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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庶子风流-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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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掌柜跪地磕头道:“回大人,富发赌坊每月给崔御史和五城兵马司各二百两纹银。”
  “你……”
  那位巡城御史闻言,身子都打起摆子来,尖声刺耳叫道:“你血口喷人!”
  老掌柜却豁出去了,磕头道:“小的不敢胡说,每月送礼的数目时间账簿上都有记录。”
  贾琮笑了笑,又问道:“那你们富发赌坊,每月给石守义多少银子?”
  老掌柜的:“……”
  他没说话,背后一年轻人却急了,大声道:“这位大人,可不要胡乱指派罪名。这富发赌坊和我家三公子有何相干?”
  韩涛拱手道:“大人,这位就是石家管事,一直在富发赌场后宅住着,这三个妇人就是被弄来让他顽弄享用的。”
  贾琮道:“可有苦主?”
  韩涛回道:“俱在。”
  贾琮笑了笑,无视那年轻管事色厉内荏的叫嚣,道:“都带回去吧,连同咱们这位为民请愿的御史大人……对了,石守义石三公子何在?”
  韩涛闻言,眼皮子一跳,不过在贾琮冷眼看过来时,忙答道:“卑职听说,石公子正在平康坊烟雨楼中。”
  见贾琮俊秀的眉尖轻轻一扬,韩涛忙又道:“大人,卑职听说,今儿是平康坊七十二家一年一度举办百花节,是为大乾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祈福的日子。都中各家有名望的子弟,都会于今日登场,吟诗作对,之后还要上报礼部,经付梓之后传播天下。您看,要不换个时候……”
  贾琮奇道:“你一个镇抚司的镇抚使,还了解这些?”
  韩涛老脸一红,有些惭愧道:“卑职汗颜,只因……只因卑职小女……”
  “好了好了……”
  知道些韩涛家事,贾琮拦住了韩涛自爆家底,道:“既然是为了天下社稷祈福的百花诗会,那咱们就更应该去了。有才的捧个才场,没才的捧个人场。咱们就去捧个人场罢……”
  不再给韩涛劝说的机会,贾琮命道:“让人将这些人全部带回镇抚司,关入大牢。尽快让人取得供证,从烟雨楼回来时,我还要和人对峙呢。韩镇抚,这点事要是还办不妥。日后你怕也没机会再照顾你家那一双儿女了,明白了么?”
  韩涛闻言登时一凛,忙单膝参拜,大声道:“卑职明白!”
  回罢,又比先前更打起十二分精神,厉声道:“去到临近坊市,调三队锦衣力士来,抄家,拿人!再传百户向固、试百户陶圩,备齐刑狱,今日镇抚司再与大人丢脸,就悉数挥刀自尽吧!谁还想再当泥猪赖狗?”
  之前去贾家请援兵的年轻力士,泪流满面的嘶吼道:“不想!愿为大人效死!”
  “愿为大人效死!”
  正士气高昂起,却又有两道破坏氛围的声音响起:
  “琮哥儿,我们冤枉啊!我们就是来耍耍……”
  “三叔,侄儿冤枉啊!”
  贾⒓州哦擞⒈徽夥杩竦钠聘×耍涝俨豢诰兔换崃耍辖艨奚笕牡馈�
  贾琮连眼睛都未眨一下,问韩涛道:“适才他们可曾动手?”
  韩涛犹豫起来,贾琮沉声喝道:“照实说!”
  韩涛闻言大声道:“此二人虽未亲自动手,却在旁边指挥旁人动手!”
  贾琮冷笑一声,道:“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此二人虽为我之族亲,然围攻天子亲军之罪,却不在亲亲相隐之列。我虽重亲族,却更重王法!还不将此二混账拿下,打入诏狱,再派人抄其家,流放满门!我倒想要看看,自今日起,还有谁敢辱我锦衣!”
  ……
  大明宫,上书房。
  暖心阁内,崇康帝坐于御案后,看着手上的卷宗,眼眸眯起,面上无喜无怒。
  大明宫总管太监戴权小心翼翼的观摩着崇康帝的面色,却觉得这位主子愈发深不可测,根本看不出丝毫心中波澜。
  他试着说道:“主子,新上任的这位锦衣指挥使,是不是胆子忒大了些?一口气杀了那么些人,还抓了位巡城御史,他这不是给主子惹麻烦么……”
  “惹什么麻烦?”
