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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喝了杯假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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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冤枉我。”
叶清友:“我道歉……”
我愤怒地说:“你冤枉我!”
叶清友抬起手:“好好好,我错了,我道歉,而且给你补偿。你来茶舍这么久也没有一只自己专用的杯子,我送你一个品茗杯怎么样?你喜欢什么样的杯子?”
我一听他要送我礼物立刻气消了,连说带比划地给他形容:“要那种瓷杯子,小小个一只那种,上面有镂空雕花的!”
“镂空雕花?”叶清友愣了一下,“你是说玲珑杯?那种上面有米粒大小的透明花纹的那种吗?”
我猛点头:“对!我从小就想要一只那样的茶杯,太好玩了!但是我妈一直不肯给我买!”
“好的,没问题,回头我送你一个。”叶清友笑着说。“你妈妈为什么不给你买?”
我:“我妈说上面那些亮晶晶的洞里面都是镶嵌的钻石,我们家买不起。”
叶清友:“……”
他忍得很辛苦,但是我看出来他在笑了。
虽然说考试是要重新考了,但是已经做过的卷子还是要再讲解一遍的。
叶清友把前面答错的题目大致讲了一下,然后说:“你的文学底子还是不错的,最后一题七碗茶歌居然全默出来了。”
嗯,那当然。当了那么多年语文课代表,别的不敢说,背诗我还是很快的。
“就是最后一句‘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字写得太紧凑了。”叶清友说。“‘习习’两个字都快粘到一起去了。”
我:“……习习?什么???”
叶清友:“怎么了?”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一碗喉吻润,二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惟有文字五千卷。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灵,七碗吃不得也,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是这样吗?”
叶清友:“是的,怎么了?”
我:“不,没什么。”
我怎么好意思告诉他我抄笔记的时候因为他的字太瘦长把“习习”看成了“羽”字!我一直背的都是“唯觉两腋羽清风生”!我还在认真思考卢仝为什么要这样写,是不是茶喝多了之后腋毛都变成了羽毛化成翅膀守护你然后就上天了!感觉完全没毛病!
叶清友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我擦了把冷汗,说:“下次会记得把字写开一点的。”
幸好没有说出来,不然我可能会被逐出师门。
第九章
文白桦种花种出毛病来了,非要搬出宿舍不可。我说搬吧搬吧,早搬早好,省得在宿舍里养花长蚊子,也省得他整天怀疑我在宿舍里煲莲藕排骨汤会吓到他宝贝假花,影响他花的身心健康。
搬家那天他还请我们去他新屋里吃重庆鸡公煲,妈的,一看就知道是他们两个想吃鸡公煲,拉我过去帮他们消灭鸡公煲附赠的白米饭。我真的好几把想吃肉啊,但是一看那锅红得像着火的玩意儿,顿时就怂成一团,安静如鸡地数着米粒吃白米饭去了。
气死了,果然是亲舍友。
饭吃到一半文白桦说要去给他的花浇水施肥,喂菜籽饼,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毛病,花还能和人一样按时按点吃饭的吗。最仙的是尼玛他种的是荷花啊,给荷花浇水,真是闻所未闻。
趁着文白桦上阳台的功夫王大祝撺掇我吃鸡公煲,说嘉嘉你吃鸡吧。我说谢谢,我不吃鸡,也不吃鸡吧。他就特别夸张地叹了口气说辣都不吃你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然后特别夸张地吃了一块大鸡肉,特别夸张地开始吧唧吧唧嘴。我真是恨得牙痒痒,煮得透烂的白米饭几乎都能嚼得嘎嘣嘎嘣响。
王大祝,别让我看见你偷喝我煲的汤。不毒死你老子不姓谢。
王大祝突然又说,嘉嘉,我看你最近天天往茶舍跑。你是不是想追叶师兄啊?
我一口白米饭放射状喷了出来。
尼玛,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王大祝那么低的情商都看出来了?!我赶紧拉了张纸巾过来把桌面擦擦干净,说我不是我没有,人家叶师兄一看就是钢铁直男,不招惹直男是我做给的准则。
王大祝说哦,那就好。你平时是喜欢看皇上搞朝臣还是总裁搞男秘还是高清搞比利我都不在意,但是人家叶师兄是无辜的啊,你千万别糟蹋他。说完他又补了一刀:我跟你说这事儿也就是图个双重保险,毕竟你想去追人家还未必追得到。
我又想喷饭了,照他脸喷。
我强忍住喷他一脸白花花的冲动,问他:你不是号称胸肌广博到舍友搞男搞女搞人搞鬼都能够面不改色吗,怎么忽然跟我提起这一茬了?
