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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在等我们分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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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水程说:“顺便的,答辩爱谁去谁去。师姐还想吃个饭吗?”
  徐梦梦:“………………”
  *
  七处日夜无休开会议项,傅落银还负责傅氏科技最近B4计划的重启,刚到星城所有的事一股脑儿都涌了上来。几轮加班加点下来,傅落银越累,人看起来却越精神,所有人都熬得双眼发红,他一个人依然像个机器一样,冷静地安排工作,对接任务。
  董朔夜主持楚时寒项目的重启,先去旧七处取档案了,随后又跟着傅落银回家了一趟,他去调查楚时寒的遗物,傅落银把调查组重启消息告诉了楚静姝。
  楚静姝怔怔的:“就算……就算查出来了,又有什么用呢?”
  她自言自语的,傅落银在旁边闭口不言。过了一会儿,楚静姝又哭了起来,歇斯底里地说:“查,再查,我要害死时寒的人不得好死!”
  ……
  傅落银问保姆:“她最近经常这样吗?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
  保姆说:“医生来看过,说一定得配合吃药才行。夫人吃药之后嗜睡,她很不喜欢这样,有时候会背着我们催吐把药吐出来,没办法的。”
  “还有……”保姆望着他,目光有点躲闪。
  “还有?”傅落银挑眉。
  保姆说:“医生也说,少爷您和大少爷长得太像了,可能会触发夫人的这种反应……”
  “她是我妈,我也是她亲生的。这个病不是一昧躲避就能解决问题的,我会经常来看她,直到她认清楚我哥已经死了,我的名字是傅落银为止。”傅落银冷冷地说。
  董朔夜拍照后从楚时寒房间里出来,听见了楼上的动静。
  他感叹道:“你也是不容易。”
  傅落银说:“这些年都这样。”
  他们走出大门,花园边刮起一阵凉风,傅落银胃隐隐作痛。
  “难怪你在江南分部躲着一直不回来……我看你这样,还是早点找个贴心人照顾照顾你。”董朔夜问他,“上次你的小情人怎么样了?抓奸成功么?”
  “放屁,他开个房去睡觉的。你一天到晚的别跟我在这里搅屎。”傅落银瞥了他一眼,董朔夜嬉皮笑脸的,“不瞒你说我们这群单身狗,最大的乐趣就是拿你这种有小男朋友的开涮,昨天我还见着一个刺激的——你猜欧倩这次回星大读研,跟谁一个组?”
  傅落银怔了怔:“……林水程?”
  董朔夜竖起大拇指:“猜对了!”
  他把朋友圈刷出来的照片给他看。
  欧倩:【新学期很开心~组员都特别棒!还有个超级大学霸小哥哥,特别好看】配图九张。
  前六张都是小组成员吃火锅的图片,林水程坐在角落,安静吃喝。后面三张换了个地方,却只有林水程和一个陌生女孩面对面吃饭的样子,神情举止很轻松亲昵,特写中,林水程特别惹眼,那滴红泪痣像宝石一样,为他在淡漠中增添了一丝无法抵挡的动人。
  ……
  傅落银常往来的苏瑜、董朔夜都认识夏燃和欧倩,欧倩他们那一个小圈子活跃在北美分部,女孩子比较多,和他们互不打扰。小时候一起长大的,现在也是个朋友圈的点赞之交。
  傅落银看了一眼最后三张图片,心头无名火起,皱起眉没说话。
  林水程出息了,还真的敢背着他出去浪?前几天还在他床上哭着叫老公疼疼,转头就跟别的漂亮女孩吃饭,还特别亲昵?!
