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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记忆最深处-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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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的小阳台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我们宿舍在六楼,也是顶楼,宿舍的小阳台在夜晚抬头就能看见漫天星光,家乡的天空是湛蓝湛蓝的,就算是在夜晚也仿佛一尘不染,没有一点瑕疵,只有格外明亮的月光与星光。心情不好时站在那里,感受一下夜晚微微的凉风,点燃一支烟,望望天空,想想未来的路怎么走,想想生活的意义,想想喜欢的姑娘,这是我们几个后来经常做的事情!
☆、陪你一起吃饭
早上天刚蒙蒙亮,伴随着讨厌的闹钟铃声迷迷糊糊的爬起床,然后花五分钟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然后奔向操场开始我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第八套广播体操》!
我们宿舍几个一般都是最后几个到操场上的,有时老梁会过来看看,也会习惯性的瞪我们几个一眼,不过,以我们几个脸皮的厚度当然会选择无视。天是刚刚全亮,偌大的操场已经是挤满了三千多学生,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下却没有我们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气息,有的只是一层疲惫感,可能这就是应试教育以及封闭式教育下学生的常态!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特别是作为压力最大的复读生,我们有我们自娱自乐的方式。小光和阿文每次都站在我们班队伍的最后,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性动几下肢体,一双眼睛股溜溜乱转,观察附近的女生,然后一起评头论足,笑的猥猥琐琐的。波哥会永远站在离秀秀不远不近的地方,体操做的跟我一样烂。春哥也会难得的不正经一会,懒懒散散的随便动几下。而我此时站在小雪的旁边,以我自创的螺旋式体操逗她,让原本正正经经做操的她也忍俊不禁。略带一点婴儿肥的脸蛋笑得特别美,满满的青春气息。或许那时的我们也就只有早操时间比较放松,可以调节调节枯燥的学习生活!
在小雪面前,我总是很喜欢搞怪,有时候会弄得她很无语,有时候也会逗得她很开心,那时的我们无话不谈,很聊得来,而对于刚到这个陌生环境的她对我可能也会有一些依赖吧!早操时间很快就结束了,大家又要奔向那战场一样的教室了,看着那些急匆匆奔赴教室的大军,我们几个是很不屑的,难道还差那几分钟,所以来的最晚的是我们,走得最晚的也是我们。几个人慢吞吞的向教室走去,只是今天比较意外,小雪也没走,跟在我身边,我看得出来她有点不开心。我的几位好基友也很识趣的走开了,因为在他们眼中我们本就是一对,用小光的话来说:“你就是个矫情的,胆小的傻蛋!“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的眼睛(我跟她说话很喜欢看着她的眼睛)说:“怎么了?”她抬头看着我说:“以后你们去吃饭能不能带上我?我不想一个人吃饭,在这也没有别的朋友。“看着她微红的眼眶,我瞬间无地自容,确实有点忽略她了,之前只是觉得我们一群大男生(一般我们宿舍几个都是一起去吃饭的),一到饭点飞奔似的冲向食堂,吃相一个比一个难看,狼吞虎咽的,带着个女孩子实在不方便,所以一直忘了这一茬,她在这边还真是只有一个人。我尴尬的笑了一下说:“没问题,以后跟着哥,有肉吃。”她傻傻的点点头,说“:好。”
所以从那以后,她都是乖乖的跟在我的身边,像个“小媳妇”似的,很乖巧。以至于我的那几个损友老是用一种调笑的眼光看着我,小光在宿舍老是酸溜溜的对着我说:“哎呦,我们宿舍的大帅哥老是说自己单身哦,我差点就信了,人与人之间就不能真诚一点吗?”对于此类言论,我自然是选择屏蔽。当然,我和她之间本来就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只是老同学,只是关系好,只是她需要帮助一下,那时的我老是这样对自己说!
