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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的接班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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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时哥我求求您了!离那位白大妈远一点吧!你这么快就忘了肖安的事啦?”
凌时敛去了脸上谄媚的笑,脸色转阴:“就是没有忘记才这么做的……苏西姐,你今晚帮我守着9楼的出口,如果有什么可疑的人就找借口拖住他。”
苏西被这末日降临一般的语气给唬住了,不敢怠慢,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
凌时伸了个懒腰,假装无事发生地跟着剧组到附近的餐馆吃海鲜,还没心没肺地拍了几张海景图发给路深,生怕那位远在天边的前辈不知道他有多快活。
路深原本以吃斋念佛的心态在家静养,每一顿饭还被迫喝下一大碗老年人特制的蔬菜粥,结果不小心瞥了一眼凌时发来的照片,立刻失去了所有胃口。
“你是拍戏去了还是旅游去了!”
路深忿忿地回了一句,凌时顿感自己小命不保,赶紧将照片撤了回来,说自己“发错了”,没想到又误踩了雷区,气得路深将手机晾在一边,再也不理他了。
凌时无可奈何,默默用小木棍在沙滩上写了一句“生活不易”,看着海浪涌上来将所有字迹抹平,也算是捕捉到了闲暇时光的一丝乐趣。
然而,夜幕降临,凌时身后那道森然的目光越发活跃起来。
第34章 第 34 章
无论凌时走到哪里,那道目光总是阴魂不散地跟着他,而且越是靠近偏僻昏暗的角落,越是凶光毕露,隔了老远都恨不得将凌时生吞活剥了。
凌时并不喜欢这种一方在明一方在暗的捉迷藏游戏,但他隐约感觉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恨意对他而言非常熟悉,似乎曾经在哪里遇见过。
电梯门徐徐开启,凌时的思绪被强烈的危机意识拉回了现实,他深吸一口气,迈着微沉的步子走了出去,没想到迎面就撞上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苏西的小脑袋被一顶米白色的海滩帽罩在里面,还戴着一副夸张的墨镜,光明正大地站在楼梯口,多半以为自己成了什么好莱坞大片里的美女间谍。
凌时差点膝盖一软给她老人家跪下了。
“大姐,你这是什么打扮?”
苏西将这顶扣住自己半张脸的大帽子往上一提,露出了两只黑不溜秋的大眼睛,兴奋道:“放心吧!任何妖魔鬼怪都别想逃出我苏大经纪人的手心!”
凌时:“……”
也不知道谁更像妖魔鬼怪……
凌时无话可说,偷偷从自己兜里摸出一个防狼喷雾塞到苏西手里,然后探头探脑地走远了些。
苏西有些吃力地阅读着小瓶子上的使用说明,眉毛都快拧成一团,不明白凌时为什么会准备这种东西,结果一抬眼就瞧见那孩子往白茵茵的房间去了。
苏西的想象力很快插上了翅膀开始自由飞翔——十有八九都是她们家小时弟弟为了保护她,将唯一的防身武器留了下来,身无一物还要硬着头皮去闯龙潭虎穴。
多么英勇!多么无畏!多么催人泪下!苏西热泪盈眶地将这瓶防狼喷雾捧在手心,像英雄母亲目送儿子远赴前线一样遥望着她家的小艺人,一直到凌时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就在苏西为这屁大点恩惠感动得一塌糊涂时,一抹身影从她背后掠了过去。
凌时将双手揣在口袋里,缩着脑袋往前走去,走廊尽头便是一间奢华的海景套房,听闻房间里还有扶梯可以通向天台,是风花雪月的绝佳场所。
抬头是一片璀璨星海,低头又是海天一线,听起来倒是非常浪漫,可凌时完全提不起兴趣,毕竟身后还有如狼似虎的东西一直尾随着他。
白茵茵替他留了条门缝,凌时左右张望一番,放心地推门而入。
“来得真早啊~”
白茵茵穿着一件薄荷色的深V雪纺长裙,懒洋洋地倚在床边,脚上还半踩着一双白色高跟鞋,手里的香烟快要燃尽,于是顺手掐断了星火,将烟头丢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
凌时没有将门关死,提高了些音量:“怎么觉得屋里有点热啊?”
