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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立独行的影帝-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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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肖捂紧了嘴溜着边地悄悄跟上去,乘着那人低头解裤扣的功夫,从后面一个猴子上树就扑身上去了。
  “哎!!!”男人以为是野狼之类的东西呢着实吓了一激灵,闪电用力一甩肩,“啊!”云肖直接就被摔地上去了,那声“小爸”已经叫晚了,鼻子这下又出血了。
  “你是不是脑子抽风?”白岸洲裤扣都没顾上,边骂边飞快把云肖给扶起来了,“能给你摔成残废你信不信?半夜三更你不睡觉一个人在外面是要干嘛?”
  车前的司机此时已经跑过来了,忙问怎么回事,他也看不清云肖的脸就知道白岸洲怀里搂了个人。白岸洲忙说没事,说这就是我的那个熊孩子,他在这埋伏我呢。那人立即建议先把孩子抽一顿,“你看把家里人急得,我们是连夜赶路,一路追到这里啊,路上都没敢停车,你要是不在这,我们还不能歇呢。”
  还好总算是追上了。
  云肖歪在白岸洲怀里,喊小爸,说流鼻血了,头也摔疼了,“就算你有气你也不能下这么毒的手啊。”
  “我知道是你?”前一句白岸洲还像是随时要发火的样子呢,到后一句明显就有些软下来了,“给我看看。”把云肖脑袋转对着车尾灯的方向,一看,坏了,确实是流鼻血了。
  “你就可了劲地作吧。”白岸洲把人弄上车,在灯下把他鼻血擦干净,仔细看了,云肖穿得厚除了手上擦破点皮并没真摔着。
  “你不是要尿尿?”云肖怕小爸憋坏了,“我看你刚才怪着急的。”
  “已经吓没了。”白岸洲没好气,眼看着怒气值回升中,刚才他正掏家伙呢,差点没尿裤子里。
  “嘿嘿呵呵。”云肖往他身上倒,白岸洲颇不留情地把他颠开,少来这套。云肖再倒,两手抱住,抬头凑上去想亲他下巴,白岸洲往一边一让,云肖就没亲到。
  没亲到云肖也不松手,“对不起。”
  “你说说你对不起什么了?一条一条说。”
  “……”
  “你倒好啊,一声不响地就跑了。”白岸洲声音是没有起伏的,但是说的话听在云肖耳里就特别严肃了,“你以为演唱会上我那真是跟你闹着玩呢?结果前前后后你连电话都没一个。我担心你,让你回去,你也整个是当耳边风。你现在心里头还有我吗?”
  当然有,可是云肖这会有点不敢接小爸的话,然后白岸洲就说了句重话:“真心喂狗了。”
  车里顶灯亮着,两个人的姿势是不看对方,只眼神在前挡风玻璃里模糊地对视。
  斜前方驿站走廊里的灯泡此时亮了一盏,能看见两位司机师傅拉开门已经进了宿舍。
  挡风玻璃上一点一点的小雪粒打在上面发出细微的响声。
  然后有个坚定的声音用力反驳:“没喂狗。”
  白岸洲不置可否,把带血的纸巾丢在垃圾桶里,开门下车,他得先去把生理问题给解决了,“你老实呆着。”车里暖和,加湿器还在喷,空气也不像外面那么干冷。
  “没听见吗?”
  “哦。”云肖赶紧应他,从挡风玻璃上看到小爸是一副回来再跟他好好算账的表情。他答应地挺好的,但是人前脚走,他后跟就也跟着下车了,非常欠揍地偷偷摸摸地又跟上去了。
  于是安静的凌晨里又听到了男人被惊到的那种叫声,然后就是带了点鼻音的嘻嘻嘻嘿嘿嘿的笑声了,云肖从后面抱住了小爸并一把抓住了他刚暴露在冷风里的热乎乎的宝贝。白岸洲被冰得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终于是接连不断地也笑出声来,被气乐了,彻底被折腾服了,他是拿哭包子没办法了。
  “你头不疼了?”
  “疼。”
  “疼还不放手,快回车上去,你这么抓着,我怎么尿?”
  “攥着它我能疼得好一点。”
  “放你MD狗屁。”白岸洲脏话都出来了。
  “嘻嘻嘻,我给你捂捂。”云肖抱着人不放手,“小爸你穿这样冷不冷啊?”
  白岸洲感受着小雪粒落在自家二弟身上的感觉,连连地叹气,最后只能就那么将就着将剩下的尿完了。
  “还不放手?”
  “都y了,我给你弄出来吧。”
  “嘶!!”
