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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会被自己帅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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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青草尖扫在脸侧痒痒的,他微一偏头,却迎面撞上阵阵温热的呼吸。

什,什么鬼东西?!

云层在刹那间散开,澄澈明净的月光霎时照亮了四周。

傅弈舟放大的脸清晰自然的呈现在陆无一眼前。他线条硬朗的脸上有数道擦伤,嘴唇浅抿,颜色苍白。飞扬的眉头微蹙,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靠得这么近是想怎样?陆无一欲退后,无奈全身动不得。

傅弈舟的呼吸起伏不定地喷打在他脸上,证明也还没死。如此天赐良机不趁现在杀他还等什么时候?

陆无一舔了舔舌头,抑制不住兴奋的运起内力,完全不在乎自己也是个伤患。他勉强动起手从腰间掏出匕首,森冷的寒光在月色下乍现。

他将匕首朝傅弈舟的喉头刺去。眼见就要得手,傅弈舟猛然间如同地狱罗刹般突地睁开了眼睛。

陆无一吓了一跳,握着匕首的手硬生生改道,往一旁的青草划去。

傅弈舟的表情有一瞬的怔愣,接着露出颇为厌恶的神色:“陆教主这是做什么?”

两个人贴得很近,他说话时吐息全都喷打在陆无一脸上。陆无一没清听他说什么,迅速收回惊讶,匕首再次朝傅弈舟袭去。

傅弈舟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抬起伤痕累累的手霍然捉住陆无一袭来的匕首,恢复了一张言笑宴宴的脸:“陆教主想偷袭在下?”

陆无一未及说话,耳边就传来“哒哒哒”有节奏的急促步伐声。仔细辨听那些并不是人的脚步声,而且数量还不少。步伐声很快停在他们附近,有浓烈的杀气随着夜风飘来。

陆无一和傅弈舟朝不远处望去——一群体形健硕,在月光下闪烁着血红眼瞳的野兽将两人团团包围住。它们呲着尖锐的牙齿,虎视眈眈地在两人周围徘徊,唾沫不停从嘴里滴落,警惕又贪婪地注视着两人。

是鬣犬!

两人对视一眼,傅弈舟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笑了笑:“陆教主怎么看?”

被野兽咬死可不是什么光荣事迹。况且陆无一无法想像自己的脸被鬣犬咬下吃掉的画面。他虽然万分不情愿,但现在还是应该与傅弈舟化敌为友。

“一,一起想,想……”完全不行。陆无一无法说服自己说出要和傅弈舟一起想办法逃脱的话。

倒是傅弈舟心胸开阔,似乎一点都没在意自己之前被陆无一扯下断崖后受伤还遭此厄运的事。他正色道:“陆教主,我们的恩怨不如放到一边,先合力对付这些野兽。”

说得倒轻巧,动不了还不是等死的份?陆无一白了他一眼:“本座动不了,你能动?”

傅弈舟皱眉。既然动不了,刚才拿着匕首打算偷袭他的人又是谁?算了,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傅弈舟在体内运气,发现自己全身有几根骨头断掉了。除此之外就是些擦伤,调息一下的话应该能动。

陆无一见傅弈舟原来没有血色的脸慢慢变红润,接着便能坐起身,不禁诧异道:“你能动?!”

在徘徊观望中的鬣犬见猎物动起来,全都竖起身上的毛发,警惕地盯着傅弈舟。肃杀与危险的氛围越来越重,明净澄澈的月光又被云层遮掩,大地再次恢复成一片朦胧状态。

傅弈舟苦笑道:“动是动得了,只是没有教主的帮忙,恐怕也无法摆脱现下的状况。”说完,他活动了下身体,骨头断掉的地方传来阵阵痛楚。不管怎样,至少要撑到别成为这些鬣犬的盘中餐。

陆无一有些羡慕地看着能活动身体的他,问:“怎么帮?”

傅弈舟的剑就在身旁。他忍痛捉住陆无一的肩膀将陆无一扶起,“鬣犬对血腥味很敏感,我们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他说完又踉跄着拿剑站起身,环视周围。

举目望去广阔空旷,各种峭壁断崖形状怪异地延展着体积。远处是越来越浓稠的黑色,深山密林伸展着狰狞的躯体随山风摇摆,发出渗人的簌簌声。那些鬣犬闻腥而来经过的小径就隐藏在黑暗深处。

傅弈舟指着某个方向,说道:“想要突围,我们必须杀死那几只鬣犬开出一条路才可以。”

“哪里才算安全的地方?这里什么都没有,只能躲进山林。可山林里野兽就不止鬣犬一种了。”

