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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之歌-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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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敌人。“
  安华说:”是这样。所以我认为,一个人一生过得幸福还是不幸,取决于我们如何度过那些寂寞的时光。有些人自我太小或没有自我,他们可能为了打发无聊、消遣寂寞,就去找一个对象,但如果是两个无趣的人,他们在一起并不能拯救彼此,时间长了之后,反而会加倍地无聊寂寞,这并不是好的爱情。 还有一些人,他们把爱情当成人生的必需品,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就紧紧抓住不放,在爱情中迷失了自我,也成为别人的负担,本质上还是因为自我太小,所以只能寻找别的东西来填补。“
  安托万已经29岁了,即将步入而立之年,他走过很多路,见过很多人,也经历过许多与自己的灵魂独处的时光,所以他很容易理解并认同母亲说的话,他笑着说:“您以前没有说得那么细。”
  安华也笑了,她转过头来,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孩子:“那时候你还小,每天都恨不得快快长大,恐怕很难体会什么是无聊和寂寞。”
  安托万做了个鬼脸,道:“妈妈这样说不对,青少年也有很多无聊和寂寞需要排遣的。”
  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人生刚刚开始的时候总是充满希望的,就算无聊,就算寂寞,打打游戏看看书,找几个朋友出来喝酒聊天,开心了也就忘了,怎么能算得上真正的无聊呢?
  但安华没有泼他的冷水,她只是眨眨眼:“所以我和爸爸并没有阻止你谈恋爱,不是吗?”
  安托万哭笑不得:“妈妈,你这样说是在暗示什么吗?”
  安华老神在在:“我哪里是在暗示。”
  “是,是,您根本就是明示。” 安托万跟母亲撒着娇,他把脑袋枕在母亲的腿上,闭上眼睛,拿起身旁的书盖住自己的脸。就像小时候那样。
  安华摸了摸他的头发,没有说话。儿子突如其来的举动并没有让她惊讶,事实上,从安托万回来她就看出他有心事了,而现在能让他如此心事重重的,也只能是纽约的那一位了。
  过了一会儿,安托万的声音从书底下传来:“妈妈,你觉得,我和James的爱情,是好的爱情吗?”
  “为什么要我觉得呢?”
  “旁观者清。”
  “那你自己觉得呢?”
  “我现在……有一点不确定。”
  “哦?”
  安托万久久没有说话,安华又摸了摸他的头发,陪着他沉默。
  书页特有的墨香和地上的泥土香钻进鼻子里,书页之间那个狭小的三角空间给了安托万一种安全的感觉,母亲的手带着明显的安慰的意味,这也让他觉得安心。
  “我很害怕。” 他终于说了出来。
  “嗯。”
  “你知道吗?当我听到James出事的时候,我好像觉得我的世界整个都崩塌了。我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那一刻我好像忘了我还有你们,我当时的感觉就是,如果他有什么事,我也完蛋了。”
  “那只是一个意外,不是吗?而且已经过去了。” 安华试探着问。安托万这次用情很深她看得出来,但她的孩子她了解,他并不是那种会放任自己耽溺于某种情绪之中的人,沈邵祁的车祸也许让他更清楚地认知自己的感情,但没有道理会让他一直害怕到现在。
  安托万摇了摇头:“那已经过去了,可我没有办法保证那不会再发生。”
  安托万很清楚问题的症结所在,那不仅仅是一个意外事故而已。可他没办法对任何人诉说,而他自己也对那个问题无能为力。
  在邵祁康复的那段期间,他默默把问题全部压在心底,装出什么问题都没有的样子,但他很不快乐,因为他无法排解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惧,也无法接受这样患得患失的自己。
  “安托万,你应该知道,不论是我,或者爸爸,或者任何一个你爱的人,我们都没有办法保证自己能够一生顺遂平安,对不对?”
  安托万坐起来:“妈妈,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就好像你们对我一样,虽然爸爸不喜欢我四处流浪,可你们从来不会真的阻挠我,因为你们信任我,你们相信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也相信我不会去做让你们伤心的事。”
  原来是这样。
  “而他却没有办法让你信任?” 安华一语中的。
  安托万沮丧地塌下了肩。
  安华没有继续追问为什么,她想了想:“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安托万这次停了更久,然后他说:“我想回来。”
  “嗯?”
