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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独有偶-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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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厉索性放开手,后退一步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梁厉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是滑稽的:衣衫不整,头发说不定乱如鸡窝,无论是在穿着上还是气势上都和眼前的人不匹配到极点。但他也没有任何在丁照和面前整洁得体的义务了——对于一只虫子一只鸡一把椅子,衣着又有什么要紧呢。
  他咬了咬牙,集中注意力:“丁总。”
  丁照和皱了皱眉,到底没有隐藏住,流露出不忍的神色:“我让人找了一下你的住处,找到了就来了。”
  “哦。”
  “不请我进去坐坐?”
  “又脏又乱,还是免了。”梁厉笑了一下,又上前了一小步,堵住丁照和的去路。
  但如此一来,两个人的距离也拉近了。不管梁厉是否请愿,他都能更清楚地看见丁照和,正如后者也能更好地审视他。梁厉发现这个人是真的没有变化,不由暗自嘲笑了一下过去的自己,这时他留意到丁照和的神情有了微妙的变化,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真的笑了出来。
  他就懒得掩饰了,满不在乎地看了一眼对方左手上的婚戒,继续笑笑:“老丁,如果你一直有戴戒指的好习惯,你说能省我们两个人多少事啊。
  “我反正自认从头到尾没纠缠过你。也这么久了,算了吧。”
  丁照和始终皱着眉,这意味着不悦与不赞许。梁厉想,这要是在公司,丁总露出这样的表情,多少人这一天都没法过了啊。但他现在可是一点也不在乎了。
  “让让吧,我关门。”他掀起眼皮,又看了一眼丁照和,无精打采地开口,“你是体面人,闹起来难看。”
  梁厉的手停在了门把上,是一个清清楚楚的送客的姿态。丁照和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梁厉由着他,一点也不催促,直到前者叹了口气,说:“我在办离婚了。”
  到了这一刻,梁厉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被羞辱的滋味。这种滋味其实已经来迟了,所以他还可以装出三秒钟的体面和无动于衷:“哦。”
  他看着丁照和退后几步,然后缓缓关上了门。
  关上门的瞬间,梁厉开始发抖——气的。
  睡人有的时候还真的不如睡狗。
  梁厉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有睡过狗,甚至没有被狗咬过,这个比较是个伪命题。但他现在脑子里完全想不到别的了,他只能恶狠狠地盯着门板三秒钟,然后发现其实他妈的什么都不能做,既不能出去打丁照和两个耳光,也不舍得想自己两个耳光,摔个杯子吧,最后还不是要自己打扫干净,思前想后,决定还是回去睡觉。
  去他妈的,老子睡觉总可以吧。
  梁厉觉得,今天自己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搂着詹之行睡到下午。到底吃得什么鬼饭。
  他要把这个错误弥补回来。
  他倒头继续睡,但这次他运气不好,睡了没五分钟,又有人在敲门了。敲就算了,还敲得没完没了,规律之极。
  梁厉不敢相信丁照和居然能不要脸到这个份上,忍了足足五分钟,心想老子凭什么忍,这件事从头到尾,到底凭什么老子忍???
  这个问号一起,顿时心火烧满了整个胸膛。
  重重捶了一下床,梁厉睁开眼,跳下床冲到客厅拉开大门——“没见过犯贱到你这份上的!滚!有多远滚多远!”
  詹之行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梁厉一呆,下一秒,一阵毫无预兆的眩晕袭来,他吐了。


第45章 
  顿时门内外的两个人都变了脸色。梁厉下意识地用手去挡,反而喷得地板和自己身上都是,他拼命地挥手,示意詹之行躲远些,可詹之行不仅不躲,还上前了两步,抓住他那只隔空乱挥的手,问:“你吃错什么了?”
  梁厉心想“老子就是吃错了药才有今天”,可惜眼下的自己说一个字也困难,吐得像个孕妇。到最后詹之行也架不住他了,索性陪他一起蹲在门边,一边看着他干呕,一边伸手拍他的背。
  终于吐无可吐之后,梁厉有气无力然而坚决地拍开了詹之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昨天着凉了。”
  詹之行也不管一身的狼藉,探了探梁厉的额头,皱眉说:“满头冷汗,我陪你去医院挂急诊吧。”
  “不去。”梁厉绕开他,想去浴室。
  詹之行跟在他身后,看他脚步虚浮,犹豫了一下跟上去,到底是在梁厉反锁门前赶着一起挤进浴室。
  眼看着梁厉在洗手台前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干呕,詹之行再没和他多说什么,直接掏出手机拨通120,地址报到一半,手机直接被梁厉抢了:“你他妈的多管什么闲事!我不是要你滚了吗!”