傅弈舟握紧手上的剑,朝陆无一笑道:“总之先摆脱眼前的鬣犬才是当务之急。”

陆无一伸手去推傅弈舟:“我可以动了,不用你一直扶着。”他摇晃着躯体从腰间抽出长鞭,瞪视着那些已经等得不耐烦,欲上前试探的鬣犬道:“杀几只畜生而已,本座不会输给你的,傅盟主。”

傅弈舟闻言一怔,笑意更深:“那便来比赛看看谁杀的鬣犬多。”






第3章 叫花鸡
与鬣犬打斗受伤是在所难免的事。幸好它们虽数量多却谨慎胆小,傅弈舟和陆无一两人杀掉几只鬣犬后它们就不敢冒然上前来,两人趁机躲进了山林里。

为免沿路滴落的血引来更多野兽,陆无一和傅弈舟互相搀扶着在浓密,连月光都照耀不到的深林里搜寻。他们运气很好,在某个杂草丛生,蔓藤缠绕的山石间找到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山洞。

山洞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傅弈舟庆幸自己随身带了火折子。他点燃火折子在前面探路,陆无一捂着还在滴血的伤口紧随其后。

洞穴里很宽敞,周围只有些野草横生。走至深处,傅弈舟忽然停下,转过身对陆无一说:“已经到尽头了,我们就在此歇息一晚。”

紧绷着神经的陆无一终于支撑不住瘫软下来,坐到地上。

傅弈舟似乎伤得没陆无一那么重。见陆无一坐到地上,他稍一沉吟道:“陆教主伤势如何了?”

“无妨,不用你猫哭老鼠。”陆无一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刚才与鬣犬打斗时也没见他这么好心。那畜牲都要扑到他身上了他竟敢闪到自己身后连累自己替他挡了一爪。

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傅弈舟有些歉疚的挠了挠脸:“在下先升火取暖,你自己处理下伤口。”

陆无一没有应他,自己一个人在心里自怨自艾着。

不得不与死对头联手,还要与死对头共睡一处,真是倒霉透了。更重要的是,他此时的脸一定很狼狈。

待傅弈舟燃起火堆,昏黑的洞穴一下亮起。陆无一迫不及待掏出一面八角形的古朴铜镜照脸——脸上除了擦伤划伤还有些灰土,其它倒没什么了。

只是这种伤好了之后脸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傅弈舟升完火便坐下处理外伤。忽然撇见陆无一拿着铜镜照来照去,想起他之前听过关于陆无一的风评——斗月教的陆教主是个唯我独尊,爱孤芳自赏,手下男宠无数,有断袖癖好的大魔头。

现在看来确实是个喜欢孤芳自赏,爱惜自己的脸到了魔怔地步的人。至于断袖……为了稳妥,他还是和陆无一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

毕竟自己也算长得一表人才嘛。

人一旦放松下来,疲累痛感就像潮涨般涌来。总之先找些东西南填饱肚子再好好休息。傅弈舟微笑着望向陆无一:“在下出去找些吃的,陆教主饿么?”

陆无一正沉迷在自己冷酷英俊,天下无双的美貌当中。听见问话才惊觉自己似乎在傅弈舟面前暴露了本性。他连忙把铜镜收好,偏过头:“本座不饿。”

傅弈舟仍然笑着,没说什么便出去了。

陆无一这时才解下披风处理伤口。等处理完之后,肚子却不争气的打起鼓来。

今日一天他只喝了些茶,又与傅弈舟斗了那么久,肚子早就空空如也。他有些后悔刚才说不饿的话。他望着火堆那明明灭灭的火光,想着是不是应该出去找些吃的。在这种地方肯定有不少野味。

陆无一才站起身傅弈舟就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两只毛色呈亮的山鸡?

他看了眼站着的陆无一,笑得温润:“在下运气不错,刚在附近猎到两只山鸡。”他边说着边走到火堆旁:“陆教主不嫌弃的话一起吃?”

陆无一盯着两只肥美的山鸡咽了咽口水。他假装不感兴趣道:“不用客气,本座不吃嗟来之食。”

傅弈舟还没说什么就听见陆无一肚子打鼓的声音。陆无一的脸红了,傅弈舟装作没听到般柔声笑道:“就当是在下的赔礼。不知陆教主可否给个面子?”

“既然你这么说了,本座就给你个面子。不知你打算怎么吃?”

