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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相爱在时光之外-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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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气温舒适,只穿一件单衣也不觉得冷。而且他听了旬躬亲的建议,穿了收口的单衣和运动裤,旬躬亲说免得肥大的衣服被什么仪器勾住。
两人穿戴完毕,旬躬亲示意吉枣跟在自己身后,“这外套装有信号干扰装置,在摄像头传输的画面中,我们是隐形的。”
吉枣张大嘴:“这么厉害?那我们还这么小心翼翼干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啊。”
旬躬亲无奈:“但是这里不仅有摄像头,红外探测器压感探测器非常多。我带你走的路能避开大多数探测器和摄像头。而且这信号干扰装置说是隐形,实际画面里会有轻微的失真——就像光透过某个曲面透明物体一样,小部分还好,要是有一个人形那么大,你以为他发现不了?”
“啊。。。”吉枣嘟囔,“那也不是很方便啊。。。。。。”
旬躬亲说这个危险复杂的建筑是顾无言的家,然而走了这么就一段路,都只是光秃秃的走廊和楼梯。即便是在五米以上宽度,他们也只能小心地贴着墙走一条十厘米左右的直线,这里真有那么多探测器吗?吉枣无法求证,墙体和天花板与其附属的所有设备浑然一体,一丝空隙都没有。
整个建筑庞大,空旷,毫无人气。吉枣觉得与其说这是私人住宅,更像是一座监狱。
“不觉得我们像在拍恐怖片一样吗?”吉枣打趣道,新奇的环境让他兴致高涨。
旬躬亲看他一眼,“这可比恐怖片真实多了。不过这里没有怪也没有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没有人,你不说这是未来的你家吗?”吉枣问。
“嗯,同时也是工作场所。这里雇佣的都是机器人,助手和安保人员都是。唯一的活人就只有未来的我了,真正的活人。”
吉枣忽略了他意味不明的后一句话:“机器人?”
旬躬亲回答:“嗯,机器人的雇佣费用比人类要便宜,而且他也自主开发了私人机器人。虽然有破损的时候请专业的维修技师花费不小,不过大多数时候他都能自己完成。”
“最关键的是,机器人比人类可靠得多。他的工作只有交给机器人他才能放心。”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吉枣想,是说顾无言的工作很危险,要考虑人类的人身安全吗?
两个人持续地走着,吉枣感觉他们似乎是在不断向下前进。
旬躬亲在前面领路,背对吉枣说到:“这里离中心实验室和控制室还有一段距离,相对安全。现在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嗯哼?”
“你到底是怎么把他弄到过去的?”
“唔,最开始就是握着石头,想象未来的自己这样。。。然后他就出现在我家的床上了。”吉枣捏着下巴仔细回忆。
“这不可能。你知道他跟你没有任何联系,你再好好想想。。。比如。。。”旬躬亲试探地开口,“周围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人?”
吉枣皱眉,想来想去那晚出现在他家的就只有顾无言一个人。
旬躬亲叹了口气:“记忆缺失了啊。。。也说不定是好事。我以前似乎也在过去看见他几次,不过当时我以为是我自己眼花了。因为按道理他是不能去我们那个时代的。”
“怎么讲?”
旬躬亲取出一物展示给吉枣,那是一块黑色符石,内部脉络交错,期期艾艾的星火跃动不止。“啊,这是我的——”吉枣话没说完才发现不对劲,这块符石虽然跟他的一模一样,但他的一开始就断成了两截,而这块是完整的。
旬躬亲将符石握在手心里,“我第一次成功试验,回过神来发现我被锁在一个保险柜里,脚边是在生命维持装置作用下的一颗跳动的心脏。我听到外面传来他的声音——那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我的声音,我说话的语气。于是我震惊地发现我被传送到未来了——未来的我身边。”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频繁地往返于未来。最开始每次传送点都在他附近,后来我熟悉了技巧,可以自由选择传送点——不过也不会离他太远就是了。”
“然而这么多次里,没有一次他被传送回过去。我很好奇在不同时空里我们两个灵魂相互吸引的原理是什么,与所处时空的契合度?自身的精神强度?我本来以为是前者。”这时候旬躬亲看了吉枣一眼。“不过从你的情况来看,后者也说不定。”
吉枣也说出了他的猜想:“会不会是因为他从我这抢了半块石头去?”
