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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庶子风流-第3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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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为越大,就越担心。
  但是这一刻,得知贾琮处心积虑的为贾琏复仇后,她这种忧虑减少了大半。
  贾琮,还是讲亲情的……
  “三弟,那成国公世子这次死不死?”
  王熙凤不甘心,咬牙切齿的问道。
  她在乎不在乎贾琏是一回事,她就算恨贾琏入骨,巴不得亲手灭掉他,却也不愿见他被别人杀死,还死的那样惨。
  好几回,她梦里都看到贾琏那颗死不瞑目流着血泪的脑袋……
  她巴巴渴望的看着贾琮,看到的却是贾琮皱起眉道:“这我怎么知道?”
  王熙凤面色一黯,大感失望,就听贾琮又道:“不过听起来凶险之极,太医院的太医和京城名医都束手无策,药石难治,多半是不中用了。多行不义必自毙,合该如此。”
  王熙凤闻言心里登时痛快了,丹凤眼放光,还想再问什么,贾琮却隐隐不耐烦道:“适可而止,外面的事不要多问。”
  不是贾琮拿势,只是这荣国府就跟筛子一样,里面不知有多少别人眼线。
  贾琮不愿让外人知道他的想法,这极危险。
  王熙凤却被这一呵斥训懵了,很有些下不来台。
  只是如今不比先前了,她不同了,贾琮更不同了……
  王熙凤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敢再说什么。
  见此,一直未出声的薛姨妈“噗嗤”一笑,道:“凤哥儿也有害怕的人了?倒是难得。”
  李纨、鸳鸯等人轻笑,贾母王夫人看向二人。
  王熙凤俏脸一红,高声道:“姨妈可别笑我,如今家里出了个冠军侯,比国公还难得,三弟这样大的能为,动辄杀人脑袋,要人性命,刚才那么多诰命,又是国公夫人又是侯伯夫人,个个不拿正眼看我,可三弟只扫她们一眼,一个个就连话也不敢多说一句,巴巴的就走了。我这又值当什么?”
  王夫人这会儿终于开口了,有些担忧道:“那些诰命回去后,怕是要嚼舌头了。贾家的名声……”
  一个家族若是名声坏了,那必定走不长远。
  且宝玉和贾家女孩子们都还没成亲,若让勋贵圈子里的人家都对贾家“刮目相看”,日后他们说亲时都有干碍。
  倒是贾母,难得说了句:“不妨事,她们都是贞元一脉的功臣诰命,不是开国一脉的,和咱们本就少来往,且她们说嘴咱们的时候何曾少了?将门也不必在意这些,终究还是看谁家的军功高。国公爷在时,军功卓著,所以许多将门常登门造访。等国公爷没了,大老爷和二老爷又不在军中,当年来往的那些将门便断了往来,和名声不相干,终究还是看家里爷们儿有没有能为。”
  王夫人听了,缓缓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贾母“嗯”了声后,见贾琮朝服未去,便打发他回去休息了。
  等贾琮走后,贾母又打发了李纨、凤姐儿她们下去,只留下王夫人和薛姨妈并鸳鸯服侍。
  贾母对王夫人道:“淑清啊,如今你还看不出来,这是个心肠极硬的?吃软不吃硬呐!难得你和宝玉他老子早早待他好,拢着他,但纵是如此,你也不能干碍他。否则……”
  听贾母说的骇人,王夫人面色隐隐泛白,眯起了眼睛。
  薛姨妈倒吸一口凉气,道:“老太太,不至于罢?琮哥儿还是极好的,对太太也极孝顺,不会吧?”
  贾母叹息一声,摇头道:“若是寻常儿孙,我也不会多说什么,可我这个孙子,身上总透着寒气……这多半是因为他小时候,被他老子娘虐待养成的。事到如今,再多说什么也没用了,他羽翼已丰,连我也拿他没法子了。不过好在我瞧着,只要不干碍到他,他脾性倒也很好。只看他待宝玉、环哥儿和家里的女孩子们,就知道他倒也谈不上坏。”
  王夫人和薛姨妈对视一眼后,缓缓点了点头,却并未说什么。
  她二人都听得出,贾母是在说什么。
  昨儿听说了黛玉身子转好后,贾母就大为高兴。
  这会儿说这番话,明显就是想让她二人不要再拦着贾琮和宝钗之事。
  可是,薛姨妈明知道贾琮日后难得善终,又怎会松口?