  “我是说,我明年不打算回纽约了,我需要一点空间和时间好好想一想,我很不喜欢现在这样的自己。”
  “儿子,深爱一个人并不是一种错误。”
  “可我不想用错误的方法去爱一个人,” 安托万说,“如果我连自己的快乐都没办法保证,我又怎么可能让别人感到快乐?这份爱情似乎让我变得很糟糕,我不喜欢这样。”
  安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世间所有的事情都是快乐和痛苦并生,爱情尤其如此。哪有什么爱情是只有甜蜜没有痛苦的呢?
  安托万没有发现,但做母亲的看得清楚明白,当他经历之后挣扎着成长,他就已经在成为更好的自己了。
  但她没有说破,只是笑着揶揄道:“你打算跟他分手吗?”
  安托万听出了母亲的玩笑之意,他无奈地看着母亲:“我因为害怕失去一个人,所以跟他分手吗?”
  安华点点头,笑咪咪地说:“那你可得跟人家好好谈一谈,不然的话,妈妈担心你会被分手。”
  这又何尝不是安托万担心的事。想到James可能会有的反应,安托万觉得头都大了——他曾经以为他会失去他,那样的心情他不想再体会一次。
  看着儿子纠结成酸菜一样的脸,安华忍不住笑出声。她拍了拍儿子的背:“用真心换真心,妈妈相信他会明白的。”


第五十五章 
  2016·秋
  又是一年葡萄收获的季节,一转眼,安托万回到勃艮第已经半年了。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尽管过去的那几年里他在外面五彩缤纷的红尘世界里打了几个滚,再回来的时候,他却很快就重新适应了这里简单又踏实的生活。家乡的一切都是美好的,是他的心之安处,也是他灵魂的归处,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好,那大概就是今年糟糕的天气了。
  今年的确是个糟糕的年份,四月底那场霜冻之严重是安托万懂事以来从来没见过的(注),整个勃艮第的葡萄园都遭受了巨大的损失,香波村的情况尤其糟糕,六月份霉病接踵而至,一连串的打击下来,今年的产量比往年恐怕要减少2/3以上。
  不过,大自然就是如此,有的年份风调雨顺,有的年份雪上加霜,无论过程如何,今年硕果仅存的这些葡萄还是完美成熟了,这就已经足够让人感恩了。
  “安托万,你看一下这个酒标行不行?”说话的女孩子穿着一件此地此时少见的碎花连衣裙,平底鞋,跟纽约巴黎那些白领上班族相比算是休闲了,但在一群短裤背心的工人中间,显得就像大家闺秀似的。
  这位女孩是慕旎酒庄负责办公室文职的西莉亚,别看她年纪不大,她20岁就在慕旎工作,如今已经是第八个年头了。
  安托万今年把桑松的酒标改成了一座雪山,西莉亚现在手上拿的那一小叠纸片正是刚刚出炉的样品。
  安托万在裤腿上擦了擦手上的泥然后接过来——这阵子正是一年之中最忙的时候,酒窖大扫除、酿酒设备全面清洁、现在又是葡萄采摘筛选等,每天工作多得吓人,他的手就没有多少时候是干净的——他对着光线认真检查酒标上的每一处印刷,排版、字体、拼写、雪山每一道线条的粗细等,翻了几张,他满意地点头:“这次没什么问题了,就按这一版下去印刷吧。”
  “所以这到底是哪座山?”西莉亚不死心地又问了一次。
  对于安托万改酒标这件事,大家私底下都很好奇,本来嘛,如果要换形象,当初刚接管桑松的时候就应该换了,怎么过了这么多年才突然要换,而且还换了这么一个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标志?
  “不是哪座确切的山,就是雪山而已。”安托万的眼睛看着酒标,漫不经心地回道。
  “骗人。你看着这酒标的样子就像在看自己的情人。”活泼的女孩说完吐了吐舌头。
  安托万无奈地回过头看着她:“你这么闲,是想到田里来帮忙吗?”
