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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城衣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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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云宪一臂伸展,压着枕头不让许苏动弹,另一手托着许苏一条大腿,将他下身翻折过去,完全曝露股间风光。原先是用香烟的滤嘴部分在这具身体描画,此刻傅云宪循着方才路线,又将许苏全身上下细细舔了一遍,连那嫣红穴口也妥帖伺候着,以舌尖稍许没入,忽而画着圈搅动,忽而浅浅顶送。
  一大老爷们岂容后庭失守,许苏气急败坏,几次欲挣扎起身,可他不动时傅云宪还不施全力,容他勉强透一丝气,若他一动,傅云宪便不遗余力地镇压,五指完全张开,手背青筋暴起,如兽爪摁住自己的猎物,凶残无比。几起几落,几乎气绝,许苏抗争彻底失败,被舔得头皮发麻、全身过电一般轻颤,被捂得眼泪与口水一并直流,枕头都湿了一片。
  傅云宪很是厚此薄彼,只舔后头不碰前头,许苏被折腾得气闷、腰酸、半死不活,尽管如此,他还是险些就被傅云宪舔射了,整个茎身胀得通红,阴囊都硬得跟鹅卵石似的。
  如此又弄他良久,傅云宪总算把人放开,拿开捂脸的枕头,看见下头那人死死睁大眼睛,眼皮一瞬不瞬,人也一动不动,真跟死了一样。
  傅云宪低下头,将许苏抱起,温柔吮吻他挂着泪的眼角。
  许苏被温热的舌头舔活了过来,一把将人推开,瞪着眼睛问:“我要的是这儿的小姐,你来干什么?”
  “我是这儿的老板。”这会儿傅云宪已经靠坐在了床边的沙发上,将指间夹着的烟又叼回嘴里,衔着道,“怎么,老板还比不上小姐?”
  许苏转了转眼珠,合计着,老流氓这些年除了干老本行,外头杂七杂八的生意还有很多,或许还真在这种地方参着股。
  “是老板又怎样?顾客是上帝,我是来找乐子的,你能给我乐子吗?”
  傅云宪吸了口烟,眼睛往许苏下身指了指,笑了:“都硬了。”
  许苏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光着屁股遛着鸟,脸一红,赶紧拽过被子裹住自己:“给乐子不是这么一个给法,我一大老爷们,不用后头。”
  傅云宪深吸了一口烟,抬手把烟揿灭在了烟灰缸里,他再次上了床,将许苏一下带进自己怀里,附在他耳边轻声说:“小傻子,后头的乐子更大。”
  “我不信。”那微哑的嗓音撩得人头皮发麻,但想起大三那夜的惨烈遭遇,许苏后怕不已,抱着被子就往后躲。
  这坎他过不去。
  “我不要。”许苏扭过脸,龇牙咧嘴还翻眼白,露出蛮不讲理的样子,“反正我不用后头,你要乐意就换个法子伺候我呗。”
  傅云宪竟不生气,反倒微笑问他:“怎么伺候?”
  还能怎么伺候?许苏转着眼珠想了想,想到一句最常见、最解气也最有面子的话:“坐上来,自己动。”
  傅云宪面无半分波澜,注视许苏眼睛:“再说一遍。”
  许苏目光飘忽,抓耳挠腮,已然怯了:“坐上来……自己动。”
  “还反了你!”傅云宪一把将许苏翻转过去,扯去碍事的被子,对着他的屁股就狠抽了一巴掌。
  “诶,是你说要伺候我,不带急眼的!”雪白臀丘上登时留下一个巴掌印,许苏不肯讨饶,反倒骂骂咧咧,“光说不练,不要脸!”
  傅云宪像是受了激,居然真就答应伺候他,他强迫许苏屁股朝天,膝盖碰地,跟小狗似的趴着,让他把腿分开……再分开。
  许苏忐忑,这是方便后入的姿势,他怕这老流氓还惦记着干他屁股,没想到傅云宪竟平躺下去,任脸滑入他分开的两腿之间,正对他勃发的性器。
  许苏愈加忐忑,一时忘了自己方才说的只是气话,他从没被人这么伺候过,印象里傅云宪也不可能这么伺候别人。
  “跪好了,别动。”傅云宪一手将许苏的阴茎翻过去,抵在他的小腹上,一手抓扣着许苏的屁股,中指在他穴口反复摩挲。他先抬头吻了吻许苏的阴囊,接着便由阴茎根部开始往上舔弄,连耻骨处的毛发也不遗漏,一根一根舔得湿透。
  许苏被舔得极舒坦,全身都痉挛起来,两条雪白长腿,直抖。他以膝盖勉力支撑,提醒自己腰下沉而屁股高抬,就怕腿一软直接坐在傅云宪的脸上,他嫌这个姿势过于淫乱且不成体统,心里骂着,臭不要脸!
