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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家暴的男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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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如今面对他的脸，罗染心中再没有往日的情爱和依赖，只剩下厌烦。
“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一千万？”江彦深吸一口气询问，看到罗染惊诧的神情，他又补上一句：“我会还，我一定会还的…”
“你拿什么还？”罗染扯了扯嘴角，江彦有几斤几两，他再清楚不过，从小娇生惯养，有白馥婕和两个姐姐撑腰，学习不行，打架玩乐倒是不在话下。
第五十九章 离婚的条件。2
成年后顺理成章继承公司，却沾上了赌博的烂毛病，这些事情江德昶不知道，他可是查的一清二楚，就连去年江彦在澳门哪个赌场赌博，还有得罪了什么人都明明白白的。
这样想着，罗染又说：“江彦，你当我是提款机？你说拿钱就拿钱？”
“我…我…”想到幺爷和那几个凶神恶煞的马仔的威胁，江彦手心里都捏出不少汗来，脑海中浮现江德昶下的两个命令，他现在已经搞砸了谭天正那边，罗染这边他无论如何也要保住…
正这么想着，罗染却突然走到他身前：“想要钱，可以。”
江彦脸上还来不及惊喜，罗染下一句话就把他打入了地狱。
“想要一千万，就把解除婚姻的协议签了。”
“你说什么？！”
江彦一直很有自信，他确信自己是罗染的第一个男人，虽然在花花场子里玩乐这么久，包养各种男男女女，但罗染一次次原谅他、甚至在江德昶面前处处维护保全他，他十分肯定罗染爱他，于是仗着这份爱为所欲为，根本不考虑后果…
起初他以为罗染或许有无法忍受的一天，可罗染无数次的包容让他更加有恃无恐，他完全没想到，罗染向他提离婚，是认真的…
江彦一下子慌了，面对罗染面无表情的脸，他大声质问：“为什么逼着我解除婚姻关系？啊？！为什么？！”说着他突然抓住罗染衣领前襟：“你是不是有别的男人了？！是不是？！”他双目赤红，死死攥住手底下洁白的衣料，虽然心中明白，有什么东西快从他手里失去了。
罗染冷淡的眼中覆上一丝嘲讽：“江彦，你到现在还意识不到，究竟是谁的问题？”
谁的问题…谁的问题…谁的…这句话在江彦脑子里一直回荡，这些天的忧虑、焦躁…还有方才的恐惧、不安，全都变成一把刀子，凌迟着他的脑子。
“你一定是有别的男人了…！一定是…告诉我…！告诉我他在哪…！”他失控般的扯着罗染的领子摇晃着，两只眼睛赤红中染上一抹凶狠。
混乱中罗染抬起手，一巴掌掴在了江彦脸上：“你清醒一点。”
力道极大的巴掌打的江彦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罗染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他耳中：“如果…想拿…到…一千万，就…把…协议签了…”
他看到罗染的薄唇一张一合，吐出冷冰冰的词句，他拿出签字笔，写了什么东西，放在了江彦眼皮底下，江彦耳中嗡嗡作响，双目很久才有了清晰的焦距。
那是一张支票，上面的数字正是江彦急缺的、渴望的…而它的旁边，则是一份解除婚姻关系协议书，他额上渗出了点点冷汗，伸出手指正准备去触碰那张薄薄的支票，江彦却突然缩回了手：“是不是…签了就不用还了？”
罗染怔愣片刻，唇角浮现一抹冰冷薄凉的笑意：“是，不用还了。”
“连带这些年的情分，统统送给你。”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在江彦心底，他们之间所经历的一切，还不如钱来的重要，本以为江彦会多有骨气的说出钱和人都要的话，眼下看来，他高估了两人的情感，低估了江彦的软弱可憎。
罗染看着江彦拿起签字笔，以往的画面就像走马灯一样，一祯祯出现在自己眼前…从自己起初的拒绝，到江彦的苦苦追求，再到那个寒冷的、身在异乡，险些遭受恐怖袭击的自己，他清楚的记得，他独自一人藏身在家庭旅店，江彦不顾危险找来…
他打开门的一瞬间，江彦浑身沾满了雪，他又讶然又动容地抱住他，就像抱住了整个世界。
而后两人迅速前往加拿大，在河水环绕、风情古朴的魁北克，江彦傻傻的学了一周的法语，终于在一个清晨向他求婚，那个拥有加拿大最美秋景”的城市，几乎载满了罗染的一生。