旬躬亲道:“你是说他吞了你的符石这件事?唔,确实是我就会这么做,感觉是最好的保管方法了。”
吉枣撇嘴,又来了,什么保管不保管的。
旬躬亲继续说:“如果一块符石被分成了两半,你们各自持有有一半的话,你们之间就有了某种联系,使得他可以自由穿梭。。。。。。唔,要是能作为一种空间转移技术真是方便啊。但是你好像说你不能到未来?老实说,你这么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他用了什么手段。现在想一想的话,要是你能来,他就不会。。。。。。”
“等等!”吉枣打断他的话,“你的意思是他不想我到未来?”
顾无言跟他讲了那么多未来的描述,吉枣还以为他也在为自己不能过来而感到惋惜。但旬躬亲却说顾无言是不希望他过来的,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他会做手脚去阻止他知道的事吗?
旬躬亲没有回答。两个人在逼仄空间里走着,回音被墙壁表面微小的散射结构吸收,寂静无声。终于,他放慢脚步,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持有的符石,最后怎么样了。”
“不见了。我想应该是被他带走了吧。”
旬躬亲深吸一口气,“那还真是。。。让人笑不出来啊。你无法随时把他召唤到身边,他却可以自由地回到过去呢——虽然不确定没了你作为媒介还能不能做到。如果给我们安装了跟踪装置就能知道我这边全部的情况了。。。我看,事情解决之前我们还是不要回去了。”
这么长一段话里吉枣敏锐地捕捉到了“召唤”这个词,没想到像他如此冷静成熟的一个人也藏匿着中二之魂,让吉枣突然很想笑。
“你说事情解决是指?”
前方的岔路传来机器运转的“嗞嗞”声,旬躬亲一手护住吉枣,示意他放低声音。“总之,我们现在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亲爱的~你最爱的肋眼牛排来了。”顾无言端着烤盘走出来,“嘿嘿,这次有我特制的酱汁哦~”
其实像准备餐具这种事完全可以让机器人代劳,但是顾无言享受这个过程,每次他的小房东都用一种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着食物。
纯白的餐盘能自动吸收热量,使得端上桌来的食物温度适宜。顾无言在围裙上点了几下,调成一般模式。虽然他喜欢下厨,但却不喜欢身上沾满食物的气味。毕竟如果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时,突然精虫上脑想亲热,自己身上的味道会让他很在意。
“开饭喽,饿坏了吧?”顾无言帮男人系上用餐布,餐布遮住了缎面闪亮的黑色领结。男人身穿黑色礼服,坐在悬浮座椅上,右手被扶手固定住。
顾无言为他切开牛排,“我跟你讲喔亲爱的~”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昨天我出去的时候,正好遇上一个年轻人准备跳楼自杀呢。我在楼下等了他半个钟,掉下来的时候没死透,还有一口气,你说我运气好不好?”
八分熟的牛排冒着热气,餐刀划过油水四溢,“最幸运的是他的骨髓干细胞基因型非常罕见,可以做许多特别实验呢。不过这个配型我怎么看都眼熟。。。。。。”刀刃被肋骨卡住,顾无言皱了皱眉,小心地绕开骨骼,“那跟旬躬行的是匹配的哦。”
“他曾经挣扎求生的生机,这个人却这么轻易就终结了呢。”
顾无言突然轻笑出声:“我小的时候经常设想旬躬行活着的话,我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样子。现在想来真是没意义的设想呢。”
他叉起一块牛排,轻轻吹了吹,送入男人口中。
啪嗒,牛排从男人微张的嘴角滚落。
“哎呀,亲爱的再努力一点嘛,这套衣服是传统料子,清洗熨烫都很麻烦啊。”
啪嗒。啪嗒。啪嗒。汤汁混合着唾液,雪白衬衣很快污浊不堪。
“喂,这明明是你最爱吃的东西,你倒是给我吃啊。”
男人的眼神没有焦距,头垂在一侧,镶嵌在气管软骨里的胚胎若隐若现。顾无言左手抓起男人衣领,打算强行将食物塞入食道。
上半身被提起的健壮男人领口倏忽破裂,整个人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啊。。。啊,”顾无言慌忙放下刀叉,把男人重新抱回悬浮座椅,“对不起,亲爱的。。。对不起,摔疼了吗?”他跪在地上,将男人胸口的污渍全部舔舐干净。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最近有点情绪波动。”
