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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在等我们分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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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已经很多年没有新成果了。”
  “那么你认为是为什么呢?”禾木雅问道。
  林水程沉默了一下,随后说:“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专业。”
  “你这样聪明的学生,应该是知道的。不过没关系,这个答案我告诉你,是伦理。”禾木雅轻轻把茶杯放在桌面上,“有时候,技术进步需要突破伦理去做一些事情,说一句不太对的话,解剖学的研究,人体实验为此作出了巨大贡献。”
  林水程迅速打断她:“但那其中的意义只是在医疗设备不成熟,瘟疫频发,人们依然认为沐浴会带来灾厄的时代中产生。我们并不在这样的时代,我们也不会走在路上,脚下踩的都是腐尸的血水。”
  他隐约猜出了禾木雅想说的是什么。
  禾木雅说:“不要急,年轻学生。我只是举个例子,可以看出,你是个有原则、有独立思考的科研人,我也是看重你这一点,所以邀请你来这里。”
  林水程安静下来,随后说:“我明白,您请继续。”
  “联盟现在需要一些人才深入做事,或者换个说法,我需要。”禾木雅轻声说,“我需要你们研究的这个项目,非常有可能和现有的理论背道而驰,甚至和整个学术界为敌——你是否感兴趣?当然,要做成这个项目研究,出于保护方面的考虑,你可能需要隐姓埋名一阵子。我考察过你的社会关系,你大学四年到现在的关系网只有你的导师和小傅,小傅是七处的人,明白这样的保密工作的性质。而你的弟弟林等,我们会派人照顾好他。”
  林水程沉默了一会儿:“您是要找个机会掀翻现在的学术界么?”
  禾木雅坦然点头:“你这么说或许也正确,我想要你做一把漂亮的锋刃,割掉那些腐烂的果实。我想你或许会感兴趣。当然,你的人身安全是第一位,我们会做好这一步。”
  “如果在两年前,我或许会感兴趣。”林水程低声说,“但是我现在有别的事要做,我想大约没有办法胜任。”
  禾木雅见他回绝得这样干脆,反而笑了起来:“不再考虑一下么?这扇门今天对你关闭了,或许将永远不再打开,我以为你会动心。在你身上,我能看到现在学术界许多人已经没有了的骨气。”
  林水程只是坚持:“对不起,我没办法胜任。我现在有必须要做的事。”
  禾木雅看了他一会儿后,叹了口气:“也好,这样的结果虽然有些出乎我意料,但是我尊重你的选择。”
  她站起身来,显然这次对话已经结束了。
  林水程跟着站起身来,顺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精巧的礼物盒:“能够得到您的赏识,我十分荣幸。虽然这次没有机会了,但是依然祝您身体康健,寿比南山。”
  他来之前,徐杭已经搜索检测过了他带来的所有物品。不过这份生日礼物,禾木雅也感到有些微微意外。她接过来打开后,发现是一块雕刻精美、具有收藏意义的古墨。
  林水程做事真的滴水不漏。
  她叮嘱徐杭原路送林水程回去。
  看着人离去的背影,她轻轻叹了口气:“这样的人还是难找。我也不强求,不过星大倒是出人才,两年前那个小楚倒是很好,但是发生了那个事……可惜了。不过也算是巧,都是傅家的人,他是小傅男朋友,也说不准这孩子认识吧。”


第33章 病态05
  董朔夜在连续四天跟苏瑜出去约饭之后,苏瑜终于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不对啊,这也不是公休庆典,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去上班?”
  他们在吃冰淇淋火锅,董朔夜不爱吃这些甜的,自己叫外卖点了一份凉面,自己慢悠悠地吃着。
  “我停职调查了啊。”董朔夜瞥了一眼一脸震惊的苏瑜,勾起嘴角笑了笑。
  “我服了你了,大哥,你被停职调查这么大的事不说,反而跟我跑出来天天胡吃海塞?”苏瑜追问道,“为什么啊?”
  他立刻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不是吧,是嫂子接手的那个名画案?你也太惨了吧,总务处查不出来要被问责,查得出来也要被问责??”