白茵茵慢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满面春风地朝他走了过去:“热……就脱啊。”
此时,房门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海风穿堂而过。
凌时心里一阵窃喜,于是将计就计地将外套脱了下来,朝着门边扔了过去,一半挂在门锁上,一半垂在地上,使得门外的异动暂时安分下来。
白茵茵抿着嘴唇,整个人火辣辣地贴了上来,凌时刚要礼貌性避开,却被白茵茵一把搂住了脖子,只听她在耳边轻声道:“把人引到天台上去。”
凌时有一丝错愕,没想到白茵茵早就知道他想干什么,还积极地为他出谋划策,搞得凌时就像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羞耻感油然而生。
白茵茵心安理得地倚在他怀里,凌时本能地使半边身子的触觉自动失灵。
“看不出来你平时还健身啊?”白茵茵伸出手来在凌时的T恤衫上轻轻抚摸起来,凌时一个激灵,立马掐住了她的手腕,从自己身上拿开。
不巧的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白茵茵假装手腕被他弄疼了,熟练地叫了一声,格外妩媚,吓得凌时赶紧松开了她,白茵茵被他的反应逗得合不拢嘴,克制地没有笑出声来。
凌时不敢轻举妄动了,毕竟他的道行太过浅薄,跟这位阅人无数的前辈比起来,就像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跳蚤,蹦跶不出什么大水花来。
“真的很热啊,不然去天台上吹吹风?”凌时终于编出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幸好白茵茵一点也不挑剔,无论凌时说什么都极为捧场。
“好呀,都听你的~”
门外已被沉沉的低气压裹挟得喘不过气来,那人暴跳如雷,再也按捺不住,终于在凌时和白茵茵登上天台的一刻破门而入,奔命地追了上来,猛地一脚将天台的小木门踢翻在地。
“凌时你个王八蛋!我要宰了你!”
肖安怒火中烧,像一头嗜血成性的野兽扑了上来,半点理智都没有,双眼还布满了说难俊�
凌时急忙规避开来,往后踉跄了几步,被堵在墙边,肖安扑了个空,一腔愤懑空前暴涨,反手拽过天台上的木凳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凌时惊恐万分,侧身在墙上翻滚了几圈才躲过这要命的一击。
这阵仗,怕是将他凌时剥皮拆骨也难消心头之恨了,哪儿来这么大仇!
木凳撞在墙上粉身碎骨,白茵茵吓得捂住脑袋,像被什么刺激了,不喊也不叫,干脆豁出命去,抄起墙边的扫帚就冲了上去:“肖安你疯了!赶快住手!”
肖安被她狂风骤雨地一通乱打,憋着一口怨气,回过身去将扫帚一把攥住,冲她大声呵斥道:“到底我疯了还是你疯了!这小子卑鄙无耻!哪里比我好了!”
两人力量悬殊,白茵茵在手劲较量中讨不到任何便宜,哆哆嗦嗦地丢开了扫帚。凌时见肖安人高马大还顶着一张青面獠牙的脸,唯恐他真的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赶紧挡在二人中间,将白茵茵往身后一拽,用力掐着肖安的肩膀,愣是将这个疯子硬生生地推到了墙角。
“你是想打人还是想杀人啊!你他妈不去派出所捞你表哥,跟我到剧组里来撒什么野!你以为你这么做就能解决所有事情了吗!”凌时怒斥一句,额角爆出了两道清晰可见的青筋。
肖安被凌时像一张白纸似的糊在墙边,根本动弹不得,不服气道:“如果没有你,这些事根本就不会发生!你别在这儿跟老子装什么无辜!”
凌时气不打一处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还没来得及怼上几句,白茵茵三步并作两步地迈了上来,狠狠地扇了肖安好几个巴掌——两个小年轻顿时安静了。
凌时目瞪口呆,心里成千上万个“卧槽”齐齐落下,慢慢松开了被打得晕头转向的肖安——社会我白姐,人狠话不多,长指甲还在肖安脸上刮出了一道浅痕。
肖安的气焰瞬间灭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颇为懊恼。
白茵茵的眸底闪过一丝讥讽:“这么快就自暴自弃了?真是没有出息!”