没想到,对那个时空的你,只是放手就用尽全部力气。
“我今后会一直陪着你的。。。永远。”
寂静房间的黑暗角落,无菌舱里静静躺着一枚完整的黑色符石。
“那确实是我能给他的,最好的结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公狐狸的性格设定真的。。。挺复杂的,在不同时期,对不同的人都不一样,搞得我各种心累。。。(说着抱住吉枣小天使)
☆、Chapter050
他摇摇晃晃从酒吧走出来的时候,天空晦暗,笼罩于夜空的雾霾连路灯的光都无法透过。
他身上分文没有,所以才被酒吧老板赶出来。空气污浊,深夜公路上人烟稀少,偶尔飞驰而过的电能车,在靠近他身边时紧急避让,推进器喷出热气灼伤了他的手臂。
他沿公路漫步,酒气熏天,嘴里嘟嘟囔囔地叫骂。经过立交桥,他靠着柱子坐在地上,空酒瓶子歪倒在身旁。
一群老鼠受惊,乌泱乌泱跑过他脚边。
城市里的老鼠很罕见,在各种强力灭鼠设施下几乎销声匿迹。现在这批到处抢食逃窜的,大约是最后的幸存者。
他明显也吃了一惊,随即苦笑:“跑什么呀,现在我们是同类了。。。共享桥底和推进器尾气了。。。哈哈”男人自嘲地笑了起来,“不,你们这些臭东西还是比我过得好啊,至少你们还能成群结队的。。。”
他注定不能过上普通人一样的生活。父母给他起名宏,是希望能为他们家搏个宏大的前景。可他的父亲,家里的顶梁柱,却在赌博上耗光了几乎全部的家产。那天之后他们母子便再也没有见过他。母亲肺病加重,还未成年的他偷偷伪造了身份证出去打工,渐渐变成了跟社会上的混子一样的人。
他的母亲不是没有制止过他,然而她更多的是抱怨,抱怨疾病缠身的自己,抱怨没前途的儿子,抱怨那个抛弃了他们的男人。
他不喜欢听到母亲的抱怨,于是他更拼命地赚钱,指望母亲身体康复之后也会变得乐观一点。大把的钱如泥牛入海。母亲不知他出了多少医疗费,只听到学校不断打来的家访电话,斥责他在学校的劣迹斑斑。
可是后来他连学都没得上了。不知是谁从他的烟卷里翻出了□□粉末,他以吸毒为由被强制退学。天知道他连□□长啥样都没见过!
戒毒所的日子真难熬,他明明没有毒瘾,却每天每天都要被翻来覆去地检查。墙外经常回荡着瘾君子们戒断症状发作时痛苦的哀嚎。他们偶尔也会把怨气发泄在这个新来的少年身上——能长期吸食价格昂贵的毒品的家伙,一般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就在他终于求来一份在便利店的工作,有望追赶普通人的生活轨迹时,他的母亲去世了。
她的葬礼,没有花圈,没有垂泪的亲人。而他甚至买不起墓园里盛放骨灰盒的一个抽屉。
“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他打小没什么抱负,一直以赚钱为目标生活,却越来越明白他是在填补一个无底洞。现在最后的支柱也没有了,他呆坐在桥下,与老鼠臭虫为伍,甚至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或许明天,或许很久之后,他才能重新恢复生活的能力。而现在只想一醉到底,化学合成的酒精饮料侵蚀着他的胃,没有被酒精浸泡的时候就阵阵抽痛。
如果今夜阖眼之后,就再也不会醒来,是不是能够轻松一点呢。
立交桥对面出现一个人影。他动了动身子,倚靠着桥柱。那人似乎发现了他,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过来。
“欸?没想到是熟人呢。”污浊的环境里,男人的声音清爽愉悦。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面前的男人衣衫整洁,与这脏污世界格格不入。
他的眼睛炯炯有神地打量自己。
而他竟然生了一张格外好看的脸,比自己见过的所有男人都要艳丽。
这场景让他想起一个都市传说。据说无家可归的人,一心求死的人,会在月圆之夜遇到一位来自冥界的使者,将他们带到一个再也感受不到悲喜的世界。这故事还是小时候听来的,根据使者的长相可以划分为恐怖故事和□□故事等好几种。
“你是来接我的吗?”他大着舌头问道。
“哎呀,”男人有点吃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都被你发现了。那就,跟我去一个好地方吧,已经没有什么留恋了不是吗?”