而现在，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明明还是当初的样子，但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已不再有当初的热烈、情爱，罗染心中知道没有挽回的余地，却忍不住期盼，或许是心里那份执念，那种追逐挚爱的忠诚，一直禁_锢着他，让他脱不开身。
江彦右手颤抖着，握着那根签字笔，慢慢接近那份解除婚姻协议书，他深邃的瞳孔中有犹豫，却是来源于江德昶的警告，他清楚自己签下去意味着什么…
可一想到没有这一千万，他今天一定会没命，而且，就现在公司的状态，他根本挪不出资金去还这一千万…可这么签字，他就成了被罗染抛弃的一方，这是花花公子最容忍不了的一点，从来都只有他，兴风作浪、游刃有余，到头来却载了这么大个跟头。
此时罗染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一刻的沉静。
“喂，有什么事？”
“罗总…！不好了！楼下有一群人，拿着刀枪棍棒的…正喊着要找江总…”
杨郦的声音清晰地在办公室内回响，同时落入了江彦耳中。
“我知道了，先让保安控制局面。”罗染沉声说过，便挂断了电话。
江彦额上大汗淋漓，手抖得犹如秋风中的枯枝。
“你听到了？”
“…
…”江彦抿起双唇，闭上眼在纸张的空白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因此他错过了，罗染眼底涌出的泪。
昏朦光线的折射下，那滴泪悄无声息的低落在地上，似乎承载了这些年的所有情感，从开始的接受、中途的情爱、为了他而改变、再到无可奈何的隐忍，最后是心死如灰的绝望。
“签好了。”江彦合上签字笔，没有看罗染一眼，拿起支票就向门外走。
“你等等。”罗染叫住他。
江彦转动门把的手停顿了一下。
“当初为什么选择我？”罗染始终不明白，他已经年过三十，生活上极其无趣，和江彦身边那些年轻有活力的人完全不同，江彦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抓着他不放，甚至把他拉进这万丈深渊里。
江彦没有回过头，沉默一阵，言语中又带上嘲讽：“谁知道啊，罗染…你就当，我是为了你的钱吧。”
他甩门离开，那句话像块沉重的巨石，狠狠地砸在了罗染心里，把他濒临碎裂的心脏砸的血流不止，再也没有任何感觉，痛感、失望、哀伤在这一瞬间全消失了。
第六十章 冲破的枷锁
看着那份签了字的解除婚姻协议书，罗染才终于明白，江彦对他，应该从未有过情爱，开始只是征服欲，后来则是一种习惯，江彦自始至终爱的人，就只有他自己。
江彦握着那张支票，就像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电梯门打开后，幺爷一行人果然已经在楼下等待。
“怎么着江总，钱借到了没？”幺爷笑嘻嘻的露出大金牙。
江彦看着周边人来人往的，连忙压低声音：“借到了…借到了…咱们出去谈…出去谈成不成？”
幺爷想了想，终于首肯：“行，兄弟们，护送江总走吧。”
一群人带着江彦一路走到停车场，江彦看周边没人，才拿出那张揉地一塌糊涂的支票递了上去。
“幺爷，您和兄弟们看看，一千万…一千万…！分文不少…”
幺爷接过那张支票，仔细的瞅了瞅，而后递给了身旁的弟兄。
江彦看他验完支票，终于松了一口气：“幺爷，您看咱们这事，是不是能了了？”
幺爷脸色一变：“了了？江总，就一千万，你想了了？”说着他拍了拍江彦的左肩：“就算我想给您了了，我们老大那边也说不过去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江彦脸色一凛，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出。
“江总，您想想，您欠我们场子的钱，已经大半年了，这一千万…利息怎么着也得有个八百来万吧…”
幺爷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身边的马仔们又上前几步，把江彦团团围住。
“当初…当初你们同意欠款的时候，根本没有说利息的事…！”江彦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还企图和眼前的流氓们讲道理。
“一千万的利息八百多万，你们…你们这是高利贷…是犯法的…”他急红了眼，大声控诉着。
“怎么着？看江总这意思，是不想还了呗？”幺爷布满横肉的脸上扯出笑容：“那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人给我绑了，拉到咱们的地盘。”
