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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相爱在时光之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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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炎笑了起来:“你想太多,就算那最后一个同学吃撑了,他也不会感激你的。”
  吉枣倒是毫不在意:“那下次如果你是那最后一个同学,可要记得感激我啊!”温炎马上一脸嫌弃:“噫~谁要吃你的剩菜啊。”不过随即又正色道:“说起来昨天那事,还不知道那厮什么时候会来找你麻烦。”
  吉枣一面咀嚼一面含糊不清地回答:“那只好多注意一下喽。”
  “要我说,那混蛋趁早退学最好。”温炎气愤地捏瘪了一个易拉罐。
  让人想不到的是,温炎的话很快就应了验。
  下午上课时间,突然广播里传来“高二X班孙宏同学请速来教务处。”的通告,还没等孙宏磨磨唧唧地走出教室,就有几个看起来异常严厉的教师过来强行将他拖走。
  他刚一走,同学们就炸开了锅,因为事情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老师费了很大力气才维持好秩序。下课之后,有好事的同学聚集起来,其中不乏消息灵通分子实时给大家跟踪报道。吉枣也凑上前去打听。
  “我听说啊,好像之前孙宏在厕所里抽烟被校长抓住了!”
  有同学嚷嚷:“他抽烟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也没见哪次有这么严重。”
  “欸我话还没说完呢——”该同学明显不耐烦了,压低声音说道:“这次不一样,好像是发现他的烟卷里有东西,粉末状的,这送去一化验,你们猜是什么?”
  “快说快说!”所有同学的探索欲都被勾出来了。
  “是□□!就是毒品啦,孙宏那家伙在偷着吸毒!”
  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的同学不信的惊恐的都不少。就在这时“砰——”一声巨响,门口的桌椅被一脚踹倒,孙宏赤红着眼睛出现在教室。
  “妈的,到底是哪个瘪三陷害老子,让老子知道一定打得你残废!”所有同学见到他这副样子都吓得大气不敢出,而吉枣第一反应是去看温炎,毕竟他上午才说希望孙宏退学。
  他看到的却是同样一脸吃惊的温炎。
  孙宏还在骂骂咧咧,眼见着就要无差别揍人,走廊里一群老师追过来才将他拖拽离开。
  “孙宏后来怎么样了?我可不要和一个瘾君子同班。”
  “退学是没跑了吧,跟他是同学还真晦气。”吉枣一路走在听到的全是这样的评论,本来孙宏退学他是该高兴的,但事出突然,他好像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经过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吉枣注意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靠墙坐在地上。走近一看,竟是班长徐牧,他神情呆滞,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坐在办公室门口。
  他平时不是都在赶时间吗,怎么现在坐在地上浪费时间呢?他没注意到校长办公室早就锁门了吗?吉枣走过他身边。
  他该不会就这么一直坐着吧,不怕着凉吗?
  走了几步,吉枣还是觉得于心不忍,回身拉起徐牧:“别在这干坐着了,办公室都关门了,有什么事跟我说说吧。”
  徐牧无神的双眼在吉枣脸上来来回回好多遍,才终于认出了他,他好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紧绷的下巴在微微颤抖。最终再也控制不住一般表情瞬间崩溃,他声调里带着哽咽,对着吉枣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他不是这样的!他绝对不会去吸毒的!我都知道的,为什么没人肯相信我!”