  崇康帝冷冷的瞥了眼,哼了声,道:“再惹麻烦,也比你寻的那起子废物强!”
  上回阉党闹出了多大的乱子,史书上都不会错过,让崇康帝丢尽了颜面。
  相比之下,现在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人家所为,是在维护皇统尊严!
  戴权心里也反应过来,登时满脸讪讪,心里又泛起酸来,道:“主子,可是他现在又往平康坊去了。那里……”
  见崇康帝目光如刀般刺了过来,唬了他一跳,忙改口道:“奴婢的意思是,四皇子刘正现在那里,主持那百花节,为我大乾祈福风调雨顺,这贾琮看着不是个省心的,还说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万一他……”
  崇康帝闻言,眼神忽地变得幽深起来。
  他今年五十三岁,所出五子,站住了三子。
  二子刘仁勇武桀骜,白瞎了他的名字。
  四子刘正儒雅好学,礼贤下士,朝野上下颇有贤王之名,备受推崇。
  国朝虽还未立储君,但竟多有人以为皇四子必能克承大统。
  呵呵……
  五子刘升,顽劣淘气,妃母早丧,一直养在皇后膝下,颇得宠爱。
  虽只此三子,但内中也并不太平。
  崇康帝并非聋子瞎子,莫说皇二子和皇四子明争暗斗,连皇五子,都在其母族的挑唆下,渐渐不安分起来。
  皇子间内斗并非坏事,但是却要有一个度。
  更重要的是,要让他们知道,承嗣皇统之人选,并非他们哪个斗赢,哪个最得民心就是哪个。
  在此之上,唯有圣心独裁!
  所以,崇康帝反倒希望,有人能给某些人提个醒……
  见崇康帝不置可否,戴权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他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一时间,又想不出问题来,只能暂且顺其自然……


第二百六十三章 没法子……
  皇城午门内,东南侧。
  大乾内阁所在。
  作为执掌天下大权的内阁,自有一套消息体系。
  当南厢锁子胡同的“惨案”传至上书房时,没过一炷香的功夫,内阁便也得到了消息。
  登时引发轩然大波!
  宁则臣、赵青山、林清河、吴琦川以及新晋的三位内阁大臣宋广先、娄成文、张云谷在得闻消息后,无不勃然大怒!
  巡城御史虽只为七品小官,却隶属都察院,必是正经清白的科甲出身。
  非二甲进士不得为之,清贵非常。
  这等官员,内阁都无法置之于死地。
  当初新旧两党打的正炽热时,宁则臣等新党魁首的裤子都快被那些隶属旧党一派的御史给扒光了。
  最可恨的是,科道言官可以风闻言事,根本没影儿的事,也让他们造谣的漫天飞。
  一时间宁则臣等人的形象,纵然是误国误民的李林甫杨国忠再生,都比之不过。
  气的一众新党大员恨不得扒其皮嚼其骨,可那又能如何?
  到头来他们执掌大权,一手遮天后,别说杀人了,连抓人入罪都不能。
  谁敢以言入罪?最多流放出京,寻个地儿让他们依旧好端端的当外官去。
  仅此而已。
  刑不上大夫,这算是一种潜规则。
  然而贾琮就敢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在没旨意的情况下,让锦衣亲军将一巡城御史押着游街,还直接下了诏狱。
  这是要翻天啊!!
  他以为,如今天下是何人的天下?
  武夫的天下么?
  错!
  当今天下,是士大夫的天下!
  凭借一次小战役,靠着祖宗余荫封了一个二等伯,就敢如此跋扈。
  此人,当为天下贼也!
  在内阁这样轻易都不会下结论做决定的地方,七个人中至少有四人,用唇枪舌剑将贾琮诛杀了千百回。
  不过,这等大事最终还是要宁则臣来拍板……
  两鬓霜白了许多的宁则臣,在经历过丧子之痛后,愈发清瘦也愈发内敛,城府极深,不动如山。
  众人都明白,论对贾琮之恨意厌恶,无人能比得上这位……
  想来这一回,这位内阁元辅,必将施雷霆手段,将那无知小儿打入十八层地狱。
  当满朝大臣皆言可杀时,当朝野民声都言当杀时,他们就不信,谁还能护得住一个猖獗小儿!