马仔们听了，都围了上来。
“别别别…幺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江彦满眼恐慌。
“俗话说的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江总还不了钱，肉偿也可以，兄弟们说对吧？”幺爷脸上浮现出猥亵的笑容，而它身边的马仔们则大笑着，目光如蛇蝎般盯着江彦。
“我看江总这细皮嫩肉的…放到我们那里，也该是抢手货了，大家说对吧？”
“不是…幺爷，咱们在商量商量…您看这八百万能不能再宽限三个月…我公司刚接了个项目，做下来钱到账了，我立马让人给您送过去…一分不少…一分不少成不成？！”
在风月场里混迹多年，江彦当然知道幺爷说的“肉偿”是什么意思，那些没钱还债的，女的送到夜总会，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男的不仅是同样下场，而且还要伺候人、跑场子、帮老大们拼命…那样的下场，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到他头上。
因此他只能暂时拖延，试图说服眼前这些个凶神恶煞的人。
幺爷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想了一阵才松口：“成吧，反正这一千万是拿到手了，兄弟们咱就给江总三个月时间，宽限宽限…”
“谢谢幺爷…谢谢弟兄们…”江彦连忙双手合十道谢。
“不过，不要让我们发现你耍什么花招，你要是敢跑路，弟兄们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幺爷重重地拍打两下江彦的肩膀，而后招呼着身边的弟兄们上车。
看着对方终于开车离开，江彦两腿一软，坐倒在了地上。
沉静的夜晚，罗氏集团的大楼内空无一人，只有维修值班室的灯一直亮着，言煬从兜里取出刚用薪水买的手机，回想起罗染的话：“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连个手机都没有，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公司…或者我怎么联系你。”
他把罗染的话想了一天，从前没觉得有谁是牵挂，现在却觉得罗染的话就像是在敲打他，况且最近罗染和那个江家集团的公子哥闹得很僵，他是真怕罗染出什么事，才专门拉着言童去给自己配了一部手机。
此时他盯着通讯录里罗染的号码，正想给罗染打电话，问问他有没有安全到家，显示屏上突然跳出罗染的来电。
“喂，言煬么？”罗染的声音冷冷清清的，没有温度和情绪。
言煬有些紧张的轻咳一声：“啊…是我…”他停顿了一下，又问：“你安全到家了么？”
电话那端的罗染沉默良久，才说：“我没有家了。”
言煬听着他茫然的语调，连忙站起身：“你是不是又喝酒了？你在哪里？”
“唔…我在这栋冷冰冰的房子里…”
言煬心说这家伙一定又喝多了，抓起外套就出了值班室的门：“你到底在哪？我来接你。”
“你过来…陪我喝酒…”罗染直接挂断了电话。
言煬再打过去，已经是无人接听。
他担心罗染出事，飞快跑出集团大楼叫了辆出租车，上车后司机问到哪，言煬想了半天报出了罗染家的地址，他一路催促着司机，原本四十多分钟的车程仅仅用了半个小时，急匆匆的下车后，看到罗染家中的灯亮着，言煬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走上前，正准备敲门，却发现别墅的门是开着的，刚刚放下的心立马又悬了起来。
走进大厅，罗染果然靠着一角的吧台正在喝酒，从言煬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他的眼眶红通通的，像是才哭过，又像没休息好。
他穿着白色的浴袍，墨色的发丝微微湿润，显然是才泡过澡…那双白皙的手指晃晃悠悠的拿着杯子，眼底含着醉意，一杯一杯的灌着自己。
言煬看了看家中，没有小爱，也没有其他人，只有罗染自己，而大厅的地上，满是罗染和江彦的合照，有言煬曾经看到过的，也有他从未见过的。
言煬蹲下身，拿起其中一张，照片上罗染难得地偎在江彦怀里，而他们身后，是满天的烟火，整个画面看上去，应该是西方的什么节日，照片里的罗染，和眼下这个略带憔悴，模样狼狈的罗染截然不同。
第六十一章 冲破的枷锁。2