  原来徐牧跟孙宏从小就认识,他们的母亲曾经是同事。说曾经是,是因为不久前孙宏的母亲因病住院,他是单亲家庭,母亲的入院给家里带来很重的经济负担,迫不得已,还未成年的孙宏就只能偷着出去打工赚钱,由此跟社会上的一些人来往,沾染了很多不良风气。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经常和他一起去医院里看望他妈妈,他用自己赚的钱交医药费。每次我家里帮他家补贴一点,他总要想方设法地补偿我。即便后来,他成绩一落千丈,还跟那些社会分子来往,他的本质还是一点都没变。”徐牧像是回忆起什么开心事,嘴角微微地上扬。
  “他说不要跟他走的太近,别人看见影响不好,我必须是没有任何污点的那种好学生,不能像他一样。所以每次我跟他太亲近,他都会故意装出欺负我的样子,之后又偷偷地买我爱吃的东西来道歉。”随即他的眼神又灰暗了下去:“我才不信他会去吸毒呢,他所有的钱都用来给母亲交医疗费了啊。”
  “可是。。。他确实打了人。”吉枣还是很不服气。
  “我知道。”徐牧几乎是用恳求的眼光看着吉枣:“他脾气爆,别人又总是抹黑他,他一冲动就容易动手。我劝过他好多次,他答应我会努力改好的。只要努力的话,未来一定会变好的。他明明,正在努力变成更好的人。。。”徐牧沉默了,他的心里波涛汹涌,话到嘴边却寂静无声,好像再多说一个字,他就会无助地哭起来。
  吉枣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他,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一路走回教室。
  地面逐渐潮湿,蒙蒙细雨很快就演变成瓢泼大雨,走在室外的同学措手不及,纷纷避雨。
  “啊,雨下大了。”吉枣从窗户伸出胳膊,问徐牧:“需要我借你把伞吗?”反正他们三个人两把伞应该够用。
  “不必了。”徐牧到孙宏的桌洞里翻找,很快就翻出一把伞。
  “他知道我出门急,就总是在桌洞里备两把伞。。。这么多年。。。”拿着伞,徐牧有一瞬间的失神,但他很快摇甩了甩头,转身走出教室。
  在雨中哭泣的话,就不会被人发现了吧。
  “唉,原来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吉枣目送徐牧走出教室,转头看到公告板附近聚了不少人,就走上前去,一打眼就看到最显眼的“孙宏被强制退学”的消息,感觉之前对他的仇视减轻了不少,如果是被陷害,那也真是让人同情。
  吉枣转身,正好看到旬躬亲收拾书包准备离开,想这两天也发生了不少事,虽然他也是受害者,但姑且告诉他孙宏的真实情况,也许可以让他消消气。
  这么想着,吉枣走到旬躬亲身边开了口:“昨天打你的孙宏被退学了,那个人其实。。。”
  “哦,这样。”旬躬亲头都没抬:“那种渣滓呆在这里只是浪费资源罢了。”
  吉枣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有什么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毒品。粉末状。粉笔灰。中指指甲。对待垃圾一般的态度。
  吉枣突然什么都不想告诉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其实我在写的时候,校园暴力的视频还没有这么流行,现在再回头看。。。啧啧
希望每个校园暴力的受害者都能走过这段阴霾吧
当然文中人物的做法请不要模仿哦

  ☆、Chapter025

  “欢迎回家,亲爱的~”吉枣一进家门,某花枝招展的公狐狸就迎上前来,顾无言就像发情的动物一样粘着吉枣,不过今天吉枣懒得跟他斗嘴,眼神甚至还有些躲闪。
  晚餐一如既往的豪华,不过吉枣却感觉味同嚼蜡。餐后,吉枣犹豫很久,最终还是打算跟顾无言说一说学校的事。
  “那个,今天我班上一个同学被强制退学了。”顾无言不为所动,手法娴熟地给吉枣削着苹果:“哦有这回事啊。”吉枣有点急:“你都不问问是谁吗?”
  顾无言停下削苹果的手:“好吧,是谁啊?”吉枣答:“叫孙宏。”
  顾无言仔细想了想:“完全不记得。怎么了,突然提起这个人?”
  对他那种毫不在意的语气吉枣感到莫名火大:“他是被人陷害的,在烟卷里塞了毒品,而我怀疑。。。”话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对这个人说是旬躬亲不就像是在说怀疑是他干的一样吗,于是吉枣心虚地把脸转到一旁,“是。。。是旬躬亲干的。。。”
  “哦我想起来了。没错确实是我干的,我的吉枣真是越来越聪明了。”顾无言笑眯眯地说。
  “谁tm是你的。。。不对你这么快就承认了?”吉枣懵逼脸。
  顾无言泰然自若:“嗯,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可。。。可是。。。”吉枣都要怀疑是谁的三观出了问题:“为什么要陷害同学啊,还是用毒品,到底心里是有多扭曲。。。”
  顾无言一愣,随即微笑着摇了摇头:“之前我就想问了,你去旬躬亲家里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卧室墙上挂着的一张黑白照片?”
