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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当娶太上皇-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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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接着想询问裴延解决的办法,结果就见自家老父突然表情如山崩,哆哆嗦嗦的,竟是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裴清泓大惊失色:“爹!”
  裴府这边裴延突然就出了情况,宫里的太叔澜也同样不怎么好过。这几日裴清泓和他虽然说的上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但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到了兰府,对方对着作为太上皇的话恪守着做臣子的礼节,绝不越矩一步。
  而在家里的时候,连和他说一声话都欠奉,完完全全的把他视作个透明人。每每回了家就往书房里头钻,吃饭的时候,也一句话也不肯。即使他发火,裴清泓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这样的裴清泓让他真真感受到了危机感,他总觉得,自己要是不做些什么,对方就会离他越来越远,最后如对所愿,两人从此陌路。
  一想到裴清泓可能对别的男人或者是女人做出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来,他就觉得自己胸口堵得难受。要他放手,下辈子也不可能!。
  
  第79章 您服个软
  
  裴延这一昏过去就昏了不短的时间,大夫请过来诊脉的结果是左相急火攻心,气淤结于胸。开了几服药让家里人按时熬药煎服,还让裴清泓注意不要让病人有大喜大悲的姿态。
  裴清泓因为在场,自然受到了叶氏的盘问,她直觉和前者有关系,先前还可以不管,可裴延都成了这样,她自然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然而无论叶氏如何盘问,裴清泓却始终对两个人谈话的内容不发一言,还是裴清逸和裴清麟看不下去说了叶氏几句:“娘,二弟有自己的分寸,他不愿说,您也别这样逼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二弟害了爹的。”
  “就是啊,娘你干嘛对二哥这么凶,二哥不想说就不说嘛,等爹醒来你直接问爹不就好了。大夫都说爹是自己气的。”平时最受裴父重视,也最让人省心的就是裴清泓了,虽然有时候他也会嫉妒自家二哥受到的父亲的重视,但对裴清泓他更多的是憧憬和崇拜。叶氏这般步步紧逼,教他有些看不下去。
  叶氏给丈夫压了压被角,也不再问裴清泓和裴延刚刚在书房到底谈了些什么:“我也是太着急了些,是娘不好,你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问了。”
  “我也不知道爹为什么会这样,等爹醒来再说吧。”裴清泓并不认为兰珉的另一个身份足够让裴延失态到这种地步。
  在裴延的教导中,他可以感受得到对方对皇权并没有那般敬畏,也没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愚忠心态。这也正是他向作为左相的裴延说明事实的原因,他本想着裴延能够给予自己合适的建议和帮助,却不曾想到对方反应大到这种地步。
  挺着大肚子的荣欣郡主心思十分细腻,注意到旁人都未在意的细节:“二弟……”她把那个妹咽回肚子改口道:“二郎君呢,他怎么没过来?”好歹是公公病倒,兰珉既为裴清泓的妻子,于情于理都应该过来。
  裴清泓面色平静:“他不会过来,即使要来,我也不会让他进来的。”要真的是因为兰珉裴延才这副模样了,那自家老爹一醒来看到人肯定会激动得昏过去,兰珉过来也只是添乱而已。
  二房的事情,荣欣作为嫂子不好打听太多,但多多少少还是能听到风声的,她不知道这夫妻两个出了什么事情,先前也是恨不得裴清泓能把兰珉给休了,但真正两个人闹僵了,她却没有想象中高兴,反倒是心疼裴清泓形单影只来。
  这种私事便是做家人的也不好问,何况裴清泓行事温柔,性子却是极有主见的,几个人忍耐了好奇心,又安慰着叶氏,一同等着裴延的苏醒。
  那一天的争吵当然不可能让兰珉就这么把裴清泓拱手让人。在前几日做什么都被视作虚无的情况下,他决定采取其他的方式来让对方面对自己。
  但是对待裴清泓显然不能和对待敌人那样,要如何离间,如何设计别人身败名裂,逼骨气最硬的人对他而言都是小事一桩,但对上感情之事,兰珉其实是非常没有经验的。
  以往只要裴清泓回家,兰珉就会赶回去,但这几日,兰珉都是以太上皇的身份在宫中宿着的,这叫作为贴身公公的他怎么能够不心生疑惑,但做奴才的不能随便探寻主子的隐私,太上皇不说他也不敢随便问。
  今儿个还是看太叔澜眉头紧缩,他才试探着问了一句:“奴才听说,左相大人急病攻心,还昏迷不醒,也不知明儿个左相大人能不能准时上朝?”
