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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安分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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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贵顿时腿一弯,笔直跪在地上,奴才也不知道他的身体这么弱,发个烧,找了几个太医,也治不好,“奴才冤枉啊!”
  “出去跪,看着你心烦。”
  韩太医很快到了,将伤口重新消毒包扎,开了副药方,对着晓琼道:“离君体弱,药物不能用的太猛,只能人为降温。”
  晓琼认真听着。
  “每天三次,用温水擦拭,膳食要清淡,只能喝清粥。”转而对着寒夜,躬身,“臣告退。”
  晓琼让宫女打了几盆水,将方巾浸湿,寒夜却接过湿斤,“朕来。”
  一瞬间,澜渊宫宫女,人人呆若木鸡。
  离澈很冷,感觉身处腊月天冰雪融化的池水里,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
  不曾禁足,却备受欺凌。
  他的母妃不是苗疆人,是北朝很平凡的女子,却偶然间救了当时还是太子的苗疆王。
  离唯很美,乃苗疆第一绝色,母妃对他一见钟情,相依相随,后离唯登基,便舍了那女子。
  在他的记忆里,母妃常常出神的望着门口,一动不动一下午,无心家里,甚至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孩子。
  母妃郁郁不得欢,一天天衰弱,终于在他五岁时被父王接回宫。
  母妃以为离唯是念旧情,殊不知只是因为他生来体弱,人到三十,子嗣寥寥,才想起流落在外的血脉,得知真相后,母妃撒手人寰。
  而他身份尴尬,高不成低不就,在奴才面前是主子,在主子面前何尝不是奴才。
  七岁生日那天,离澈摘了许多母妃喜爱的梅花,给她摆在坟前。
  寒风瑟瑟,雪花打着卷儿片片飞舞,白茫茫一片。
  离澈祭拜完母妃,心里难受,回宫后便坐在池塘边看雪。
  雪源源不断的下,离澈看的入神,突然后背袭来一股力,迫他载入池水里。
  寒天腊月的水夹着冰雪瞬间覆盖了他的头,灌进口鼻,渗进衣衫,冷的刺骨,冷的窒息。
  好不容易将头露出池面,又被人按进水里,如此往复,让人绝望。
  离澈知道自己在做梦,他也知道梦境的最后,卫一会来救他,可他还是受不了这绝望,死命挣扎想逃出梦魇。
  突然感到一丝温热在脸上滑过,像黑暗中的光亮,离澈情不自禁的拉住。
  寒夜耐心给离澈擦脸,看着突然被拉住的手,疑惑道:“醒了?”
  眼睫毛蒲扇蒲扇颤动个不停,就是睁不开眼睛,嘴里喃喃自语,“冷……好冷……”
  秀气的眉头皱在一处,表情楚楚可怜,像谁家丢弃的孩子。
  寒夜叹息一声,让守在内间的宫女都下去。
  几个丫头交换下眼神,脸上都是释然的笑意,匆匆关上房门,守在外间。
  寒夜掀开被子,躺上床,拥离澈入怀,压在胸膛上,好脾气的哄着,“不冷了,等会儿就不冷了。”
  怀里的人渐渐放松下来,呼吸平稳,又睡了过去。
  夕阳西下,房间昏暗,估摸着离澈该吃药了,寒夜微微退开,离澈却往他怀里又挤了挤,箍住他的腰,“冷……抱紧我。”
  “吃完药再睡。”
  “……”
  感觉到怀里人的身体一瞬间变得紧绷,随后软下来,依然没有动静,寒夜又道:“先把药喝了,等会儿再睡。”
  寒夜拖开他的手,想把他扶起来,眼前人却好像早就醒了,一双眼睛含着秋波定定的望着他。
  喝了清粥,吃了药,想着离澈在床上躺了三天,骨头都躺软了,寒夜便拉他去御花园散步。
  春分时节,百花斗艳,姹紫嫣红。
  寒夜摒退左右,与离澈走在一处。
  “苗疆善斗,你为何不习武?”
  离澈不明所以,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是因为根骨被废,无从练起?”