  詹之行望他一眼:“那句话是对我说的?”
  梁厉气结——他的嗓子全哑了,几乎发不出声音来——一口浊气噎在喉头,好一会儿终于随着话一起吐出来:“不然还有谁?”
  詹之行看着梁厉,片刻后平静地开口:“我一直没告诉你。因为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我有个师兄在‘容博’……”
  “住口!”在听见老东家名字的同一时刻,梁厉用尽全身力气,喝住了詹之行即将要说出来的话。
  詹之行没说下去,依然很平静。
  这句没说完的话,就像一道破空的鞭声,将伪装乃至旧伤痕都活生生地撕开了。梁厉顿时没了力气,晃了一晃,撑在了洗手台上,不去看咫尺之遥的詹之行,而是死死地盯着浴室那有些破损的瓷砖地,僵迟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哑声说:“……你出去吧,我要洗个澡。丢人。”
  詹之行不动。
  梁厉气得眼睛都红了,随手抓起台子上不知道什么东西,恶狠狠地朝着詹之行扔过去:“滚!听到没有!滚!”
  他扑上前,把詹之行推出浴室,又死死反锁上了门。
  半冷不热的澡洗到最后一刻,梁厉这才想到,被推出去的那一刻,詹之行根本没反抗。
  他裹着浴巾垂头丧气地走出浴室,一旦冷静下来,梁厉就都想明白了——詹之行完全是被恼羞成怒的自己给迁怒的。自己和丁照和的这笔子烂帐,怎么都和詹之行扯不上关系。即便是他通过别人知道了,也是人之常情,自己实在没立场对他发火。
  可就是控制不住,一想到不知道詹之行知道了多少,梁厉又开始浑身犯冷、犯恶心。
  门边的地板已经收拾干净了,而大门紧闭着。梁厉莫名又想到那个“田螺姑娘”的老掉牙的调笑,可他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倒在沙发上,头痛欲裂。
  昏昏沉沉之中,梁厉觉得自己应该爬回卧室,可越这么想,身体越是沉得像每一块骨头上都被绑上了石头。他自暴自弃地想算了就算死得难看身后事也不是自己来操办,终于稀里糊涂地睡过去,睡着前以为自己会做梦,可直到满脸惊恐、几乎是语无伦次的韩清将他推醒,梁厉一个梦也没有做。
  他看着韩清一分为三的脸的叠影,扯出一个艰难的笑:“……清清,你哥今天栽了,打电话给医院……”
  这一句话已经耗费了他一觉攒来的力气,眼前黑过去的瞬间,梁厉绝望地想,这回真他妈丢脸大了。
  等再有意识,毫不意外是在医院里。另一桩不意外的事则是,詹之行就在病床边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詹之行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欣喜,还是那付油盐不进的死样子,声音也是不咸不淡,平静得很:“太晚了,我叫韩清回去了。”
  梁厉挣扎了一下,发觉自己浑身酸软,没有一丝力气,简直口干舌燥,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哦。”
  “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低血糖。”
  梁厉没吭声,转过脸左右一看,发现是个单人病房。
  他一下卸了劲,拿被子遮住脸,迷迷糊糊地想就这么再睡过去。可没一会儿,被子就被轻轻掀开了。
  梁厉就无可奈何地说:“你能不能让我安安静静一个人地出会儿洋相?”
  片刻后,詹之行回答他:“又不丢人。”
  这四个字让梁厉暗自苦笑,可现在大脑实在太乱,无从分辨它们是否有更深的一层意思。而他也确实太累,什么都无从谈起。
  于是,梁厉翻了个身,丢下一句“随便你”,再次睡过去。
  这一次,他倒是做了个梦。
  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噩梦,当他再次醒来时,整个脖子都被汗水浸透了。更可怕的是这个梦不过是一场旧日再现,提醒了他曾经发生过什么。
  梁厉惊魂未定地喘着气,好一会儿才听见詹之行的声音:“……你怎么了?”
