太过,平常她们顽闹时不必拘着,自己摔倒也没什么,太娇惯了也不好。”
  王春连连应下道:“奴婢记着了。”
  小角儿这才欢天喜地的牵着方方元元的手,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出去顽耍了。
  偌大一个东宫,宫殿、亭台、楼阁、花园、假山、湖泊……应有尽有,足够她们顽耍的了。
  贾琮又对平儿道:“虽然东宫有不少宫殿,我寻思着一家人还是住在一起,不必分散的太开。你让人引着你们四处看看,选个喜欢舒适的地方落脚,宜春宫、宜秋宫、崇仁殿、丽正殿、八凤殿、承恩殿喜欢哪一处便在哪一处。”
  平儿忙道:“还是让林姑娘选罢……”
  黛玉闻言,连摆手道:“可没我的事!”
  叶清哈哈一笑,搂住黛玉笑道:“林妹妹同我住,你们住你们的。”
  贾琮对平儿道:“林妹妹现在还不能住咱们这,等过了国丧再说。”
  黛玉闻言,氤氲晨露般的清眸看了贾琮一眼后,羞红了脸垂下螓首,唇角忍不住喜悦的弯起了抹极美的弧度。
  平儿见叶清似有话要对贾琮说,便不再耽搁,要引着众人离去。
  贾琮这才想起:“怎宝姐姐没来?大嫂子她们怎被接来了?”
  平儿还没说话,尤氏满脸通红但却又满是敬畏的赔笑道:“三……太子殿下……”
  贾琮摆手笑道:“大嫂子不必外道……”
  一旁王春小心翼翼道:“主子之前吩咐,将东府所有人接进宫来,奴婢虽去后才知道了这两位夫人的身份,但寻思着,既然主子之前都奉养着,自然也是视若一家人,这才善作主张,不敢遗漏……”
  贾琮自然不会信这样的话,王春必然是看到了尤氏、秦氏二人的容貌,才起了些小心思。
  不过,到底也不算他自作主张,毕竟自己的原话确实是接所有人进来……
  且纵然是奴才,也是个鲜活的人,有些小心思也算正常。
  只要不僭越,贾琮也不好彻底泯灭他的能动性……
  点点头后,贾琮同尤氏道:“本是一家人,原也打算奉养大嫂子一辈子,大嫂子若愿待在宫里,那就待着。若觉得宫里无趣,也可随时重回贾家。”
  尤氏闻言,大为感动,含泪道:“我和秦氏在贾家,若无有太子殿下庇佑,必受人轻视嫌弃,无所依靠。殿下仁德,愿念在从前的情分上照顾一二,我二人唯有感恩戴德之心。”
  说罢,与秦氏一并要跪下相谢。
  秦氏也不过一个弱女子,养父秦业死后,在这世上再无亲人。
  今日和尤氏前往荣庆堂,贾母、王夫人等人嫌弃的眼神,让她心里难过之极。
  自然明白,若是贾琮不收留她们,再回贾家,怕不知要被打发到后街哪个小院儿,也不知能靠什么生活下去。
  既然贾琮愿意收留,她心中十分感激,便和尤氏一起跪下谢恩。
  往后余生,便要靠他而活了……
  贾琮没有多想什么,摆手让她们起身。
  平儿这才道:“宝姑娘一家今儿一早搬了出去,是薛姨妈一定要走的,我没有留住……后来爷打发人接我们入宫,我去园子里寻宝姑娘,宝姑娘说过些日子再说罢。”
  “噗嗤!”
  贾琮正无语这位从来精明但运气一直不大好的薛姨妈,就听一旁叶清嗤笑了声。
  对于薛家的情况,她不比谁了解的少。
  甚至对于前日晚上薛姨妈的表现,她也都清楚,因而讥讽嘲笑道:“到底是商贾之妇,精明算计。却不知算到头来,这会儿是不是在呕血?”