他都要以为那个都市传说是真的了,不过只要他稍微清醒一点都能看出这是有目的的胁持绑架。奇怪的是,他并不感到害怕。
已经好久没人这么彬彬有礼地跟他搭过话了。暗中议论他的同学,看不起人的店长,收了钱却医不好他母亲的医生,等酒醒后就要继续无休止地呆在这里。他甚至不觉得拒绝男人的邀请有什么好处。
“嗯。”
“嗯,总算完整地做了一次新药的体内追踪实验。”顾无言满意地浏览着屏幕,“不过没想到内脏损伤这么大,这些破烂黑市上也没人要吧。”
他走到冷冻舱正面,问道:“生命体征怎么样?”
“实验体T…31,深度睡眠,呼吸微弱。”冷冻舱响起提示音。
“嗯。。。”顾无言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别浪费,还可以做神经实验呢。”耳内通讯器突然响起整点提示,顾无言赶紧检查了下时间,“哦哦到午饭时间了,今天给亲爱的做什么好呢~”
某狐狸悠然离去之后,机械臂将剥离的内脏和肌肉组织分拣归类,机能完整地低温保存,破损的加工成营养液用以维持其他实验体的生命活动。
密闭的实验室内,机器员工们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你说什么?!”徐牧一激动抓住了医护人员的领子。
旁边人急忙上前劝解。徐牧被拖到墙边吼叫着甩开所有人。
怎么回事,这他妈的怎么回事!熬夜赶产品企划不过几天,再到医院里来却得到了孙宏母亲去世的消息。跟孙宏私交甚好的他深知这会给孙宏造成多大的打击。
不,这不是绝路啊。
徐牧疯了一样联络他,跑去他的落脚处,看到门口的可燃垃圾已经一个星期没处理了。便利店老板很嫌弃地说,那种烟鬼早就被炒了。他曾经像老鼠蟑螂一样四处流窜,惹人厌弃,但徐牧至少感激他也像这些害虫一样非常好找,艰难却顽强地活着。
“阿牧啊,这件东西能替阿姨保管一下吗”
徐牧刚端着果盘进了病房,就听见她这么说。躺在床上的女人是孙宏的母亲,常年生病,身体瘦弱,下身浮肿,早就不能自由行走,每天最开心的时候,也就只有徐牧下班来看她的时候给她讲讲工作上的事了。
“嗯。是什么?”
徐牧坐到床边。时代发展,现在城市里的医院已经淘汰这种不方便的硬板床了,但阿姨说她睡这种病床睡习惯了,执意不肯转院。徐牧知道她是心疼钱。
阿姨牵过他的手,将一块方形芯片塞入他手中。
她小心看了看四周,凑近徐牧耳边:“这是我攒的十万块钱。你拿着,以后要是我不在了,让阿宏用这些钱做点小生意。。。。。。”
“阿姨!”十万块钱并不是多大的数目,徐牧所知随便考一个执照加上进货,都不止这个钱。但阿姨没有任何赚钱手段,此刻徐牧只觉得手心的芯片隐隐发烫。
“嘘——嘘——”女人慌忙用干枯的食指抵在嘴边,“阿姨存这些钱,不敢告诉阿宏。阿姨信你,一病这么多年,阿宏吃了不少苦,有你一直帮着他,阿姨真的谢谢你了。。。。。。”
徐牧低着头,抓着被单的手指都白了,“阿姨,你怎么存的这些钱?”
阿姨似乎笑了,眼角皱纹堆成小山,“我去求主治大夫,给我把所有靶向药啊进口药啊都撤了,你看,省了这么多钱。。。。。。”
“什么?私下换药,他们知不知道这要负多大的法律责任!”徐牧气急,怪不得这么多年阿姨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徐牧甚至打算带阿姨去实验城接受最新出的治疗方法。
没想到是这样。
女人看徐牧站起来就要冲出去,急得一把抱住他的腰,惯性差点把她拖下床,“阿牧啊。。。阿姨求求你了,不要告诉阿宏。。。阿姨这病是治不好了,早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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