当然,为了照顾她,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一下课就飞奔向食堂,吃饭都不用排队的。从那以后,每次都等她一起,然后慢慢的走去食堂,然后苦逼的排队。刚开始超级不习惯,并且跟女孩子一起吃饭和跟男生一起吃饭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虽然我号称脸皮厚的程度仅次于小光和阿文,但面对她还是有些放不开,老是感觉有种怪怪的尴尬感觉。而这一切都被我的好基友们给打破了,也不知道他们抽的什么风,在我陪她一起吃了几天饭后,他们几个也每天慢悠悠的跟着我们一起去吃饭,然后就组成了每次五六个男生(波哥有机会的话就会陪着秀秀一起)和一个女生一起吃饭的奇怪组合。
吃饭本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了,但人有时候挺奇怪的,一个人吃饭和几个人一起吃饭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和男生一起吃饭和与女生一起吃饭的感觉又是完全不一样的。原本我们几个男的一起那是狼吞虎咽,都饿死鬼投胎一样,虽然吃相难看,但效率高,速度快,吃得多;她加入进我们这个组合后我明显变得斯文了很多,当然她也不是矫情的人,性格也挺豪爽,吃饭不会娇滴滴的(我是最怕和这种女孩子一起吃饭的,吃半天都吃不了几粒米)。并且让我至今难忘的是每顿饭她都会分我一半,那时候特别能吃,女孩子饭量就没有那么大了,所以老是引来一道道羡慕加嫉妒的目光,对于这些,以我的脸皮自然都是无视掉的。
前面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让我难堪的是小光和阿文这两货,和女孩子坐在一起吃饭一点也不知道收敛,以前怎么吃,现在还怎么吃,完全不顾形象。刚开始以我的老脸都有点挂不住,只能尴尬地看着小雪笑笑说:“没事,他们一直都这样,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其实让我一直以来很感动的事情是小雪好像对我身边的人从来都不会有什么意见,总能一起相处的很好,她的性格也很活泼,很容易和男生打成一片。所以即使这两货当年丢尽了我的老脸,她也毫不在意,反而后面和他们也成了朋友,一起吵吵闹闹,度过了一段很愉快的时光!
在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我突然想起这些事情,我问小雪:“当年跟着我们这一群邋遢的男生一起玩你真的开心吗?”她笑了笑说:“那个时候的你真的意气风发,非常潇洒,我很开心。“而这一句话是对一个男孩青春时期的肯定,让我感到很自豪,很感动。陪你一起吃饭,或许其实是你陪着我,是那段时光最普通却也终生难忘的事!
☆、考试来了
生活虽然还是这样操蛋,但终究是一天天过去,复读的教学计划和高三基本相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每个月的月考了。“月考”顾名思义,每个月考一次,会完全模拟高考来进行,并且考完后班主任会打印出一张大大的成绩排名表贴在教室最显眼的位置,让你只要坐在教室里面就能看到,以此“激励”我们。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时间来到了九月一号这样一个神圣的时刻,高一的新生满心欢喜的步入这个全新的高中环境,此刻的他们就像三年前的我一样,并不知道高中噩梦般的生活,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所以说有时候未知也是一种幸福;大一的新生此时肯定满怀憧憬的迈入大学这座神圣般的的殿堂,终于告别难熬的高中生活,进入无拘无束放飞自我的大学;而此刻的我们,即将迎接复读以来第一次月考。怎么形容我此刻的心情呢,就是很苦涩,很无奈!原本以为能告别自己最讨厌的这种考试了,却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还得再煎熬一年。
