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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牧归涉清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卜溪脖子上的丝带竟有意识地从卜溪脖子上解开，卜溪还以为牧归涉良心发现，感激道：“谢谢小叔不抓之恩，我们来日再会！”说罢双手抱拳，鞠躬行了一礼。

　　“捕！归！”二字出口，那丝带长长了些许，缠在卜溪的腰上，自动将卜溪往牧归涉的方向扯。卜溪看到那个面瘫到无可救药的脸就气，还有，说好的放人呢！但自己整个人都被捏到了人家手中，不行，不可坐以待毙！
　　
　　…
　　“大哥！你等等！就算我巫术习得不好，我也知道言巫术不是你这么用的！你这…这明显是暴殄天物啊！”卜溪知道解不开这个丝带，灵机一动，决定将牧归涉忽悠一把，抬手做着最后的挣扎。

　　牧归涉将门打开，把卜溪扔在床上，用巫带封着。卜溪根本无法离开床上，活动范围也就那么一点了。

　　“如何？”牧归涉坐在床边，看着手中有关提升巫术的书籍，随口问道。

　　卜溪在床上滚来滚去，虽说已经深夜，却完全睡不着，小叔这个人又很无聊，古板。唉！真是的！就没有本春宫图拿来看看吗？唉！

　　“牧归涉！你当真不知言巫术的真正用意？”卜溪故意道，既然逃不掉，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恶心一下这位小叔！

　　“言巫术，捉穷凶，斩极恶，算易卦，断奇案，均可。”噢！看看这教科书一般毫无感情的回答，这家伙就是个背书怪！卜溪心中腹诽。

　　“哦？那你给我算一卦，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卜溪故作高深地指了指自己，他可是个男人，要是牧归涉的巫器连这个都算不出来，这家伙可真的是三十几年白活了！干脆飞升拉倒！这算出来的卦我只要反着说便是，卜溪不介意厚着脸皮说自己喜欢男人，反正只要自己知道自己的取向正常便可。

　　那条捆着卜溪的丝带动了两下，卦象已显。“男。”牧归涉手中动作一顿，语气有些震惊，解卦道。

　　“哈哈！你这巫带卜卦一点都不准！二选一都选错！我是男人！喜欢的当然是女人啊！你个傻子！”卜溪从床上爬起来，左手捂嘴，右手指着牧归涉嘲笑。

　　“闭嘴。睡。”牧归涉语气依然毫无感情，甚至连一丝恼羞成怒都显不出来，收起丝带，躺在床上。
。
　　“哦…其实我扇子的言巫一般都是在向女孩耍帅时用的，百试不厌，你得空也可以试试，挺不错的。”卜溪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和牧归涉肩并肩着，在那里胡说。

　　“无聊。”牧归涉声音浅淡，像是已经睡了的样子。

　　“我无聊？你才无聊呢！”卜溪唾道，盖好被子，渐渐睡熟。

　　…
　　“唔嗯～阿花，别闹～睡觉呢，别动手动脚。”睡梦中，卜溪感觉有人在他身上做什么，他又缠绵梦中，便说起了梦话：“唉！你别摸我腰啊，很痒的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和牧归涉说梦话而已。

　　“唔嗯～嗯～”似乎有人在咬我的嘴？卜溪还做着梦，感觉到不对劲，醒了，起身四下张望。牧归涉就躺在他的身边，并未有什么异常。卜溪疑惑了一下，唉！也许是我刚刚做梦，那只狗把我给咬得出现幻觉了吧…

　　不管了，继续睡！做着梦的卜溪是很难在刚醒时就恢复理智，现在他只想睡觉，就算天塌下来，也得睡觉。卜溪抓着被子便把头埋起来，以一种趴在牧归涉身上的姿势将就着，呼吸声渐渐沉了下去。

　　……
　　“鸡打鸣了！起来冥想啦！快起来啦！”门外的牧家小辈们严格做着太阳东升便起来冥想一个时辰的工作，由于卜溪自小便在牧家山庄长大，听了这喊声倍感亲切，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

　　牧归涉已经起来，坐在桌旁开始冥想工作，卜溪自然不会跟他们一起，因为三年前离开山庄时，就已经不去冥想了。离开了山庄便不需要守这规矩，还是看看有什么逃走的法子比较现实些。
　　





第4章　食肉1
　　“唉？镜子？”卜溪看到一面铜镜，摆在一个梳妆柜上，取下，瞟了一眼。这不瞟倒还没事，瞟了这还真是卜溪自己把自己给吓着了，还好见的尸体多了，心理承受能力也强了些，才勉强没叫出声。

