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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之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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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邵鸿会这么以为并不奇怪,何孝原前期的确在这个项目上花了很大的功夫,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报价就被沈邵祈叫停了。周子豪对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是最清楚的,何孝原那厮,项目被强制喊停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沈邵鸿还要来招他的晦气,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想到何孝原的贱招,他笑道:“孝原给他们送了份大礼,他第一轮报价后才退出的。”
  有了竞争对手,沈邵鸿的报价想必抬高不少。Gary“哈”了一声:“花了他们多少钱?”
  “两亿人民币。”
  “痛快!”
  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连沈邵祈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他虽然不会刻意去找沈邵鸿的麻烦,但他也不介意给他添点儿堵。
  气氛正好的时候,沈邵祈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叮”了一声,屏幕上出现一条信息。
  看到发信人的名字,沈邵祈的眼神微不可见地波动了一下,打开手机。
  其他人看他拿起手机,默契地安静了下来。
  只听沈邵祈道:“乔纳森申请破产了。”
  他话音刚落,原本轻松愉悦的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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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果然我还是写这种题材最顺手啊!希望小伙伴们不会觉得太枯燥,我已经尽量避免在小说里放太多与主线不相关的东西,所以相信我,写出来的都是跟剧情相关的,大家如果实在不喜欢就跳过吧。
  关于上面DSC裁员这个案子:美国各个州的法律都不一样,牵扯到各州的政治生态就更加复杂,作者非该方面的法律专业人士,所以采取比较虚的写法,只提了中部某城(因为美国的中西部工会势力较大,比较能够符合这种设定),但即便如此,写起来还是难免束手束脚,所以会议讨论只能粗犷到这个程度,不能太细,以免出现什么bug而不自知。我自己觉得烂透了,一点也显不出我家沈公子的帅气!但是剧情所需,这段又跳不过,大家将就着看吧。(我实在很讨厌让大家将就看这种做法,但这个真的没办法,细写这种剧情的话,我需要一个法律顾问。。。)


第四十章 
  安托万搬到罗斯福岛将近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他找到了一份葡萄酒知识培训的工作,并在哥伦比亚大学注册了两个感兴趣的课程:美国历史和西方艺术史。
  之所以选择这两门课,不能说完全是心血来潮,但也相当随性,首先考虑的是课程的时间设置,他的工作时间基本集中在周间的下午,这两个课程则一个是周一三的上午,一个是周二四的晚上,刚好都能错开。其次,他虽然熟读美国历史,在母亲的指导下,对西方艺术史也研究甚深,但他更熟悉的是欧洲学者的学术观点,美国学者的著作虽也零零星星有所涉猎,总归不够系统化,如今正好可以利用身在纽约的契机接受这方面的系统化训练,从不同的角度了解他所熟知的领域。
  只是这样一来,他的时间就显得不太够用了,讲师身份的他需要备课、上课;学生身份的他则要预习复习,写essay什么的,忙碌程度与他那位日理万机的工作狂男朋友一比竟也不遑多让,甚至有时候沈邵祈周末有空了,安托万却因为培训机构临时调整人员被抓去当壮丁而放他鸽子的情况。好在沈邵祈对他的工作和学业都很支持,并不会因此而抱怨。
  安托万曾和沈邵祈约好每周过来住三天,今天是周五,他下了班就直接过来了,他会在这里住到周一早上,再从这里直接去学校,虽然沈邵祈常常根本不在——如果他没来,James会知道,他不想让他那么忙还为了他的一些生活小事操心。
  就像今天,沈邵祈本来跟他说好今天会回家吃晚饭,快下班之前又打电话过来说要去看望一个朋友,他一个人吃晚饭,饭后靠坐在窗边看夜景,没想到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等他醒来一看墙上的时间,竟然快十点了。
  拿起手机看了看,有一条消息,是沈邵祈五分钟前发过来的:我现在回去。
  安托万放下手机,决定先去洗个澡醒醒神。
  洗完澡出来,James还没回来,他去厨房倒了杯水,正好听到开门声。
  安托万从厨房走出来:“你回来了。”
  “Henry下班了?”