  薛家对贾琮相借丰字号的那点情分,前日夜里就耗尽了。
  原本今日是进宫的最好台阶,也是最好时机。
  偏她又作着搬了出去,叶清都对这妇人的运道感到钦佩……
  贾琮对平儿点点头,笑道:“那就改日再说,我亲自去接,没事的,和宝姐姐不相干……平儿姐姐先去选住处,等中午一起吃团圆饭。封婶子和柳嫂子煮的饭菜,比宫里御厨煮的还可口。”
  平儿等人闻言笑了起来,香菱则弯起有些懵懂的大眼睛,笑眯眯的看着贾琮。
  不过等贾琮看过来,又慌忙低下了头,如同受惊的小兔子。
  看的贾琮眼睛有些发热,香菱是个可人的好姑娘……
  等平儿带着诸人高兴的去选住处后,贾琮就见叶清正鄙夷的看着他,想来之前他看香菱的眼神,让她瞧了去。
  贾琮却丝毫未觉可耻,相比于某人用药的手段,他觉得自己纯洁的和少先队员一般。
  叶清见他油盐不进,也想起了曾经不光彩的往事,不由抽了抽嘴角,言归正传道:“昨夜董皇后欲以毒粥谋害九叔,事败后又拿出暗藏的金簪挥舞。她还写了衣带诏,吩咐身边宫人送出宫。在此之前,她还去了凤藻宫……”
  本就沉下面色的贾琮听闻最后一言,愈发皱起眉头,沉声道:“她疯了不成?先帝大行时,她就在身边,这会儿胡闹什么?”
  叶清呵了声,道:“有些事你还不知道,先帝大行前,她埋在慈宁宫的暗人,偷听到了太后和孙嬷嬷的谈话。孙嬷嬷当年是见过孝纯贤皇后的,孙嬷嬷在贾妃处看到了你的画像,一眼就认了出来,回慈宁宫后说与太后听。那小昭容藏在内间偷听了去,便跑去告诉了皇后,皇后得知后,又急急去见先帝。不过她或许也没想到,先帝得知此事后,虽急怒攻心,山陵将崩,却在最后时刻,选择了最利于天家稳定的一条路,主动传位于九叔。只是先帝认了,皇后看起来还未认。想想也是,为了皇权之争,她董家满门死绝,她又怎会甘心?”
  贾琮见一旁黛玉唬的俏脸发白,便微笑着握了握她的手,抚慰了句:“放心,没事的。”
  黛玉见叶清笑眯眯的看着她,俏脸一红,将手挣脱开来。
  在人前如此亲密,还是太难为情,她又不像叶清那么彪悍,放在后世可单手开悍马……
  贾琮没好气的看了眼坏他好事的叶清,然后问道:“现在她在何处?”
  叶清呵呵了声,道:“到底是先帝皇后,眼下四伯尸骨未寒,还能怎样?不过对外道病,打发至掖庭宫圈养起来……”
  黛玉还不大明白言中之意,还觉得这等处罚是不是太轻了?
  贾琮却微微倒吸了口凉气……
  掖庭宫便是传说中的冷宫!
  那里的宫殿多半年久失修,夏天漏雨,冬天漏风。
  吃的都是掺杂了砂砾和老鼠屎的糙米,喝的是不知跳进过多少人的井水……
  那个地方,贾琮曾往里面送吴贵妃时进去过一回。
  连他都为之心惊……
  因为里面疯了傻了的女人,不是一个两个,十分恐怖。
  生不如死……
  “那元妃呢?她有没有掺和其中?”
  贾琮缓缓问道。
  叶清呵呵笑着摇摇头道:“你放心罢,你这大姐姐是个聪敏人,也是个胆小之人。再者先帝在时,对她也没甚感情,不似皇后。董皇后还期望她能为先帝留下一分血脉,倒也没让她做什么。只让贾妃记住,让她教先帝的血脉记得,谁才是他的仇人,记得皇位该是谁的……呵。”
  贾琮闻言,叹息一声,捏了捏眉心。
  这个女人已经疯了……
  贾琮问叶清道:“父皇准备如何处置贾妃?”
  叶清看起来有些怅然,道:“九叔以前最疼我的,可如今明显变了……”她有些不满的看着贾琮道:“九叔知道你和你那位大姐姐关系不错,担心处置了她,会让你不喜,所以便让我来问问你的意见。清臣,虽然知道或许会让你不喜,但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你,此事不是顽笑的。今日她或许没什么坏心,可等她诞下先帝血脉,尤其是那血脉若是男婴,她许多心思都会发生变化。就算诞下的是女婴,你焉知她不会有其她想法?在天家,任何心慈手软都要不得!不然,遗祸无穷!”
  贾琮看了眼眸中浮起煞气的叶清,缓缓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想了想又道:“你和林妹妹先回慈宁宫吧,我去凤藻宫看看。”
  ……
  “奴婢等参见太子殿下!”