  王夫人心里如何不待见黛玉,更不会吐口,让她如今唯一的宝贝儿子,去娶那娇蛮无礼,身子孱弱的失恃女。
  见二人如此,贾母也只能心里一叹,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的确有借机劝说贾琮、宝钗之心,可是所言也皆非虚言。
  这会儿有些事还不好说,贾母在等,等那成国公府太夫人孙氏的下场……
  若她安然无恙则罢,若果真因“有了春秋而逝”,那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再让王夫人和薛姨妈执拗下去。
  能立下大功的武勋将门哪一个不是杀人不眨眼的盖世魔王?
  一将功成万骨枯又岂是说笑的?
  断不能因此送了性命呐!
  贾母想起之前贾琮看孙氏的眼神,心里就一阵阵的发寒惊怖,了不得!
  ……
  “三妹妹,怎么了?”
  贾琮自荣庆堂出来,却未能回东府,半道儿上被探春的丫鬟侍书给请去了探春小院儿。
  至探春院后,在堂屋里看着抿嘴轻笑的探春,贾琮问道。
  探春站在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旁,一手轻扶着案几,一手拿着绣帕横在身前,笑问贾琮道:“三哥哥,明儿送我什么礼?”
  贾琮闻言哑然失笑道:“你怎和环哥儿一样?去岁我不在,前他生日两个月就不断收到他的信,叮嘱我可别忘了送他礼,忘了了不得。果然有其弟必有其姊!”
  探春俊眼修眉间满是羞意,却偏着头恼道:“哪个和他一般?他是没出息,我不同!”
  此时侍书给贾琮上了茶后,不看这姊妹斗嘴,和另一丫头一并下去了。
  贾琮落座后,吃了口香茗,笑道:“又有什么不同?哪有早早就问寿礼是什么的寿星?”
  探春红着脸哼了声,道:“环儿那是没出息,我却是不想三哥哥为那些寿礼费心,自然不同。”
  贾琮开门见山道:“说罢,想要什么?”
  “……”
  探春面红耳赤下,羞恼的跑到贾琮身后,拍着他肩膀道:“三哥哥!”
  贾琮奇道:“我爽利的三妹妹哪里去了?你有想要的礼,告诉我我正好替你寻来,如此你这寿星满意了,我这跑腿儿也有方向,不用担心送出的礼不得人喜欢。两全其美的事,你忸怩什么?”
  “谁忸怩了?”
  探春站在贾琮身后,躲开了贾琮的目光,心跳就没那么快了,也敢直言了,道:“三哥哥外面那样忙,我不愿三哥哥再为送我礼作难,又不是什么大日子……三哥哥只要再画一幅画儿给我就好,一年画一张,比什么礼都有意义。不过我不要小画儿,要大的。”
  贾琮闻言,侧过头仰视探春,连连“褒赞”道:“对对对,这礼真是轻便,你果然是我的好妹子。”
  听出话里笑话之意,再被贾琮目光一盯,探春“哎呀”羞急的一跺脚,眼波闪动的瞪贾琮,问道:“到底行不行嘛?”
  贾琮见探春眼中隐有泪光浮现,忙笑道:“行行行,我三妹妹开口了,能说不行吗?明儿一早保准给你送来。”
  探春也自觉失态,哼了声微微偏过头去,道:“好!那我等着!三哥哥快回去画吧,都夜了……”
  贾琮点点头,喝了茶盏中的香茗后,笑着拍了拍探春微微颤着的削肩头,阔步离去。
  有些事,她能自己想明白,便是极好的。
  他喜欢明白的人,尤其是明白的女孩子,这才是敏探春!
  等贾琮出门后,探春才转过头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噙满泪水,却紧紧抿着嘴不让泪花掉落。
  可等她听到小院院门关闭声,却再也忍不住疾步走至闺榻边,扑倒在床上,埋首痛哭起来。
  她是极精明的女孩子,也极理智。
  既然心里知道那样的心思是万万要不得的,也注定没有好下场,她便下定决心,要以慧剑斩情丝!
  而这把慧剑,她希望是出自贾琮之手的肖像画儿。
  她希望,能最后在她三哥哥心里印刻一回……
  待今日之后,仍是最好的兄妹。
  只是说来轻巧,可这一斩,却斩的她心里好痛好痛啊……


第五百六十三章 罚跪
  崇康十四年,三月初三。
  慈宁宫,寿萱殿。
  皇庭当庭。
  日暮时分,一身宽大儒衫的叶清,双手抱于胸前,嘴角弯起一抹笑意,迎着落日和晚风而立。
  背后青丝飞扬,逸然不羁,唯美动人。
  皇庭正中,巨大的凤凰照壁前,一个身着蟒袍玉带、头戴紫金冠的少年,静静的跪在那。
  不是贾琮,又是何人?