  Henry的住处就在他们楼下,是这套房产配备的管家房,但他上下班的时间一般是跟着沈邵祈的作息。
  “嗯,我也没什么需要,就让他先回去了,” 安托万走过去,沈邵祈的身上有淡淡的酒味,他细细端详他的脸色,把水递过去,“要喝吗?”
  沈邵祈没接:“陪我喝杯酒吧。”
  客厅的休闲区就在吧台后面,背靠两面落地窗,无论白天还是夜晚,景色都十分迷人。安托万在沙发上坐着,以为沈邵祈会像平常那样倒两杯酒过来,谁知道今天他竟然直接拿了一瓶干邑过来。
  安托万看着他倒酒,金棕色的液体注入杯中,跟平常一样,比1/3略多一点的量;观察他的神色,还算平静;他把其中一杯推向安托万,自己拿起另外一杯喝了一口——一切都和平常一样,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心情不好吗?”
  心情不好吗?沈邵祈也问自己。
  似乎也谈不上。
  金融这一行,风险越高,回报越大;回报越大的,风险越高。每一个这个行业里的老手都见过无数起起伏伏和周期循环:市场的、行业的、个人的,早就应该习以为常了。
  但那毕竟是乔纳森。
  乔纳森这个名字很普通,走在曼哈顿的街头随便喊一声乔纳森,估计会有七八个人回头。但是在华尔街,只要一提起乔纳森,没有人会不知道那指的是谁——乔纳森·邓肯,华尔街曾经的传奇。
  这个传奇在今天划上了句号。
  “我有一个朋友,今天破产了。”
  安托万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他愣了一下:“是很好的朋友吗?”
  沈邵祈摇了摇头:“也算不上,他是长辈级的人,投资领域和投资理念都跟我不太相同,不过我们对世界、经济金融的看法有一些相似之处,他请我去家里吃过几次饭。”
  乔纳森是天才的对冲基金经理,他24岁进入华尔街当证券交易员,28岁成立自己的对冲基金公司,成名数十载,成功规避大大小小的股灾和经济危机,最近且最令人记忆犹新的是他在2000年泡沫顶峰的时候做空科技股而被人称道至今。
  沈邵祈和乔纳森都是属于天赋极高的那种投资者,也都因为把握住一轮经济周期的交替之机、成功做空所有人看好的产品而发家,因此总有些媒体为了吸引眼球而牵强附会地把他们相提并论,但实际上沈邵祈说的没有错,他们一个以兼并收购为主业,另一个经营对冲基金公司;沈邵祈看似冒险其实谨慎,就拿J&P旗下风险最高的的对冲基金部门来说,虽然是公司最赚钱的部门之一,但是他始终把规模控制在50亿左右,多少机构捧着资金上门他都一律推掉,他甚至已经在考虑如何缩减规模,而乔纳森却是典型的趋势投资者,他擅长做空也喜欢做空,尤其喜欢利用杠杆做空,可以说,他们无论投资领域还是投资风格都相差甚远。
  “那今天……?”
  “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他太太担心他的精神状态,拜托了几个朋友过去看看他。不过他不愿意见我们。”
  他们在乔纳森家里呆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几个人去中城的一家私人会所喝酒。乔纳森的事情令人唏嘘,但这不是他们见过的第一个从高处摔落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金融的世界安托万不懂,他对金融的大部分知识都是来自于克莱蒙思,但克莱蒙思对金融从热爱到厌倦只用了五年的时间。
  ——我不是不喜欢金融,但我找不到这份工作的意义,也没办法认可自己所做的事情有什么价值。
  这是克莱蒙思的原话。
  “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这个行业呢?”
  这不是沈邵祈第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而他的答案也从来没变过:“除了金融本身的挑战性以外,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它可以创造巨大的价值。”
  安托万对他的答案显得很惊讶。
  “怎么?”