凌时望着墙角这哥们儿雪上加霜的脸色,勉强削减了些火气,咬牙道:“你应该庆幸你表哥那个玻璃杯没有弄出人命来,否则我……”
凌时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暗自攥紧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今夜,天台无风,夜空无星无月,什么都没有,只剩一片漆黑,还将这浓重的墨色泼洒在了海面上,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失去了光泽。
肖安将头埋在膝盖之间,低低地抱怨道:“你不是富二代吗?不是艺考全国第二吗?不是出道时间最短的金杯新人吗?你有这么多机会为什么非得跟我争?”
凌时不知道肖安的脑回路究竟是如何构造的,总是语出惊人,逻辑和三观大概都丢进了太平洋里:“照你的意思,这么多人跟你争,为什么非得咬着我不放!”
肖安仰起头来,眼眶更红:“谁叫你爆出酒店的事让我被全网群嘲!”
白茵茵冷笑一声,靠在墙边没有言语,凌时却完全笑不出来,觉得自己多半是流年不利,什么恶臭都能扣在自己头上:“你有病啊?明明是《星闻周刊》爆出来的,凭什么赖我?”
“别急着撇干系了!金杯颁奖那天晚上有人看见,你和路深老师在电梯口跟《星闻周刊》的火炬待在一起!我和茵茵的新闻虽然是《星闻》爆的,谁又知道你是不是在背后指使!”
凌时第一次觉得人与人的沟通这么困难,总有人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说自话。
他不想解释了,爱信不信。
白茵茵实在听不下去了:“你的智商真是对不起你的学历啊,就算凌时要害你,也不会害得这么明目张胆吧?明知道舆论有可能黑到自己头上,怎么可能继续用这种蠢办法?”
肖安哑然。
白茵茵大发慈悲,将肖安从地上抓了起来,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没听说过夜路走多了容易撞鬼吗?老娘既然敢泡你,就不怕被爆出来,别以为自己拍了些电影电视剧就把情节当真了,哪儿有这么多人天天想着来害你?”
肖安涨红了脸,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儿,更加无地自容。
白茵茵捏着他的下巴,难得温柔了些:“刚刚是不是打疼你了?”
凌时:“……”
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了?
难道今天之所以这么黑,是等着自己来照亮全世界吗?
凌时突然有些摸不着头脑——现在是什么情况?黄金八点档的大型撕逼狗血剧播完了,紧接着又是深夜十点档的情感大戏了?
凌时摸出手机想要打发一下这个尴尬的时间,没想到屏幕上赫然一行字:
“路深_未接来电_ 13 个”
第35章 第 35 章
凌时吓得瞳孔几近涣散,当即变成了一条朽木桩子,雷打不动地杵在天台上,就等着肉身风干,再被谁给运回帝都,让路深一掌劈了。
凌时再也顾不得身后的你侬我侬,赶紧给路深回拨过去,对方一秒不到就接起了电话:“你没事吧?怎么一直不接电话?跑哪儿去了?还没拍完戏吗?”
路深紧赶慢赶地丢出一连串问题,凌时始终找不到插话的空隙,只等路深一口气落下,他才放心大胆地揣着一颗火热的心,向这位对他无比关心的家属报平安道:“放心,我没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如此看来,比起不接电话,路深似乎更在意自己的安危,凌时的厚脸皮下已经乐开了花,正想多说几句软话,耳畔突然响起白茵茵一句狡诈的问候:“哟,女朋友过来查岗了?”
凌时心虚地往前迈了一大步,将手机捂在胸口,对白茵茵露出一个求饶的眼色,可惜这位白姐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故意装聋地叫了一句:“小时,你明晚再来陪我看星星吧!”
靠!看你妹的星星啊!这乌漆嘛黑的哪儿来的星星!
凌时的表情跟吃了什么似的,再不解释恐怕就要半截身子入土了,急忙道:“她胡说的!今天根本就没有星星……不对!我不是来看星星的!我今天遇上了……”
“嘟——嘟——”
电话那头已经挂断。
凌时的脑袋瞬间放空——事已至此,他只能自认倒霉,还颇为埋怨地瞪了白茵茵一眼,没想到肖安这家伙竟然屁颠屁颠地跑了上来,自作主张地替他家的美貌主子回瞪了凌时一眼。
什么毛病!