  “哪那么简单。”董朔夜慢悠悠地说,“你不用管,不过你最近两年就别往七处、九处这边考了,进去了小心被扒得骨头都不剩。”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又在骗我?”苏瑜记仇,旧事重提他们高中时的事,“高一时十一班班花我们都想追,你当时提醒我那班花前任无数欺骗感情,我就没去,结果你把人泡上手了,泡完还不够,两周就甩,惹得人家姑娘天天跑我们这层哭,你和夏燃就在我和负二隔壁班,我可记得一清二楚。”
  “我那不是帮你探路么?也就谈了两个星期,那女生的确不怎么样,算是帮你趟了个雷。”董朔夜说。
  “你放屁!我再信你我就是狗。”苏瑜说完,往嘴里塞了个冰淇淋球。
  过了一会儿,苏瑜又凑过来问他,“真的啊?我对你们这些事情不清楚,可我爸妈还要开医院呢,你再跟我说说?”
  董朔夜沉吟一会儿后,说:“我说不好,只是感觉上面有大动作,你如果为伯父伯母考虑,那么近了两年内尽量把家里的事业往旧中东分部、旧北非之类的地方去,星城和旧北美不要呆了。我现在没具体的信息,但是不过三五个月,风向自然就会出来。”
  看他神色语气这么认真,苏瑜也被唬住了——从小到大,董朔夜永远是发小里最具有真知灼见的那一个,高中无聊,他连哪些老师在谈恋爱、哪些老师关系不合都能猜得八九不离十,每次苏瑜都觉得他在瞎编,但是往往都是真的。
  在大院里的时候,他们这帮人坏事也没少干,最聪明的是董朔夜和傅落银,不过董朔夜属于洞察全局却不参与的那种,傅落银才是知行合一的实践者——小到用沙子去堵排挤他们新来实习班主任的年级主任的车;大到听到班里女生被体训老师性骚扰后,带人把人关在训练室一顿狠揍——他每周选三天随机揍人,那体训老师不敢上报年级组,一直到他们毕业都没查出是谁揍了人。
  “那我……我去问问负二?他会不会不好说?”苏瑜挠了挠头,随后想起来了。傅落银家里把他安插去七处科研所也花了大功夫,之前不是一个派系的,傅落银新官上任,其实也很难查到什么动向。
  苏瑜想了想:“算了,他自己估计也挺忙,我们提醒提醒他吧。”
  “你今天约了他出来了吗?”董朔夜问。
  苏瑜摊手:“打了电话,他在家吃饭,晚上也出不来,说要补觉。我妈说最近七处议案要上报了,又快是年底,负二今年过年估计都回不成家,得在科研基地忙。”
  “也是辛苦。”董朔夜摇头笑了笑。“不过我最近闲下来了,倒是可以分出精力帮他查他哥的案子。”
  苏瑜瞪大眼睛:“你停职了查案还要自己来啊?那不是很辛苦?”
  没了总务处的侦查科技和人力,一个人要负责下去,听上去会是一个无限期停滞的结果。
  服务员过来上芋圆奶油包,董朔夜把自己的那份推过去给了苏瑜:“或者换个说法,查这个案子,停职期间调查是最没有风险的。”
  “为什么?”苏瑜完全晕了。
  董朔夜又笑:“告诉你你也不懂,快吃,要化了。”
  苏瑜吃了一大堆,最后把董朔夜剩下来一半的凉面也吃掉了,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但是依然坚持不懈地吃到了最后。
  董朔夜开车送他回家,随后去了一场总务处。
  他被停职调查如今,总务处却没人敢怠慢他——只是停职,而不是撤职,董朔夜短短几年坐上二把手的位置,许多人都默默达成了共识:这个人不好惹,以后也不能轻易得罪。
  他去了档案处,档案负责人对他一笑:“副科长,过来取档案啊?”