  宫里那位都不行……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原本面色震怒的宁则臣,这会儿却好似根本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一样,开口所出之言,竟毫无关联:“台甫、广成、子孝,姑苏那边,新法依旧推不动么?一连换了三任知府,竟始终拿不下一大府来,究竟要等到何时才能行?还有华亭、青浦、姚城几县,到底何时能行?这几地江南最富之州府,始终难行新法。其他各地本已推行下去的新法,转眼间又动摇观望起来……诗云:行百里者半九十。绝不可掉以轻心,以为大势已成。如果此时松懈,新法之势,必将前功尽弃矣!”
  台甫、广成、子孝为新晋内阁大臣三人的表字,听闻宁则臣之言,三人登时不再去思量如何杀贾琮了,纷纷面起难色。
  他们新入内阁,又都曾做过南省总督,所以宁则臣便将剩余几地的新法推行交到他们手上,算是分润点余功给他们。
  不然日后计算起大功时,他们面上太过难看。
  只是,这三人宁愿不要这份“好心”……
  宋广先为难道:“元辅,此数地,乃江南半数文华聚集所在,文人遍地大儒层出。都是名满天下誉满天下,门生旧交亦满天下的天下名士。几任知府、知州上任,都要以弟子甚至是徒孙之礼拜门。这……”
  宁则臣声音清冷道:“他们不止是名士大儒,其族,亦是当地巨室,拥地千倾的豪右之族吧?”
  宋广先闻言一滞,却难再开口。
  新法推行,丈量田亩,均输法、青苗法,以新革旧,革的是何人?
  便是这些当地巨室,豪右之命!
  且不提丈量田亩,是掘根之行,就说那青苗法,就让那些名满天下的大儒名士们吃不消。
  这些名士们锦衣玉食,夜夜笙歌,醉生梦死,却又都不事生产。
  除却田地里刨那点食外,最大的进项,就来自放印子钱,也就是高利贷。
  后世除却丧心病狂的网贷外,正常贷款年息甚至不足一成,譬如百姓从银行中借款一万,年终还款利息不超过一千。
  然而在这个时代,年息不翻上一番的民间借贷,简直都算得上是菩萨心肠。
  翻一番,利上滚利,翻两三番都是常有的事。
  百姓因此而背上子孙债,一辈子还不清就让儿孙来还,最终还成巨室家的奴仆佃户,家财与人俱归大族。
  正是靠着这种手段,那些名士们才能每日逍遥度日,观风赏月,写下名传四方的道德文章,诗词歌赋。
  而不虞生计之忧。
  但是青苗法这等官府借贷,却以五成的“极低”息钱,将他们除却田地外最大的财源给斩断。
  虽还远不如后世的一成,可在这个时候,却真真是满天下寻不出第二例的良心价钱了。
  百姓有此选择,怎还会选巨室的印子钱?
  所以,新法一行,巨室日渐囊中羞涩……
  断人财路更胜杀人父母,这等新法,怎能不招天下名士的恨意?怎能不让道德文章名重一时的大儒们抨击?
  若都如此,他们还拿什么风花雪月,书写文章?
  宁则臣带着一众新党,是以极强之势,以其前三十年养天下之重望,强力甚至蛮力推行着新法。
  他能这样“蛮干”,可宋广先三人,身份并非属新党之列的新任阁臣,却不愿这样蛮干。
  尽管他们是在江南省份推行新法得力,而被提任中枢的。
  只是他们当初所在的省份,阻力远没眼下这数地的阻力大,一省都不如一个松江县的名士多。
  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宋广先三人明白,若他们三人强行为之,这个阁臣之位,根本连坐热都不能,就得在朝野声讨之中退位让贤。
  可若不推行,又过不了宁则臣这一关。
  这位让天下人爱之深恨更深的元辅,手段老辣之极,以阳谋之姿,将闯入他地盘的三个新人,调理的欲仙欲死。
  三个新手别说和他过招了,连自保都艰难……
  好在眼见三人面色难看却都沉默不言,宁则臣没有逼迫过甚,只言道:“台甫、子孝,你们三人还是再去用用心思,好生催促一番罢。”
  三人正尴尬的要命,几无地自处,闻此言忙领命而去。
  再不言杀某跋扈小儿了……
  不过他们不言,吴琦川等人也要言。
  只是没等他们开口,宁则臣就淡淡道:“南厢之事你们就不要再多说了,此事暂且没法子的,不过我心中已有计较,放心罢。”
  没法子?