  傅云宪在外围啃吮咬吸,用舌尖描画许苏的茎身,用牙磕他的龟头,将许苏那根家伙弄得又红又肿又硬,顶端小孔没少淌水。见火候已到,傅云宪才含住整个龟头,以手辅助,将它含往喉咙深处。
  不动了。
  许苏正是情动时分,哪能忍着不动,他悄悄试着挺腰送了两下,见傅云宪没反对,便大着胆子又送两下。对一个直男来说,“舔阴”和“肏口”的区别可就大了,许苏由被动享受变为主动占有,大有扬眉吐气之感。
  才动了五六下,傅云宪的耐心已然耗尽,收了牙咬住许苏的命根子,疼得他哇哇乱喊。
  “老王八……疼……疼死啦!”你不让我舒坦我也不让你好过,许苏试图并拢双腿,跟钳子似的夹住傅云宪的脖子。
  傅大律师这辈子没这么伺候过人,吐出许苏的阴茎,用手揉了揉他茎身上一圈深红牙印,见那东西兀自抖动,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忍不住又曲指朝那茎身弹了一下,轻骂道:“少得寸进尺。”
  人离开许苏胯下,重新坐回床上,傅云宪又拉过许苏,让他分腿坐在自己身上。一边与之接吻,一边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着替其手淫。
  方才被舔得很舒服,自己动那两下更舒服,许苏只觉阴囊被傅云宪拉扯至极处,有了些许痛感时又被他握在掌心里,好一阵挤捏搓揉——脑海里那根弦倏地就崩断了,他轻叫一声,直接射在傅云宪的身上。
  傅云宪未脱西装,一下就被他弄脏了,许苏倒是丝毫不觉歉疚,不顾铃口仍在吐露白浊,反搂住傅云宪的脖子,毫无罅隙地与之拥抱接吻,顺便把精液往他身上擦蹭。
  两人别扭了大半个月,独此一刻,最是亲密无间。
  安心泄过以后,身子就软了,傅云宪扶着许苏侧身躺下,自身后将他环住,轻轻咬他耳垂:“后面更舒服,想不想要?”
  许苏爽得头晕眼花,理智濒于瓦解,仍然坚持摇头:“不要,疼。”
  傅云宪有点恼了,这小子人在怀里却不老实,故意动来动去,用光溜溜的屁股蹭着他的裆部。小东西朝夕相处养在身边,他虽多数时间没有睡他之心,却也架不住对方屡行煽风点火之事,且每回都是撩完就跑,跟拔了狮须的兔子似的,既可恶又可爱。傅云宪知道许苏对他爱恨交加,那复杂感情非只言片语能够道尽——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所以这些年他对他的胡闹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孙猴子翻不出五指山——
  他早晚是他的。
  他永远是他的。
  傅云宪抓起许苏满沾精液的手,复又与他相扣着,伸向他的臀部。许苏直往后躲,傅云宪却强硬握着不放,说:“你自己弄。”
  方才穴口已被舔过几遍,摸过数遭,此刻微微翕张,显得极好亲近,两人各出一根中指,借精液润滑顶入穴里,瞬间被紧窒肠壁牢牢吸住。
  自己摸自己倒是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不适之心,但别扭感依然存在,许苏暂时入不了戏,僵着不动,任由傅云宪引导着自己在窄道间探索、搅弄——可能是某个点突然被摸着了,他“啊”地叫了一声,第一反应就是抽回自己的手。
  傅云宪不准许苏逃脱,反而往他的穴里多舔一根手指,对着那敏感之处发起猛攻,一遍遍抽出插入,狠狠撞击。
  快感一浪高过一浪,刚偃倒的性器又笔直挺起,铃口欲液汹涌,混着残余白浊,滴滴答答淌落。前头流水后头也流,全是身体最本能地反应,许苏自知固守的城池将被攻陷,欲做最后挣扎,以哭腔连呻吟带讨饶:“叔叔……我不是那种人……我不要了……”
  傅云宪支起上身,将许苏完完整整环在怀里。他低头看他,像雄狮护着幼崽一般,眸中暴虐的欲望退去,只剩脉脉温情。
  他似乎问了一声,跟大哥回家,好不好?