　　只见铜镜里的自己，那嘴巴红肿，脖子上也有些许红印。这嘴估计是昨夜做梦时自己给咬的，这红印嘛…许是入夏了，该找些驱蚊的药草了。

　　这样想着，随手扔下铜镜，坐到了桌子旁的其它凳子上，饶有兴致地看面无表情的牧归涉冥想，往茶杯里倒了两杯茶，端起其中一杯，抿了抿，细细品味着。好茶，不错不错。静静看着冥想的牧归涉。不得不说，牧归涉的长相真的是无可挑剔，白衣也很干净，就是手上那条巫蛊咒，这巫蛊咒看形状应该是淬毒虫了，之前我好像也有一个，不过已经给解掉。

　　这淬毒虫只有在每月的第一天会发作，就是那种千虫蚀骨，百爪挠心的感觉，但又死不了，只能混合百人之血，将它引出才可。卜溪没有这么变态，他只是找到一个穷凶极恶之徒，那家伙杀完百人，再用那人的手将那淬毒虫引出来，作用差不了多少而且简单快捷，只用杀掉一人即可。

　　“嗯？”这…小叔脖子上怎么也有红印？这蚊子真是太作贱自己了，估计是刚吸完血便被小叔一剑斩了头吧…这牧归涉，自小杀东西就不会和那些要杀的东西去做什么身体接触，就连蚊子，杀死时都是被剑尖刺死，从来不碰。

　　“喂！小叔，你脖子上怎么会有红红的印记？”呵，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房子的隔壁就是那几个小辈所住的房间，卜溪明显是故意的，这样让那几个小辈注意，再趁此机会逃跑。

　　冥想状态的人情绪最不能过于跌宕起伏，要平心静气，不得打扰。卜溪说完这话，牧归涉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

　　隔壁依然很安静，并未有小辈进来，估计已经冥想到忘我了。牧归涉心绪被打乱，估计是因为房里还坐着个江洋大盗需要看管，所以有些分身乏术罢了。

　　唉！卜溪啊卜溪，你就认命吧，原本只是想来查查到底是谁用你的名号作恶，没想到坏人没抓住，自己却被这牧家抓了个正着，本身三年前就是从牧家逃跑出去的，现在又被抓了回来，真是世事无常哎！卜溪叹着，趴在桌上，等人端早饭来，牧归涉似乎已经冥想结束，出了门，锁住一切可以逃脱的出口。

　　你不关门我也逃不出去！卜溪心中腹诽，腰上都缠了牧归涉的巫带，能出去才有鬼，就算跑了，一个字，你就能用这带子把我捆回来，用得着关门？不过牧归涉腕上不是缠着他的巫带吗？唉！估计是这巫带可以像神话故事里哪吒的混天绫那样，断可再接，可一分为二的那种东西吧。想象一下，要是小小的牧归涉，扎上像那个神仙的那种发型，再配上他那一丝不苟的气质，呦呵，真是好玩！

　　倒不如现在就给小叔画幅画像，名字就叫——‘巫带图’，这房里应该有文房四宝，不如找找，画一幅留个纪念，也是美事一桩。

　　
　　　　卜溪想到这里，找到四宝，开始作画，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一个一丝不苟的‘造型奇特’的牧归涉便画好了：“哈哈哈哈！不知道他看了这画，表情会有多精彩！对对！再题上字，平天五年，川溪公子作‘巫带图’，好！”舔舔嘴角，一幅‘巫带图’完成！哈哈，小叔的这幅画像一定会备受瞩目！

　　“卜溪！”牧归涉回来，便看到这画，清冷的声音带了一丝的恼羞成怒。这似乎是对这幅画最大的肯定，二十多年，第一次听到牧归涉说话语气脱离冷漠，卜溪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小叔，你第一次说话这么大声诶！真的生气了？”卜溪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没想到牧归涉生气了居然这么可爱，真是笑死了！

　　牧归涉从卜溪手中抢走那图，手中食盒放到桌上，随即出门。这家伙可能是去销毁这张图了吧。诶嘿！生气的牧归涉居然这么好玩，以后可不会无聊喽！

　　食盒？卜溪看看桌上那个牧归涉带进来的食盒，还飘散这一股肉的腥气，有肉！卜溪眼睛一亮，凡是了解他的人，没有人不知道，他对肉食最没有抵抗力。卜溪迫不及待将盒盖打开。最上层就是一盘炒肉：“啧啧，看你准备了这么多肉的份上，勉强一个月不说你坏话好了！”