  贾琮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斥叶清是疯丫头,叶清没多生气,太后得知后却气疯了。
  若非叶清嘻哈顽笑彩衣娱亲的削去了太后大半怒火,就不是一道懿旨将贾琮招至慈宁宫前罚跪这样简单的事了,而是逼迫天子降旨拿人!
  以贾琮目前堪称举世皆敌的处境,果真太后挑了这个头,造起势来,崇康帝未必能挡得住。
  不过虽然叶清化解了太后大半怒火,不幸的是,贾琮今年还不到十六岁。
  按照大乾祖制,这个年纪还未成年的勋贵子弟,后宫太后是有资格管教的。
  诸般巧合结合,就造成了贾琮现在之悲剧……
  “清臣,前儿骂我骂的可痛快?”
  叶清并不将这等惩罚放在心上,以她的胸襟气魄,只要不涉及人命,世上值得她在意的苦痛并不多。
  也正是拥有这等气魄,她才能以娇贵女子之身,同贾琮一般,骑马来回奔波数千里。
  此中苦痛,这世上九成以上的人都吃不消。
  然而叶清却只若等闲,视作一场对自己的磨砺。
  她这样的心性,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必成人上人。
  所以叶清以己度人,认为让贾琮跪一跪,也算不得什么。
  她有这等气魄,贾琮也不逊多少,并未将这个惩罚看的太重,闻言抬头看了叶清一眼,淡淡道:“你自己明白,这个时候,你还如此……哼。”
  余光瞥了眼宫门附近的小黄门儿和宫女,贾琮话没说尽。
  但叶清何等聪慧,怎会听不懂贾琮之意?因此也就笑的愈发明媚了。
  只是忽地她面上笑容变坏,问道:“清臣,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贾琮无语的再抬头看她一眼,道:“你是不是看我马上就能出宫了,想再给太后添点动力,好让我继续跪下去跪一宿?”
  叶清闻言哈哈一笑,道:“哎,林妹妹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怪想她的。这样的女孩子,真不多见。和你藏在家里的那个薛家女孩子相比,我更喜欢林妹妹。”
  贾琮顿了顿,道:“关你什么事……”又道:“应该明天就能到。”
  叶清有些英气的眉尖一扬,道:“一起去接?”
  贾琮闻言抽了抽嘴角,不搭理。
  这个天家贵女,竟这般爱调戏于他……
  这一会儿,贾琮跪着叶清受着,两人倒是可以说一会儿话,太后知道了也只以为叶清在出气。
  可明日两人若双宿双飞的出城去码头接人,那用不到下午,贾琮还得过来跪着,说不定膝盖下还得垫一块钉板。
  贾母如何重视宝玉,太后就有多重视叶清,甚至更甚之。
  贾琮与她交往过密,是祸非福。
  叶清见贾琮不理会,也只笑了笑,不再多言了。
  她静静的站在那,双手负于身后,身姿潇洒。
  明媚姣好的大眼睛顺着落日的余晖远眺着西边儿,看着红日一点点落下山边……
  直到最后一抹红光消失过,她才回过首来,对贾琮笑道:“起来吧,太后就让你跪到太阳下山,结束了。”
  贾琮闻言,轻呼了口气,却没急着起身,而是先用手按摩了番已经木然的腿脚,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后,他才缓缓尝试着起身。
  见他眉头微皱,起来的有些艰难,叶清忙上前搀扶了一把,落落大方。
  贾琮倒也没拒绝,因为他一个人的确站不起来。
  等在叶清的帮助下站住后,贾琮再度弯下腰,一点点活络着僵硬的腿部肌肉……
  叶清也不问缘由,只静静的看着,她似乎很有耐心……
  这一次,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贾琮才直起腰来,见叶清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不由抽了抽嘴角。
  叶清咯咯笑道:“别看我,真不是我告的状,是成国太夫人进宫献寿礼,陪太后吃茶时说漏嘴的……”
  “说漏了嘴?呵。”
  贾琮冷笑一声。
  叶清又“哎”了声,悄声问道:“清臣,蔡畅那里到底是怎么弄的?各方名医都瞧了,竟都瞧不出病症来,对你好奇的人极多……”
  贾琮皱眉道:“谁说和我有关系?大乾一年来因突发恶疾暴毙者不知凡几,莫非都与我相干?幸好前儿打板子的人是御林侍卫,不然我还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叶清目光闪过一抹赞许之色,却笑道:“我并没说是你,只是太巧了些……别这样看我,我真相信不是你所为。当下时机太微妙了些,二皇兄他们的案子还没告破,清臣你又不是傻子,敢在这个关口上下毒害人,还这样明显。看来,是有人在背后下黑手,想置你于死地。”
  贾琮摇摇头道:“这般明显的栽赃手段,瞒不过陛下圣聪的。”
  叶清提醒道:“皇伯伯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但众口铄金,如今勋贵圈子里,都说是你下的手,为了报复蔡畅挑唆张亮杀你二哥之仇,连你自己都承认了。”
  贾琮气笑道:“又是成国太夫人做的妖,这个老妇心术不正,我原道成国公那对爷俩儿怎如此卑鄙无耻下作,如今却是寻到源头了。不过,我一心为公,只要陛下信我,那妖妇又能奈我何?”