  安托万困惑地抓了抓头发:“克莱蒙思,我是说我姐姐,她以前在伦敦的巴克莱银行投行分部工作,后来她辞职了,你知道的,她转行去做了环保,我不太明白……”
  在一般人的认知里,金融是钱生钱的游戏,是投机者的天堂,是成功的捷径,甚至是强盗般的掠夺。安托万对这个行业了解不深,对自己不了解的领域他不会轻易下判断,克莱蒙思的态度的确在某种程度上印证了人们的刻板印象,但沈邵祈是那种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他笃定的事,一定也有他的道理,而今天这样的情况并不适合追根究底,所以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在私人行为上,沈邵祈不是一个喜欢解释自己的人,说服别人改变想法不容易,以投资打比方,就是那种要投入很大收益却很小的项目,就像他协助肯亚完成咖啡公平交易系统一样,与其花很多时间才能说服别人参与,他宁愿自己掏钱,把时间省下来做点别的。
  但他却替安托万补充完那句话:“不太明白金融何以创造价值,对吗?”
  安托万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你姐姐是怎么看的?”
  “她以前认为金融行为促进了市场的流动性,因此促进了商业文明的进步,但是后来她又认为,这样的流动性不可避免地会带来泡沫,而泡沫总是会破裂的,造成的破坏和痛苦也许比它带来的好处更大。”
  “这是她的结论?”
  安托万摇头:“她说她不能确定。”
  人生的长度有限,既然不确定,不如转身拥抱一个更加有意义的行业。这是克莱蒙思做事的方式。
  沈邵祈没有对此发表任何看法,反而问道:“你的姐姐,是不是有一个男朋友,跟她一样,也是从金融转行去做环保的?”
  安托万很意外,他记得姐姐说过她和里奥都不认识沈邵祈。
  “是的,他叫里奥。”
  沈邵祈露出一点笑意:“维特曼家是金融城有名的银行世家,当年他家的小儿子为了女朋友,放弃家族企业的继承权跑去环保NGO做苦力,这件事在金融城也算是大新闻一桩。没想到你姐姐就是那个拐走他的奇女子。”
  安托万虽然有些意外沈邵祈知道这件事,但这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终于笑了。他故意说:“他们是志同道合,可不是我姐姐拐他的。”
  “他父亲可不是这样认为的,” 沈邵祈笑道,“你的这位准姐夫是维特曼家年轻一代中公认的最有天分也最努力的人,如果不是被你姐姐拐走,他现在至少也是副总裁了吧。”
  听他说话的口气,安托万推测道:“你认识他父亲吗?”
  沈邵祈果然点头:“有些生意上的来往。”
  真不知道该说这世界太小,还是沈邵祈交友太广泛。安托万只好嘿嘿笑,他顺口说道:“以后有机会介绍他们俩给你认识。”
  沈邵祈道:“一定会的。”
  他笃定的口气让安托万心里掠过一丝异样,毕竟他不是那种会说客套话的人,但是此时安托万更关心的是他的心情,因此并没有捕捉到这一闪即逝的怪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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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这两周事情太多,让大家久等了。这章写得有些仓促,不排除后面修改的可能性,有意见也请尽管提。
  最后感谢上一周留言的所有小伙伴,多了很多新面孔,恕我不能一一打招呼了,无论是以往潜水的还是新来的小伙伴们,欢迎你们。


第四十一章 
  “混酿的好处显而易见,可以取长补短,拿我们前面讲过的波尔多产区来说,它的地理位置和气候条件没办法保证赤霞珠每年都达到完美的成熟度,而梅洛和Caber Franc比较容易成熟,而且赤霞珠果皮厚、果粒小,酿出来的红酒会过于紧致涩口,梅洛皮薄多汁,两者混酿不仅能够规避坏年份时赤霞珠不能成熟的风险,而且可以使葡萄酒口感更平衡、也更容易达到适饮的状态。”
  黑板上是一张赤霞珠的介绍,左边从上到下列著该葡萄品种从开花到成熟三个阶段的图片,右边的粗体文字写着该葡萄的主要特性和主要种植的地区等。安托万一边介绍一边留意同学们的反应,看到他们用手机拍好,才切到下一张梅洛的图片,等大家拍完再下一张。