　　“食…不言…”牧归涉不知何时已经回来，在卜溪旁边坐下，将食物摆上了桌。

　　呦呵，这家伙还真是恪守规矩，这条条框框一丝不苟，都三年没见了，就不会说点好听的。

　　“罢了罢了！你这家伙就这样，小时候连吃饭都是规划好的，也不沾荤腥，这算是个了不得的进步。”卜溪可还记得，这家伙小时候是个什么德行。

　　…回忆杀…

　　“小叔叔，我能不能休息一会啊，冥想好无聊。”卜溪冥想打坐了一天，腰也酸了，头也疼了，中间睡着都不知道被牧归涉叫醒过几次，说什么以后每日鸡叫时就要这样坐上一个时辰，这是人干的活吗？卜溪揉揉肩，捏了捏腰。

　　显然，撒娇对牧归涉不管用。

　　“哈哈，溪儿，你就认命吧，涉儿可是这么多年来学习巫术最快的巫师，人家都已经把你要学的内容给你规划好了，所有计划我都看了，对你巫术的提升都大有好处。”牧贯坐在椅子上晒着太阳，偶尔在卜溪发牢骚时搭上几句话。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大人，我是小孩，能一样吗？就算是小叔，那也比我大了整整七岁呢！”卜溪翻嘴道，这些天跟那些前来山庄外围避暑的人学了不少浑话，正好用上。

　　“呦，还会说浑话了？那请问是谁看涉儿十五岁了，还是一副十岁孩子的样子，说什么想要修习巫术，也要延长寿命，这是谁说的？难道是大风飘来的一句话，恰巧被涉儿听见了？”牧贯就喜欢跟这些小孩子呆在一起，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虽然看着是三十出头的样子，却时刻保持一颗孩子心性，和卜溪拌起了嘴。

　　卜溪被噎住了，老头居然帮着这个无趣的家伙，算了，哼！卜溪只好继续冥想，牧归涉在旁边修习稍高阶的言巫术，一时间也还算太平。

　　“孩子们！吃饭啦！”毕羽来给他们三人送晚饭，提着食盒。

　　“孩子们正在修习，不如先让我来帮孩子们尝尝味道如何！”牧贯说罢，便朝食盒扑去。

　　“慢着！”毕羽拿自己随身带着的戒尺抵着牧贯的腰部：“就知道你从那椅子上下来没有好事，这些是大家一起吃的，要是你吃完了，涉儿和溪儿吃什么？”

　　“哎呦，夫人啊，我就帮他们尝尝味道，就是尝尝而已，又不吃太多。”牧贯陪着笑，将食盒盖子打开。

　　”啊！吃饭！”卜溪闻到味道，从石头上跳下，赶紧跑到毕羽旁边，找了个木凳坐下。十分乖巧，等饭上桌。
　　





第5章　食肉2
　　都坐好了，四人才开始吃饭。

　　“哇！肉诶！小羽娘亲就是好！”卜溪看到肉就激动的不行，用筷子夹起一块就迫不及待地往嘴里送，估计他的亲生爹娘都很喜食肉类吧…

　　牧归涉的碗里全是素菜，都是些青菜萝卜什么的，而且这家伙坐得端端正正，像个石像一般，也就动动嘴和手了。

　　“嗯？”卜溪看看自己碗里的肉，再瞧瞧牧归涉碗里一片绿色，从自己碗里夹出一块最大的肉，慢慢往牧归涉碗里送。

　　“你干什么。”牧归涉说话根本听不出喜怒，卜溪也不知道他是吃还是不吃，筷子就这样生生被夹住。卜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我只是觉得小叔叔碗里只有素菜，所以就给小叔叔夹一块肉，小雅姐姐说吃肉对身体好。”卜溪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搬出了牧归雅做挡箭牌，牧归雅也确实说过这话，而且，卜溪认为肉很好吃。

