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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的种田生活-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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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冼摸着下巴很认真思考着，不知不觉又开始发呆。
“大哥，你好了没？”顾凛在外面等了好久，顾冼一直都没出来，顾凛才大声叫了一声。
“就来。”听见顾凛的叫声，顾冼也不纠结自己是不是瘦了，应了一声，系上腰带就走了出去。
见他已经收拾好了，顾凛带着他就上街去了。
顾冼来京城的日子也不短了，但是除了刚来的时候有出去之外，之后再没出去逛过了，这下出来，竟然还有点不习惯。
街上到处都挂着灯，顾凛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上元灯节。
虽然现在天还没黑，但是街上人已经很多了。
“大哥，我们去接小言出来吧。”顾凛想着，这样节日，不接温言出来一起玩就说不过去了，所以他跟顾冼建议道。
顾冼也反应过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他点点头，“好。”
两人一起到刘家接了温言和阿南出来。
阿南看见顾凛和顾冼很是兴奋，他早就想顾凛了，只是不好意思说，看见顾凛来接他，他兴奋得扑了上来，抱着顾凛的大腿不放。
顾凛抱起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才问道，“想不想爸爸呀？”
“想～”阿南兴奋得脸色有点发红，在顾凛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才拉长了语调道。
看见一边的顾冼笑眯眯看着自己，他又补了一句，“也想大伯了。”
“小没良心的。”温言跟在后面，看他那么粘着顾凛，有点小吃醋，也不知道是吃他的醋，还是吃顾凛的醋。
很久没看见温言这样孩子气的行为，顾凛凑上来，也在温言脸上飞快亲了一下，“恩，我也想你了。”
温言脸上飞快泛上一层红色，飞快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刘大师，见他笑盈盈看着这边，温言的脸更红了，瞪了一眼顾凛，带着一点嗔怪和薄怒。
知道他只是害羞而不是真的生气，顾凛朝他笑笑，才对着后面的刘大师道，“那我们这就走了。”
“去吧。”刘大师笑眯眯挥挥手。
“那我过两天再回来。”温言这才跟刘大师交代一声，跟着顾凛他们出了刘宅。
出门之后，天已经微微有点黑了，街上的灯渐渐的都点了起来，看过去星星点点，分外的好看。
阿南还小，在他的记忆里并没有看灯这事，所以就有点兴奋，趴在顾凛肩上看得眼花缭乱。
街上各式各样的等都有，各种动物应有尽有，还有做成各种亭台楼阁样式的灯。
阿南早就被那些小动物形状的灯抓住了眼球，但是他不敢开口要。
顾凛也知道他的小心思，故意不说要给他买一个的事情，就看着他明明很想要，却又憋着的样子。
对于顾凛的坏心眼，温言也故意当做没看到，等着看阿南怎么办，在他看来，阿南还是很拘谨，逼着他自己开口，可能就没那么生疏了。
阿南一直憋着不肯开口，走过了好多家店，眼看着兔子灯离自己越来越远，阿南抿着小嘴，脸崩得紧紧的。
求助般看了一眼顾凛，见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又转头去看温言，温言也没有反应，于是他又去看顾冼，顾冼被那些灯谜吸引了，一点目光都没分给阿南。
阿南咬了咬嘴唇，还是没能忍住诱惑，扯了扯顾凛的头发，“爸爸，要灯。”
顾凛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咧嘴笑了一下，这才道，“想要什么灯，爸爸给你拿。”
自己的要求没有被拒绝，阿南眼睛里迸射出兴奋的光芒，指着旁边挂着的小王八形状的灯，“要那个，那王八。”
顾凛有些哭笑不得，他本以为阿南看上的是那个王八灯旁边的小白兔灯，毕竟那个灯看着那么可爱，却没想到阿南想要的是那个王八灯，他的表情就有点微妙了。
阿南却误会了，垂下脑袋，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失望，“不可以吗？“
眼见他整个人都蔫了，顾凛揉揉他的脑袋，“当然可以。”
