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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刁民想吃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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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宗:“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郁煌:“!!!”
    关宗:“……别跑。”一把拎了郁煌的后衣领,关宗将脸凑过去贴在郁煌的脖子上仔细嗅了嗅,郁煌被吓得一身的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汗毛倒竖,身体颤颤巍巍地被关宗拿捏在手心里。
    关宗:“鸡?”
    郁煌连忙大吼:“不是!”
    关宗皱眉:“不是?”
    郁煌拼命摇头:“不是!!”
    关宗:“哦。”他口中念念有词,在郁煌脑袋上一拍,郁煌立马就泄了气,衣服脱落下来,整只鸡砰的一声掉在桌面上。
    关宗冷笑:“还说不是鸡。”
    郁煌委屈:“我不是普通的鸡,我是山鸡。”
    关宗:“……”
    郁煌:“……”
    关宗还要说话,抄在大衣口袋里的乾坤罗盘忽然动作起来,关宗神色变得凝重,他站起来的动作太猛烈,身前的茶几被他撞得往前动了动,连带着茶几上的郁煌也跟着滚了一圈。
    郁煌紧张地匍匐在茶几上,那是一种被当做猎物一样盯紧了的紧张感。
    郁煌忽然尖叫一声,拼命扇动着翅膀往窗口飞去。

  ☆、第5章 被抓

从天花板的吊灯上猛地追下来一团什么东西,粘稠的液体顺着地面上不停流淌,场上的驱魔师被吓了一跳,一时没反应过来,下一刻,那怪物已经蠕动着柔软的身体追着郁煌而去。
    郁煌拼命地滑翔着,直接从大厅窗口飞了下去,两翅尽可能长得大大的,让风力带着他一路下去,下着雪的冷风穿透了他的鸡毛,刺激得他冷得直打哆嗦,落地时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
    一回头,那东西就跟在身后,一团乱七八糟的肢体一样的东西扭曲在一起,破开窗户携卷着玻璃碴子跟雪花滚在郁煌身后。
    郁煌尖叫一声,拼了命地往前跑。
    下一刻,关宗破开窗户跳了出来,落地时地面剧烈一颤,那怪物似是才察觉到关宗的气息,疯了似地更加逼近郁煌。
    郁煌两条细腿吧嗒吧嗒地往前跑,一点也不见被积雪所阻的狼狈,利索得很,一边跑还一边大叫:“滚啊!别追我!”就是鸡毛抖落了一地。
    关宗紧跟在后面,大吼:“向我这儿跑!”
    风速让郁煌听不清关宗在喊什么,只能听见他似乎在跟自己说话:“你说什么?”
    关宗大吼:“往我这儿跑!!”
    郁煌:“什么?!!!”
    关宗:“……该死。”
    关宗抬头看了看一旁“和谐中国,全民。运动”的广告板,身体稍一下坠,立马跟离弦的箭一样高高跃起,身体一侧,脚踩在广告板上,借力改变了方向,直冲那怪物而去,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来一把黑柄长刀,夜色中光影一闪,将那一团肢体从中一劈两半!
    关宗落地之后,脚底下正踩着一个眼珠子,他弯腰将眼珠子捡了起来,冲郁煌还在不停逃窜的背影大喊:“别跑了!”
    郁煌这会儿听清了,回复:“不跑就没命了!”
    关宗:“……”
    关宗深吸一口气,忽然将手中的黑柄长刀抛了出去,刀速极快,猎猎作响,银光闪烁,刺入郁煌脚前一寸之处。
    郁煌奔跑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他愣愣地看着锃亮刀身上反射出来的自己的影子,眼前一晕,两条小短腿一绷,整个鸡身子都僵硬着向后栽倒。
    关宗将刀跟郁煌一并捡了起来,捏着郁煌的两只鸡翅膀,抖了抖郁煌身上的雪,雪花扑簌簌地落下,伴随着三两根受了惊的鸡毛。
    关宗嘀咕:“麻烦。”
    ***
    “沈爷爷。”关宗弯下腰进屋,脖子侧着配合着肩膀夹住手机,一手拎着一只肥硕的山鸡,一手拎着一兜子蔬菜,声音低沉地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小宗,人生而不自由,不能由着性子而为。”
    关宗住在一个八十多平米的房子里,格局简单,两室一厅,大门一开几乎就能看见里头的摆设。屋内铺着木地板,地热的暖气从一层薄薄的地板下面渗透进来,暖意驱散了寒意,关宗舒服地叹了口气,刚脱鞋,屋里头就跑过来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捧着一双拖鞋递到关宗面前。
    关宗换上拖鞋,将手里头的蔬菜递给小男孩,手机扣在掌心打电话,圣诞晚会弄得一团糟的事情又传到了沈济之的耳朵里,似乎最近一段日子,在社里那边关宗变成了“麻烦”的代名词。
    小男孩把塑料袋抱在怀里,仰头看着关宗另一只手里的花斑山鸡,大眼睛眨了眨,冲关宗伸了伸手,关宗没给他,把昏迷的郁煌随手一扔丢在茶几上,自己坐在客厅沙发上继续跟沈济之说话。
    沈济之说:“关家就只剩下你这一根苗子。”
    关宗说:“沈爷爷,我不在社里也可以继续担任驱魔师。”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沈济之的语气严肃了很多,“你知道有多少驱魔师离了星卜社后都活不下去吗?你真的要像王武他们一样去工地搬砖吗?”