  太叔澜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你什么时候操心起朝堂上的事情来?”
  常秀搓了搓手,腆着一张老脸道:“奴才怎敢干涉朝堂呢,只是左相大人和尚书大人都是朝廷栋梁……”
  “行了,用不着解释这么多,反正孤去了,他也不乐意见孤。”太叔澜语气悻幸。
  “陛下说的他可是裴太傅裴大人?”
  “除了他还能有谁?”
  “可自从大齐回来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做为一个成功的贴身奴才的绝对不能只是把主子的衣食住行放在心上,主子能够时刻保持心情愉悦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而能够让主人心情愉悦才会让他们迈上更加成功的道路。太上皇重视的人,也就是他常秀重视的人。
  “孤的私章落在了裴府,他发现了。”太叔澜能够向之倾诉感情的人是十分有限的,常秀算是一个。
  “只是个私章而已,没有什么的。”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看两个人这几日的相处模式,常秀心里头还是不自觉的咯噔一下。
  “孤的身份,他知道了。”太叔澜语气凉凉,想到那一日两个人对峙的场景,他的脸色还是极不好看。
  常秀掂量着词句道:“奴才斗胆,好歹奴才也活了这么些年,虽然经历的感情没有过多少,但对这种事情见得也不少。不管是男女之情也好,男男之情也罢。陛下若是愿意奴才的一些想法,可以将给奴才听听,说不定能给陛下一下启发。”
  太叔澜便简单的提了一下这几日的事,想起裴清泓的态度,他的面上就浮现难得的纠结之意。
  常秀开口道:“那现在这个情况,陛下想怎么办?奴才觉得,二公子提出的提议其实很不错,若是您真的与他和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的意思是,要孤放弃他,然后看着他和别人做恩爱夫妻?”太叔澜的眸光陡然多了几分冷意。
  常秀忙讪讪摇头:“奴才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二公子自然还是和陛下在一起最好,这天底下除了裴大人这般青年才俊哪有人配得上陛下,除陛下之外也无人配得上裴大人。”太叔澜这语气一变,他身上的冷汗都快要把自己后背的衣裳给打湿。
  要是裴清泓真的找了别人,依着这一位的手段,那个别人肯定是尸骨无存,别说是一个人的命了,怕是对方的整个家族都要遭殃。就算是裴清泓和兰家公子兰珉能够和离成功,裴清泓八成也是有那个机会再娶的,他原本是想着和离了对那位爷说不定挺好,一时间倒忘了太上皇对属于自己的东西的占有欲是有多强。
  太叔澜面上的不虞这才消弭几分:“那你说说看,孤应该怎么办存能够改变现在这样的格局?”
  “依着奴才愚见,拿陛下对付其他的人手段来应对裴大人那是肯定不成的。”
  “这个还用得着你说,说重点。”要是对付旁人,他哪里用得着几日几夜都没个好法子出来。
  常秀又掂量了下裴清泓在太上皇心里头的分量,在心里想好了措辞便娓娓道来:“奴才觉得,裴大人的性子很觉,待人真诚,在欺瞒的事情上肯定比旁人在意些。而且他这个表现不证明他在乎陛下您吗,若是奴才这种的,便是骗了裴大人,相比裴大人也不会多放在心上。”
  看着太叔澜越发舒缓的脸色,常秀又大着胆子接着往下说:“其实吧,现在这种情况说难解决也不难,说容易也算不得容易。主要的矛盾呢,是裴大人不能够接受您太上皇的身份,不能接受自个的心上人有两副面孔。就比如奴才吧,要是奴才处在裴大人的这个位置也是很难接收的。如果陛下真心想要挽回这一段感情的话,您可以向裴大人服个软?”