  西莉亚连忙从安托万手里抽走那几张样标:“谁说我闲?办公室里还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好不好?”
  “那还不快去?”
  西莉亚瞪了安托万一眼,却不敢反驳,赶紧溜走了。
  安托万看着女孩的背影挑了挑眉,西莉亚问者无心,却勾起了他隐秘的心事,他站在那里,出了神。
  半年了。
  从他离开纽约到现在,已经整整半年了。
  他和James,也已经整整半年没有联系了。
  他们最后那一场谈话过程非常的不愉快。虽然安托万之前就预料到,要说服James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谈崩。
  ——你不喜欢的不是那样的自己,你不喜欢的是我,你看到了我让你无法忍受的缺点,所以想要离开,对吗?
  ——你很清楚,我们之间的问题不会因为你回去就被解决。还是说……这只是一种委婉提分手的方式?
  ——你知道我不是非你不可吧?
  他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他说出这句话时脸上的神色。这让他意识到James是真的动了气,也让他吞下了所有辩解的话。
  真是一个混蛋啊,竟然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即使过了这么久,他想起来还是难免有些愤愤——你不是非我不可,难道我就非你不可吗?
  好吧,也不是非他不可,只是……
  只是常常想他想得睡不着。
  来来回回穿着那几件从他衣橱偷回来的衣服。
  偷偷把桑松的酒标改成高雪维尔的雪山,一厢情愿地想要把所有对他的思念和爱都酿成酒……
  他呢?不接电话,不回信息,甚至不允许Henry告诉他任何他的近况……
  这么久了,他还在生气吗?还是他说的不是气话,他是认真要跟他分手?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眉毛不自觉地拧了起来——等这个忙季过去,他是不是应该去一趟纽约了?
  “安托万!”
  西莉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而复返,老远就举着手机冲他挥舞。
  安托万收起脸上的神色:“怎么又回来了?真要到田里帮忙?”
  “你还说呢,菲利普打你好几个电话你也没接。”
  安托万拍了拍短裤的两侧:“我身上没兜。我爸找我什么事?”
  “有客人找你,菲利普让你赶紧过去。”
  “找我?谁?”
  不怪安托万惊讶,他既不是像路易那样的客户经理,也不是像父亲那样声名在外的酿酒名师,他实在想不到会有什么人能找他找到酒庄来。
  “不知道啊。”西莉亚耸了耸肩。
  安托万朝外面望了望,西莉亚那辆红色的小甲壳虫就停在不远处:“那你捎我一程吧。”
  他现在在他们家位于Bonnes Mares的特级田,从这里走到村里也就十来分钟的脚程,不过既然有顺风车还是搭一下好了,免得让客人等。
  当然,此时的安托万对那位访客一无所知,他也没费心去猜测,反正马上就能见到了,他想。
  哦,好吧,不得不说,他这漫不经心的个性有时候真的是……真的是太糟糕了。
  当他看到从沙发上站起来的那个男人时,惊讶太过,以至于脑子突然一片空白,只能站在那里干瞪眼。
  那人走到他面前,再熟悉不过的草木香,再熟悉不过的挑眉,还有那把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不认识我了?”
  “你来干什么?”最直白的想法经由最没有经过修饰的语言落在空气中。
  又是一个意味深长的挑眉。
  安托万也被自己说出来的话吓了一跳:“不不,我的意思是说,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你你、你什么时候到的?”
  安托万简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一会儿后知后觉地看看四周,心想幸好爸爸出去了;一会儿看看自己,心想真操/蛋了我穿成这样;一会儿又看看对方,直觉想要伸手去抱他,又怕身上的汗味把人给熏跑了。
  半年了啊!