  傅落银冷冰冰地开口了:“他没那个胆子背着我勾搭人。”
  董朔夜:“……不是,我要你看的不是这个,负二。”
  他用手指了指底下的评论区。
  【易水:微笑/微笑/有我好看?】
  【夏:真好,我也想吃火锅了】
  “易水是欧倩现在的男朋友,你不认识,我听苏瑜讲过。但这个‘夏’……负二,你当时被人删除拉黑了,但是他网名十多年没换过了,你别跟我装你不知道。”
  董朔夜看起来只差兴奋地拍巴掌了,这个搅屎棍一如往常,最爱老虎顶上拔毛,“后宫起火啊负二!欧倩和你的小情人在一个导师底下,夏燃又和欧倩关系那么好,你说你们要是哪天碰见了,那不就是后宫起火现场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看到傅落银的脸色,立刻戛然而止。
  眼前人肉眼可见的低气压。
  夏是夏燃的网名,多年来一个单字,从来没有变过。
  傅落银的胃更痛了。
  他摁着腹部,让司机开车送董朔夜回总务部。他自己开车回酒店,途中他去摸放在置物夹板里的手机,摸了几次居然都没摸出来。
  林水程接到傅落银的电话时,正在跟徐梦梦继续吃上次那家的杭帮菜。
  徐梦梦跟他讨论这次商业招标的事情,她是学姐,对这些事比较了解。林水程很认真地听着,却好像对什么科研七处、九处这些来头大的项目都不感兴趣。他问:“警务总处招人是吗?他们的项目参加人多吗?”
  徐梦梦摇摇头:“不多的,刑侦很冷门,化院的倒是专业对口,平时的项目如果是痕迹检查之类的就算了,但是这次的项目偏偏是名画鉴定,听说是一处追查的失窃案,找回来的两幅画无法比对,现在的造假技术根本让人防不胜防。”
  林水程若有所思。
  徐梦梦看他没怎么吃饭,只有桌上的杭菊鸡丝动了不少,问他:“小林师弟喜欢吃这个啊?还是喜欢吃杭州菜?不过我看你上次也没吃多少。”
  林水程摇头:“我虽然是江南分部过来的,但不是江南那边的人。我口味偏辣,这道菜是……以前有人跟我提起过,说很好吃,一定要来吃吃看。”
  他微微垂下眼,有些出神,还有些怔忪。
  他喃喃说:“我很想他。”
  这语气轻得如同迷梦,徐梦梦也怔了怔。
  林水程手机响了,他低头看见来电的数字,随后说了声抱歉,出去接电话了。
  傅落银的声音透着某种压抑的情绪:“在哪里。”
  林水程看了一眼头顶的饭店招牌,声音温温柔柔的,没有说在哪里,而是直接说:“我在吃饭,我想见你,我来找你。”
  “在哪里,我来接你。”傅落银没有理会,语气中透着某种执拗。
  林水程做出了让步:“我在星大私房菜馆这里。”
  傅落银一声不吭把电话挂了。
  林水程捏了捏手机,随后上楼告诉徐梦梦:“师姐,我有点急事要先走了。”
  他们已经快吃完了,徐梦梦跟着站起来说:“没事没事,我也吃好了,上次你请我吃饭,这次我们AA吧。”
  他们付完账,林水程送徐梦梦出门,帮她叫了出租车,又记下了出租车号码。
  他开始在原地四处张望,寻找傅落银的车,还没走几步就被一只手给拽了回去。
  傅落银力气大得吓人,把林水程的手腕都要捏出红痕了,阴沉沉的看起来很吓人。
  无言的对视中酝酿着沉沉风暴,那一刻两个人身上都像是着了一样,只需一眼,彼此都心知肚明。
  路人都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这边要打架,可是只有林水程不怕他,他安安静静地踮脚,摸了摸傅落银的耳根,低声说:“你来啦。”
  温柔也热烈,望着他的眼神眷恋和安心得如同一只找到窝的小猫咪。
  傅落银开车带他回酒店,林水程被他一路拽着走得磕磕绊绊,但是什么也没说,只是乖乖跟着。
  不抱怨也不撒娇,他和他一样渴求对方。
  今天他被他往死里折腾,傅落银一次过后才稍稍清醒了一点,理智回笼,发现林水程的手都被他掐出了红痕,忽而心就软了。
  他轻轻抚摸林水程的发,以为他这次会哭,可是林水程没有。他今天热烈、温软、好欺负,更不像有的时候那样张牙舞爪。
  林水程偶尔会有这种状态特别好的时候,傅落银低声问:“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林水程偏头看他,眼里水光氤氲,轻声说:“就是想你。”
  “一边想我,一边跟漂亮师姐吃饭?”傅落银逗他。
  “你不要这么说。”林水程声音有点哑,闷闷的,“杭菊鸡丝不好吃。我吃了两次,都不好吃。”
  他没见过他这么委屈的样子,好像这个什么鸡丝不好吃,还成了他的错了一样。
  “不好吃就吃点别的。”傅落银知道他去的是杭帮菜馆,只以为他在说平常琐事,低头轻轻吻了吻他,哄着说,“给你点餐好不好?牛肉饭吃不吃?”