白茵茵仗着有肖安守在身边,冲着凌时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是个妻管严啊?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
凌时:“……”
行,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凌时暂且吃了个哑巴亏,攥着手机下楼去了,到门边捡起自己可怜巴巴的外套,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继承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与楼梯上的两人礼貌地道了个别:“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们俩……记得拉窗帘。”
肖安仍旧维持着他的死亡凝视,一旁的白茵茵倒是兴高采烈地趴在栏杆上,冲他热情地挥了挥手。
凌时心有不甘地将门掩上,快步离开了这个不堪回首的地方,到电梯口一瞧,苏西居然美滋滋地坐在地上打起了游戏:“你去中路守着!哎!人家过来了!卧槽!躲开啊傻B!……”
凌时无言以对,伸手拍了拍她脑袋上这顶蠢出天际的帽子,随后将这位公然开小差的美女间谍连哄带骗地送进了电梯,省得娘儿俩一起在这儿丢人现眼。
房间里,白茵茵叼着一根香烟站在窗边,聆听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海浪声。
肖安确认凌时已经离开,走上前来从背后搂住她:“真的不是那小子干的吗?”
白茵茵侧过头来对他吐了一口云雾:“呵,你也看到了,那孩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城府,心里想的什么全写在脸上了,比起设计陷害别人,我更愿意相信他会直接上来给你一拳。”
肖安沉浸在她浓郁的发香里,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如果我比以前更听话,你是不是就不会抛下我?”
“说真的,你是我养的这些备胎里面最贱的一个。”白茵茵冷笑一声,反手将烟头杵在肖安的手臂上,他却只是稍微动了下眉头,完全没有躲开。
“年轻人,别这么逼自己嘛,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所有的积蓄应该都拿去给弟弟治病去了吧?”白茵茵将熄灭的烟头在空中抛出一个优雅的弧度,不偏不倚地落入了垃圾桶。
肖安委曲求全的神情里难得多出了一分反抗的嫌恶。
“我虽然不懂成为家里的顶梁柱是什么感觉,但我知道一点,有钱总比没钱好,你放心,只要接下来你乖乖地听我的话,不到处惹麻烦,也不要让你的家人到处惹麻烦,我保证你银行卡上的钱不会低于七位数。”
“好,你想让我怎么做?”肖安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于他而言,现在的处境已经不允许他浪费时间去权衡什么利弊,他只知道,为了留住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女人,任何东西都不值一提。
夜渐深。
路深独自倚在阳台边,将自己笼罩在一片肃杀的夜色之中。
路老爷子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瞥见路深的手机在茶几上不停振动,眯着眼睛一看,立马冲阳台喊道:“路路啊!凌凌又打电话过来了!”
路深头也不回,不耐烦地应了一声:“您别管了,让他慢慢打吧!”
“哎,你什么态度?怎么能欺负人家凌凌呢?”路老爷子莫名涌上一股正义感,愣是将路深这个熊孩子从阳台边拽了回来,煞有介事地教育道,“姑娘家的,哪儿来这么大火气!凡事好商量嘛!怎么动不动就不理人了呢!都给你说了多少遍了,别学你奶奶那个暴脾气!”
路深露出了“爷爷你药丸”的眼色,极为惋惜地瞧着这位老人家。
“路兴国!你再说一句试试!”奶奶怒气冲冲地从房间里杀了出来,像是要争上个头破血流才肯罢休,以至于路深一个半残伤患不得不挡在两人中间充当和事佬。
幸好奶奶也就纸老虎地吼了几句,转眼又将路深这个心肝小宝贝拉到沙发上坐下,关切道:“这右肩还疼不疼啦?要不要再去医院复查一下啊?”
“不疼,差不多痊愈了。”路深抬了抬胳膊,伤口已经结痂,不会影响正常行动,只是不能太过用力。
奶奶心疼地摸了摸自家宝贝孙子消瘦的脸,将老爷子精心准备的果盘抢了过来,借花献佛道:“来,小深,奶奶特地给你买了好多水果,可以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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