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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玉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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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吓得曹禹立刻瘫倒,跪伏堂下。
  “皇上明察!臣不敢!”
  “朕不在朝时,你胆子可大得很!在座的各位谁不晓得滇南的野心?你却在这里煽动朝野,给他兵马粮草,你知不知道滇南已经集结了十万兵力,对中原虎视眈眈?!”
  曹禹在下面抖得筛糠一般,他何尝不知,不过是被滇南买通,趁着皇帝不在能占些便宜便占些便宜。可谁能料到皇帝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醒来!
  “来人哪,把他拉下去,好好审审滇南王究竟给了他什么好处。”
  曹禹顿时面无人色,“皇上!皇上恕罪!”还没说完,便被侍卫捂着嘴拖了出去。
  皇帝巡视了一圈朝堂上的大臣,下面人人都低着头,鸦雀无声,骆修崇此时出列,“皇上,滇南野心昭昭,万不可再姑息。”
  杨敏中和傅怀砚出列,“臣附议。”其他一些大臣也纷纷发声,一改之前默不作声的态度,又纷纷指责起滇南的行径来。
  “好了。”皇上摆手让大家都静下,“日久见人心,朕昏迷的这些时日,才看清滇南狼子野心,如今,也只好出兵平乱了。”
  谁也没料到,骆修岚却突然站了出来,“皇上,臣弟愿领兵出征,平滇南之乱!”
  齐庸和耳朵嗡地一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骆修岚这是什么意思,那之前和滇南密谈的盟约又算怎么回事?!
  皇帝稍稍顿了一下,却还是拍案叫好,“好,朕便派兵十五万予你,授你为平南大将军,下个月初一便发兵滇南!”
  骆修岚拱手:“臣弟领命!定不负皇上所托!”
  “好了,无事便散朝吧,六弟留下。”
  皇帝已下旨,齐庸和没法和骆修岚说话,只恨恨离去。
  大臣们渐渐散去,骆修岚心中也知,皇帝必定是需要和他谈一谈的。
  皇帝刚刚醒来,身体虚弱得很,斜斜靠在龙椅上,“段昌鸿诡计多端,此去滇南,必得慎重。”
  骆修岚站定行礼,“皇兄放心,臣弟身为大宁皇子,平日里虽有些闲适散漫,但危机时刻能为国家出份力。”
  皇帝欣慰地点点头,又问到:“朕听闻你与那滇南王世子走得颇近?”
  骆修岚似乎早已料到皇帝会如此问,坦荡回答:“禀皇兄,世子在滇南被继王妃所不容,又不得段昌鸿宠爱,皇兄也能看出,把他派来京城为质,滇南已视其为弃子。然臣弟看出他心中有志,不甘受欺,如今,世子已发誓效忠大宁,前些日子,献出滇南布兵图一份予我大宁。”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牛皮纸来。
  “哦?呈上来给朕瞧瞧。”
  骆修岚把布兵图交给皇帝身边的李公公,“皇兄放心,臣弟已经调查过此图,真实不虚。”
  皇帝点点头,“我瞧过世子,是个好孩子。”
  骆修岚听了,连忙跪下,“臣弟肯请皇兄,待臣弟将滇南攻下,能让世子接下滇南王之位,世子大义,今后必能效忠我大宁。”
  皇帝低头看了看布兵图,指尖在图上点了点,头也不抬,“你是在和朕讲条件?”
  骆修岚连忙跪下,头抵上地面,“臣弟不敢,臣弟只是在为朝廷安稳考虑。”
  皇帝默不作声,骆修岚的汗也渐渐流了下来,却不敢将头抬起。过了不知多一会儿,皇帝终于开了口,“你让世子来见朕一面吧。”
  骆修岚连忙磕下头去,心知皇帝这便是答应了,“是!多谢皇兄。”                        
作者有话要说:  有虫要告诉我哦,我有时候检查得不仔细

  ☆、征南令

  骆修岚告退离去,刚出了宫门,便见齐庸和的轿子拦在路中央。轿子外,齐庸和的小厮哈着腰,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骆修岚见了,踱步慢悠悠地走过去,面无表情地上了轿子。
  齐庸和正在轿子里闭目养神,估计此时已经平复了心情,出言讥讽道:“王爷真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不知我那早亡的妹妹知道了,会不会颇感欣慰。”
  骆修岚抖了抖覆在膝上的袍角,“舅舅不必话中有话,您与那段家老儿计划如何,我不屑知晓。”
  齐庸和猛地睁开双眼:“齐家为了你筹谋了多少?滇南攻过来,我们本可坐收渔翁之利,你却一句话便断送了!”