转过身就问老板，“老板，这个怎么卖？”
“这个不卖。”老板笑呵呵指着灯下坠着的小纸条，“猜中底下的灯谜，你就可以直接拿走，猜不中的话，我们也不卖。”
顾凛看看小王八灯底下坠着的纸条，上面写着“元宵之后柳吐芽（打一成语）”。
这个谜面还算简单，顾凛很快就给出答案了，“节外生枝。”
“没错。”见他第一个就答对了，老板也很高兴，取下小王八灯递给顾凛，“这就是你的了。”
顾凛接过灯，递给阿南，“拿着吧。”
阿南接过灯一脸兴奋，提着灯不住打量着，好像能看出一朵花似得。
见他那样，顾凛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脑袋，“喜欢？喜欢爸爸再给你弄一盏。”
阿南眼睛更亮了，指着小兔子灯，“要那个。”
“好咧。”顾凛应一声，上前看了看小兔子灯下的谜面，“轻声念了起来，“早不说晚不说（打一字）。“
没等他给出答案，温言就直接道，“是’许‘。”
“这位小公子答对了。”老板取下小兔子灯递给温言。
温言笑眯眯将灯接过来，递给了阿南。
“谢谢爹爹。”安南一手一个灯，笑得见牙不见眼。
顾凛朝温言笑了一笑，这才抱着阿南继续走。
走着走着，他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转身四周看了几眼，这才发现，坑爹，顾冼不见了。
他这就有点急了，顾冼现在的情况这么不好，万一丢了可就不好了。
“小言，看见大哥了吗”顾凛四周看了好几遍，没看见他，赶忙问一边的温言。
听见顾凛的问话，温言有点意外，他没想过顾冼会跟他们走散，也四周看了一下，才道，“没看见。”
听见温言的回答，顾凛心道坏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温言道，“我们去前面看看。”
两个人就挤进人群中，朝前方走去。
人流有意识朝着一个方向前进，顾凛抱着阿南，一手拉着温言顺着人群往前走，边走边找顾冼的行踪。
走着走着，他们就到了城中的一个广场。
这个广场平时是个集市，挤满了小摊小贩，但是现在，灯火辉煌，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灯。
而中间是一个高台，高台上面有个更高的台子，上面坐着几个白胡子老头，还有卫泱和楚桐。
而台子中间，站了七八个人。
顾凛认真一看，那个穿月白衣裳的，可不就是顾冼，顾冼现在表情很是严肃，定定看着对面的人。
而他对面站着的，正是一身红衣的阿册。
顾凛第一反应是，这厮穿红色还挺好看啊，衬着那张娃娃脸，怎么看怎么喜庆。
接着才意识到不对啊，阿册不就是一个小书童吗？怎么现在看着不像啊，反而更像是一个世家子弟？
想到从前阿册给自己的感觉，顾凛心想，这货说不定真的是个世家子弟，就是不知道隐姓埋名到顾家是想做什么。
不过不管他想做什么，顾凛都觉得他是不会坐视不管的，所以也就没啥好担心的。
再看看阿册对面的顾冼，顾凛从来没见他这么严肃过，肯定是因为阿册，想到这，顾凛忍不住在心里替阿册掬一把同情泪，看来大哥是生气了，阿册你自求多福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顾凛有点不解。
第104章
“这位大哥，请问这个是要干什么？”顾凛看了半天，还是没有明白这个是在干什么，但是围观的人倒是很兴奋的样子，于是顾凛问了问一旁的一位大哥。
他问的那个人明显不想理他， 看了他一眼就往前挤了挤，没到人群中去了。
顾凛有点尴尬， 虽说人家并没有义务一定要回答你的问题，但是转头就走也让他有点不好意思，这样搞的好像自己是什么坏人似得， 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
另一边一个虎背熊腰， 看着很像山大王的大哥看见顾凛呆怔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他有点可怜，自发上前对着顾凛道，“这位小兄弟一看就是外地人，不清楚我们这边的规矩了吧，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说着他拍着顾凛的肩膀，就开始给他科普。
被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拍， 顾凛只觉得肩膀都麻了， 再看看这位大哥这么威风凛凛的样子， 觉得拒绝他不大好，于是抱了抱拳，“那就麻烦这位大哥了。”
那位大哥这才噼里啪啦，跟顾凛说起来龙去脉来。
顾凛这才知道，这原来是元宵赛诗会，这项活动从几十年前开始兴起，一开始只是比赛猜灯谜，后来就发展成了赛诗会，不过猜灯谜的传统也是没有落下。