  他真的以为……
  沈邵祁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脸色一会儿变一个颜色,眼神从空白到欢喜到紧张,到慢慢红了眼眶,他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把朝思暮想的人牢牢抱住。
  安托万紧紧回抱住对方,这半年来因为思念、忐忑和委屈而空荡荡的心,终于在这一刻,被对方的拥抱填满了。
  “无论你有什么样的缺点,我都一样爱你。”安托万哽咽着说。
  沈邵祁愣了一下,然后他听到安托万又说了一句:“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分手。从来都没有。”
  沈邵祁终于听明白他在说什么,虽然晚了半年……但显然,记住那些话的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他扬起了唇角,这半年来不怎么顺的心气终于在这一瞬间被熨平了。
  “现在才说这些,你不觉得太晚了些吗?”他故意说道。
  “我一直想说的,可是你一直都不理我。” 安托万小声说了一句。
  他偷偷看了一眼沈邵祁的神色,却发现对方似乎没有打算跟他争辩,沈邵祁很认真地看着他:“你那天……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冲动是魔鬼,沈邵祁到现在还是很难相信,他这辈子也会有被人气得口不择言的时候。安托万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说,转头就回了家的行为更是火上浇油,让他每一次想起来都觉得无比窝火,他忍不住一再地想——果然被我说中了吧?
  虽然理智告诉他不要这么情绪化,但他却无法控制那个念头一再地跑出来,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后来安托万不断打电话过来,他很难形容那些时候的心情——他既怕安托万说出什么他不想听的话,潜意识里又觉得安心。他一直拒绝接听他的电话,可等到他不再打电话了,他才终于意识到,他为难对方的同时也是在折磨自己。
  去他的不是非你不可,他心里想。
  “我……我知道是我不对,你生气是应该的。”安托万低着头说道。
  “可我那时候对你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我的情绪没有整理好,我不喜欢那样的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所以才希望给彼此一点空间。”
  “从来没有不喜欢你,也没有想要放弃。”
  “是我太自私了,对不起。”
  时隔半年再听到这些话,很神奇的,沈邵祁从里面听出了与当时完全不同的意味。那时候他觉得是逃避和借口的,现在他却听出了其中退让和维护的意味。
  心里最后一丝不平也彻底消失了,他扶着安托万的手肘,认真地看着他:“回来这么久了,有觉得比较开心吗?”
  安托万欲言又止地看了看他,最后摇了摇头。
  “说实话,安托万。”
  安托万顿了顿:“那你呢?”
  沈邵祁疑惑地看向他:“我?”
  安托万挠了挠头,笑道:“我们先不说这个了吧?你从哪里过来的?累不累?我带你去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沈邵祁转念一想,也是,来都来了,何必急于一时:“我不累,不过刚才也没有好好跟你父亲说上几句话,如果他现在方便的话,你帮我引荐一下吧。”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他现在在干嘛。”安托万说完开门出去,找了一圈,父亲和伯父都不在,只有路易在办公室跟客人通电话。
  见他过来,路易做了个让他稍等的手势。
  等电话说完,路易走过来:“叔叔刚被酒厂的人叫走了,他让我告诉你,他已经通知了婶婶,晚上在家招待sen先生——”说完他不太确信地补充了一句,“sen,是这么念的没错吧?”
  “shěn,没事,你叫他James就可以了。”
  “早说嘛!”路易高兴地打了一个响指。中文那些卷舌音真的是要了人老命了。
  安托万正要走,又被拉住:“我爸也说了,如果James不介意的话,明天晚上请他到家里来吃饭。”
  安托万的第一个男朋友朱利安就是他们当地人,大家太熟了,而且那时候安托万年纪也小,长辈们谁都没放在心上。这是安托万第一个正儿八经的男朋友,谈了这么多年,人家又是第一次到家里来,父亲虽然面上没说什么,但路易看得出来,父亲很想给对方留一个好印象。
  “这个……”安托万为难地说,“我还不知道他要待多久。”
  “他不是从纽约来的吗?怎么也要多住两天才走吧?”
  安托万呆住了:“他从纽约来的?你怎么知道?”
  “他自己说的啊!”路易也糊涂了,“你不知道?”
  安托万摇头:“他没跟我说。我还以为他来欧洲出差……”
  路易扶住额头:“好吧,总之人家大老远到咱们这儿来了,怎么也得请他住个三五天吧?正好咱们这里最近这段时间最热闹,你可以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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