傅弈舟答道:“这里条件有限,自然是烤着吃。”

真是个凡夫俗子,粗鄙不堪。这么鲜美的野味居然烤着吃简直暴殄天物。陆无一将山鸡从傅弈舟手里夺过来,颐指气使道:“去外面采些野菜蘑菇,本座来料理这些。”

傅弈舟愣住了。

陆无一已经不搭理他,开始动手处理那两只山鸡了。

傅弈舟瞧着陆无一动作娴熟,好像是个行家。那他倒想看看陆无一到底有什么绝活了。等他找食物回来时,陆无一正坐在火堆旁,拿着不知从哪里挖来的泥巴涂在已经处理好的山鸡身上。

傅弈舟颇有些兴趣,于是凑上前问:“陆教主,这是做什么?”

“这你都不懂?”陆无一冷笑了一声,又突然抬头问:“野菜呢?”

傅弈舟边将摘到的野菜蘑菇还有一些可以吃的食物倒出来边耐着性子不耻下问道:“请陆教主赐教。”

“用泥巴一来可以隔热二来可以锁住味道。”陆无一说完便将那些东西一股脑往山鸡肚子里塞。之后将肚子封起来,再把泥巴涂上去。他扒开火堆,把两只涂了厚泥巴的山鸡放进去再把火堆起来,“柴火不够旺。”

陆无一居高临下地撇了眼傅弈舟,意思很明显。傅弈舟还算醒目,又去拾了柴火回来添加。

在等待的过程中,两人又把现状分析了一遍。如果双方的人都没找着他们,他们只能自力更生,自己找出路了。

火堆这时有香气隐约飘来,令人唾沫直流。傅弈舟笑道:“没想到陆教主有这样的手艺。”

居然被死对头夸赞,陆无一很洋洋得意:“那是自然。”

傅弈舟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稍纵即逝。两人没什么话可谈,于是空气又沉默了。

不知过了多久,火堆底下的山鸡已经漫出诱人的香气。陆无一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便到火堆旁将那两只山鸡挖出来。

烂泥已经变硬,陆无一拿出匕首敲碎泥巴。香气在瞬间扩散,变得更加浓郁。光闻着就忍不住直流口水。

傅弈舟望着脱去泥块,露出金黄色泽,油光闪烁的山鸡禁不住又夸赞道:“陆教主果真好手艺。这叫什么?”

好手艺是自然,也不想想他是谁的儿子。罢了,傅弈舟也不可能会知道:“不是正宗的叫花鸡,凑合着吃。”陆无一说道将山鸡丢到傅弈舟手上。

果然是这样的人吗?傅弈舟似乎发现了什么般眯起眼睛笑得愉悦,低头吃鸡。

入口皮肉酥脆,鲜嫩多汁,肚子里的野菜将腥味去除使肉质滑而不腻。傅弈舟无法准确形容那味道,只觉得好吃到停不下嘴。

陆无一却边吃边想,明天还得和死对头一起行动,是不是可以借机找出破绽杀掉他?这场对决还没有结果,若让残影和缺云知道他还没弄死傅弈舟他得多没面子?

想归这么想,体力的缺失还有伤势的影响,两人填过肚子之后就累得直接睡到了天亮。

醒过来的他看着傅弈舟精神抖擞的模样,又在暗骂自己错失良机。

傅弈舟当然不知道陆无一那些卑鄙龌龊的心思,他收拾好便叫上陆无一出洞穴去探路。

即便在山林里,盛夏的天还是很热。陆无一走在路上摇摇晃晃,还能感到伤口的疼痛在加剧。他无力道:“到底能不能找到离开这里的路?”

走在他前面的傅弈舟拭去额发上的汗水,环顾了四周回道:“找了这么久也没有。或许我们想离开这里,恐怕得从掉下来的地方飞上去了。”

他和陆无一在这片地域徘徊了许久都没找到出口,他就已经明白没人来这里找他们的原因了。

陆无一无语了。刚才在断崖那里确认了高度还有周围的环境,他们掉下来没死都是是个奇迹。他说飞上去?身体状态好时都不敢打包票,何况现在两人都有伤在身?

“你倒是飞给本座看看。“陆无一冷嘲热讽道。

傅弈舟答话之际耳边突然听到远处的山崖林木间隐隐约约传来了歌声。

陆无一似乎也听到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仔细辨认是女子的声音。他们朝远处望去,却见晴空下的山崖绿林白雾弥漫,景色若隐若现,期间还能见到人影绰绰,歌声不绝。

海市蜃楼?