  吉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呆呆地点了点头。
  顾无言起身走到吉枣身旁的沙发坐下,长腿自然地叠起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似乎打算讲一个很长的故事。
  “旬躬亲他啊,跟别的孩子有点不同。别的孩子生下来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价值,于是终其一生努力的去实现价值。而旬躬亲,他从一出生,就是没有价值的。”
  巨大的玻璃窗后面,精密的医疗器械簇拥着那个人,整个房间静谧的只能听到仪器发出的震动声。十指交叠,男孩安稳地睡着,好像只是在自己的卧室中小憩,而天亮还有场必胜的球赛在等着他。
  “真的没有希望了吗?”面容憔悴的女人在窗外盯着男孩问道。
  医生无奈地回答这个已经回答了无数次的问题:“夫人,我们已经尽力了。现在能做的只是防止病情恶化加快,要痊愈的话只有等找到合适的干细胞供体才有可能。”
  女人嘴唇颤抖,原本美丽的额头此刻印刻着深深的皱纹。纤细的手掌顺着玻璃无力滑下。他曾是她最大的骄傲,是夺去她全部视线最耀眼的光,“还有多久。。。”
  “这个不好说。。。”医生坦言:“干细胞供体一直供不应求,何况还要配型合适。。。”
  这时,病房中的男孩身子动了动,缓缓张开双眼。
  女人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越过医生推门而入。
  “感觉怎么样,躬行?”
  男孩见到母亲进来,挣扎着想起身,无奈身体虚弱,头晕的厉害,只好躺在床上冲母亲和煦地笑着:“感觉好多了,妈。”
  他的谎言显而易见。
  他的呼吸那样紊乱,他蜜色的皮肤那样苍白,他黑亮的头发早就被化学治疗折磨的所剩无几。他曾经带领着他最喜爱的篮球队未尝一败,他曾经令所有认识他的人羡慕不已,他甚至刚刚收到了一流大学的提前录取还没来得及收拾好行李。她还欠他一个完美的成人礼。
  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她眼神一暗,泪水顷刻就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这是她唯一的儿子旬躬行。
  无需多言,从确诊的那一刻这个家庭就知道他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旬母坐在病榻上,紧紧握住旬躬行的手:“躬行,你要坚强,爸爸妈妈一定会想办法的。。。”旬躬行只是笑,眼睛一刻也不肯离开母亲的脸,他自己最清楚现在跟家人共度的每分每秒都是奢侈。
  “会有办法的。。。如果。。。如果有神的话。。。”旬母直视旬躬行的笑容,曾经健康的他是多么英俊而热烈,泪水终于在黑暗中悄然滑落,“如果有神。。。那他一定是嫉妒你这么优秀。。。才要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妈。。。”旬躬行竭尽全力地坐了起来,温柔地抱住了这个悲痛欲绝的女人“您不是一直都不信神吗。。。我没事的,没你们想的那么疼。。。”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旬父推开书房的门,果然看见旬母又在显示屏前睡着了。叹了口气,这段时间,他们都已经很累了。
  去卧室找了条毯子给旬母盖上,刚盖好不久,旬母却像是突然从噩梦中惊醒,全身冷汗,大口吸气。旬父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旬母就跑到卫生间干呕起来。旬父很担心,搀扶着她到卧室躺下,旬母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第二天她拖着虚弱的身子早早地去医院检查,检查结果令这对夫妻大吃一惊。
  “我,我怀孕了!”旬母喜极而泣:“之前做那么多次试管婴儿都失败了,这次竟然能怀上。。。这个孩子一定是上天给我们的礼物!”