  凤藻宫门外,被一众贾琮并未见过的内侍把手着。
  曾经崇康帝派来守卫的人,已不知踪影。
  贾琮点点头,进了殿内。
  “娘娘,三爷……太子殿下来了!”
  外殿中,一众面无表情的管教嬷嬷候在那里,看到贾琮也只一板一眼的行礼,看不到什么面色变化。
  倒是内殿珠帘处,抱琴看到了贾琮的到来,苍白的脸上满是惊喜,往里面通秉着。
  贾琮本想挥退这些管教嬷嬷,可顿了顿,还是决定看看再说……
  他步入内殿,甫一入门,就见元春泪流满面的迎上前来,要福身见礼。
  贾琮忙一步上前搀扶住,元春虽然身子并不算太显,但到底六七个月的身孕,若有个闪失就不好了。
  “三弟……太子……”
  元春满脸凄苦之色,一肚子话,却都被这“太子”二字拦下了。
  贾琮搀扶着她落座,宽慰道:“政公待孤如若亲子,有抚育之恩。大姐姐便如往常那般唤孤便是,不必外道。”
  端详了片刻贾琮的面色,见他温润儒雅,目露关怀,元春终于放下心来,落泪道:“三弟,姐姐我可有安身之处?”
  贾琮微笑道:“大姐姐放心,必不会有事。前日先帝大行时,已经对外昭告,大姐姐诞下一公主,这便是保全之道。且有我在,只要大姐姐不听信疯狂之人的妄语,此生必无忧矣。”
  说着,他将崇康帝大行当夜发生的事大致说了通,最后道:“大行皇帝是善终,当着八大军机的面,留下的遗诏,当时皇后分明也在场,孤却不知她为何会如此疯狂。只望大姐姐莫受她挑唆才是,好生将养身子。你放心,即使诞下的是男孩儿,也必让他平安长大,只不录入天家玉碟罢。”
  话虽如此,但贾琮心里却知道,若元春生下的是男婴,十成十的养不住。
  有他前车之鉴在,武王绝不可能留下任何“旧事重演”的可能。
  但不妨贾琮此刻安元春的心,又道:“一会儿孤让外面那些人都撤了,孤看着都没牛慰龃蠼憬悖抗┦比盏裙ス耍略傺案龌峤依镦⒚妹墙咏矗愦蠼憬阈葱词邓祷埃蟠蠼憬阍诠锎难岱沉耍部苫丶旨掖蠊墼袄镒《问比铡M蟮娜兆樱换岣玫摹!�
  这自然也只是安慰之言,再元春未临盆诞下女婴前,她基本不可能与外界接触……
  元春闻言,却感动的落下泪来,点点头应下之余,心中那点前念,也彻底消散了去。
  只要能容她和她的骨肉好好活下去,至于曾经摸不着边的奢望豪情,又算得了什么?


第六百九十三章 解忧
  贾琮原本想要和平儿等人吃团圆饭的意愿,终究还是被耽搁下了。
  也不知是否是因为之前否定了内阁大规模官员调动的缘由,所以文官们故意来寻麻烦,总之,在午时时分,军机大臣林清河、吴琦川并新任户部尚书左中奇求见。
  含元殿内,贾琮目光清淡的看着三位当朝重臣。
  左中奇原是齐鲁巡抚,新党中坚干臣,为崇康帝所重,调入京中升为计相,执掌户部部堂。
  左中奇看起来相貌寻常,但周身气度凝练,看得出平时颇有威仪。
  见礼罢,贾琮开门见山问道:“何事?”
  林清河和吴琦川大概不大习惯这种直来直往的说话艺术,一时似不知如何作答,左中奇倒是干脆,躬身道:“启禀太子殿下,臣等是为国库银匮之事而来。”
  贾琮闻言,微微眯起眼,道:“新法大行已有二年,国库日渐充盈,朝廷怎会有银匮之事?”