近几年规矩就改成了，先比赛猜灯谜，猜出灯谜个数前几名的人，再进行赛诗。
听说了前因后果，顾凛对顾冼的佩服就如滔滔江水，太厉害了，就这么一会儿，他猜出的灯谜就已经多到能让他上台赛诗的地步了，再看看阿南手上的两个灯，顾凛觉得自己就是个渣渣。
这大概就是学霸和学渣的区别了。
其实顾冼他自己跟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个赛诗会，只是他们走的那条路刚好就是用来猜灯谜比赛的区域。
整个城区这么大，并不是每家店的灯谜都可以算在猜谜比赛的个数里面的，只有特定区域店铺里面的灯谜才是，而顾凛他们进来的这个区域刚好就是。
在顾凛带着阿南看灯的时候，顾冼一个人无聊就边走边猜灯谜，在不知不觉中，他猜中的个数已经排到前几位了。
之后，顾冼迷迷糊糊就被带上了高台了。
站上高台的时候，他本想赶快下来就是了，没想到他竟然在台上看见了阿册，只是阿册穿得太好了，他有点奇怪，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但是多看了好几眼，他还是觉得没有看错，他这就有点困惑了，阿册不是只是一个小书童吗？怎么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个世家公子一样？
而且，他家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吗，不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既然已经解决了，为什么不回来继续当书童？还是说他已经找到更好的东家了？
顾冼觉得心里各种困惑，想找顾冼问个明白，又觉得这个场合好像不大合适，硬生生憋住了，只是目光还是一直放在阿册身上，就怕他忽然就跑了。
阿册自然感受到了顾冼的目光，他贪婪地盯着顾冼，眼中是足以将人溺毙的温柔，上面的楚桐看着都觉得牙酸，偷偷捅了捅一边无聊得喝了好几杯水的卫泱，“诶，你看阿册，那眼神，真是啧啧。。“
“你看别的男人作甚？”听见楚桐提别的男人，卫泱拉过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能有我好看吗？”
“呵。”楚桐轻笑一声，他本来只想要八卦一下的，谁知道卫泱竟然吃起醋来，他故意道，“那还真有。”
“谁？”卫泱一听，整个人就坐直了，一脸警惕地盯着底下的人，他一眼就看见穿着月白色锦衣的顾冼，他很想说自己比他好看，但是他很真没那个自信。
那青年确实美貌，也就安王和从前的杜将军能比了，其他人在他面前，还真不敢说比他美貌。
想到这，卫泱就有点讪讪的，嘴硬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只看脸呢？要看才华！”
“哦？”楚桐斜了他一眼，也不揭穿他刚刚还得意自己容貌的事情，只是道，“我以为他能站到这个台上，就已经证明了他的才华。”
卫泱语塞，这点他还真无法反驳，毕竟能站到这台上的人，都是凭本事从灯海里杀出来的，尤其他安排了那么多人在灯会上，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作弊。
而且那些灯谜除一些比较基础的，让人猜着玩的，剩下的都是国子监几位大儒准备的，其间包罗万象，天文地理，经史子集都有所涉猎，可以说，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是绝对猜不出来的。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杀出来，站在台上，绝对算是非常有才华的。
想到台上有个才高八斗的美貌书生，卫泱的心里真是悲喜交加，喜的是又发现了一个人才，悲的是楚桐的注意力又被美貌书生勾走了。
楚桐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放在他手心的手伸出手指在他手心勾了勾，“行了，别吃飞醋了。”
见他还是有点警惕，他捏捏卫泱的手，“你没见阿册的眼睛都快黏上去了吗？”
卫泱认真观察了一下阿册的表情，见他一脸痴迷的样子，他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在心里默默给阿册加油，快上啊，拿下那个小书生，拿下了朕给你加官进爵啊。
阿册可不知道台上那两个人在想什么，他现在很努力克制住自己，控制着不让自己去看顾冼，努力了半天他还是没能忍住，眼神飘了过去。
本来只想看一眼的，没想到眼神飘了过去后就再也挪不开了，简直就要钉在他身上了。