  “齐家筹谋的时候问我过了吗?谁要你们自作主张?”
  齐庸和被气得胡子乱抖,“我看王爷是被那段家小子迷惑了心智!”
  骆修岚听他又提起了段翊庭,心中恼火,“我可信不过段昌鸿,若是翊庭当上了滇南王,所有事都会变得更容易!”
  “你怎么知道段家小子是真心待你?他不过是利用你在这京城里站住脚!”
  骆修岚深吸了一口气,他何尝不知段翊庭对他真心与否,可自己就是栽在他这儿了,但凡他受一点儿气,自己都想立刻替他讨回来,只要能博他一笑,自己便如吃了蜜糖一样甜,不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和自己在一块儿,都已经不重要了。
  骆修岚缓了缓心尖处的钝痛,换了语气对齐庸和道:“舅舅何必多言,出兵已成事实。”
  齐庸和也知现在再如何骂他也无济于事,圣旨已下,岂有收回之理,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若是想谋大事,齐家是断断离不得骆修岚的。
  “你别忘了你母亲是如何去的。”
  “舅舅不必总用母亲来提醒我,本王一刻也不曾忘记。”
  “那便好。”齐庸和叹了口气,“罢了,出兵既成事实,便不可失败,以免段昌鸿反过来再咬我们一口。”
  骆修岚道:“放心,翊庭在滇南也有一部分势力,到时里应外合,拿下滇南定不费吹灰之力。”
  齐庸和吐了口气,说实话他现在并不太信任骆修岚所说的话,在他这个长辈的眼中,骆修岚已经是个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的人,现下里他需要做的,便是计谋一番,为这个不成器的晚辈铺路,也为齐府铺路,这一步,可万万不能再走错了。
  骆修岚下了骄,回到府中,却意外发现段翊庭来了,还没等他说话,段翊庭便像鸟儿归巢一般扑了上来,一头钻进了他的怀里。
  骆修岚受宠若惊,他从未幻想过段翊庭有如此主动的时候,当即搂紧了他,一颗心跳得生疼。
  抱了一会儿,段翊庭才慢慢松开手,仰头望他,一脸感动之色,轻轻唤他,“王爷!”
  骆修岚心中虽高兴,面色却不显,还是惯常的调侃神色:“世子与我相识许久,还是第一次这样投怀送抱。”
  “王爷!”段翊庭心中全是正事,不满他这样不正经,急急道:“听说今天皇上上了早朝,还下旨要出兵打滇南,是真的么?”
  “那还有假?”骆修岚笑道:“本王还领旨成了平南大将军,翊庭,你的滇南,本王帮你打下来。”
  段翊庭已然听说了此事,不管骆修岚出于什么目的请了旨,他都是能帮自己的恩人,无论他之前对自己做了什么事,胁迫也好,引诱也好,都值了!此时,段翊庭百感交集,只觉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说不出话来,憋得红了眼睛。
  骆修岚轻轻按了按他发红的眼角,轻声道:“皇上答应了,你献图有功,世子之位,甚至是滇南王位,都非你莫属,过些日子还要召你入宫详谈。”
  段翊庭使劲点点头,泪珠也跟着滑落下来。
  骆修岚又替他擦去眼泪,轻声许诺:“别哭了,那些欺侮你的人,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又转头吩咐离雾:“将普昂擒住,先关起来,九月随我一同征南。”回头又对段翊庭道:“从现在开始,你谁都不用怕,谁都不用防着了。”
  皇帝正式上朝之后,便宣布了此消息,并派遣左相门生郭权为行军总管,骆修岚虽不大高兴,但明白皇帝为保无虞,定是要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人,随时监视自己,制衡自己的。此次行军,段翊庭不能随行,却将自己的大部分亲信都交给了骆修岚,以便他更熟悉滇南情况。骆修岚唯一不放心的便是段翊庭,也将自己的一部分亲军留下来保护他。
  九月初一,骆修岚正式领了十五万大军往南边开拔,征讨滇南。
  皇帝昏睡一月有余,朝野动态瞬息万变,虽是遭了劫难,也趁此机会看清了忠奸。大皇子监国有功,被正式立为太子。大皇子的舅舅,皇后的亲弟苏存孝被任命为尚书令。傅承瑄也因救驾有功,升都尉司都尉,担负首都护卫、传递军令等职,为正四品。
  傅承瑄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皇帝特批了他一个月的假在家中休养,骆修崇也终于卸下身上的担子,向皇帝提出想要回到太清宫居住,继续每日修行。出了宫,骆修崇就有大把的时间去看傅承瑄了,偶尔跑得勤了,总会遇见下朝在家的傅怀砚和傅夫人。傅怀砚每次见他时,都是一副长辈看向晚辈的神情,可傅夫人每次见到他,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令骆修崇心中发毛,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天,他照例来傅府看望傅承瑄,傅承瑄正抱着弥风神情专注地不知道再做些什么,待瞧见了骆修崇,又一副兴奋的样子,招呼他道:“崇哥,看我做了什么。”
  骆修崇走进一看,他竟然在弥风身上绑了个风筝。
  “我肩膀伤着,没办法放风筝,让弥风带着它先飞起来,到上空有了风,就能飞起来啦!”