  离澈只是向前走,“……”
  寒夜一把拉住他,望进他眼里,“朕想知道,你的过去。”
  离澈也回望着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没甚好说的。”
  “你不想说,朕就派人去查,总有一天,朕要你敞开心胸,安心栖于朕的羽翼之下。”
  离澈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似是不可置信,“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若只是为了我这张脸,我不信。
  “你是朕的人。”
  原来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妃子,是你千千万万后宫中的一人,我和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是我肖想了。
  善于伪装,使他能够存活至今,可他现在却做不到,他很想云淡风轻的一笑置之,真的很想。
  从来没人能够走进他的心,他不允许,这个男人以霸道的强势的姿态倾入他的生活,以一个上位者的身份却温柔的哄着他宠着他。
  然而一切只是错觉。
  长期处于黑暗的人突然看到阳光,又生生被剥夺,何其残忍。
  离澈冷哼一声,甩开手,“陛下事务繁忙,还是把宝贵的时间分给后宫的那些哥哥姐姐妹妹弟弟吧?”
  寒夜皱眉,“别阴阳怪气的,好好说话。”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寒夜也是聪慧之人,结合离澈发怒的时机和他说的话,已然猜到。
  握着他的手,放软声音道:“朕国事繁忙,没时间分给他们……你是不同的。”
  离澈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脸色好了许多,道:“听说韩贵人怀孕了,陛下理应去看望。”
  “你烦朕?”
  离澈道:“陛下看着赏心悦目,怎会烦?只是后宫当中,应当雨露均沾,陛下莫为臣招恨。”
  “哦,雨露均沾,”寒夜兴味的重复这个词,停足,抱住离澈的腰,“离君何时承接雨露,让后宫雨露均沾?”
  “唔……”离澈状似为难,一脸歉意道:“臣身体孱弱,若死于承欢之时,怕扫了陛下的性。”
  某人就是这么有本事,总在人性质最高时,当头浇他一头冷水,有了气,还偏偏说不出来。
  如此煞风景,寒夜心头火起。
  “你总喜欢气朕。”
  拂袖而去。
  晓琼带着丫环小跑着往他这边赶,大概是寒夜让他们来的,毕竟他身体还没好透。
  想到寒夜一脸冰霜,屡屡吃瘪的表情,就不由笑出声。
  心情好久没这么好了。
  寒夜一如既往的朝澜渊宫跑,不同的是,要比往常多呆上半天,偶尔还会携带未批改完毕的奏折前去批阅。
  寒夜就这样一点点浸入离澈的生活,习惯寒夜陪他用膳,陪他散步。
  逐渐的,离澈不只喜欢呆在自己殿中,更喜欢出入御书房,紫宸殿,御膳房也经常出现他的身影。寒夜从不加以限制,离澈很满足。
  清晖倾洒,又是一个月圆夜。
  风拂过,来人已近在眼前。
  离澈撇了眼面前的人,嫌弃道:“晒得这样黑,好丑。”
  卫一无语,他家主子的焦点永远在他脸上,他永远跟不上主子的思维。
  不过主子好像胖了,表情似乎也柔和了些。错觉?给北朝皇帝当了男妃,按理说主子应该誓死保护自己的贞洁,虽说主子从不在意那个东西,但依自己对主子的了解,主子不高兴就不会让别人高兴,哪怕那人是玉皇大帝。
  而被人压,主子绝对高兴不起来,除非他心甘情愿。
  俗话说,心宽体胖,估计是北朝伙食太好,主子长了肉,身体一胖,心也就宽了,连带着表情也柔和许多。
  对,一定是这样。
  卫一表情多变,前一刻还在皱眉,此刻已经做恍然大悟状。
  离澈道:“卖了多少钱。”
  卫一支起五指,掐掐算算,“依主子的话,属下找了十来家买主,还卖了几张图纸,总共十万余金。”
  离澈心情大好,摇身一变,成了世间第一大财主。
  “主子,我们有钱了,该想想怎么离开。”
  离开吗?
  总有一天,朕要你敞开心扉,安心栖于朕的羽翼之下。
  还真有点舍不得。
  “你花了多长时间找到我?”
  “……一个时辰。”
  离澈点点头,“盘龙殿,紫宸殿一直到我这里,光是内侍住处就不下百余房,再加上上后宫宫殿,你主子我在皇宫呆了两个月,四下探查了下,还没走完一圈,皇宫大的不像话。”
  那主子估计是路盲。
  “除此之外,守卫也多,隔两个时辰换班一次,深夜也是如此。”
  是挺多的,长得也好看,卫一夕沉时就找到离澈,进门前却在树上呆了两个时辰,几个守卫一直在宫前徘徊,找不到时机。
  也是因为为首的男子太帅,卫一看的入神,直到人家换班才恋恋不舍的进门。
  “卫一,”卫一一脸花痴相,脸色桃红,离澈故意板着脸道:“你在想什么,笑的这么恶心?”