罗染听到动静，转过头看他：“我准备烧了…或者扔了…怎么样都行…就是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了。”他用手抓住微湿的发丝，整个人十分疲惫。
言煬放下那张照片，走到他身旁坐下。
“陪我喝点。”罗染把酒瓶递给他。
言煬看了看，五十四度的洋酒，像罗染这样一杯连一杯的喝，怕是会醉的连北都找不着。
但他也没打算劝阻，顺着罗染的话，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小爱呢？”他终于开口询问。
“明天周末，送我妈那里去了。”
“所以孩子不在，你就乱喝？”言煬的声音很低沉，像是和深夜揉在了一起。
罗染没接他的话，只拿着酒杯，醉醺醺的倾诉：“你知道吗…今天我送小爱回去，她在车上问我，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见爹地…”他神情恍惚的看着言煬：“我能怎么回答？”
“直接告诉她，我和江彦分开了？”
静默许久，罗染摇头：“我做不到…”
“孩子的世界就是那样天真…简单，即使江彦抛弃她，她还是会原谅…”
“可是言煬，原谅真的很难，很难…尤其是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的尊严都践踏在脚底下…”
言煬只沉默着，一双满含阳刚味道的眉眼牢牢锁定在罗染身上。
“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罗染醉的趴到在桌上，浴袍的带子松散开，从言煬的角度恰巧能看到他光洁的肌肤，和起伏的胸膛，还有若隐若现的乳晕。
言煬觉得口干舌燥，迅速移开了目光。
灌了一口酒后，他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别喝了，我扶你去睡。”他从罗染手中抢过酒杯，紧皱眉头将他抱起来。
罗染不知所措的靠在他怀里，被男人托着往卧室走。
“你知道江彦为什么会跟我分开吗？”罗染被言煬放在了床上，言煬正准备起身，对方却拉住了他的衣襟。
“……”
两人静默的对视着，罗染的脸色微红，看上去醉的厉害。
“因为我是性冷淡，我没有办法满足他…没有办法让他，在我身上得到快乐…”
月色渐渐爬上他的眼角，那双总带着高冷和儒雅的眼睛竟显出一丝妩媚。
两人的呼吸交织着，由温热到滚烫。
言煬的呼吸声逐渐粗重，他盯着罗染酡红的脸庞，一双强健的手臂支在对方身体两侧。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眼神…就告诉我，你想要我。”
罗染说过后，便松开了手，半个身体跌落在床上，黯然地把头转向一旁：“我就是这样…工作狂，毫无生活乐趣…性冷淡，满足不了别人也满足不了自己…”
“我能体会到的…只有疼痛，没有其他。”罗染转过头注视着言煬：“所以，你要进入我的世界么？”
言煬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不得不说眼前的罗染真的很诱人，禁欲和诱惑交织着，体现在一个人，还是个男人身上竟然完全不违和。
他躺在自己身下，衣襟半敞，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发丝间的湿意和淡淡的皂角气息涌入鼻间，任哪个男人看到罗氏集团只手遮天的总裁是这副引诱的样子，征服欲都会飙升到极点。
言煬深吸一口气，抬手把罗染的睡袍合上，然后为对方把带子系好。
罗染的神情中透出一些讶然。
他知道言煬对自己存的是什么心思，他亦无法忽视自己对他的好感，本以为借着酒意摊牌后，他会顺水推舟要了他，没想到言煬会拒绝。
“罗染，你听着…给老子听好了。”
还未回过神，言煬就抓住他的头发，手劲不轻不重，沉重炽热的呼吸打在他耳旁，激起了一连串的酥麻。
“我言煬是个爷们，大老爷们，放着喜欢的人不干，不是怂，是我不想勉强，让你瞧不起。”
他扳过罗染的脸，盯着他微红的双唇：“你给我听好了也记住了，言煬是个爷们，也迟早会变成你的爷们。”
言煬话音刚落，罗染便看见了他靠近的脸，却只是在自己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睡吧，我在外面守着你。”
对方起身离开，还为自己盖好棉被，听到门关闭的声音，罗染飞快的心跳声还是没有停歇，久违的温暖体贴就像一双火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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