  骆修崇笑了笑,“我看你在家呆得确实烦闷了。”
  傅承瑄放下风筝,“看崇哥今天气色颇好,可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喜事倒是有一桩,皇兄下旨,要给我在京城开府。”
  “真的?那可是喜事!早该如此了,可是为何皇上突然舍得你离宫居住了?”
  “皇兄说我年岁渐长,总在宫中住着也不方便,该有自己的府邸了,之前是念及我长年不回京城,回来一次总希望我能随时在他身边。这次随师父回到京城,暂时不打算离开,等以后。。。娶了王妃,也得有自己的住处不是。”
  傅承瑄听了这话,笑容僵在脸上,心脏似乎被人揪在手里拧了一下,半天才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转过身假装调整着手里的风筝:“是啊,你既已封王,也该有自己的府邸,可选好址了?”
  骆修崇道:“前朝的忠义王府一直空着,地脚也好,里面的院落保存完好,皇兄说将那宅院赐给我,朝廷已经拨了银子,修缮起来也不会需要太多时间。”
  傅承瑄忍着心疼,寒暄道:“哦,是那里,离我家不远,那处宅子挺大,你一个人住略显空旷了,不过。。。以后成了家,还是大些好。”
  “那倒不必,成家了也是两个人,也不需要那许多仆人,对我来说还是大了些。”
  傅承瑄道:“怎会一直两个人,成了家,接下来便是生儿育女,子子孙孙都要住在那,自然是宽敞些好。”他一想到以后骆修崇若是娶了谁家淑女,再生出几个胖娃娃,顿时觉得一阵心酸,声音也渐渐低沉下去。
  骆修崇道:“生儿育女?这倒是没想过。应该。。。不会吧。”
  “你是皇家人,如何能不绵延子嗣?”
  “绵延子嗣自有皇兄,不必我来做。对了,何时有空?我想邀你过去那边,如何装修设计,可否帮我拿拿主意?”
  傅承瑄纳闷:“我去帮你拿主意?”
  骆修崇道:“是啊,一切按照你的喜好来。”
  傅承瑄露出苦笑,“按我的喜好修缮你的府邸是何意,以后又不是我去住。。。”
  骆修崇瞪着眼睛望向他,“你若愿意,当然可以住到。。。住进我的府邸。”一边说,一边已然开始想两人在府邸一同生活的场景了。
  傅承瑄揪着手里的绳子,神色不虞,“我到你的府邸小住倒是可以,但也没必要按我的意思来啊。你以后,还是要和你的王妃住在一块儿的,你还是想想怎么修缮,能讨得女子欢心吧。”
  骆修岚顿了顿,似是鼓了半天的勇气,猛吸了口气,磕磕绊绊道:“你。。。你便搬来长住,如何?”