    “我不在乎。”关宗热得把外套羊毛衫都脱了,里面就穿着一件白色背心,紧身背心勾勒出他胸前肌肉的轮廓,男人健美高大的身材就像是希腊雕像一样雄伟,小男孩“呀”地一声红着脸躲在厨房的拉门后偷偷看他。
    关宗把烟点着了,慢条斯理地说:“沈爷爷你不用担心我。”
    沈济之倔脾气上来了点:“我怎么能不担心你?!”
    “你跟太爷爷的约定已经是过去了。”关宗吐出一口白烟,烟圈被他指尖划出来的风打散了,“八十多年前的事情,没人还在乎。”
    “我在乎!”沈济之抬高了点声音,“小宗,我答应了关叔叔会照看好你们关家。”
    “谢谢沈爷爷。”关宗懒得跟沈济之争辩,点了点头,说:“我还有事,先挂了。”
    关宗大长腿搭在茶几上,修长的身体依靠在沙发上,他仰头吐了几口烟圈,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
    小男孩飘过来,匍匐在关宗脚下,软软地问:“老爷,是要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关宗把烟头掐灭了,那火花直接一下子就消失了,手里头的烟头被他弹到烟灰缸里,一点烟灰都没掉下来,“吃饭。”
    小男孩目光又移到茶几上的郁煌:“这只鸡……?”
    关宗瞟了一眼郁煌,翅膀下的鸡大腿抖了抖,他冷笑一声,说:“加菜。”
    “别!”郁煌猛地从茶几上蹦了起来,翅膀乱舞,“别!有话咱们好好说!”
    关宗翘起二郎腿,凑近了看郁煌,“你看起来就挺好吃。”
    郁煌摇头摇得头都快断了。
    “是不是,小真?”
    小男孩点头如捣蒜,看着郁煌的眼睛发亮,口水都快滴出来了,郁煌吓得退后几步,抬起翅膀挡住小男孩虎狼一样的视线。
    关宗:“你很特殊。”
    郁煌:“?”
    关宗:“很吸引妖怪。”
    郁煌吓得连忙说:“它这么小吃不下我!”
    关宗说:“也挺吸引人类。”他捏着郁煌的翅膀根把他拎了起来,“至少看起来膘肥体壮,清蒸炖汤,油炸烹烤感觉都不错。”
    郁煌:“……我年纪大了,皮糙肉厚,我活了好几万年了。”
    “呵呵。”关宗笑了笑,一路拎着郁煌往屋内走。
    郁煌被捏在手里,吊着嗓子尖叫:“你干嘛?”
    关宗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纸箱子,又从纸箱子里脱出来一个铁笼子,笼子打开把郁煌塞了进去。
    郁煌在半空中扑腾了下,跳在了笼子里的一条横杠上,眼前是两个固定在笼子内侧的空槽,一深一浅,像是盛什么东西的。
    郁煌:“?”
    关宗:“这是我爷爷养鹦鹉的笼子。”
    郁煌:“……”
    关宗:“你先待在这儿,我观察观察。”
    郁煌:“不用观察!想知道什么你直接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关宗微微一笑:“实践出真章,我只相信自己观察出来的东西。”
    小男孩一直跟在关宗身后,从厨房到卧室拖了一地的口水,扒在门框上望着郁煌:“老爷,这是咱们的年货吗?”
    郁煌抬起鸡翅膀捂住了自己的脸。
    关宗吃过晚饭坐在沙发上稍微休息了会儿就出了门,笼子里的郁煌听见关门的声音眼睛就瞪大了,他扯着嗓子叫了几声,把那叫小真的小男孩给叫了过来。
    大部分驱魔师都有豢养妖怪的习惯,能力强的养些有战斗力的大妖,能力弱的就养些卖卖萌打打杂的小妖,像是关宗这样有真本事的养一两只鬼车都没事,没想到会养这么一只小妖怪,他还看不清这小妖怪是什么底细,动作起来忌惮就多。
    郁煌脸贴在笼子上,问那小男孩:“你主人叫什么呀?”