王大祝说我本来也没想到的,不过去灵泉寺做义工那天你和叶师兄在屋里午休,陈钧学长在院子里偷偷跟我说觉得你似乎蠢蠢欲动想跟叶师兄有一腿。他作为叶师兄的陈年老友不忍心看叶师兄被拱,让我好好敲打你一下。
说着他还真拿筷子在我头上敲了两下,以示敲打敲打。
我好想揍人。好想冲回学校宿舍抓着陈钧的衣领把他提起来疯狂摇摆,问他你到底吃不吃鸡柳?吃不吃鸡柳?!!!
我忍住寻仇的冲动,把白米饭往桌子上一拍:“大柱,上二锅头。”
王大祝:“没有二锅头。”
我:“上江小白!”
王大祝:“没有江小白。”
我:“上青岛啤酒!!!”
王大祝:“没有青岛啤酒。”
我:“这个可以有!”
王大祝:“嘉嘉,这个真没有。”
我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往桌子上一瘫。
“好吧,”我说。“菠萝啤,菠萝啤总有了吧?!”
菠萝啤也没有。
王大祝被我殴打了一翻,顶着半夜三更的寒风跑出去买江小白。我两杯白酒下去人就撒起泼发起癫来,开始只是逢人就呵呵呵呵地傻笑,没过一会儿抱着文白桦的枕头开始满地打滚。文白桦和他的假花交流完感情回来,看见我瘫在地上不成人形,整个人都傻逼了。
文白桦:“他怎么了这是?”
“喝高了,”王大祝说。“可好玩了,不信你试试?”
说着这坑逼就夹起一块鸡公煲,伸到我嘴边:“嘉嘉,啊——快来吃鸡吧!”
我拍案而起:“吃鸡吧就吃鸡吧!”说着以气吞山河之势叼走了那块红彤彤的烧鸡块。
两秒钟之后,我开始满天喷火。
王大祝:“哈哈哈哈哈哈,我都告诉你可好玩了。是吧。”
文白桦:“……”
我满屋子到处找水,差点就冲上阳台把文白桦的荷花盆端起来顿顿顿了。文白桦黑着脸把我和王大祝赶出去,王大祝拖着我往宿舍走,我不肯,在空旷的大街上嗷嚎:“我要吃肉——”
王大祝:“吃吃吃,给你吃。”
我:“要吃辣子——”
王大祝:“吃吃吃,给你吃。”
我:“要吃鸡吧——”
王大祝:“……吃吃吃,都给你吃。”
我歇斯底里地哀嚎:“不要吃鸡吧,要吃福建人——!”
王大祝:“……这个我上哪给你弄去?!”
他给文白桦打了个电话:“百花,嘉嘉傻了,要吃福建人,怎么办啊?”
文白桦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异常清晰异常冷酷:“你给他找个湖南人或者四川人过来啃一口,保证他整晚都在重复喝水撒尿两点一线,绝不纠缠。”
我:“……”
操,文白桦你这个恶毒的男人!老子诅咒你找不到女朋友,诅咒你被基佬操到脱肛!
王大祝此时显然是与我站在同一战线上的,朝天比了个中指,挂了电话。他把我从地上抠起来,半架在背上,往茶舍的方向拖过去。
“走,嘉嘉。”王大祝忽悠道。“我带你去找福建人吃。”
半夜十二点,茶舍的门被人敲开了。
站在门口迎接我们的叶清友看起来非常惊讶,他上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是我给他安利手机云笔记的时候。王大祝一边拖着我进了茶舍,一边跟叶清友解释:“叶师兄,嘉嘉喝多了,闹着要吃福建人……我只能把他扛到这里来了,你看怎么办?”
真·福建人叶清友师兄:“……”
“先带他进来吧。”叶清友说,上前来帮王大祝一起搀我进屋。“喝了多少啊,醉成这个样子?我待会儿去给他泡个醒酒茶。”
王大祝应一声好嘞,跟叶清友一起合力把我扶进茶舍,放在地茶台前的软垫上。王大祝呼哧了几声说累死了,叶清友说你们住宿生宿舍是有门禁的吧,时间差不多到了,你要是着急的话就先回去。
王大祝犹豫地看了我一眼:“可是嘉嘉……”
“我来照顾他就行了,”叶清友说。“今天晚上让他住我那儿吧。”
王大祝还有些犹豫,但是掏出手机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咬咬牙说好,麻烦师兄了,说完还真毫不留恋就走了。
叶清友送他到茶舍门口,我趁机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见桌面上公道杯里有一杯浅青色的饮品,前面摆着只游鱼品茗杯。
嘻嘻嘻,一定是叶清友知道我要来,都把茶给我准备好了。我美滋滋地想着,端起那只游鱼杯把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甜蜜蜜的,好喝,再来一杯。
叶清友回来的时候就正好看见我往他那只私杯里倒了一杯水又喝掉的场景,于是走到我旁边坐下,问我:“嘉嘉,感觉怎么样?”