  傅承瑄被他看得心怦怦直跳,竟莫名其妙想起围猎时,骆修岚抱住段翊庭的样子,嘴微微张开,却不知作何回答。这时,竹葵却突然跑进来,“少爷,都尉司送来了任职令,要您后天去司衙报到。”
  气氛被突然打断,两人似乎刚刚都被掐住了喉咙,现在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傅承瑄道:“好,我知道了。”转头又对骆修崇说:“看来悠哉的日子就要到头啦。”
  骆修崇道:“到了都尉司,都直接受皇命而动了。”
  “唉,我哪够资格进到都尉司,一定是你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了。”
  “哪有?我从未对皇兄说过什么,这都是你自己的能耐。既然后日就要上职了,今天去我那府上逛逛如何?你多少也给些修缮的意见。”
  傅承瑄放下风狸,既然来的躲不掉,便珍惜眼下吧,“好吧,我肩膀已经大好了,总在家里闷着,都快闷出病来。”
  两人说动便动,傅承瑄叫竹葵帮自己换衣服,骆修崇就坐在卧房里等他。傅承瑄斜斜偷看了他一眼,但见他悠哉地喝茶,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又想起当初自己在宫中醉酒时,也是他帮自己换的衣服,甚至还帮自己解手,也没忸怩着回避。自己虽然有些害羞,但既然对方这样坦荡,也没必要遮掩了。
  而骆修崇,虽然喝着茶,余光却全落在傅承瑄身上,见竹葵将他中衣脱下,露出半边肩膀和肩膀上的伤疤,只觉口干舌燥,只好大口咽下茶水。
  竹葵拿来一套天青色的外衣,傅承瑄暗地里瞧瞧了骆修崇,他今天穿的是一身月白常服,暗里绣金纹,便对竹葵说:“前些日子,母亲给我做了件白色长袍,暗里绣银色兰叶的,我今天要穿那身。”
  竹葵答应着,找出了那身衣服,傅承瑄穿上后,慢慢走到骆修崇身旁,从旁边的镜中偷窥一番,二人身高相仿,衣服样式也相近,站在一块很是打眼,傅承瑄心里默默想着,真是般配,嘴角偷偷上扬,却又害怕被揭穿,使劲将情绪压了下来。
  骆修崇见他头上未着装饰,想了想自己今天戴的是翡翠簪子,便走到傅承瑄放簪子的柜子旁,也挑了个翡翠材质的,递给了他,“这簪子配你今天的衣服。”
  傅承瑄见他挑的簪子和他头上戴着的很是相像,不知他有没有看穿自己的意图,只埋着脸点点头。
  “我来帮你簪上吧。”说着,骆修崇抬手揽过傅承瑄,将簪子轻轻簪到他的发间,退一步再看,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这章两对都很甜,我有写岚庭长文的冲动,风流纨绔深情攻x腹黑心机冷淡受。另外预告下章崇瑄甜爆。

  ☆、新邸行

  因担心傅承瑄身上的伤,骆修崇便没有骑马,两人坐上马车,直奔骆修崇的府邸而去。马车里空间不算大,两人肩并着肩,腿挨着腿,挤在一处,骆修崇的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却因行路不稳,偶尔会擦过傅承瑄的腿,只让他一阵心悸。
  突然马车剧烈颠簸了一下,傅承瑄正在走神,没坐稳向前栽去,骆修崇从后面一把搂住了他的腰,将他拽进自己怀里,“小心!”
  傅承瑄被抱个稳稳当当,他转过头,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额头刚刚擦过骆修崇湿漉漉的唇角,两人近得气息相闻,傅承瑄只觉自己现在全身都麻了,头晕目眩起来,简直羞得要喘不上气了。
  傅承瑄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望向骆修崇,慢吞吞吐出一句:“对。。。对不起!”
  急促的呼吸打在骆修崇鼻尖,骆修崇只盯着傅承瑄泛着水光的红润的双唇,似有什么东西在胸中叫嚣着,快要喷薄而出。
  赶马车的家丁在外面请罪:“回王爷,小人罪该万死,前面有个卖板栗的老头,从街角突然走出来,惊吓到了马匹。”
  二人这才缓过神来,都移开了落在彼此身上的视线。
  “板栗?”骆修崇稳了稳狂跳的心,信步下了马车。
  傅承瑄这才顺了顺自己的胸间,后知后觉红了双耳,自己刚刚在想些什么啊?!
  过了一会儿,骆修崇手里拿着一袋板栗回到马车上,将之递给了傅承瑄。
  傅承瑄一闻到香气,立刻兴奋道:“是炒板栗!我最爱吃这个!”他高高兴兴地接过来,磕了半天才咬开一个,“还是热乎的,真香!”说完,又咬开一个,递给了骆修崇。
  骆修崇就着他的手吃下,“知道你喜欢这个。”
  傅承瑄又是一阵心跳,急急收回手来,刚才骆修崇似乎咬到了自己的手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崇哥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骆修崇垂下眼睛,“猜的。”
  傅承瑄咬着嘴唇偷笑,骆修崇拿起他手里的板栗,手指轻轻一捻,板栗皮便被褪去了。他连剥了好几个,捧在手心中一起递给他,“少吃些,要不然午饭该吃不下了。”
  傅承瑄点点头,接过骆修崇给他剥好的,尝了一颗含在口中,总觉得比自己剥开的要甜上许多。
  骆修崇的府邸离傅府不远,二人一会儿便到了地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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