  “嗯,还是我上次调用过的那一批,我要用几天。”董朔夜说。
  档案员操纵机器滑杆,手忙脚乱地去翻,董朔夜平静地说:“z星号23321129,左第四排B字柜从左往右第三个。”
  档案员尽管已经习惯了他这种令人惊诧的记忆力,但还是不由得汗颜)理论上来说,董朔夜看过一遍档案就能全部记住,又何必再来取一遍。
  不过档案员也只是腹诽一下,他按照董朔夜说的找出那份资料,交给他。
  董朔夜拿着档案去了办公室。
  楚时寒的案子档案由傅老将军亲手封存的,九处一份,警务总处备份一份,他拿到手的就是这份备份。
  早在上个月他就看过了一遍,而后去了一趟傅家拿了当时调查的遗物,所有数据和案情纪录他和傅落银都核对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连验尸报告,他也去拿给苏瑜看过,苏瑜说没有任何问题。
  楚时寒的致命伤是肺部被刺中导致的开放性气胸以及心脏破裂,斗殴者持刀往死里捅,人不到五秒就丧失了任何行动力。伤口状态和斗殴者提供的凶器也是吻合的。
  但是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因为傅凯直接终止了调查。
  傅凯阻拦傅落银调查,不肯把这一点告诉他们,然而今天,董朔夜找出了那个似是而非的点。
  他翻到档案的“死者社会关系调查”那一页,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随后他打电话给傅落银:“喂,负二?有时间出来一趟吗?或者我过来找你也行。”
  傅落银另一边刚从傅家出来,打算回家搂着林水程好好睡一觉,但是林水程不在家。
  他给首长喂了猫粮,刚洗完澡,问他:“什么事?我在星大这边的房子,你直接过来吧。”
  董朔夜简短地说:“好。”
  他们两人在这方面有某种默契——他们这样的身份,手机是最容易被监听的。傅落银这个案子虽然不算在秘密调查,但是时刻提高警惕总没有错。
  董朔夜上门了,傅落银给自己弄了一盘蛋炒饭,顺手给他也盛了一碗:“来吃,今天林水程不在家,我做的手艺没他好。”
  董朔夜笑:“你这个状态是直接步入婚后老年生活了啊负二,这次玩真的?”
  傅落银:“你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说正事,有什么发现?”
  董朔夜:“档案不能带出来,我拍了发你手机上你看看。真好,还有蛋炒饭能吃,苏瑜那只饕餮,不好好吃正餐非要吃冰淇淋,完了没饱还跟我抢外卖吃。”
  他低头吃饭,傅落银翻动着那张楚时寒的社会调查关系表,沉默着思索了一会儿。
  楚时寒的调查资料他也看过很多遍,这份社会关系调查,他也看过很多遍。
  涉及案件的社会调查会特别详细,详细到每个人的职业家庭与死者关系以及案发时的不在场证明,这份资料本来由傅凯一手操办,只会更细致而不是简略。
  傅落银看了一遍,没发现任何疑点:“有什么问题吗?”
  董朔夜一边吃蛋炒饭一边观察蹲在窗帘下鬼鬼祟祟打量他的首长,拿筷子指了指:“你是被爱情冲晕了头脑了吗负二?这个疑点还是嫂子给我提供的灵感。”
  “林水程?”傅落银皱起眉头,“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董朔夜没回答,只是瞥了他一眼。
  傅落银忽而明白了什么,他垂下眼,视线下滑到“杨之为”三个字上。
  这三个字就在楚时寒的社会调查关系中的第三栏,是他曾有的师生和社会活动关系。
  【师生关系:杨之为(本科及硕士导师)后附杨之为详细资料及实验室学生资料】
  【实验室同学:樊锋(室友,家庭关系及社会关系调查如下),裴睿(同学,曾合作项目如下,家庭关系及个人资料如下)……】
  “杨之为。”傅落银喃喃地说,“林水程也是杨之为的学生,他念本科的时候我哥应该大四毕业,刚读硕士。时间对得上,他们或许认识。”
  但是林水程的名字没有出现在这份调查关系上。
  甚至傅落银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小情人甚至可能和自己的哥哥认识?”