“茶汤评判从汤色、滋味、香气三个标准来看,”我一本正经地说。“此茶汤色清冽透明,滋味甘甜如蜜,香气馥郁有花果香,真乃绝顶好茶是也!”
叶清友给我鼓掌:“评得很不错。”表扬完,又说:“可是这是你陈钧师叔今天下午带过来的鲜榨甘蔗汁。”
我一脸呆滞。
操,陈钧,为什么又他妈是陈钧啊?!
叶清友在旁边一边笑一边问我还喝不喝醒酒茶,我哇的一声哭出来,扑上去就抱住了他的腰:“你也欺负我,连你也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了?”叶清友闷笑着揉我的头。“嘉嘉,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啊。明明是你先拿了我的杯子去喝甘蔗汁,怎么还怪我欺负你了?”
我抬起头眼泪汪汪地控诉:“你都不知道我多喜欢你!我那么喜欢你,你还给我喝假茶!!!”
叶清友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他一把将我推起来,抓着我的手臂急切地问我:“谢嘉,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一瞬间我以为他的眼睛里有星光。那双清澈的、干净的、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仿佛一下子汇聚了整条银河的星彩,被惊喜点亮。
我说:“你给我喝假茶!”
叶清友:“不是这句话,再上一句。”
“我那么喜欢你!”我理直气壮地说。“叶师兄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这样的人!我从小就想成为一个你这样的人!”
星光熄灭了。
第十章
醉宿过后头昏脑涨,痛得想开颅把脑仁切出去。
我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啊,床好大;啊,床好软;啊,这不是我的床。
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惶恐地从这张又大又软但是并不属于我的床上爬了起来。房间里的装潢很温馨,床是榻榻米,用一道米黄色的布帘与待客厅隔开,地上铺了咖啡色的海绵垫,赤脚走在上面也没关系。我还以为是王大祝趁我喝醉了把我卖了——虽然事实上也差不多——连滚带爬地跑进待客厅,却发现待客厅里是叶清友坐在茶台后,一边看书一边喝茶。
看见我从帘子后面滚出来,他很温柔地对我笑了一下:“醒了?”
我慌张地点点头。
“醒了就去洗漱吧,还不舒服的话也可以洗个澡。”叶清友说。“今天早上应该没课,有空的话一起喝杯茶?”
我大脑还在当机,呐呐说:“可是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叶清友:“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穿我的。你介意吗?”
我疯狂摇头。
我拿着叶清友的衣服飘进了洗手间,浑身上下沐浴的不是热水,是幸福。
昨天晚上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突然就住进叶清友家里了,怎么突然就睡在叶清友床上了,怎么就突然穿他穿过的衣服了!四舍五入我和叶清友是不是已经开始婚后生活啦哈哈哈哈哈哈。
想得美。
我洗完澡出来一边扣着叶清友的茶人服上的盘扣,一边吐槽自己想得太多。盘扣扣到最上面一颗,突然发现颈侧有一块淤红。
现在才几月份啊,春寒都还没走吧,蚊子就猖獗起来了吗。我一边把最后一颗盘扣扣上,一边想着绝对是和光茶舍门口种了太多植物的锅。
天气很好,阳光穿过叶清友家种满多肉的窗台照在茶客厅里,整间屋子都非常明亮。我洗完澡神清气爽,在叶清友对面坐下:“叶师兄,这里是你家?”