  林水程:“不吃。”
  傅落银还是点了,双人份的,两个人面对面吃。吃着吃着又着了。
  两人一天一夜就浪费在这里,林水程连第二天预约了给首长看病都忘了,情急之下才记得给医生发短信再延期。傅落银直接推了一个重要会议,就说自己胃病犯了在家休息——他从来不信自己还有这么荒谬的时候,可是这样的事就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林水程像是有某种魔力,只要他跟他在一起,其他的烦心事仿佛墨水滴入水流中,一下子就化解了。
  周日上午,客房电话响了起来。
  林水程还睡着没醒,傅落银一手抱着他,另一只手伸手就接了:“喂?”
  “喂,林水程吗?你赶快过来一下答辩组!”说话的人是个男声,慌慌张张的,“我们组答辩被卡了,现在所有人都下不来台,欧倩在里面快哭崩了,这次答辩组老师有一个特别凶,你和徐梦梦我们都联系不上,安如意也说没看明白PPT和论文里那个数据怎么的出来的……”
  欧倩。
  傅落银敏锐地捕捉了这个关键词,眉头紧跟着皱了皱。
  “你们答辩是你们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傅落银反问。
  对面打电话的是同级研一新生孟亦,听出这边的声音不是林水程的,愣了一下。
  傅落银淡淡地说:“你们学生这种开题答辩我知道,一作上去答辩,林水程没去就说明他不是一作,这个时候来找他是什么意思?听你意思,关键数据是他跑的?”
  他对林水程在干什么不关心,不过他清楚知道林水程之前是加了很多天班的,告诉他在忙开题报告的事。
  孟亦跟着组员被凶了一上午了,电话里这个陌生人更凶,他眼泪都要冒出来了:“对不起,对不起,请您跟他说,让他一定要来一下!许老师说今天如果没有解释,要把我们全员开除……”
  傅落银懒懒地说:“看情况吧。”
  看他的小情人什么时候醒来。


第13章 
  来自星大的电话刚挂,傅落银又帮林水程接了个电话。
  一样是酒店服务台转接过来的,这次是兽医的电话,问林水程预约的看病时间要推迟到什么时候。
  傅落银说:“我问问他。他还没醒,一会儿给你回电。”
  星大中央酒店这几天来往的都是重量级人物,为了防止间谍,所有人的通讯设备都有监听和转接手续,林水程登记了号码,系统只要检测到他的ID卡进入酒店内部,就会自动为他转接313客房电话。
  挂了医生的电话之后,傅落银偏头看了看窝在怀里的林水程——睡得很沉,眉目安和,像个小天使,乖乖的,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要亲一口,又怕把他惊醒了。
  林水程一觉睡到了九点,和傅落银在床上亲亲抱抱地腻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快到中午。
  傅落银把兽医电话的事告诉他,问他:“首长生病了?”
  “不太爱吃东西,精神不好,可能是猫感冒。”林水程说。
  “去什么宠物医院,直接让人上门来看诊,你给周衡打电话。”傅落银说。
  他很关心首长的身体状况,林水程想了想,才记起这个人似乎每次上门,都会坚持不懈地撸一把炸毛的奶牛猫。首长次次抓次次挠,也没见他生气。
  傅落银似乎是个猫咪控。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说:“我带首长去看医生,宠物医院和星大中央第一医院很近,我想一会儿顺便去看看林等。”
  傅落银怔了怔,才想起来林水程的确是有个弟弟,似乎之前一直留在江南,也是因为弟弟出了事需要照顾。
  他和林水程之前在一起的两年里,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出来,对于林水程家境的了解,也只剩下父母双亡,弟弟重病。林等的转院手续他没有过问,直接交给苏瑜去办的,苏瑜的妈妈就是第一医院的脑神经科科长,直接留了VIP监护病房出来。
  “我送你过去。”傅落银说,“想在哪里吃饭?”
  林水程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今天不开会吗?