考试的这一天转眼就到了,在经过紧张的“临时抱佛脚”过程后,小光和阿文这两货都自信满满,一副老子能考第一的样子,互相鄙视的看着对方。在这个早自习,两人难得的没有睡觉,一人拿着本书一本正经的读着,时不时挑衅式的瞪对方一眼,然后继续埋头读着。整个教室都是沉闷的读书声,同学们比赛谁的声音大一样,好像越大的声音越能给自己心里暗示,背下来了,从而更加有安全感。这样的氛围我突然间觉得索然无味,放下了课本,反正都这时候了,还不如放松一下等下考试好好发挥。
虽然要模拟高考,但由于教学时间安排,必须把两天的考试时间压缩成一天,但考试顺序倒是没变,上午《语文》、《数学》,下午《理综》,晚上《英语》。考试前总是感觉时间过得好慢,我们总会因为紧张而觉得煎熬,而越有压力,就希望快点过去,因为考试过后会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然后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任性一下,这是我这么多年考试得出来的经验。但考试时其实过的很快的,因为你得集中注意力做试卷,人在集中精力做一件事时会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语文》、《数学》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压力,也不会有啥突破,感觉怎么考都那样,以我懒散的性子到这样的程度已经很难再进步了。下午的《理综》虽然有压力,但毕竟基础还不错,并且复读最好提升的莫过于《理综》了,所以这一科算是花了我最多精力去做的。转眼间就到了晚上的《英语》了,对于这一门课程我真的是除了恨还是恨,可能天生就没有语言天分,从初中开始学习《英语》开始,这一科一直就是我拖后腿的科目,并且越来越严重。我现如今沦落至此绝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它,因为我高考《英语》成绩只有50分(总分150分),一门语言科目考成这样我也是很无奈,与别人的差距就是这样形成的(一般人都考100分以上)。
所以《英语》开考后我还是老规矩,先看听力,将我“认识”的单词做好标记,然后坐等听力开始,听力开始后认真听,每一题只要听到了我认识的单词在那个选项就选哪个,听不到的话就“随缘”选,一般选最长的选项或选“C”;“单选题”和“完形填空”基本是不会的,凭着感觉随便选,一般五分钟搞定;阅读理解会认真去看,当然由于太多单词不认识,很多也只能瞎蒙;最后的作文想方设法的套两个自己死记硬背的句式,再把自己会的那点可怜的词汇都“拼凑”上去,试卷做完,然后趴着发呆!英语的考试时间是两个小时,我一般一个小时搞定,反正花再多时间也没有用,不会做的还是不会做。看了一下旁边的小光和阿文都还在绞尽脑汁的做题,小光与我刚刚相反,除了《英语》好点其它学科都很差,阿文是哪一科都一般般。回想起前三年经历的无数次考试,有点像做梦一样,感觉自己每次考试都差不多,努力一点成绩不见提升,懈怠一些,成绩好像也不见退步,可能是做事情没恒心,不够坚持的结果吧!
当交卷的铃声一响起,很多同学都如释重负的起身交卷,最兴奋的就是小光和阿文了,这两货交完卷就不见了踪影应该是又躲着抽烟去了。正当我无精打采的趴着桌子上时,小雪一蹦一跳的跑到我面前,“考的怎么样?”我懒洋洋的趴着不愿意动“就那样,我永远都是老样子!“她看着我笑了一下说:”考完了,要不要去操场上走走?“虽然不想动,但也不想扫了她的兴致,就拿起东西很潇洒的对她说:”跟着,哥带你去溜达溜达。”
九月的天气还是很热,但在晚上确实难得的有些凉爽,晚风习习,满天繁星。学校相对而言还是比较大的,我们沿着田径场周围走着,田径场外围是一圈有路灯的小道,并且种满了一圈的小树,非常适合晚上散步。我们一起聊着以前初中时的一些傻事,不时哈哈大笑,也很感慨能一起再上高中,再次同班。初中时我们本没什么交集,高中时却因为无话不谈而成为知己,但那时不在一个学校,离得也比较远,最后高考双双落榜,然后一起来这里复读,颇有一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那天晚上,小雪对我说:“来到这个陌生的学校,有你在真好”。我豪情万丈的对她说:“有哥在,去哪里都罩着你”!晚上的X县一中很安静,让人很轻松。学校林荫道上,昏黄路灯下,男孩,女孩,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画面就此定格!