  几分钟以后彻底解决完了生理问题,云肖就像个尾巴似的,摆来摆去地拖在小爸身后一起摆进了驿站。
  驿站的房间本就紧张,条件也非常有限。不过白岸洲这次虽然来得急,但是各种物质装备准备地可说非常专业,专门用了一辆大切做奶妈车,双人睡袋这种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上铺的向导大叔醒过,和白岸洲打了个照面,又转身睡了。下铺两个人脸对脸躺在大睡袋里,讲话都是气音耳语。
  “你现在一天天地玩命地作我,是不是给你小时候报仇呢?”
  “呵呵,你也知道你那会对我不好啊。”
  “可你那时候确实熊啊,招人烦。”
  云肖将脑袋往上拱进小爸颈窝里用力顶了他两下,又把腿骑他肚子上,“我烦你?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不去烦别人呢?”
  是啊,那时候白岸洲也觉得挺奇怪的,好像云肖对他莫名其妙就怀有一种很强烈的感情。
  “小爸,你还记得咱两一起看过的讲平行空间的电影吗?”
  “哪部?彗星那个?”两个人看过的相关科幻惊悚题材的电影不止一部,云肖对这种类型的电影很喜欢。
  “小爸,你相信这宇宙中有另外的你吗?”
  “除非我亲眼所见。”
  “如果我说我来自另外一个时空,你会相信吗?”
  “那么这个时空里的你到哪里去了?像《彗星来的那一夜》里那样被你给干掉了?”白岸洲显然是不信的。到了他这个年纪的人,三观早就成型了,除非经历巨大的打击或变动,否则某些基本观点是很难轻易改变的。
  “没有,和那个不完全一样,我算是重生吧。”
  云肖以前——特别是小爸对他“不好”的那几年——也不是没有设想过在将来某一天和小爸说起自己是重生的人时的情景,料想小爸就是个平淡无奇的反应,大概还会怀疑他脑子有毛病了,只是云肖有点没想到真到了这个时候自己也已经是一副谈论天气的无所谓态度了。
  “所以你演唱会上才会多次提到重生?”白岸洲心道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他在这之前,从演唱会现场第一次听云肖说这个词的时候开始,就一直认为云肖反复几次提重生这个字眼是因为爆炸受伤这件事在云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伤痕,是比他以为的还要严重得多的阴影。他为当时没能一直陪伴左右而反复后悔,更为没能及时发现这个事实而自责。这也是他今晚追上云肖时没舍得真的发火的原因,他觉得云肖确实需要一种任性的释放。而选择可可西里,大概和云肖那次去萨城录节目的经历有关,是早就定下的一个目标。
  “对啊。还记得刚开始那会吗,我知道你所有的喜好,你不还老追着问我原因吗?”
  “嗯,这样确实也解释地通。”
  “对啊,因为上辈子就认识你啦。”云肖笑着去亲小爸,“就一直一直很爱你啊。”
  “原来是这样啊。”白岸洲无声地笑了,顺势把人搂紧了,揉云肖的脑袋。
  “你不信啊?”云肖也笑。
  “这都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我不管你从哪来,反正我要你以后都不准离开,懂了吗?”
  “懂了。”
  “真的懂了?”
  云肖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白岸洲困意甚浓,一副随时要睡着的样子了。谁知过了一会,他又轻声耳语道:“演唱会很精彩。”
  “有被我帅到吗?”
  “有啊,太有了。”白岸洲动动手指,轻捏他后颈以示回应,“都要成你粉丝了。”
  云肖那个开心,直想要爬起来,又想起车里小爸说的那句重话,他抱住他肩膀郑重道:“真没喂狗,你收回这句话吧。”
  “那就要看你表现了。”一码归一码,白岸洲可是分得很清的,
  “哎呀!”云肖在小爸肚子上用力蹬腿以示抗议,白岸洲抓住他脚脖子按住。
  “你手这会怎么这么热了?”云肖手插他脖子里,觉得小爸身上也有些热,是那种想发烧的热,“难受吗?没事吧?”
