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踏雪寻尔-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杏行颉�
  此刻的心情,是否该将其定义为一种受宠若惊?也许根本没有必要为其归类。也许这也仅是车辆驾驶者所具有的人民性。人和车之间,以及车与车之间都应该有份尊重。那么,一辆原本高速行驶的汽车,无奈进入逼狭的漫长车道,且驶过同样无奈的行人身边时,车速可以与行人慢悠悠的踱步相媲美,而它的轮子却离行走着的左脚仅有三厘米的间距,待最后一个车轮滚过之后,它又恢复了它的本速。对于这样的车,是该远远地在它后面为它设身处地般的温柔涌出感激,还是该拔腿追上它向它的驾驶者提出关于人道的质疑和指责?毕竟他可以选择将它再往左边挤一些,或者先让他完全通过。
  看着这侧驶过来那侧开过去的一个个驾驶者,理性,双目明亮,前景在握,似乎谁也不可能会成为意外交通事故的肇事者。
  再从中间的绿化带处穿行另一侧的马路时,她和旁边的几个游客一同在不停开过的车辆间缓慢挪行着。叫嚣咆哮的机器,有时让人寸步难移。
  沿着灵隐路,穿过红绿灯区,踏上衔接而上的北山街。在车比人多的街内侧紧贴着历史行走,偶尔一望正对面的白堤,迎着好不容易从云中泻出的金色光线,需要眯起眼来。
  在临着北里湖岸而设的木制着漆长椅上坐很久;晒很久时不时地被浓云遮去很久的太阳;吹很久的北风;看很久越来越多的远处游人;戴着耳机在越发灰色的天空底下看完从吉林买来的散文和三分之一的英文原著;假寐很长时间,偶尔听到一连串尖利的汽车喇叭声和游人快乐的高呼声。她的正前方就是一大块已然颓败的观荷区,干枯的荷枝错杂在天光映照下的水面和倒影里。有一段时间,她以为自己再也不能从这张椅子上起来,好像整个身体被强力胶凝住,源自身体的重力也愿意臣服,而强烈的心理排斥终于让她彻底离开了那张她坐了几乎三个半小时的公共座椅。
  过街进入原在身后的咖啡馆,恍惚有一种进入自己的书房之感。不别荤素,她点了一份套餐,成了唯一一个不是根据手机的指示前来就餐的人。
  坐在雅座的角落里,为笔记本电脑插上电源,将手机连接上电脑充电,戴上入耳式耳机,用网络在线观看《The Disappearance of Eleanor Rigby》,不带台词字幕的版本。看完分别以“他”和“她”为视角的两部电影,已经入夜,看到远方矮山之上的天边抹开了彤云。向服务员询问打烊时间,得到礼貌而不带情绪色彩的回应。点上一大杯的热开水,倒进自带的马克杯里。泡好玫瑰花茶后,新建空白文档,她开始用键盘释放出脑子里不断堆积得越来越多的东西。不具逻辑,没有完整结构,更无音乐性的内在起伏,似随笔,似散文,似议论,似寓言,更似一个人的自言自语自问自答。情之所至,随性而发。作为写作背景音乐的是手机中的“NO FATE AWAITS ME”,始于歌单的最后一首,《近未来》。
  感觉已经没有什么想要输出时,音乐刚好随机播放至《Politik》,居于此歌单的开端。保存文档,命名为《寻》,关闭打字程序,看往电脑屏幕的右下方,跳过的数字刚好显示为晚上的久点整。
  双手手掌按在腿侧的椅子上,抬起头来凝视自己笔记桌面的背景。分为上下两层的欧洲某一高地的风光。跃动的,是远处群山连绵起伏的轮廓,在山上落下的深浅不一的阳光的投影,以及那白蓝到深蓝和嫩绿到墨绿的渐变,所有无规则点缀其上的白云和在低谷间发着宝石光芒的溪流。那是她在下一刻的骤然风起云涌前的幸运收获。在右下角某个狭窄的山谷里,一个头戴着前边为蓝色装饰色彩的棒球帽的登山者,正拄着登山杖半仰着头向一高处攀越,似正要离开她相机中的绝美视野。右下角的时间水印正将那人半身覆盖。这张桌面,她已经用了七年,可依然幼于这台笔记本的行走时间。
  不去细想,祁安的视线果断从其上抽离,后将电脑关机。完整听完一首《Politik》,才摘掉耳机,起身再从柜台处点了一味素菜和一小杯热牛奶。九点半未到,她收拾好所有东西离开。