  他们这个教室不大,总共四排八张桌子,每张桌子约两米,长头尾两端各坐一个学生,与一般教室最大的不同是,每个位子摆了三排18个品酒杯子和一个黑色的小桶。这是安托万教课的地方,来这里参加培训的也不是大学生,他们有的是在家闲着没事的家庭主妇,有的是单纯对葡萄酒感兴趣的白领,不过,比例最大的一部分来自葡萄酒领域的相关职业者,有葡萄酒销售人员、有侍酒师、也有餐厅老板,像第一排那个穿着浅蓝色休闲衬衫、一手似乎百无聊赖地撑着脸、另一手拿着一只酒杯把玩的男人,就是知名酒饮公司葡萄酒部门的销售经理,据他本人第一天上课时的自我介绍,他本来在洋酒部门做得好好的,公司想要打造一个国际化的葡萄酒品牌,硬把他调到葡萄酒部门,在他正式走马上任之前,先来接受两个月相关知识的培训。
  “但是……” 一个不大的声音插进来。
  安托万正回头看幻灯片的内容,听到声音转过去,对那位举着一只手的同学道:“Chris,请说。”
  提问的正是第一排的那个男人,他坐没坐相、脸上也是一副懒洋洋的笑容,但上了一个多月的课,安托万对每个学生都有了一定的了解,这男人聪明而且犀利,从第一节 课开始,就乐衷于对他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既然混酿的好处显而易见,为什么单一品种酿的葡萄酒价格普遍比较高?勃艮第就不说了,像Napa谷等一些精品酒庄,只要酒标上写着100%赤霞珠,或者100%什么的,价格就比同类产品贵出至少二三成?”
  “混酿的确最容易达到平均以上的水准,除了我刚才说的以外,每一种品种都有各自的优缺点,混酿能够扬长避短,也能够取长补短,反过来说,如果依靠一个单一品种想要酿出好酒,就需要因地制宜,使葡萄达到完美的成熟度,并把它的特性发挥到极致,所需要花费的功夫和成本比混酿要多得多,价格自然也就高。”
  “但是这样做有必要吗?最重要是好不好喝,不是吗?花更多的功夫,得到的最终品质又不一定比混酿来得更好。” 常年跟客户打交道的销售人员最实际,管它费不费工花多少心思,能讨消费者欢心、能给公司带来利润的就是好酒。Chris指着面前第一排的两个酒杯,那两支酒来自同一产区同一等级的酒庄,一支混酿,一支100%赤霞珠,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比他年轻的老师:“我们都觉得混酿的这支更好喝,不是吗?”
  安托万点了点头:“的确,相对来说,混酿酒更容易达到平衡的口感,而且很多品种甚至不适合单独酿,比如Petit Verdot,所有这些混酿的优点同时也是它的缺点,因为,容易做成的事往往比较没有价值,这是市场决定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混酿酒比不上单一品种的酒?就像波尔多比不上勃艮第?”
  所有的同学都兴致勃勃地看着Chris挑衅他们的老师,后排两个女生甚至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这一个多月来,这个平时风度上佳情商极高的男人在课堂上总是这样,喜欢以各种刁钻的问题刁难安托万,他们早就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味来了,Chris,怕是很喜欢他们这位英俊又博学的年轻老师呢。
  “我想,白马酒庄的粉丝一定不会同意你这种说法。” 安托万笑道。
  “如果我们讲的是一般规律,世界上很大一部分的事情都符合正态分布的原则,即,68%的人,或者产品,都落在一个标准差的区间内,这里面,大部分的酒都是混酿酒,有像欧洲这样由法定产区规定的混酿,也有像澳洲北美这样不拘年份产地的混酿,” 他随手在黑板空白处画了一个正态分布图,“葡萄酒可以是一种大众消费品,也可以是奢侈品,同样的,对酿酒师来说,酿酒可以是一份工作,也可以是一种艺术。但我并不是说哪一种更胜一筹,我只能说,在两种条件都允许的情况下,每一个酒庄都必须做一个取舍。你是做销售的,一定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
  Chris看着黑板上那个正态分布图上随意圈起来的两个尾巴,心悦诚服地笑了:“我同意。”
  对于这个培训课,他本来没多大兴趣的,他当年入职洋酒部门时就没上什么培训课,花点功夫查资料,照样从一个普通销售人员一步步升到经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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