  “大哥”二字醍醐灌顶,许苏如梦方醒,恨意又起,极致的快感中还能摇头:“你不是我大哥……”
  许苏的手指早从穴里滑脱出去,傅云宪又耐心弄了他半晌,直到他浑身颤抖着再次射出。
  人清醒之后便想到那位大明星,三分内疚伴着七分不快,那痴守一夜的苦涩与酸楚再次袭上心间,这事也奇怪,他以前能忍现在却不行,合着越亲密越锱铢必较,越沉沦越难揉眼中沙。
  许苏连着射了两次,太爽又太累,自诘于方才的意乱情迷,他拿枕头盖住自己的脸,挺尸似的躺着。
  良久,才闷声闷气地说:“行了,挺爽的,你跪安吧。”
  伸手一掀枕头,才发现特别没劲,人早走了。


第二十九章 如晦
  许苏出现之前,傅云宪正跟一位故交在夜总会二楼的VIP房里,透过落地玻璃,看大堂里的表演。房间名叫“星之海”,跟酒名似的,装修得富丽堂皇,好似路易十五的宫殿。
  今晚唱歌的是个过气多年的女歌手,真名叫田丽,艺名叫田熙兮,年轻时也曾花名远播,还上过春晚,如今四十开外,依然蜂腰豪乳,面目娇美,不逊时下年轻女星。她算有点来头,在这儿唱歌不为生计只为过瘾,圈里传言,她是黑道大哥的女人。
  这位黑道大哥此刻同坐于“星之海”,一头刻意漂染的银发,面相很清癯,举止很优雅,但眉间一道极细的深红色的疤,关公似的,不细看还当是川字纹,衬着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莫名叫人不寒而栗。他叫胡石银。搁在以前,那就是黄金荣或杜月笙。
  这地方也是胡石银的。房间里还坐着几位人物,杵着几个保镖,这些人甭管多大岁数,都恭恭敬敬地管胡石银叫四爷,只有傅云宪不亲不近地叫人胡总,他们年龄相差逾二十岁,却以平辈相称。
  傅云宪认识胡石银,可谓命中注定遇贵人,胡石银交际广阔,黑道自不在话下,便是白道也卖着他几分面子,傅云宪执业头几年便是凭借与这位“四哥”的关系,案源滚滚,一举在刑辩圈内扎稳了脚跟。
  俗话说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贵人事忙,也不是出门即能遇见。那时傅云宪正替西南某个老板办一个集资诈骗的案子,调查取证过程中,发现当地公安机关办案风格十分粗暴,刑讯逼供是常态。他当庭让被告人展示伤痕,以有力供述申请排非。休庭后,公安不快,检察恼火,年纪轻轻又孤身在外的傅律师被强行请去“喝了茶”。
  对方先是怒气冲冲地“辩解”因为犯人闹号才动了手,接着又质问他是不是教唆了犯人翻供,七八名面相凶悍的警察向他逼近,看样子也准备屈打成招,逼他改口或者自己也进号子。
  “你们‘请’我过来,并没出具合法的传唤手续。”警察们越迫越近,傅云宪倒从容不迫,走两步,抬腿踢了踢身前一根外置的排气铁管。
  “这条腿刚断过,你们今天敢动我一下,我立马再磕断它——”他冷笑,“但凡你们弄不死我,法庭上我们死磕到底。”
  傅云宪是讹他们,但讹得太真,太狠。断腿容易再断,腿骨骨折便构成轻伤,也就达到了故意伤害罪的量刑标准。威胁的人反被威胁,这个地方刑辩律师常来常往,大多点头哈腰唯唯诺诺,那些警察从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原地愣了半晌,居然把人放了。
  非法证据被排除之后,那小老板最终被无罪释放,对傅云宪很是感激,几经辗转将他介绍给了胡石银。
  胡石银当时也摊上了一件事儿,一件要命的事儿。
  曾有一歌唱得好,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但旋律依旧隽永,时代却早已不是那个时代。国家打黑的决心日益坚决,洪流不可逆,形势不乐观,胡四爷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自然深谙“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知道中国再出不了黄金荣杜月笙,及早洗白才能免祸。
  胡石银手下有个人叫洪兆龙,江湖人称“出林龙”,跟水浒人物一个诨号,可见很有些地位。他看出胡石银有心散了兄弟去做正经生意,大骂他是宋江,竟打算以下犯上,趁机抢班夺权。
  胡石银寻思出一个“一石二鸟”的主意,正好借洪兆龙向政府投诚,既借刀杀人又将功折罪,简单点说,就是卖了这个有着过命交情的兄弟。为免对方有机会反咬一口,把自己都兜进去,他请了一个庞大的律师团队研究手头的证据,傅云宪就是那律师团队成员之一。