  卫一赶紧收起口水,做深沉状。
  卫一每次奉他的命令出去办事,总会看上个把两个人,回来就一副丢了心肝的样子,只可惜眼拙的厉害,那些人大多都已有妻室,好不容易遇见个对的人,偏偏是个江湖侠士,死在比武之下。
  总之,情路不顺,幸好忘得快,不长情。
  离澈也见惯不惯,继续分析道:“皇宫比苗疆王宫大了十倍不止,谈何容易。”
  离澈在卫一心里一直是无喜无悲的,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主子眼里多了些什么。
  似乎并不是没办法离开,而是不想走。
  离澈道:“此事需从长计议。”
  “还有,寒……北朝皇帝武功高强,记得藏好,莫要被他发现。”


第6章 倾之
  椒仪宫
  淑妃挽起韩贵人的手,视线落在她微凸的肚子上,叹息道:“妹妹怀孕四个月了,陛下不曾慰问,真是苦了妹妹。”
  闻得此语,韩贵人心下悲凉,陛下今年二十有四,只得寒漓一个皇子,为淑妃所出,如今她好不容易怀上陛下的第二个孩子,他却不闻不问。
  都怪离澈妖媚惑主。
  淑妃见她眼露凶光,继续道:“离澈专宠,不经陛下召见,入宿紫宸殿,还公然违背后宫不得干政,经常出入御书房,如此总总,有违法度。”
  “姐姐说的是。”
  淑妃握着韩贵人的手,状似沉痛道:“姐姐有一计,定能让他失宠,只是要辛苦妹妹。”
  韩贵人不明所以。
  “离澈善妒,又膝下无子,若要危害龙子……即使陛下不信,满朝文武大臣也不会让他好过。”
  韩贵人面色煞白,所谓的危害龙子,自然不会危害淑妃自己的孩子,她肚中的孩子不得陛下喜爱,却是她唯一的希望。
  韩贵人抽出颤抖的手,垂下头,“妹妹不明白姐姐的意思,天色渐晚,不敢多加打扰,妹妹告退。”
  “后宫之中,本宫与离澈独大,但苗疆远在千里,却不能与本宫相比,更何况,本宫还有寒漓,孰胜孰负,已见分晓,”韩贵人匆匆疾步,此时却驻了足,淑妃轻蔑一笑,“你和你肚中孩子若不想成为本宫和那贱人相斗下的牺牲品,就好好听话。”
  韩贵人掩面离开。
  淑妃打的好算盘,既除了离澈,又害了她的孩子。
  不行,我要告诉陛下,陛下一定会保护我们的孩子。
  匆匆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自嘲道:“我倒把自己当成离君了,没有陛下召见,又怎能轻易见到他?”
  无可奈何,徒感悲哀。
  随身宫女突然靠近她耳边,“贵人,你看,前面是大皇子。”
  此时三岁的寒漓正坐在荷塘边,赏莲花,他的随从不在跟前,被他支使着回去拿糕点。
  短短的双腿搭在塘边,胖乎乎的双手托着双颊,十分乖巧可爱。
  可惜看在淑妃的眼里,却心火直冒。
  自己的孩子不能存活于世,他却能无忧无虑。
  反正孩子一死,她怕再无翻身之日,不如鱼死网破。
  她倒想看看淑妃看见她儿子尸身之时,该是怎样的绝望。
  韩贵人摒退下人,悄悄摸到寒漓背后……
  离澈远远看见韩贵人,本想绕道,皇宫什么都好,就是这些个妃子,长得丑,污人眼球也就罢了,还争风吃醋,让他厌烦的很。
  刚转过身,就听到噗通一声。
  抬眼望去,隐约见到个小娃娃在水里扑腾,惊恐的眼神,苍白的脸色,大声的哭泣,似乎看到多年前的自己。
  不经思考,离澈快步跑到池边,将马上要闭气的小可怜大皇子拉上岸。
  “晓琼,快去传御医。”
  韩贵人的面色越来越白,为什么会是这个人?