  说罢,又屈膝活动了几下,就准备出宫了。
  叶清却忽地变了脸色,明媚的大眼睛一下盯在了贾琮膝盖上,不可思议道:“这就好了?”
  贾琮看她一眼,问道:“什么意思?”
  叶清审视的看着贾琮,哼哼一笑,肯定道:“你必在弄鬼!清臣,你知道我见过多少人罚跪一天后,三天走不了路?虽然你这套奇怪的手法,会对双腿有帮助,但你若老老实实的跪,至少还得再修养几个时辰才能动弹,回家还得躺两日,又怎会这样快能走?我倒要看看,你藏着什么秘密!”
  说罢,竟弯腰摸向贾琮膝盖处。
  她速度极利落,在贾琮还未反应过来前,就摸到了贾琮双膝,然后干净绝美的脸上一滞。
  一边斜着美眸眼神不善的看贾琮,一边缓缓直起身,刚好贾琮正想弯身去拦,两人的脸几乎是贴着交错开的……
  叶清很美,她的美似天香国色,但又带有一种难言的自信、大气和恢宏。
  她的脸很白净,看不到一颗痣,虽不涂脂抹粉,但肤色润泽有光。
  淡淡的香气铺面而来,却未能扰乱二人这一刹那间的凝望……
  千言万语不能诉诸于口,却尽在这短短交错而过的目光交汇中……
  在这古老的皇庭中,在最后一抹落日的残晖中,在远方如潮水般一盏盏点燃的宫灯辉映下,这一刹那,似凝固为永恒。
  ……
  “大人!”
  贾琮自宫中而出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见贾琮被御林侍卫护送而出,一直候在宫门外的展鹏等人忙迎上前来。
  贾琮没有多言,点点头后径自踩着脚蹬上了马车。
  在关上车门的那一刻,一直保持着不变的面色却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动着怒火和愤恨。
  不是对别人,而是对自己……
  他知道,他知道叶清和隐匿在龙首原上的那位,一直在谋划着什么。
  至于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他们还能谋划什么?
  想起江南明香教那个疯女人的话,想起种种迹象,想起他暗中调查的一些当年事……
  贾琮眉头紧紧皱起,那是一种疯狂到让人难以置信的猜测。
  但这其中还有太多的迷雾,无法看破。
  尤其是一些最关键之处,他寻不到答案。
  所以,涉及全家身家性命,贾琮又怎敢凭借这一点猜测,就敢押宝站队?
  事涉皇权,任何荒诞、匪夷所思的阴谋,都有可能。
  他不敢相信任何人。
  但是……
  他又早已被叶清拉上了这条带着无尽凶险随时船毁人亡的巨船上,不得脱身。
  从他不得不出手用青霉救武王时,就已经注定了结果。
  此事但凡让宫里那位知道分毫,贾家从上到下,怕是连只鸡都活不下来……
  然而,贾琮自知以他目前掌控的力量,别说去帮那边什么,只一暴露,他就是最大的猪队友……
  可是……
  若什么都不作为,自己的命运,完全受别人的影响支配,这种滋味……
  让贾琮如坐针毡,惶恐不安。
  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给正在江南努力打通南下之路的茶娘子予以最大的帮助。
  只有打通了这条生命线,他才有一点立足的底气。
  以他现在的力量,真要发生些不测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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