  风迎面扑来,恰似走进了冰天雪地里。走上北山街的剩余路段。穿过已经零零星星的人群,在最后一个游览摊点上停留一些时间。
  祁安一只一只地细看摊位上摆放的陶瓷工艺品。同样的莲花盛开在各式各样的荷叶上,做工精致。看向摊主,她正披覆着不抱任何希望的清冷神情,将自己深深地缩在连衣帽里,似睁着眼睛在打盹。当祁安一问价钱时,她语气怠慢,似依然无动于衷。再次一只一只地细看一番,祁安挑出其中的三套,荷叶的主色调为蓝色、粉红色和绿色。她将它们用纯色的礼品纸包装起来,动作有些慢,却专业而精心,最后收进一个小型纸袋子里放在摊位上,并伸手收下三个工艺品的钱。祁安对她说再见,她脸上泛出些微羞赧,然后继续无动于衷般的坐下。
  在凤起路站,自助买来单程临时票,搭上去往杭州站的地铁一号线。到站时已经晚上十点钟,部分车站店铺已经打烊。穿过空气暖融浑浊和鼾声此起彼伏的地带,到寄存处取回行李和找回剩余的钱。
  接待她的是原先的那位老人,从他的话语和神态看来,他对她的行为是一点也不惊讶甚至是早有预料。
  “我那时就猜,你一个人肯定呆不了多少时间。一个人旅游还不走马观花?这钱简直大材小用了。”
  “可你还就耗上了整整两天。现在的年轻人胆子真是大,不过一个小姑娘独自在外一定要更加注意安全才是,现在可不是每个人都是什么好人!”
  祁安看着他戴着军帽低着头,像是说给自己听,没有回应他。
  “天气预报说可能要下雪的,你怎么也不想看一看啊?”
  他抬起脸来对她说话。语气中有些微失望,间杂着被辜负后释放的嫌弃,却又并不指向特定的一个人。
  和老人道别后,拉着行李上行。24小时的快餐店灯火通明着,围着桌子的凳子上坐满年轻人,或吃东西或假寐,等待的身影上笼罩着厚厚的孤寂或疲惫。候车厅外的风口里,和负着沉重背包的旅客讨价还价不成而大打出手的行乞者,在巡逻警员的干预下唯唯诺诺起来。前往自助售票大厅,里面好些就着墙脚和柱腿打地铺的旅人,蜷着身子瑟缩着,看不见他们的脸。
  祁安径直向着一整排空闲的自助售票机走去。站在屏幕前,点选始发地站点后,一时间竟不知该输入怎样的目的地。她看着屏幕,右手食指僵在屏幕的斜面上方。此刻,跟着思考能力一起消失的,似乎还有肢体的行动能力,而那颗心,对这一切更是无动于衷,哑然死寂,仿佛失去了生活的迹象。然而,却又有什么声响,裹挟着浑重,快速袭进她的鼓膜,来自她的右方……
  他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身体的极冷。有一种恐惧,将他正常一进一出的吸气呼气切成一段一段,再拎起砸在砧板上往细里使劲剁碎。他吐出身体外部抵至他人耳膜的声音便是那般杂乱不堪。他的双手紧紧捏着钞票,将软趴的纸张使劲往进钞口里推,却被挤得凌乱一团。那些钱从他手中散落在地上,他顾不得俯身去捡,剧烈颤抖着双手从黑色皮包里拿出棕色皮夹,那皮夹快要将他的脸割成左右两半。不待从那里面取得解决问题的方案,屏幕上曾有的设定又退回到了原形。他猛地一个弯腰抓起地上的钱,还未完全站直身体,就已经伸出抓着钱的手颤抖着戳向屏幕。极速戳完屏幕,又在皮夹里翻找,里面尽是不适用的卡,再无一张人民币。他又开始尝试着压平手中的那些钱,再次往进钞口里推,然而依旧徒劳。从他如一阵旋风一般刮到这里起,他的声音就始终剧烈而零碎地颤抖着,又渐变得似乎患有最严重的哮喘,伴有哼哼声的“怎么办怎么办”,一刻不停地从他还能喘气的口中艰难地挤出来。
  祁安赶紧伸手进帆布袋,径直拿出《远方的鼓声》,极速翻开书页拿出书签,将里面的玫瑰卡取出,大踏步至他的身边。
  “大叔,先刷我的卡!”她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将玫瑰卡贴上了感应区,注视着屏幕,赶在时间即将结束前输入了支付密码。那是去往上海而即将出发的仅剩的一张高铁一等座。