  “你还没走?”
  “没走。”詹之行一顿,“我今晚留下来陪床。”
  黑暗中梁厉只能顺着声音的源头望过去:“病房怎么关灯了?”
  “说了不是什么大病。护士就来了一次。你明天就能出院了。要开灯?”
  “别。”
  “喝水吗?”
  “不渴。几点了?”
  “差不多三点半。”
  梁厉又躺回去。
  他中午刚过到的家,这一折腾,原来已经到了第二天的三点。这一次醒来之后他已经毫无睡意,想着病房里还有个人,便连翻身都不敢,就是不愿意惊动他。
  可惜梁厉的小算盘这次没灵——也许是呼吸的频率,又也许是詹之行耳聪目明甚于常人,总之还是由詹之行先开了口:“怎么不睡?”
  梁厉起先嘴硬:“睡多了。你怎么不睡?”
  “睡不踏实。”
  “我吵着你了?”
  “那倒没有。”
  “哦,那你睡一下。明天礼拜一,还有你的课呢。”他想想又说,“我先向你请个假。”
  “我今天下午已经和系里请假了,明天我也不去。”
  “你……”梁厉有些窝火,“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
  詹之行那边传来些轻微的响动,好像是从陪护床上坐起来了:“你真的不睡了?”
  “……干嘛?”
  “不睡我们聊聊。”
  头皮一麻,梁厉下意识地拒绝:“没什么好聊的。”
  “你失去意识的时候,哭了一阵子。”
  梁厉脑海中像是忽然炸开了一个烟花,明明什么也看不见,他还是瞠目结舌地又一次望向了詹之行:“你……!”
  胸口浮上一股浊气,梁厉忍无可忍地暴躁起来:“你他妈管得着吗!”
  “我反正知道了。”詹之行停了停,声音低下去,语调也和缓到了极致,“我向你道歉。”
  梁厉咬紧牙关,冷冷地一笑,笑罢后也不发脾气了,只是问他:“我的洋相好看吗?多管闲事有意思吗?”
  等了一会儿,他并没有听到来自詹之行的任何回应。梁厉又重重喘了几口气,仿佛唯有如此,才能把这种无异于被剥光了的羞耻感给稍稍洗刷些。他甚至提高了声调:“你说话啊!你不是什么都想知道吗!”
  终于,詹之行的声音响起:“一点也没意思。我原因不是想打听这件事。”
  “你还想知道什么?你的师兄告诉你细节没?想听不想听?想听直接来问我。做都做了,还怕说吗?”
  那好不容易消失的恶心感又一次回到了身体里。梁厉也不知道,这一次到底是不是心病在作祟了。
  病房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梁厉知道更重的那一道肯定来自自己。他强迫自己稳定下来,又强迫自己死死地盯向詹之行所在的那一侧,顽固地等着对方开口。
  而詹之行确实也开口了。
  “你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吗?”
  “……我操你妈。”
  梁厉轻声地回答了他。


第46章 
  但这不是问题真正的答案。
  虽然这个答案在时过境迁的当下已经毫不重要,可在丁太太不远万里从加拿大赶回国内“抓奸”的那个晚上之前,梁厉确实不知道丁照和已经结婚,而且还有个女儿。
  事情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又仿佛还在昨日,稍一想起,都教他头昏脑胀,说不出的恶心。
  时间和地点都是精心选定的:下半夜,也不在公司,她并非独自前来,确保了有目击证人且不会让已经功成名就的“丁总”在属下们面前失面子,而至于他梁厉的面子——偷别人丈夫的人哪里还有什么脸面呢?
  大老板的花边新闻可以是秘密,也可以不是,单看用在什么地方。当梁厉察觉到自己的私生活已经在相当一个范围内成为同事乃至下属们的笑柄后,他几乎是毫无犹豫地辞了职。
  对于他的辞职,人力资源部的老总甚至没有表示出一点惊讶,收下辞呈之后,还笑眯眯地说:梁工,想换个环境生活也挺好。上次我们去南边出差,你不是还说那里气候好吗?