  他和楚时寒的关系并不像和楚静姝好或者傅凯那样僵硬。
  他小学到初中对这个哥哥没有很深的印象,他每年来回跑,能够短暂地和楚时寒相处一个寒假或者暑假,楚时寒很温柔,知道他个性独立,也仿佛意识到了这个家对傅落银缺失的那部分关爱。他知道男孩子大了也不好管,更会有自己的防范领域不允许人靠近,但他每次都会自来熟地跟他说一些话,分享一下生活中的小事,或者不定期地打钱给他,像一个唠叨的兄长,问他的生活。
  他们差三岁,没有正常兄弟那样一起在爹妈关照下共同长大的童年,但是楚时寒依然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心扉。
  傅落银叛逆得最厉害的时候就是高三,因为和夏燃恋爱的关系决定了之后的志愿走向,为此和傅凯吵得不可开交。
  楚时寒那时候刚上大学,从中斡旋不少,傅落银出发去第八区的前一天晚上,楚时寒特意请了假回来送他,追着他往他兜里塞了一张卡——那是楚时寒大学以来攒下的所有零花钱。
  时至今日傅落银仍然记得那天晚上的对话。
  他说:“你把钱都给我了,你怎么办?虽然你是我哥,这个钱我不要。你也要谈恋爱的。”
  “我是你哥,我的钱就是你的,我也还没对象。”楚时寒看着他笑,“一去两年呢,爸他也不准我们去看你,你有空买点零食给自己加餐。还有出来分配的事,考虑一下星大江南分部或者联盟国防大学江南分部吗?哥在那里可以罩你啊。”
  他说:“到时候看。”
  他那时候已经决定陪夏燃留在星城,但是他没有说,走出去好几步后,有些僵硬地回头,发现楚时寒还等在那里。
  那天也只有他来送他。楚静姝在外地办艺术展,而傅凯和傅落银几乎断绝父子关系,两边彼此都不想看见对方,自然没来。
  他其实不在乎有没有人来送他,即使有,他也打算好一去不回头,但是这时候犹豫了一下,回头冲楚时寒挥了挥手:“……我以后也会罩你的,哥。”
  傅落银在第八区两年,出来接手傅氏军工科技,又是几乎音讯灭绝的三年基地生活,他之后见到楚时寒的次数屈指可数。楚时寒做科研,他忙工作,时间总是错开,只是楚时寒还是会给他发信息,给他分享一下生活,提醒他注意身体。
  随后就是楚时寒的死。
  时至今日,傅落银对于他亲哥哥的死,并没有很多的感触,只是没有实感。
  楚时寒对于他来说是遥远的、另一个世界的人物和符号,和他长在完全不同的环境中。
  他成为他的哥哥,让另一个世界的光芒短暂照耀了一下他,他感念,却并不会沉溺于此而生出什么奇怪的期待。因为他和楚时寒之间的鸿沟已经从小时候就划开了——一边是楚时寒众星捧月的世界,另一边是他无数个坐在傅凯空荡荡的办公室,在遥远的异乡拿压缩饼干对付晚饭的日夜。
  没有恨意和不满,他只是清楚地知道,这鸿沟存在,唯一不同的是,他没有任何改变的想法,而楚时寒一直在努力填补这道鸿沟。
  楚时寒会跟他分享楚静姝炖的银耳汤图片,告诉他等他冬天回来一起吃。也会告诉他,家里的床铺好了,墙纸装潢可能要动一下,问他有没有计划装修自己的房间。
  即使楚时寒温暖细心如此,但是他也不会注意到,他是唯一一个在家中拥有加餐待遇的人。傅落银从没吃过楚静姝亲手做的一口饭菜。
  傅落银的房间比旅馆还干净,桌椅床铺和空荡荡的衣柜永远没有人气。傅落银在苏瑜家过夜都比在自己家过夜多。
  两年前的那个秋夜,一个电话打进基地通知他时,他依然没有实感。
  楚静姝崩溃晕倒进医院,傅凯一度不吃不喝,他反而成了最冷静的那一个。
  他去看了看楚时寒,摸了摸那张和自己无比相似的、冰凉的面孔,替他安置墓地——楚时寒同时是傅家B4计划的领头人,更涉及多种机密,必须秘不发丧,时至今日,知道楚时寒死讯的只有内部人员。
  在别人眼中,或许会认为傅家大少去执行机密任务了。
  只是下葬那天,傅落银在重重警卫开路下去他坟前献花——
  大雨倾盆,他撑着一把黑伞,吃了抗敏药,为他献了一束铃兰。
  他把怀里一张卡塞在香炉底下,不顾雨水沾湿他的风衣衣摆。
  傅落银忽而就想起了他离家前往第八军区的那个夜晚。
  和他共享一副面容的温柔的人追着他,像他小时候拼尽全力追着家人的温暖一样。
  他们是兄弟,是光与影,极端相似又极为不同的两面。
  他想起楚时寒说:“哥罩你。”想起那么多条带着微微试探和示好的讯息,想起楚时寒在温室中经历的一切,他在那时候明白了,楚时寒未必不羡慕他的生活,他的自由、叛逆与任性,就如同他羡慕他一样。
  “档案里没有提到林水程,有可能是因为关系太远而被省略了。毕竟一个本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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