  林清河这会儿反应过来,忙道:“殿下,若按正常年份,户部的银子自然是够使的,还会有盈余,怎样也能支撑到夏税解入藩库。只是今年实在是……诸事太多。只两场国丧,就要花费百万两银子。当然,这笔银子该花。除此之外,还有铁网山春围之事,死伤无数,为抚恤战殁兵卒,朝廷又要额外支出一大笔银子。再加上先帝从边军调拨数万大军进京,更是一大笔开支……这些银子花完,若国中无事,臣等也能咬牙坚持,总也能熬到夏税收上,也就应付过去了。可是,夏汛将至,今年南省多雨,洪涝不减,河道衙门急奏,长江水位已经超过往年水准。河工要加强,这笔银子无论如何也少不得。另外还有齐鲁之地,今年遭遇大旱,绝收已成定局。若不安抚妥当,数百上千万灾民流离失所,将会成为大祸哪!可除却河工银子,朝廷实在拿不出赈济灾民的银子了!”
  贾琮脑仁隐隐作痛,问道:“河道需要多少银子?齐鲁又要多少银子?”
  吴琦川忙道:“按照过往的经验,河道至少还要二百万两银子。至于齐鲁……怕是千万两银子都打不住。齐鲁之地的粮价,已经开始飞涨了……不过殿下,臣以为,若是河道能有贤能之臣出掌,说不定能少用许多银子。”
  贾琮闻言险些气笑,他面色骤变,目光凌厉的看向吴琦川,沉声道:“孤之所以不愿以帝王之术行平衡之道,便是为了朝廷在办大事时能少些党争算计,能同心协力往一处使力。国难当前,孤实不希望再有第二次。孤身负前朝皇族血脉,亦曾设想与诸臣立下不杀士大夫之誓。但吴卿今日之表现,让孤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吴琦川闻言,面色骤然煞白,一口老血差点喷出,眼神骇然的看向贾琮。
  何谓杀人不见血,无过于此!
  此言何其毒也!!
  若是让天下士子知道,太子本欲立下“不杀士大夫”的誓言,却因他而毁,吴琦川用屁股思考,都能想到他的下场如何。
  满身大汗如同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吴琦川跪地磕头道:“殿下,臣昏聩无知,臣……”
  “你昏聩?不,你一点也不昏聩,你精明的很!”
  不等吴琦川说完,贾琮便厉声道:“为了争权夺利,你绞尽心思!为了不让赵青山、柴梁进京,你们更是煞费苦心!
  昏聩?论能为,论手段,你吴琦川也算得上当世人杰,新法伟业,你吴琦川功不可没。
  可是你的眼界和胸怀太窄,你的名利之心太重!
  是不是以为孤暂不理政务,将大权悉数托付于你们,你们就也想尝尝如宁则臣一般操持天下权柄的滋味?以为赵青山柴梁那两个硬骨头回来,你们就不自在了?
  你们以为这天下大权是福利么,是给你们享福受用的么?
  先帝坐在这个位置上,十四年如一日,战战兢兢,一天只睡两个时辰。宁则臣年不过五十,就熬的满头白发,耳聋眼花。
  他们是在享福受用么?他们是在用手中的大权作威作福么?
  不是!
  他们是在为大乾的亿兆黎庶,是为了开大乾万世之太平而受苦。
  如此,才有了今日大乾新法大行的局面,他们的丰功伟绩,才会被青史铭记,才会被万民敬仰。
  你们分明已经参与到了这场伟业中,付出多少艰辛努力才打开了这难得的开局,为何不继续同心协力的走下去,彻底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偏为了些蝇营狗苟,自甘下贱!!
  你也是经世的大儒,怎会堕落到这个地步?
  你这连党同伐异都不算,纯粹是因为利欲熏心!
  若是新法大业因你今日而起的党争夭亡,你吴琦川便是大乾的千古第一罪人呐!”
  “噗!!”
  吴琦川一口心头血再也忍不住喷出,面如金纸的跪倒在地,整个人颤栗不止。
  而一旁的林清河、左中奇均是面色大变。
  今日之言若是传了出去,吴琦川自然落得个连狗屎也不如的地步,一生清誉丧尽,成为天下啐骂唾弃的对象,而连他们同行的二人,都要受到牵连。
  相比之下,他们情愿被贾琮当场拖下去砍了脑袋,也无法承受这等遗臭万年的“美名”。
  都说言辞如刀言辞如刀,连天子都怕百官之言,今天却是倒了过来。
  遇到一个一点遮掩和余地都不肯留的太子,让林清河、左中奇心中冰寒如冬。
  然而此时,却听贾琮又话锋一转,他看着几乎蜷缩在地上的吴琦川,声音低平了些,道:“念在你开拓新法有功,是先帝老臣,也是初犯,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河道、齐鲁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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