  “没事,熬夜太困了,让我睡会。”
  白岸洲很快睡着了,可是睡袋里实在是太热了,他睡得很不安稳,感觉浑身都在发烫似的。白岸洲知道自己做梦了,梦里他还在赶往保护站的路上。高原的夜是空旷寂静的,车灯前几米内的那一点微弱亮光更是反衬地整个世界都是无边的黑,无边的安静。
  车灯刺破整片的漆黑,就这样微微晃动着不断前行,仿佛是行在一条通往异世界的路上。
  这个梦中景象持续了很久,然后在遥远的黑暗彼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亮点。随着车子不断前进,亮点也在逐渐变大,这亮点竟像个发热源一样,越接近梦里的温度就越高。
  当车子非常接近亮点的时候,那亮度已经刺得人睁不开眼,而温度也已经高到了令空间都要扭曲变形的地步。
  白岸洲觉得不舒服到了极点,浑身冒汗,整个人都湿透了,耳边仿佛听到了云肖焦急的叫喊声,他内心里一遍遍回应着,百般挣扎着想醒过来。
  终于哗啦一声,车子穿过了那亮点的入口,整个掉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原来他不是出汗才湿透,而是人已经在水里。原来云肖不是喊的小爸,而是叫的救命。白岸洲急了,不要命地奋力地向深处的那个模糊的人影游去,可是没有用,追不上,不管他如何疯狂地用力大叫,已经什么用都没有了,人已经沉下去了。
  原来万箭穿心就是这种感觉,白岸洲冷到浑身抽搐,只有眼泪是热的。他想这就是个梦,醒了就好了,不用伤心。可是实在是痛啊,那种感觉太痛了,太真实了,心肝被挖掉一块的感觉,眼泪自己有了意识,一直不断地流了下来。
  “小爸……小爸……”云肖摇小爸的肩膀。
  睁开泪眼,天已经大亮了,白岸洲看到了云肖那张着急的脸蛋。
  “醒了,小爸你发烧了。”
  “哦。”白岸洲嗓音哑到不行,抬手盖住眼睛,浑身都没劲。
  “梦到什么不好的事了?”肯定是超级伤心的梦吧,小爸都哭了,刚才在梦里都一直在抽抽,云肖难受,从未见小爸如此哭过。
  白岸洲长舒一口气,说“做梦了,没事的。”然后他一把将云肖拉到怀里抱住。
  云肖张开手臂也搂住小爸,“都怪我。”不是他昨晚非要给小爸撸那一下,小爸肯定不会受寒的,在高原地区发烧可不是闹着玩的,“不去太阳湖了,小爸,咱们回家吧。”什么事情都没小爸的身体重要。
  白岸洲抱着人,摸怀里宝贝的脑袋,一遍遍摸,静静地只是不说话。
  过了一会,白岸洲出声问:“还记得有一回半夜,你做梦哭醒了,说梦到掉湖里了吗?”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个就是太阳湖。我那是梦到了上辈子的事了。”
  “哦,所以你才说故地重游?”
  “对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刚才也梦到掉水里了,连人带车一起。”
  “所以才哭了吗?”
  “不知道……就是很伤心。”
  不知道为什么,白岸洲能确定,梦里的那个人就是云肖,而那个湖就是他们要去的太阳湖,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就算现在醒了,一回想起来还是浑身难受。
  虽然对这个世界的基本认识不会轻易改变,但是态度可以改变,白岸洲决定用一种较为认真的态度来对待云肖的重生的说法。
  现在反而是白岸洲坚持想去太阳湖看一看。
  好在他发烧不是因为高反,很纯粹地只是因为受了寒。
  有熟练的司机和经验丰富的向导,车辆性能优越,物质储备齐全,白岸洲一行三辆车在历经波折的第三天下午,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太阳湖畔。
  四季更迭,太阳湖多年如一日地安静地躺在这高原之上。清澈的湖水与周围的雪山相互辉映,美得如梦如幻。
  之前各种赶路要来,真的到了,云肖却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天气寒冷,空中飘着大雪花,三位司机师傅加一个向导全呆在车里不想动,一路上不时地要拖车推车,几位也确实是累瘫了。
  云肖踩在湖边一块碎石头上,看着湖面上雪花越飘越大了。他两手扩到嘴边,向着远处忽然大声喊出一句:“你好吗?”
  停一下,又一句:“我很好。”
  喊完鼻尖便酸痛起来,他揉了揉眼睛,嘿嘿笑了,再喊的时候声音便有些破了,“你好吗?”
  这时候站在后方的白岸洲接了一句,大声回应他:“我很好。”
  云肖半响没了动静,再转身的时候,白岸洲看到他的肖肖眼中有泪,小哭包笑着问他:“你好吗?”
  “我很好,宝贝。”白岸洲慢慢张开了双手。
  云肖哭着笑,跑着一头撞进了小爸怀里去。
  白岸洲吻了自己的小哭包,好久没用的那种激情的法式吻法。
  车上的那几位此时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不明白一个喊另一个小爸的两男人是怎么就亲到一块去了的,看大雪里的两人全看到呆住,
  不过白岸洲和云肖都不在乎了,经历越多,越能明白,那些都不重要。
  两个人在一起,谁也不离开谁,当下,陪伴,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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