清亮悦耳的歌声变得越来越清晰,好像唱歌的不止一人。陆无一和傅弈舟很讶然,接着颇有默契的一同朝歌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他们走进那片白雾弥漫的山崖绿林,景象一下又清晰了。绿林的尽头竟然是个看不到尽头的绿湖。绿湖中央林立着一座巨大楼宇。白纱窗,红木楼,琉璃瓦,周围还有数叶轻舟泛湖。舟上或坐或站众多素衣女子,正齐声歌唱。歌声抑扬幽远,非常动听。

这样一副景致在阳光的映照下缥缈虚幻,仿如仙境。

陆无一和傅弈舟呆住了,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离他们比较近的小舟像是发现了他们,撑着竹竿吱吱呀呀晃着小舟过来了。

撑舟的年轻女子开口道:“两位公子终于来了。”

傅弈舟和陆无一面面相觑。听她的话好像认识他们?傅弈舟彬彬有礼道:“姑娘认得我们?”

舟里坐着的另一个女子掩唇笑了,答道:“是我们楼主等你们很久了。”

傅弈舟笑得令人如沐春风:“那,是你们楼主认识我们?”

女子笑着回道:“公子还是问我们楼主吧,请。”

陆无一只想赶快离开这里,不用和傅弈舟继续结伴。他想都没想扯着傅弈舟上小舟:“啰嗦够没有?管他龙潭虎穴,找不到出路也只能问人了。”

陆无一说得有道理;傅弈舟便随他一起上了小舟。小舟晃晃悠悠向楼宇逐渐靠近,他们便能看清楼宇正中的门匾刻着三个小篆——焚玉楼。

作者有话要说:
叫花鸡:是江南著名的汉族菜肴,常熟著名菜肴,属于苏帮菜。





第4章 菊花鱼(1)
陆无一和傅弈舟方迈进楼里,陆无一登时惊住了。

汉白玉雕花柱,玳瑁半月轩窗,紫檀案,彩锦垫,到处透着绚丽夺目的奢华。四角兽首铜炉烟气萦绕,幽香入鼻;彩色轻纱幔账层层递进,迎风飘舞;璎珞珠帘垂下叮当作响;穿着素白衣裳的女子在轻纱幔帐中有序走动,巧笑娉婷,如同天外飞仙。

傅弈舟不像陆无一那般惊讶,他边走边四处观察,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一个男人。

焚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离他不远的首座上有两名女子在互相对饮,看衣着举止与这些女子身份不一样。

女子越过铺着兰花纹氍毹的台阶,向首座的两名女子福身:“楼主,我已将两位公子带到。”

这两名女子约有二十七,八岁,看起来却相当年轻。一人皓如凝脂,温婉沉静。她眼罩白纱,面若桃花,眉心点琼花花钿;有股淡淡香气自她身上散出,与熏香的味道截然不同。

另一人是个足以令世间男子为之疯狂的尤物。柳叶眉,丹凤眼,琼玉鼻,朱唇不点而红;举手投足间丰盈窈窕,风情万种。再仔细看,竟与陆无一有三分相像。

她手持一把翡翠烟斗,目光落到两人身上:“两位公子请坐。”声音妩媚妖娆,让人骨头酥软。

陆无一自认美貌天下无双,此刻也暗叹不已。傅弈舟有一瞬失神,目光瞥见带路的女子引坐,他才收起神思落坐:“谢楼主。不知楼主尊姓,又是否认识我们?”

拿着翡翠烟斗的女子勾唇一笑,道:“她是滕兰,我是方心玉。这方圆数十里都是焚玉楼的地方,有什么动静自然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她虽是笑着,而且笑得非常美,但话语间却透着一股强势霸道,令人不敢轻易生出亵渎之意。

傅弈舟听懂了。他凤眸微敛,摆出一副谦谦君子之姿:“既然两位楼主不认识我们,邀我们来是为何故?”

陆无一就坐在傅弈舟旁边,冷哼一声接道:“况且我们从未在江湖上听说过焚玉楼这个门派。”

滕兰似乎喝多了,放下酒盏对方心玉轻声道:“师姐,我有些微醺,先回去休息了。”说着便起身朝后面里屋走去。

方心玉颔首,瞧向两人答道:“焚玉楼无门无派,只是些无依无靠的女子安身立命的地方罢了。至于为何邀你们……我们不喜有外人在,所以只是想帮个小忙,送两位公子出去。”

陆无一眼睛倏然亮起 :“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而且我希望两位公子出去后不要说起焚玉楼的事。”

傅弈舟拱手道:“这点楼主放心,还请楼主明示。”

方心玉将烟嘴放到唇边吸了口,吐出一圈烟雾,缓缓道:“我们此处鲜少有人进来,若不幸误入想离开的话,更需得等到十日后方才可以。我看两位公子应是受伤不轻,不如趁此休养一段时日?”

她竟然能看出两人受伤?傅弈舟顿时多了个心眼——这座焚玉楼和她们必定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陆无一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为何一定要等到十日后?”

“到时你们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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