    “老爷就是老爷。”小真咽了口口水,目光灼灼地看着郁煌。
    郁煌脊背发寒,说:“你先别惦记着吃我,你吃不了我,我们来聊聊天吧。”
    小真不服气:“我都在老爷身边伺候他这么久了,我跟他要只鸡吃他肯定给我!”
    郁煌抖了抖鸡毛,说:“你见我是只普通的鸡吗?”
    小真说:“不是,你是山鸡。”
    “我跟你一样,也是妖怪啊。”郁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想想,这么多年,你老爷有带回来别的妖怪吗?”
    小真认真地想了想,说:“除了我,没有别的了。”
    郁煌立马觉着太有希望了,“你看,我不是一只普通的山鸡,也许以后我们是朋友呢!都是被你主人养的妖怪!”小真眼里露出些期待,他歪着头看着郁煌,“什么是朋友?”
    “朋友啊。”郁煌怅然说,“朋友就是在你危难的时候会向你伸手,在你难过的时候会站在你身边,在你开心的时候会跟你分享喜悦……”
    小真低下头似乎在回忆什么,遗憾地说:“我没有朋友。”
    “不!”郁煌一甩鸡翅膀,拍了拍胸膛,“我是你朋友!”
    “真的吗?”
    “真的!”郁煌说,“不过在成为朋友之前,你先跟我说说你老爷的事情,他叫什么?多大了?哪儿的人?”
    “老爷就是老爷呀。”小真说。
    郁煌无语地看着眼前这油盐不进的小男孩,又问:“他家里人呢?”
    “家里人?”小真仔细想了想,“都死光了。”

  ☆、第6章 袭击

关宗把“注意安全”的牌子拆了丢在一边,把最后一个桃木剑插。进土里。他点着了烟叼上,扯开警戒的黄线,躬身钻进楼洞顺着老旧楼梯一路上去。
    这座旧小区快拆迁完了,还剩下最后这两排房子,楼道内大片的墙面剥落,只剩下内里灰扑扑的水泥面,有的钢筋都暴露在外面。
    手指在墙面上摸了摸,指尖有被微小电流刺激的感觉,关宗嘴角叼着烟,将天地罗盘乾坤仪拿了出来,口中念念有词。
    乾坤仪指针开始旋转,在乾、艮两边不住摇摆,最后定格在坎、艮之间,关宗确定无误之后,托着乾坤仪一路走上去。
    小区是2003年盖的,最高就只有六层,顶上一个天台,拿布满了铁锈的铁架子连着,一线月光从没盖好的天井中流泻下来,映出关宗面无表情的半张脸。
    关宗站在第六层的过道上,乾坤仪所指的位置正好是一扇破旧的防盗门。
    铜绿色的防盗门上猫眼空了,倒贴的喜字被空气漂得发白,门框上还插着一束枯萎了的菖蒲,红线垂在下面,跟棕黑色的叶子纠缠在一起。
    关宗走近防盗门,从猫眼中看进去,屋内空空荡荡,家具都被搬空了就剩下几个挂满蜘蛛网的木头架子,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粒子。他哈出一口白气,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推了下防盗门。
    “吱——”的一声,防盗门被推动的声音沉重得像是搬动了一台老旧的实木沙发,那是一种刺激耳膜的嗡鸣声,关宗怕惊动了里面的妖怪,没敢再动。
    他四下看了看,视线定格在天井上,将乾坤仪收进口袋,关宗顺着梯子一路爬上去,胳膊上的肌肉隆起,将盖住天井的厚重石板推到了一边。
    隆冬的冷风立刻从天井中灌了进来,关宗冷得打了一个哆嗦,颤抖着长吐出一口气,两手撑在天井两侧,一用力跳了上去。
    ***
    “死了?”郁煌惊讶地看着小真,“怎么死的?他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叔叔阿姨哥哥姐姐都死光了?”
    小真:“……???”
    被郁煌这一串亲戚关系绕晕了,小真歪着脑袋拼命地思考这个问题,老爷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叔叔阿姨哥哥姐姐???脑子里面乱乱的,像是一团毛线搅在了一起,他最后干脆不想了,点头:“嗯!都死光了!”
    郁煌立马露出同情的表情,叹息一声:“真惨。”
    小真反问他:“那你呢?你家里人呢?”