  他还在喘着气,连声道谢,由于他的颤抖太过剧烈,她听不清他到底又说了些什么。边说着,他将自己手中那些推不进去的钱塞进祁安手里。对他来说,他已经在这里耗了太多时间。他快速抽出那张车票,抓上还未收起的身份证,夹着皮包,继续颤抖着声音,在她的眼前火速消失,来不及再听她一句话或再看她一眼。她看到的似一阵疾风的影子。
  祁安拿着玫瑰卡和两张百元纸币站在原地,再次一阵恍惚。回头面对屏幕,没有多加思索,订下去往上海的次日最早的一列列车,在进钞口处放入手中的一张纸币,又从下面吐出来很多钱。内里有一个声音响起,她本是不该收下那两百块钱的,却也是恩赐的。
  为何去上海?她不清楚。
  回想关于此次杭州的记忆,在脑海中忽闪过的,竟是那个异域的背影以及他另一面的蓝眼睛和那抹耀眼的粉红色,那只濒死的蓝眼白猫,也许还有那些刻板印象之外的士兵。
  凌晨两点二十分,她坐着开往上海南的火车离开了杭州。在一曲播完的间隙,她听到车厢内有人惊呼。杭州下雪了,这是这个城市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且不夹着大雨。
  蜷缩在硬座的靠窗角落里,用耳机里的音乐隔绝整个车厢中的无规则噪音,随机播放的歌单是“NO FATE AWAITS ME”。
  她懒得睁开眼睛,在旋律中找到丝丝静谧,再一层层深入,整个身心被旋转着的安宁层层包裹,绵软的质地让她逐渐遗忘黑暗之外的坚硬轮廓……

  ☆、常然无衰

  蚊子循着人体的气味,从遥远的四面八方,就看见鲜红腥味的血浆。于是振翅狂飞,载歌载舞。它的方向性是理性的,可填充其方向性之外的实质内容却是感性的。远远的,它就提着扩音喇叭,以它鹤立鸡群的音色,预先提示它的即将侵略对象似的,极力鼓吹自己一趟远行的早已明彰于世的目的和意志。也许它一辈子都不会预知关于自我毁灭性的宣告。好像再也没有其它任何嗜血动物能够像蚊子一般充满善良和温柔,由身理感官自行生发的,彻底的欢腾鼓舞,它把这份柔软的意志直接传达给它的生命供给者,以待对方也充分做好防卫性猎杀的准备。
  四下皆寂静荒野,抓不住一束浪漫的月光,风在找不到方向后停止了流动,空气也似乎随着风的隐退而逐渐停歇下来,而后死去。它们发疯似的捣鼓那狂乱的音箱,像一窝飞舞的野峰似的,使已经黯然的眼前的天空密布肉眼可见的黑点。无序编筑的织体,仿佛一张大网从她上空倾撒下来,柔软的鸣响,伪装成通透的双簧管,肆虐嗜血的野蛮暴力,细小得细密无缝。
  她挥手乱舞,奈何无论如何也扒不开一个可以听到远方的清新声音的洞口,杂乱的嗡嗡直叫已教一切音响覆没。她拔足狂奔,飞跃坑坑洼洼的草地,想要逃离这虚假的善良和温柔,远离那些嗜血的却以弱小伪装自己的怪物。她听得懂它们声音里幸灾乐祸般的手舞足蹈。她听不到自己的脚步从地面反弹回来的声音,她朝某个方向狂奔,缠绕在无数条曲线直线线段中,找不到落脚点。唯一鲜明的直觉,是胸腔内轰鸣的恐惧。呼出的气息得不到流动空气的净化,只能周而复始地吸回自己身体内部的气体,形成了一堵温墙般的无处扩散的气流以极速强力朝身体内部反弹,在心脏部位荡起千丈瀑布泻下般的喧响。她终于被由内而外的恐惧包裹起来。她懊悔,自己真是不该穿黑色衣服的。
  她依旧在狂奔。当她终于将近乎机械着长跑的脚步停下时,她已出了影影憧憧的草地森林地带。蚊子鸣音的消逝已经将她的恐惧消除。忽隐忽现的人造灯光,将她掠进城市街区里四处蔓延的迷惑和混沌。
  他们封锁道路,彻查每一个交通要塞,甚至不起眼的街角也有苍白的手电筒光照的涉足。她在两栋不辨年代的古老建筑物间的逼狭拐角里,盯着路口的执勤士兵们的一举一动。她用随身携带的剪刀快速剪去冰冷地垂挂而下的金色长发,慌乱的动作使锋利的剪刀扎伤她的耳朵,热腾的鲜血向锁骨坠落。她用黑色眉笔将自己的眉毛涂浓,再在人中左右划出两撇墨黑。她十指交叉着握拳向夜空祈祷,他们不会将她认出。然而,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封锁整座城市将她搜捕,只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她已经只能从这一个封锁口逃出。