  自事发那晚,一直到离开那个生活了快十年的城市的那一天,梁厉再没见过丁照和。
  梁厉单身汉一个,工作了这些年存款说多不多,但也足够支撑他来一趟逃得足够远的旅行。除了家人和少数老朋友,梁厉和其他人都断了联系,所有旧同事的联络方式更是删得个一干二净,旅途中手机丢了,他索性换了号码。
  就这么孤身一人跑了大半年,有一天在西南边陲的一个城市里,他宿醉醒来,在旅馆大堂里闲翻杂志,无意间看到一则MBA的招生简章,正是在一个温暖湿润的南方城市。于是他查了一下存款,赶在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天递出了申请。
  MBA需要两封推荐信,梁厉裸辞在前,自然不可能去找前东家,硬是七弯八拐找到了大学的老师和之前的竞争对手各写了一封。等录取通知书来时,他已经走到了更远的地方,剩下的存款再加上卖车的款子,加在一起,总算凑足了学费和生活费。
  尽管这是个让他曾经憧憬和喜爱的南方,可当梁厉的飞机落地时,他百无聊赖,无可无不可,并无对于未来的任何计划。
  然后,他与詹之行重逢。
  而当时的他绝对想不到,偏偏是詹之行问,你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吗?
  口不择言之后,梁厉再次沉默了。接着他笑了笑,反问起同在暗室的詹之行:“你管得着吗?我乐意犯贱犯法了?”
  “是你让我直接问你的。”詹之行低声提醒。
  梁厉重重地抿了一下嘴:“……我想和谁上床是我的事。”
  “当然。”
  梁厉忽然说不下去了。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漆黑的天花板的方向:“所以就这么回事。你搞清楚,我没什么需要向你交待的。”
  “当然。”詹之行又重复了一遍。
  话说到这个份上,似乎也不必再说下去了。梁厉缩回被子里,翻了几个身,最终还是保持着仰睡的姿势。
  他再没睡着,他知道詹之行也醒着,可他们不再说话了。什么都不说。
  梁厉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
  同一时刻,他听见病房一角的行军床也“吱呀”一响,很快又安静下来。这个声音帮他确定了詹之行的所在,梁厉赤着脚下了床,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行军床边,他被床脚绊倒,直挺挺地摔了下去,又被詹之行在黑暗中慌乱却也稳妥地接住了。
  有黑暗做掩护,梁厉摸到了詹之行的嘴唇,放肆地亲吻上去,冰冷的手则伸进了詹之行的裤子里。手背有点湿意,梁厉冷漠地想,可能是下床时针头脱出来了。但此时的他一点也不在乎,只是急切地抚上詹之行的身体,想让他硬起来。
  詹之行起先抗拒了一下,试图躲闪,甚至推开梁厉,可随着梁厉的手伸进他的下腹处,一切的抵抗都失去了效力。模糊的声音从他的喉间响起,伴着唇舌交缠时的水声,在暗室的一角微弱而暧昧地闪烁着。随着亲吻的拉长,詹之行的一只手卡住了梁厉的腰,另一只手则轻车熟路地沿着宽松的病号服划上梁厉的皮肤。
  两个人像两条蛇一样缠在一起,梁厉用力按住詹之行的嘴,低头去舔他的喉结和下巴,引着对方的手伸入自己的身体,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却始终没有一点声音,所有的呻吟都隐去了身形,可身体是湿热的,诚实的,乃至臣服的……
  詹之行放开了他。
  他紧紧抱住了梁厉,整张脸埋在他的颈边,汗湿的额头粘着同样沾满了汗水的肩膀,倒是说得上一句“如胶似漆”。梁厉清楚地感觉到詹之行身体的亢奋,勃起的阴茎正抵在自己的腿窝上,可他不再动了。
  “梁厉……”他几乎叹息一般地叫梁厉的名字。
  这个时刻难以忍受。梁厉想调整一下姿势,詹之行还是牢牢地钳着他,不准他动。
  梁厉忽然懂了。
  他不再动了,抱住詹之行肩背的手随之松开,慢慢地,喉咙也有了声音:“……撒手。”
  “你别这样。我非常想,但现在不行。”
  “撒手!”勃然大怒来得毫无征兆。
  他不管不顾地从詹之行怀里挣扎出来,几乎是滚下床去的——这一次詹之行没捞住他,而等詹之行也滚下床时,梁厉已经连滚带爬地躲到了自己床上。
  “是我不好,不该招你……你别学我犯贱,犯贱一点意思都没有。”他藏在被子里低低出声,“你说得对,现在不行。我不想在医院再出一次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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