  旬父也高兴地说不出话来。其实本来他们都不年轻了,不想要再养一个孩子,可是因为旬躬行的病情,找到合适的干细胞捐赠者概率极小,而这其中最为有效的就是亲生兄弟脐带血中的干细胞。于是旬父旬母在积极寻找捐赠者的同时也在想方设法地怀孕,现在终于成功。
  这个不期而至的孩子让这个家庭重新焕发出生机。旬父不再愁眉苦脸,旬母也注意调养自己的身体,旬躬行仿佛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他的自信又一点一点充实起他的血肉。
  旬母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她现在特别喜欢带着这个还未出世的小宝宝去看望旬躬行,享受一家四口的欢乐时光。
  “躬行啊,你弟弟比你乖多了,不像你以前老是踢妈妈肚子。”旬母摸着肚子笑呵呵地说。
  旬躬行不服气:“说不定是妹妹呢?一定是个超漂亮的妹妹!”说完就直直盯着旬母肚子,好像可以看穿似的。
  “我是你哥哥哦,等你出来之后,我带你去看所有我看过的最美丽的风景,把我所有的朋友都介绍给你。对了,我还能教你打篮球呢,是女孩子也没问题。不过别人说家里有大哥的孩子成长会有压力。。。”随即他自嘲地笑了起来:“哈哈我想多了,你一定比我强得多,怎么会有压力。”
  见旬躬行跟这个孩子玩得这么开心,旬父旬母也由衷的高兴。
  预产期前两个月,旬躬行病情突然恶化,被紧急转移到重症监护室,旬母挺着大肚子询问医生还能撑多久,医生摇了摇头:“癌细胞扩散加快了,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旬母情绪激动地拉住医生袖子,“医生,我的儿子不能就这么去了!我肚子里有能救他的药!他必须要撑到这个孩子出生啊,求求你了医生!”
  医生不知道怎么劝说这个爱子如命的女人,道:“如果加大治疗强度,或许还可以拖一阵子,但病患会十分痛苦。。。”旬父旬母听到这个消息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下了决心。
  “拜托了!请让他撑到这个孩子出生。”
  “夫人,先生,你们要意识到,即便是亲兄弟。。。也有很小的可能产生免疫排斥。。。”医生的话被旬母打断:“但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不是吗?这个孩子是上天赐给我们的,一定可以救我儿子的命!”
  好像只有这么说,才能使这个家庭不至于崩溃。
  旬躬亲出生的时候伴随着两个消息。一个是配型失败,一个是旬躬行病危。
  旬躬亲满月的时候,也是旬躬行的葬礼。
  “他们没告诉我之后的事,但我想他们看着还在襁褓中的旬躬亲时,眼神里一定是带着怨恨的吧。我的父母都是很理智的人,他们一定无数次劝说过自己旬躬行的死不是这个孩子的错。可是,旬躬亲的成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旬躬行的成长,他走旬躬行走过的路,玩旬躬行玩过的玩具,去旬躬行去过的学校,却渐渐长成跟旬躬行截然不同的样子,他让他们不断感受失去旬躬行的痛苦。坦白说,白发人送黑发人有多悲伤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旬躬亲用一辈子都还不清这份怨恨。”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顾无言切下一块苹果,“来,张嘴。”
  吉枣神情呆滞地张开嘴。“唔,真乖。”顾无言接着也切了苹果送到自己嘴里,“好吃。”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吉枣嚼了几下还是问出来。吉枣其实并不理解这段往事里涉及到的所有人都是什么心情,他此刻只是觉得很悲伤,像是吃了一记闷拳一样压抑的悲伤。
  可是这个男人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松地讲出来,就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干嘛骗你啊,骗你你会喜欢我吗?”顾无言狡黠一笑,艳丽双眸中星光点点。
  “可是。。。你好像。。。一点都不在乎”吉枣含糊地说,唯恐他其实在故作坚强。
  不过顾无言好像真的发自内心,他的故事是真的他的轻松也是真的,那本该有的压抑没给他造成一丁点儿困扰。
  “有什么好在乎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别的孩子是如何生活的,那时候我早就习惯了。再说了,现在什么都过去了。”
  吉枣不明白他说的“都过去了”是什么意思。
  “啊啊,你别想那么多了。”顾无言像个长辈一样搭上他的肩“我讲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旬躬亲是对的。在其位谋其政,你说的那位既然不想上学就别在学校呆着浪费资源,做点他想做的事不是更好?”
  吉枣急急地道:“可是也犯不上用毒品啊,那样就太严重了吧。”
  顾无言摊手:“那毒品跟他没关系的话很快就可以查清楚了,如果学校还是不允许他复学,只是说明他们早就想找个借口让他退学罢了。你们小孩子就是喜欢把问题想的这么严重,人只要活着,就有无限种可能性。”
  吉枣想了想也对,本来他就没必要对别人的事情喋喋不休,何况还是他讨厌的人。孙宏留了一级现在也成年了,好好找份工作可能真的比在学校强。而且对旬躬亲,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揭发他的打算。
  “哎呦哎呦,给小孩子讲故事真累,比讲课还累。”顾无言看吉枣盯着地板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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