  林清河拧起眉头,有些不信。
  这等事,堂堂内阁元辅说没法子?
  见他们如此,宁则臣叹息一声,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道:“你们就不想一想,在那样的处境下,还能赢得孝名远播之人,怎会如此之蠢?此子虽年幼,但对借势之能,几达炉火纯青之境。清河,你们仔细想想,陛下为何推这样一小辈出任锦衣亲军指挥使?是果真对这一天子亲军破罐子破摔,选择放任自流么?糊涂!!”
  这饱含怒气的高声斥骂,将林清河三人给骂懵了。
  不是如此,还能是怎样?
  自十三年前那场大变后,锦衣亲军至今都还藏在阴暗地里舔舐深可入骨的伤口。
  虽然底层力士校尉渐渐补齐,却也只是添了些吃饭的饭桶罢。
  上头百户官缺一批,四大千户更是一个都没有。
  当年大变之后,残存的那个千户,第二年又让贞元勋臣撞见后随手杀了,尸体弃于路边,无人认领……
  这样的局面,别说是一个黄口小儿,换做他们出面,都未必能打开局面。
  那小儿又能如何?
  宁则臣简直冷笑:“又能如何?今日他之所为,你们没看到么?还问又能如何……我告诉你们,只此一举,他不止立威,更会简在帝心!他虽因此得罪了文官,得罪了咱们新党,甚至说不定还会得罪四皇子,可是你们看着吧,哪个又能动他分毫!‘锦衣亲军,乃天子亲军,奉天罚罪,以固皇统’,只这四言,你们凭什么动他?凭什么?记住了,本朝非前宋,不是天子与士大夫共天下之朝。若非如此,你们以为新法能推行的下去?哼!”
  ……
  古今名重平康坊。
  平康坊位于长安东区第五坊,东邻东市,北与崇仁坊相邻,南邻宣阳坊,都是“要闹坊曲”。
  因尚书省官署位于皇城东,于是附近诸坊就成为举子、选人和外省驻京官吏和各地进京人员的聚集地。
  用后世的说法,地方各方镇的“驻京办事处”叫做进奏院。
  崇仁坊内才有进奏院二十五个,而平康坊内,就有十五个。
  驻京办的官员为穷酸京官们提供一条龙服务,忒便利……
  所以,平康坊内放眼望去,不是白衣宽袖的士子,就是身着员外服掩护的官员,要不就是富家公子贵门衙内。
  还有就是龟公小厮跑堂们。
  年复一年,人来人往,穿梭不息……
  唯独,在平康坊内,这十多年来,从未见过军卒,更未见过锦衣力士。
  贱役焉能入“贵地”?
  寻常兵卒想入内,平康坊大门处的坊正都会带人阻拦下。
  然而今日,当二十锦衣缇骑并二十面容骇人的兵卒,护着一年轻士子不疾不徐的进入平康坊时,大门口处的坊正只被一亲兵用独眼看了眼,就浑身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一下。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行四十一骑,堂而皇之的进入坊中……


第二百六十四章 因公而来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唐人孟郊在科举中试后,写下了这首《登科后》,道尽了千古盛唐之风流韵诗和骚气。
  一个士子,在金榜题名后,迫不及待,立刻马不停蹄,一日……看尽长安花。
  而看花之地,便是在平康坊。
  尽管几经战火后,当年盛唐的平康坊早已埋在青史余烬中。
  然而,自新朝初立时便有人谏言:若无平康坊,怎能和盛唐比肩?
  百余年来,终使风流再现。
  雕梁画栋,朱楼深宅。
  三十六家云阁,繁华似锦。
  七十二处绣楼,处处添香。
  有五陵少年,白衣足风流,骑马倚斜桥,引来满楼红袖招。
  似千载之前,有李太白脱靴唱云裳,有乐天挥泪,叹万古长恨。
  在这不食人间烟火的繁华富贵之地,留下了多少风流文华,也留下了多少悲欢离苦……
  只凭这历史余韵,哪怕只是承续之韵,也足以让世人对此地产生足够的敬畏。
  更别提能在此处设一云楼者,皆非富即贵。
  逍遥快活天经地义,但若想寻是非,却是来错了地方。
  谁能知道,在此处不知哪座楼里,坐着只着一身员外服与人闲谈话酒的老人,其实是六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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