10难忘的周末(上)
☆、难忘的周末(下)
球打完了,汗水也挥发光了,饥饿的感觉也来了。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中午又没吃饭,小光和阿文早餐都没吃(睡过头了),所以每次这时的我们最大的梦想就是能立刻饱餐一顿。
周末我们一般不会在食堂吃,我们是封闭式教学,平时根本出不去学校,只有周末才能出去换换口味,改善伙食了。高中旁边虽然不像大学一样有那么热闹的后街,但也有好多的小餐馆,价格很实惠,对于我们这种住校生来说,这些小餐馆就是我们打牙祭的地方。X县是江西山区的贫困县,但县城却还建设的不错,环境优美,空气质量好的没话说,学校所在的地方就更好了。我们最喜欢去的一家店就是建在一个小山坡上面的小店,老板人很厚道,饭菜价格便宜分量足,一个小炒加饭就六块钱,每次我们都是按人头点菜,每人六块钱,对于当时我们那边的消费水平来说确实非常实惠的了。
一群人兴高采烈的跑进了小山坡上的小菜馆,这里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人很多,老板忙着炒菜干的热火朝天。我们很快点了几个比较爱吃的小菜,坐着干巴巴的等着,肚子饿的咕咕叫。老板炒菜技术很好,速度也很快,没等多久,几个香喷喷的热菜就已上桌。我们几个饿死鬼投胎一样立刻开始狼吞虎咽,一点形象都没有,当然,我们吃饭好像从来都没有形象。
那时我们有个习惯,每次吃完都会统计一下“战绩”,看看都吃了几碗米饭,碗是较为普通的饭碗,不大不小,现在的我估计每顿只能吃一两碗了。这顿饭我们吃了半小时,连菜汁都没有留下,阿争和小光斗气似的一人吃了六碗,波哥和阿文也紧追其后一人吃了五碗,我是最差的,只吃了四碗,现在回想起来我们这样吃都不知道老板是不是亏本了。
夕阳西下,给这个较为简陋的小山坡蒙上了一层金色;延绵婉转的小道旁边是生机勃勃的各种植物。我们满足而又疲惫的开始走向那个充满书卷气息的校园,晚自习就要开始了。阿文和小光还是同样的不老实,一路上都是吵吵闹闹,不同的是这次阿争也加入了他们,波哥还是那么不怎么说话,只是看着他们吵闹跟着傻笑,而我却是迈不动脚步一般不想走进学校,一方面是脚很酸,另一方面就是单纯的不想回去,想多感受一下校外的自由空气。有时候觉得学校就像一只怪兽,而校门就像怪兽的血盆大口,虽然到这个年纪不该有这样幼稚的想法,但有时候遇到烦恼的事情还是忍不住想逃避,或许我就是一个这样的懒人。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小光他们,可以过的那么没心没肺,无忧无虑。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就回到了学校开始上晚自习,开始一周又一周的无聊循环!刚坐下没多久,小雪就兴冲冲的跑过来笑着说:“闭上眼睛,张开嘴巴,给你个惊喜。”当时她那个开心的样子我至今记忆犹新,怎么形容呢?应该是“笑的像个五百斤的胖子吧!”当然这个想法我保留至今,没有跟她说过,估计说了会被当场灭了吧!
感觉有个像大拇指般大小红彤彤的水果扔进了我嘴里,于是很自然的咀嚼了一下。然后那种味道让我回忆起六年前的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在姑姑家里面第一次看到那种红彤彤的,一个一个又大又红的东西,看了就非常想吃。由于长在菜园里面,我一下没忍住翻过篱笆墙,进去摘下一个就往嘴里送,然后就记下了那个让我终生难忘的味道,因为它我吐了好几次,感觉胆汁都吐出来了!没错,绝对就是这个味道,虽然这是我第二次吃,但我瞬间就感觉出来了是它:“万恶的西红柿”,绝对是的。我满脸苦涩的看着小雪睁开她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我说:“怎么样,好吃吧,惊喜吧?是不是没有吃过这种这么好吃的水果?我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小的番茄,叫圣女果,生吃超级好吃,我最喜欢吃了。”
圣女果的味道和一起吃过的西红柿味道一模一样,本来就是同一物种。我欲哭无泪,想吐又不好意思吐,只能怀着关爱女同学,不辜负漂亮女生好意的人生理想,勉强将口中之物吐了下去,强忍着想吐的冲动,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小雪看着我有点不对劲,有点迷茫地说:“怎么了,不好吃吗?”我强颜欢笑,满不在乎的说:“没有,没有,还不错,还不错!”听完后她很开心,于是很大方的又给我扔了几个到我手上,语重心长的跟我说:“这个可是我今天逛了一个下午街最好的收获,我最喜欢吃的水果,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份上才给你吃的,但买的比较少,下次我多买点,再多给你点。”说完一蹦一跳的跑回了自己的座位,留下我傻傻的站在那里思考着她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啥意思,脑袋有点蒙!然后赶紧将手里剩下的几个塞到了小光嘴里。
这些年来我身边的人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会那么讨厌吃西红柿,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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