    郁煌被捅了一刀,说:“也都死光了……”
    小真心有戚戚地点了点头,说:“我也是。”
    郁煌:“……”
    气氛一瞬间就变得凄凉了,郁煌有种这一屋子住了三个天煞孤星的感觉,他从笼子里伸出翅膀想拍拍小真的脑袋,结果看到小真眼睛一瞬间瞪大了立马识相地把翅膀缩了回来。
    郁煌不死心:“你再跟我说说你老爷的事情。”
    小真见郁煌收回了翅膀,情绪一下子就不好了,他瞪了郁煌一眼,没搭理他往房间外飘,郁煌喊他:“你干嘛去?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小真赌气地说:“别问了,老爷就是老爷。”
    “喂!回来啊!”
    郁煌见小真走远了,还把房门给关了,气馁地垮了身子,他低头看了看鸟笼子,想尝试着用法术打开,却发现这笼子的门上贴了一张小小的黄符,他一碰就冒火花,这不是他能轻易解开的东西。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朕堂堂一方大帝居然沦落到被困在笼子里的地步,要是现在能恢复以前十分之一的力量,朕吐口气儿他们就得跪下来求饶!!”郁煌郁闷地想,他在笼子里的支架上跳了跳,寻了个安静的地方闭目养神。
    ***
    天井外是一处平台,还有几台报废了的太阳能,铁管被风吹得呼呼作响。关宗拿出乾坤仪对准位置,一路走过去。
    乾坤仪上的指针忽然就消失了,化作了一点红星顿在正中间,关宗脚步顿住,眉头蹙紧,嘴边的烟头烧到了屁股,关宗把烟蒂吐出来,这一点火光骤然熄灭的时候像是一个讯号,呜咽声顿时从四面八方传了出来。
    关宗又点上第二根烟,懒洋洋地站在天台顶上,“我以为是躲在房子里,没想到在这里。”他在挂在腰上的塑料袋里抓了一把朱砂。
    从天台边缘忽然出现了一只手,随后爬上来的是一滩肢体交接的粘稠物,以其为起。点,大楼四周爬上来各种肢体黏连的血肉团,一个个眼珠子在其中骨碌碌地转着。
    朱砂从手中挥洒出去,结成红色的雨幕,笼罩了四周,被朱砂沾到身体的怪物开始不住痉挛,蠕动着庞大的身体,眼球红血丝暴涨。
    关宗扁了扁烟嘴,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黄色的符箓,甩向四方。
    符箓贴在怪物的身上立刻将那一坨坨的怪物化成血水,只剩下一个个蹦蹦跳跳的眼珠子不住地逃窜。
    关宗叼着烟,两手持符,在半空中一抹,那些黄色的符纸起起伏伏,瞬间化作离弦之箭射向四面八方,将那些慌乱逃窜地怪物全都钉在原地。
    十几只肉团都化作血水,只剩下一个个眼珠在原地蹦跳,像是弹性小球碰撞间到处乱撞,最后被符纸裹紧送到关宗面前,关宗将他们全都抓进肯德基的塑料袋里,扎紧了袋子。
    他看着袋子里跳了几跳就不再动弹的眼珠子,眉头拧成川字,气息是伪造出来的,这些明显不是作祟的妖怪,到底是什么妖怪在背后兴风作浪?跑去哪儿了?
    ***
    窗外传来古怪的呼声,郁煌一下子将眼挣开,瞪着一双玻璃球一样锃亮的眼睛,外面的风声全都钻进耳朵,伴着一声声呜咽的哭声,远处似乎还有犬吠的声音。
    时光仿佛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揉捏得变了形,眼前雾蒙蒙的一片,郁煌能感觉到自己走了神,但是却无法将神智拉回来。
    眼前是几栋被蒙在雾气之中的破旧大楼,拆迁人员杂乱分布在各处,挖掘机发出轰轰的嗡鸣声,忽然一声巨响,炸药被意外引爆,一声大吼过后,整个拆迁工程队都没能幸免于难……遮天盖地的烟雾腾空而起,巨大的轰鸣声炸响在郁煌耳旁,眼前的景象被诡异的雾气所笼罩,画面以一种极为惊悚的形式扭曲着。
    “呜——”一声虚弱而又无辜的声音响起,两点红芒在夜色中亮起,似是一双眼睛,充满了无数的诉求。
    他感觉有一条绵软带刺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郁煌猛地打了个激灵,回过了神。
    什……么……情……况……他刚才这是中了幻觉???
    他眨了眨眼,在看清趴在窗户上的东西时浑身的鸡毛陡然炸开,翅膀打在笼子上,郁煌扯着嗓子嘶吼:“小真!出事了!”
    话音刚落,巨大的撞击声从窗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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