  最后跟着洪兆龙闹事的,枪毙了好几个,而洪兆龙散尽家财拼尽全力,还是坐实了四项罪名,什么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什么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反正被判了个无期,勉强捡了条命。
  胡石银全身而退。
  故事到此还不算完。洪兆龙有个独子洪锐在国外念书,知道父亲的事情立马回了国,二十出头的少年人不谙世事又血气方刚,为了报仇,竟花钱找了几个人去教训胡石银。
  重赏出勇夫,可这些勇夫操砍刀,持铁棍,不但没能揍得了胡石银,连胡石银身边一个跟班也仅被弄出一点皮外伤。
  胡四爷对此还是很恼火的,担心洪锐那疯小子没休没止地纠缠。然而古往今来,窝里斗都是江湖上最为人不齿的事儿,何况他已被招安,这个节骨眼上不能真动手再把人儿子给杀了。所以洪锐派人伤人当天,他指着自己那个跟班,问手下那群律师,有没有办法让儿子跟老子一样,也把牢底坐穿。
  “现在讲究的是依法治国,那咱们也依法办事,”胡石银江湖气息不改,豪迈道,“谁最先想出办法,就赏他个大的。”
  律师们看了看受伤的人,纷纷表态,这伤势太轻了,不太可能把牢底坐穿,最多也就定个寻衅滋事。
  黑社会的地盘,刀枪棍棒总是很常见的。傅云宪从地上捡了根铁棍,走到那跟班身前,问他:“怎么打你的?”
  “一开始喊打喊杀地直接在大街上追,后来把我堵进了窄巷子里,还好我跟四爷打过江山,也就开头蹭破点皮,后来找着机会溜了,搭车跑——”
  话还没完,傅云宪猝然扬手,朝那人头上狠狠砸下一棍。
  那人应声而倒。
  众人惊呼声中他仍不停手,低下头,又极冷静地朝人头上补了两棍。
  “雇凶杀人,致人重伤,性质仍是故意杀人。”
  当时距许文军被枪毙仅仅过去三年,傅云宪将将三十而立,他扔掉带血的铁棍,抬手拭了拭溅在脸上的血迹,没什么表情,转身对年过半百的胡石银说,我不叫你四爷。
  胡石银年轻时是个极狠的人物,对人对己都不留余地,而今过了花甲之年,反倒不怎么显山露水了。他见傅云宪从外头进来,身上还有些未干的水渍,像刚刚清理过,便笑着问:“这就吃好了?”
  傅云宪今天没什么性致,不然方才弄许苏的时候铁定就硬了,没回答胡石银的问题,反从烟盒抽了支烟,叼上说:“不忙。”
  马秉元与范明也在,经上回G市里傅大律师介绍,两人狼狈相见,迅速为奸,前者见傅云宪进门,立马起身,让出胡石银身边的位置,后者及时掏出打火机,打着了递上去。
  烟点着了,暗室里一簇跳跃的星火,傅云宪吸了口烟:“洪兆龙的事情,继续说。”
  马秉元说:“你就是老五的代理律师,洪锐那小子判了十二年的事儿就不用我说了,但他在号子里上蹿下跳仍不安分,可能得罪什么人了吧,反正在服刑的第四个年头——嘎嘣,死了。”
  洪锐殒命监狱,官方解释是心源性猝死,但到底怎么死的,这就没人知道了。傅云宪以前就听人提过一句,但没往心里去,狗咬狗、黑吃黑的事情他没兴趣,他从胡石银手头拿些案子,法律专业内倾尽全力,除此之外,不做深交。
  何况早在若干年前,傅云宪就已不再需要向一介草寇低头——他也从来没怎么低过。佛的一炷香,人的一口气,归根结底,都是自己争回来的。
  “洪锐那会儿也才二十五六,就这么死了是怪可惜的。”马秉元猫哭耗子,继续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是高墙。儿子的事,比起四爷,这出林龙更恨你,他同仓的犯人汇报说,他几次梦里喊话,都说要弄死你。”
  作为当时打黑大案的第一被告,洪兆龙捡了条命,手下的兄弟却枪毙好几个,不是他的辩护律师水平高,实是这人兄弟卖得快,主动检举揭发求立功,比他自己不齿的宋江还不如。
  “黔之驴,怕什么?”傅云宪从来就没瞧得上洪兆龙与他那点出息,又吸一口烟,淡淡道,“他来,我等着。”
  “就怕他铤而走险。”马秉元看了一眼胡石银,马屁拍得倍儿响,“四爷跟傅爷都是天人,我是一点不担心的,我主要担心傅爷身边那个许姓的小朋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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