　　“哈哈，溪儿乖，你小叔每天的饭量都有严格计划，不多也不少，你这样给他加了一块肉，他肯定不愿接受了。”毕羽捂嘴偷笑，笑这孩子的天真。

　　“对对对，不如给干爹，干爹愿意替你小叔吃了这块肉！”牧贯脸上现有的皱纹全都被这一笑挤了出来，眼睛就盯着那块肉。把筷子往那里伸，眼看就要接手。

　　“不，我吃。”牧归涉将卜溪筷子上的肉咬下，截住牧贯的筷子，吃了起来，看着略微有些勉强。

　　“啧啧，小卜溪真棒，居然能让你小叔吃肉。”毕羽夸赞道，牧归涉很少吃肉，虽然这次吃肉看着勉强，但是能强行让牧归涉吃肉，卜溪也算做了一件可以载入历史的事情。

　　“我先走了。”其他几人还未吃完，牧归涉的碗却已空空如也。

　　“你先走吧。我们继续吃。”牧贯还在吃着，一半的食物都进了他的肚子。

　　“嗯。”牧归涉离开。

　　…回忆杀结束…

　　“嗯，我吃完了，饱了！”卜溪吃完趴在桌上满足地笑笑，这炒肉的味道和毕羽娘亲做的味道简直一模一样，也不知是谁有这样的手艺。折扇半开，抓在手上，挡着脸，慢慢扇着风。

　　要是能一直这么安逸就好了。。。

　　
　　“起。”牧归涉简短命令道。

　　卜溪便被腰上的丝带提了起来，：“啊啊啊！你有完没完，我还没消化呐！我要休息！”卜溪大吼。

　　“花诵叫你去雅间。”牧归涉并未被卜溪的吼叫惹怒，只是把卜溪的袖子扯住，往外走。

　　花诵？估计是查到了些消息吧，这么着急？

　　雅间。

　　“哎呦，你们可算来了，我查到了，这个采花贼捉的都是些富家小姐，到现在已经捉了十几位了，并且都是在她们的新婚之夜，其他的我便问不出来了，毕竟她们身上发生了那种事，所以现在她们也不愿说，而且因为她们被劫走时已经礼成，所以家里人对她们非常冷落，不过城西林家的小姐尚有理智，可以登门拜访。”花诵坐在椅子上，狐尾时不时地摆动，总是扫到白怅的手上。白怅则打开折扇，挡着，虽然用处微小，但是对于他这样衣冠禽兽的文人，这么做却是必然的。

　　“可以登门拜访？好，那便去！”卜溪思考着如何措辞，喝了口茶。

　　“那你们先聊着，我想和归涉兄商谈些事情。”花诵看了牧归涉一眼，狐耳微动，出去了。

　　“去吧去吧。”卜溪摆手示意没问题，牧归涉便跟着出去了。

　　白怅看着卜溪的扇子，意味深长，似乎想要搭话：“你是…卜溪？那个江洋大盗？”卜溪被叫了名字，抬头朝白怅的方向看。

　　“啊！你是昨天的那个说书，白先生！”卜溪认出了白怅，左手执扇，右手轻轻拍了下桌子，白怅抖了抖。

　　“我叫白怅。”白怅有些羞愧：“昨日。。。怪我。”白怅淡定自若道

　　好在卜溪也不是小气之人，无所谓道：“不必不必，本就没错，是我名声在外而已。”

　　不过这也算是接受了白怅的赔罪。

　　白怅从椅子上站起，向卜溪行礼：“我早上特意去找了些乞丐问了问，才知那些女子都是因为父母败光家中钱财，不得已为那些聘礼钱才嫁给那些富人，所以大侠才会出手劫轿，并用药消去那些女子身上的朱砂，所以，我希望能在采花贼一案尽些微薄之力。”

　　呦，这小子认错之意倒是坚决：“那这样，你去打听，最近有那些富家小姐要成亲，给我列一份名单出来！”卜溪道给白怅分配了工作。

　　“为何要找富家小姐？”白怅并未明白卜溪的意思。

　　“哎呀，刚刚花诵说，那些被盯上的都是富家小姐，而且都在礼成之后被捉，所以我才想，那贼最近肯定会盯上哪个将要成婚的小姐。”卜溪已经无语，做个事情还要刨根问底，真是，这人怎么和齐端竹一样问题多，唉，要是能和牧归涉中合一下就好了。算了算了，还是不要综合了好，要是这样，牧归涉就不是牧归涉，齐端竹也不是齐端竹了。

　　“原来如此…那我这就去打听。”白怅还算是个不错的人，比齐端竹那个家伙聪明多了。

　　“哎？白先生是要去哪？”花诵和牧归涉进门，和白怅撞了一下，还好花诵把白怅拽住，白怅才不至于摔倒。

　　“我让他去帮我问问最近有哪些富家小姐要成婚，有何不妥？”卜溪不知从哪里弄来一颗糖，扔到嘴里。嗯，糖这种甜丝丝的东西才是人间正品美味啊。

　　“嗯？打探消息？那我也跟你一块去。”花诵跟着白怅一起离开雅间，去调查了，雅间一下子只剩下了牧归涉和卜溪两个人，气氛有些压抑。

　　“阿花。。是谁。”牧归涉面对卜溪，问道。

　　“阿花？是我以前养的一只狗。你问这个干什么。”卜溪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似是想起了什么，站起来，把牧归涉往门外拉。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