  拐角处明黄色衣角映入眼帘,韩贵人急中生智,捂着肚子摔在地上。
  寒夜来时,韩贵人正哎哟哟的叫疼,哭的梨花带雨,我见尤怜。
  离澈抱起寒漓,将一干人等甩在身后。
  包括面色黑的滴墨的某人。
  韩贵人衣摆下点点殷红外冒,寒夜也顾不得他的小脾气,弯腰将她抱起,“传太医。”
  一路上,韩贵人捂着肚子,嘶嘶抽冷气,还不忘诉说自己的冤屈。
  大意就是,离澈嫉恨淑妃,想对大皇子下手,自己阻止不及,反被他推到,伤了龙子。
  后可能被她撞见,怕东窗事发,又将大皇子救起。
  可怜大皇子还没看到谁推他入塘就晕了过去。
  尾声便是一系列的哭泣,哽咽,后悔,没能保护好龙子,对不起陛下的宠爱云云。
  卫一听完墙角,闪退,不留一丝声响,留守澜渊宫外的大树上,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运起全部内力,耳听八方,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拼死也要带主子离开。
  寒夜回到紫宸殿时,离澈已经睡着了,半趴在床上,丝绸黑被团成一团,被他抱在怀中,黑亮的长发盖着半张脸,下唇饱满的红唇微微嘟起,若隐若现。
  离澈每晚都来紫宸殿入住,若是纯盖被子谈人生哲学也就罢了,这厮还将他当成抱枕,有事没事蹭一蹭,很多个夜晚,他都在炎炎浴火中焚烧至醒。
  寒夜不禁叹息,真是个小妖精!
  将自己的手伸进离澈的怀里,离澈果然在他手上蹭蹭脸,抱着被子的力道立马松了不少,寒夜拉开被子抖了抖,也上了床。
  刚躺下,离澈就醒了。
  “你去哪了?”
  语气不善,还是睡着的样子乖巧。
  “御书房,和几位大臣商讨国事。”
  过了许久,久到寒夜以为他又睡着了,又听到闷闷的声音响起:“你信我吗?”
  寒夜翻身抱住离澈,“还当你不在乎,走的那么潇洒?”
  离澈又道:“你信我吗?”
  “信。”
  无需多言,一字值千金。
  多年来飘飘荡荡,无牵无挂,这颗心终于可以落地归根。
  “倾之,穷极一生,倾心待之。”
  他知道,他并不爱寒夜,至少现在还没爱上,只是贪恋他的温柔,他的信任,他的宠溺。
  作为交换,他会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他,毫无保留,只要他忠于自己。
  只要他想要的,没什么得不到的,包括他一直敬而远之又无限渴求的感情。
  “朕定会好好待你。”
  “嗯。”离澈将头重重埋进寒夜怀里,缓了一阵,突然一跃而起,跨坐在寒夜身上,看着那一身古铜色的肌肉,爱不释手的摸上去,食指在他小腹处打着圈,徘徊不去,“若我说,不准你见后宫的那些女人?”
  离澈又是蹭又是抱的,他的下身早已起了反应,恰好顶在离澈屁股上,寒夜宠溺道:“都依你。”
  得了保证,离澈满意了,弯下腰给了个大大的香吻,以示鼓励。
  离澈双眼迷蒙,透着□□,嘴唇慢慢往寒夜的嘴靠去,轻轻挨了挨,青涩的可爱,寒夜压下他的头,在他嘴里碾压允吸,翻江倒海,气息相容,吻得难舍难分之际,抱着离澈翻个身,君在上臣在下。
  “倾之居然敢欺君,朕要惩罚你。”
  离澈微微喘着气,湿漉漉的眼睛半眯着,添了舔嘴唇,粉嫩的小舌扫过,衣衫半敞,双腿夹上寒夜的腰,“臣知罪,甘愿受罚。”
  昏沉的烛火下,寒夜的呼吸渐重。
  拉开床头柜子,拿出个瓶子,瓶身雪白,瓶底通蓝,正中央写着三个大字,合欢露。
  不知为何,见了合欢露,离澈反而有些惧怕,有人说这种事□□,可也有人说痛不欲生。
  可寒夜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都能感觉到屁股下的顶着巨物是何等火热,且蓄势待发。
  暗骂自己作死,离澈强自曲起嘴角,“臣可是第一次,望陛下怜惜。”
  寒夜就着合欢露,指尖摸上那紧致皱口,向里探了探,离澈嘴里发出一声唔,向后缩了缩,寒夜吻住他的嘴,手放在他腰间,耐心抚摸他的敏感地带。
  身体终于放软,手趁机探进去。
  离澈的顺从前所未见。
  寒夜小心翼翼为离澈扩张时,一直想着,离澈体弱,要温柔,要节制,结果一做起来,一发不可收拾,直到殿里透进一缕微光。
  离澈只剩下出气的力了。
  用被子裹着,带到浴池仔细清洗,又传了清粥,喂他过后,才多少生了些说话的力气。
  离澈恨恨道:“你要弄死我?”
  寒夜吻上离澈的嘴,一双眼睛温柔的溺死人,:“一时没忍住,这些日子看的见摸得着却硬生生被你磨着,所以兴奋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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