  傅落银昨天连翘两场会议跟他醉生梦死,这时候若无其事地说:“没事,今天晚上之前都可以陪你。”
  林水程垂下眼说了好。
  傅落银开车去接了首长,去医院的路上再换车,让司机开车。
  奶牛猫被林水程装在猫包里,蔫头蔫脑的,傅落银透过猫包的透明罩瞅它,它也瞅着他,凶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卷成一团。
  林水程轻轻把手伸进去,放在首长的脑门上,时不时地安抚一下。
  司机跟他们搭话:“小林先生这只猫倒是看不出品种哈,是土猫吗?”
  “嗯。大学外边捡的,生下来很虚弱,快被猫妈妈吃掉了,我们就捡回来养着。”林水程说。
  司机感叹说:“那也是很幸运了,土猫也好,土猫身体强壮,好养活。”
  傅落银在车上加班,花二十分钟看底下人交上来的项目报告,另一边跟人连线打电话。
  对面诚惶诚恐,陪着笑说:“傅总,这次的项目策划,我们所有人加班加点熬夜核对了上百遍才做出来的,不瞒您说交上来之前我们还做了Q&A问答批判,这个议题启动了两个月,项目书可能有点长,您慢慢看。”
  傅落银瞥了一眼猫包里的首长:“我这里有点急事,赶时间长话短说,你们开录音纪录一下,我这边就不到场了。”
  对面赶紧说:“好的好的,您说。”
  傅落银是出了名的大忙人,动辄决议拍板的都是联盟全球奥运会开幕式之类的项目,年纪轻轻的前途不可限量。
  傅家现在基本只忙公司,已经转型成了企业商人。
  但是整个联盟军务处和警务总处,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动傅家的人,更不敢动傅落银,背后原因很简单——开兵工厂,搞军火的人,动一下影响的几乎可以说是全联盟的形势。
  只是这傅家二少之前一直在江南分部,突然提上来到七处,许多人都没个底,更因为他太年轻了,不知道背后究竟有几斤几两。
  傅落银语速非常快:“工程地理位置图我看见了,第一定点,第十三页岩土工程风化情况调查不详细,我有理由问一下你们地基坍塌怎么办?第二十八页自然灾害预测曲线,普通预测你们全做了,但是今年上游启动的蓄水大坝就在你们头顶,是否考虑到这个情况?”
  直切主题,他连续说了二十三条,条条都是直击死穴、可以足够撤出项目的理由。对面越听越慌,竟然一个都答不出来,竟然一下子呆住了。
  傅落银看他们懵了,顿了顿,说:“这样,一会儿我给你们几个修改方案,你们的策划书按照我给的条目相应调整1/3的部分,下周让人交到七处我这里来。”
  对面还以为要被判死刑,这下差点激动得哭出来:“好的好的,不用下周,这周我们一定交给您!”
  ……
  林水程坐在他身边,很安静,路上有点堵车,林水程听着他打电话,靠着靠背又睡着了。
  傅落银瞥到这人睡着了,放轻了声音。
  首长从猫包里探出头来,用爪子轻轻扒拉他的手。猫咪的指甲已经剪过了,但还是会在手背上留下淡白的印痕。
  傅落银伸手挥了挥,赶走首长作乱的爪子,随后把林水程轻轻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今天堵车还是因为星大那边开会的原因,处处拦了警戒线随机安检,傅落银这辆车没办七处的证书,只能按照规矩办事。
  到医院的时候,傅落银的工作也赶工完成了。他把林水程吻醒后,拉着他下了车。
  首长的病况不严重,和林水程估计的一样是猫感冒,医生开了药。随后,林水程去看望林等。
  傅落银陪他过去时,刚好遇见科长来查房。苏瑜妈妈名叫燕紫,是个很利落的美丽女性。
  林水程认识她:“医生好。”
  “小林来看弟弟了啊?哟,这不是小傅吗,最近在哪儿忙啊?你们两个认识?”燕紫也算是看着傅落银长大的那一批家长,也知道他和夏燃谈过恋爱,这时候看见林水程和傅落银一起出现,有点意外。
  傅落银面不改色:“他是我朋友。”
  随后对林水程说:“你先进去吧。”
  林等比林水程小三岁,林水程高中毕业时,他初中毕业,和父亲乘车出门的时候遭遇了一场惨烈的车祸,林爸爸没能救回来,他也进入了植物人状态,能不能醒来还要看命。
  林水程在病房呆了半个小时就出来了,神色如常。
  他轻轻问:“燕医生,你原来认识啊。谢谢你帮小等办转院手续。”
  “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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