“对,我大二就搬出来了,一直住在这里。”叶清友说,“这里就在和光楼上,去茶舍也很方便。”
啧啧啧,同样是出租屋,叶清友这里就干净整洁得像样板房一样,再看看文白桦那儿,那是什么狗窝。
叶清友说:“我旁边这里有书柜,你可以自己过来看看。有什么感兴趣的书可以自己拿去看,在我这里看不完的借走也没关系。”
“这么好?”我一边说,一边走到他旁边。
说是书架,其实是一扇近似博古架的展示柜,一边展示着各式茶器和存茶,一边是书架。书也分门别类地放好,有茶书、美术画册,还有各种文学书籍。我在茶书那一栏扫了两眼,发现别的种类都很齐全,唯独没有普洱茶的专著。
我抽了一本《闲情偶寄》走。叶清友似乎并不意外我会选择这样的书籍,淡淡地说了一声“文震亨的《长物志》也不错”,便低下头去看他自己的书了。我去选书的时候他烫了个新杯子放在我的座位前,给我斟了一杯暗橘色的茶水。我在桌子对面摊开《闲情偶寄》,心思却并不完全在书上,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去偷窥叶清友。
光斑落在他青灰色的棉麻衬衫上,清爽利落,看起来却又很暖和。他低头看书的时候神色那么专注,心无旁骛,仿佛俗尘里的一切都不能将他从他自己的那个小世界里扯出来。
我昨天晚上对王大祝说的话是真心的。我不会去追他,我也不敢去追他。这样一个霁月清风的人,风骨磊落的人,我怎么敢去玷污。
我哪里配得上他?我是一个低俗的,庸庸碌碌的凡人,可他不是。
他是谪仙啊。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落,我赶紧低头喝了一口茶。
这一口下去我愣住了。
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味道。和过去我所喝过的所有茶品都不一样,它的滋味是一种稳重的甘甜,香气却无比惊艳。一瞬间我脑子里炸开花,联想到了很多东西:被腐蚀得字迹模糊的简牍,武侠故事里锈迹斑驳的刀,或者是江湖十年飘摇的夜雨。我对这种香气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当我推开藏书楼的旧门时,这种温柔的、泛黄的,书卷文字被岁月沉淀的香味就会扑面而来,将我整个笼罩在其中。
那是一种古老的香味。
我端着茶杯的手在颤抖,几乎要握不稳茶杯,我急切地问叶清友:“叶师兄,这是什么茶?”
“湖南的安化黑砖,二零一一年的陈茶。”叶清友回答。“这是茶舍前两天新进的茶品,我也是第一次试泡。我平时很少请人喝黑茶,因为黑茶的制作工艺导致它有一股特殊的陈化味,一般的人可能会接受不了……怎么,你很喜欢这款茶?”
“我很喜欢它的味道……”我用颤抖的声音说,看向杯中的目光几近狂热。“不,应该说我很爱它。”
我喜欢一些旧的东西,古老的东西。
比如说外公的书房角落里发黄的旧书,比如说那些散在地上的、发了霉或者被蚀出虫眼的纸片,比如说被千年时光沉淀过的文字。我从的时候开始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当他们在楼下玩泥巴,或者摘树叶子串烤串的时候我在看书。三国演义,红楼梦,甚至于小学生很难理解的楚辞。有人说文字是这个世界上最沉重的东西,我觉得非常有道理;有人说买书是这个世界上最划算的买卖,我也再赞同不过。
花两顿饭的价钱,你可以买几千年的时光走。
我不断地执着于那些离我久远的、逝去而无法被重现的美好,并且在这条路上孤独地往前走着。我是那么想再一次看见它们,即使无法将它们传承下来、或者重现它们的辉煌,哪怕隔着玻璃展示窗望一望也好啊。
然而我又是一个那么害怕孤独的人,我不断渴求能够被理解,不断希望有人能懂得我近乎狂热的向往和我一起往前走,但是没有。
所以我才对陆姐说,我那么向往那个年代。
那个人与人之间语言可以相互沟通,思想可以相互交融的,和而不同的年代。现在社会是发展了,科技是进步了,可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却变得好像那么遥远。再也没有人会用泛黄的信纸给多年不见的挚交写一封信聊诉相思之情,没有人愿意花一辈子去考证一个典故的真实出处。电灯代替了烛光,邮件代替了信封,浏览器代替了纸质书。大世界的齿轮推动下,所有人都在急匆匆地往前走,我像一颗固执的顽石一样被淹没在洪流里,连一点浪花都激不起来。
所以我喜欢黑茶的味道。那种古老的、沉默的香气,是我一直所热爱的东西。
所以我喜欢叶清友。我第一眼就能看出他与我是一类人,同样执着在人迹鲜少的道路上。唯一不同的是,我几乎被俗世的洪流洗褪了颜色,他却能在他那条孤独的路上走得那么坚定、那么从容。
我当初突然转修美术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最开始我是想学文,想写一辈子小说,我对我爸妈说我想学文科,想读中文系想读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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