  已是全城戒严,再现史料中的宵禁,隐隐听闻远处高楼上无知婴儿无惧的啼哭声。她压低帽檐,离开贴身的墙,像那些参与进搜寻队伍的普通人一样,走上大街,朝一处逡巡前进,双眼将前后左右四处巡视着。他们驼着身躯,低头弯腰,折出小于四十五度的角,似乎在辨认逃离的脚印,俨然在找掉落在地面的一枚细针。若她以激进的方式前进,她极有可能招引来搜查人员的怀疑。然而,似乎谁也顾不上别人,就像每个人都认可其他人的行动速率。
  照着样子在搜寻几回之后,她挺起身子,快速朝那些严守在路口的士兵跑去。然而在她起步跑动的瞬间,她感到有无数根无情拉长的视线,朝她逐渐发凉的脊背直射而来。她不敢回头,脚步不敢停歇,她渴望这样能够打消他们的狐疑。微凉的月光在她正后方斜向倾洒,她看到自己在风中的颤颤巍巍地起伏着的黑色影子,被夜色拉得削长。
  前方已竖起了铁栅栏,三个士兵在铁门前持枪把守着。一个立在门侧的年轻的面容,在月色的侧面浮上暗影,来回踱走的脚步明示他心中的不安且不耐烦。
  她跑近他,像个遇见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闪耀着惊喜的快乐小伙。他敛手推开她过分靠近的身体。她跟他谈论巴赫,希望能够以此迷糊他对她面貌的注意力。她以略高的身姿俯视他的面庞,他的目光开始羞涩地盲目转移。她看到他俯下眉目,将双眼的焦点重聚在他手中拿着的搜查画像上。发丝金黄的女子,有一双永远处在冥想之中一般的大眼睛,似乎永远都不会对任何人构成威胁。
  她猛地回头看身后的情势,军服笔挺的男人正领着队伍朝他们这边急速走来,浩浩荡荡的踏步声将众人无意间形成的寂静震得粉碎。已经有人从遥远的地方喊着要抓住她,那吼声盖过踏步声从夜空掉下。不待年轻的士兵如梦初醒,她猛地推开他,推开并没有落锁的铁门,又开始拔足狂奔,逃离那个像被笼罩在魔法中的森林城堡一般的城市。
  她想着,自己只是不习惯而已。她突然从最不被看见的角色,晋升为要被人封锁交通地进行搜寻抓现,也不知未来被设定的职务所在……
  似乎只于一念之间,她远离了那个正全城将她捉拿的城市。她往山上奔跑时,已是不见太阳的大白天。穿过途中匿名设立的竹楼,越过倒地而眠的野猫,眼前闪过一个个疑似亲戚和熟人的形形□□的脸。他们在出现的时刻便被施了魔法一般地在浓浓的白雾中隐去,并无丝毫动静。上山的路陡而峻,她跑似的奋力向上攀爬。抬头仰视,那遥远之外的耸入天际的尖峰正被皑皑白雪覆盖。
  沿着陡峻的山坡而上的,是已被锄头犁为一排排倾斜着的耕地的番薯种植区。当她将那茫茫的一片片农用地抛在身后,再往山峰上冲时,遥远的下面的耕地范围之外的人们开始大声嘶吼着,欲将她的脚步劝阻。她再居高俯视而下时,才突然惊觉到此刻自己所处的地理位置。
  她抬头仰望,她在遥远的下方看见的天柱般的山峰,就在向斜上方微微一撇脸就能见到的眼前。一条条粗壮似千年大树树干的蛇,紧贴着灰色的山峰。它们招摇着头,在最顶端的天际上扩散出似乎从百米之外的尾部就开始发力的嘶吼。人脸大的蛇鳞间隙,汩汩涌出鲜红腥臭的血液。曲折的鳞间线路似泛滥红水的蜿蜒沟壑,耸入天际的山峰已被染得通红。
  她已被震惊得目瞪口呆,只顾仰视,忘了当务之急是立马拔腿逃开。她看到顶上的一双双在高寒的空中滚动的蛇眼在将她怒视。然而,不断颤抖般蠕动的身体动作却露出了它们内心的亦是惊恐,蛇与蛇间越发地靠拢。她发现还有从他处游走过来的蛇在加入期间。她再也无法瞪目正视下去,回头俯视之时,又惊觉自己正踩踏在遍是死蛇的荒芜土地陡坡上,千米之下的人们正举着耕地的锄头,向她发出泣血般的召唤。遥远的声音悲壮出气若游丝。很快的,轰鸣般的蛇的蠕动声,甚至将她的心脏剧烈鼓动的声音淹没。
  寂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