他喜欢顾冼，从看见他第一眼就喜欢，所以才装作小书童被他雇回家，就想着跟着他，近水楼台先得月。
谁知道顾冼竟然成亲了呢，他再怎么喜欢顾冼，也做不出破坏人家家庭的事情来，所以找了个理由离开顾家，就是想要断了自己的念想。
只是付出去的感情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收回，回家的这段日子，他整个人都消沉了，茶饭不思，什么都不想做，就想一个人趴着。
还是妹妹看不下去了，趁着上元灯节，女子可以随意出门的这天，拖着他出来了。
他本也没想参加什么赛诗会，他现在哪有那个心情，但是妹妹瞪着水汪汪的眼睛，一脸期待，说就想要看哥哥参加赛诗会的样子，他不忍拒绝，这才拼命猜灯谜，拿到了上台的资格。
没想到能在台上看见顾冼。
直到看见顾冼，他才知道自己下定决心不见顾冼，像要断了念想的想法是多么可笑，顾冼本就是毒药般的存在，哪里是说断就能断掉的。
见到他的那一瞬，他所有的坚持都丢盔卸甲，他只想扑上去抱着他，好好诉说自己对他的爱恋。
要不是他努力克制住了，他觉得他真能冲过去，但是即使他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
他瘦了。
阿册眉头皱了起来，内心对顾凛升起一股浓浓的嫌弃，就知道那小子不靠谱，这才几天就将顾冼养成这样，这得吃多少才能补回来啊。
他已经在心里思考，该给顾冼吃什么才能将肉长回来了，完全忘记之前说的要远离顾冼的事情了。
就在阿册盯着顾冼，内心百转千回的时候，主持人宣布元宵赛诗会开始了。
顾冼和阿册两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所以在第一个环节中差点就败下阵来，眼见这两个人快被淘汰了，楚桐在上面有点看不过去了。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明明猜灯谜你俩猜中的数目是最多的，怎么第一场就要败了，难道是原形毕露？
想到这，他就有点急了，要是两个人真在第一场就败了，不但两个人名声败了，元宵赛诗会的公正性也会被人质疑，这可不行，元宵赛诗会作为一个皇家和国子监举办的，象征与民同乐的活动，可不能闹出什么黑幕来。
想着他的呼吸就有点急促起来。
“别急别急。”眼见楚桐急了，卫泱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见他还是没缓过来，卫泱伸手示意比赛暂停，中途休息一刻钟。
楚桐在卫泱手上抓了一把，不大赞同他的行为。
卫泱安抚道，“我看那些士子也有点累了，就中途休息一下。”
楚桐看看台下的人，除了阿册和那个美貌小书生，其他人都一脸兴奋，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忍不住瞪了卫泱一眼，这叫有点累？
卫泱脸皮很厚，一点也没有自己是在撒谎的窘迫，“我说他们累了就是累了，就算不是，创造条件也要累。”
楚桐翻了一个白眼，不想跟他说话。
下边中场休息，顾凛这才靠到顾冼身边，“大哥，你在想什么啊？”
他刚才在台下都快急死了，顾冼在台上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有好几次都快答不上来了，明明这些问题都挺简单的，他都能答出来，没道理顾冼答不上来啊。
顾冼看见顾凛过来了，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叫了他一声，“小凛。”
“大哥，打起精神啊，既然上台了，可别输给别人。”顾凛握拳在顾凛肩上轻锤了一下，算是提醒他。
他知道顾冼是个要么不做，做了就要做到最好的人，现在他只是有点不在状态，要是真的输了，等他回过神来，一定很难受，所以他努力想要唤醒顾冼。
顾冼抿了抿嘴，表情有点茫然，“小凛，我看见阿册了，我这里有点闷。”
他指了指自己心口，似乎有点困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也看到了。”顾凛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觉得顾冼真的是栽了，还栽得迷迷糊糊的，他拍了拍顾冼的肩膀，“现在先别想这个。”
想了想，他又语重心长，“大哥你也不想输给他吧”
顾冼还是有点茫然，但是沉下心来想了一会儿，他的眼神渐渐清明坚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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