  “服软有用?”太叔澜自然是不信的,两个人成婚时间也算不得短了,他对裴清泓还是很了解的,对方要是能够一两句好话能够轻易哄回来,那也便不是裴清泓了。
  常秀笑了笑:“服软当然是有用的,陛下和裴大人的性子都很固执,这出现了矛盾,定然是要有人先服软的。陛下当初误会裴大人去青楼风流快活,便是裴大人先服的软。陛下既然还想要这份感情,想让裴大人想先前一样对待您,这服软肯定是免不了,但不是说,只说说几声好话就是服软,这服软也是要技巧的。”
  “要什么技巧?”太叔澜接着追问,又因为自己显得太心急马上又收敛了神色。
  常秀自然不会因为他的副姿态而去嘲笑自家主子,而是踮起脚来,凑到太上皇的耳朵便是小声的说了一大堆的主意。
  裴清泓自然是不知道太上皇这边是如何和常秀商量的,他也无暇顾及这段让他心烦意乱的感情,因为被刺激得昏过去的裴延醒了。
  叶氏问及裴延昏倒原因的时候,得到的也只是一句:“没什么,只是我一时间把一件事想岔了。”叶氏嗔怪了一句:“下次有什么事情憋这么憋在心里,你还有裴府这么一大家人要考虑,我们可经不起你这么般吓。”
  裴延面色有几分苍白,随口安慰了叶氏两句,又转过脸来:“你们都下去吧,我有些事情想要和沐之谈。”
  
  第80章 反了反了
  
  “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我们说的?”叶氏不大高兴,先前这两父子就是私下里谈话才会弄成这样,叶氏的性格某方面还是相当强势的,对于两人这样把她排除在外的姿态很不满意。
  “我和沐之是有公事要谈,朝堂的事情难不成夫人也想插手吗?为夫保证不会再想不通会昏过去,夫人也先退让些吧。”裴延皱了皱眉,但语气还是十分温和。
  听到是公事叶氏也不再多问,毕竟裴延从不过问她生意上的是,若是一味的强势也是徒伤夫妻母子间的感情,她摆了摆手,在下人退出去之后也跟着出了门。
  临行前还不忘叮嘱一句:“要是身体又什么不舒服的,大声往外头喊一句,还有大夫候着呢。”
  “是是是,夫人说的我都记着了。”等着目送叶氏出了门,裴清泓又把门关好,裴延方拍了拍床沿,示意次子坐了下来。
  裴清泓走过去坐在对方指定的位置上:“父亲留下我来谈的可是先前突然晕厥之事?”
  裴延的面上有些许尴尬,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你所告知我的,可确定是事实?”他总觉得自个还是像在做梦。
  提到这事裴清泓面色有些不虞,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我何曾骗过父亲,更何况是这种事情?”
  他话音刚落,便见坐在他边上的裴延又是心绪起伏起来,便慌忙去给裴延拍背顺气:“父亲别急,有什么话想说的咱们慢慢的说,儿子总能给您承担些。”
  他眼里的裴延一向是意气风发,即使对方已然迈入四十大关,但因为阅历和容貌缘故,儒雅又不显老,是个翩翩美中年,但现在他坐在近处看,裴延眼角已经添了深深的细纹,因为病中的缘故,整个人都有几分气弱之态,教他不由得生出几分内疚和感慨。
  裴延清了清嗓子,咳咳了好几声,裴清泓等待着他的话,结果等的还是咳咳的声音,他又帮着裴延拍背顺气,还起身倒了杯热茶给裴延捧着。
  裴清泓一向很有耐心,裴延为难,他也就安静在那里坐着,等着差不多磨蹭了小半个时辰,裴延嘴巴张张合合百来次,他给裴延倒的茶也换了是七八杯,说要和他讲事情的裴延方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来。
  虽然裴延顾左右而言他,不过如果说了要讲清楚,那他肯定会讲的,等着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裴清泓都有些昏昏欲睡了,坐在对面的父亲才突然一拍大腿,一副悲壮模样,突然一下就低下头来,伏在裴清泓的大腿上就呜呜起来。
  他的哭不是像小孩那样,也不若女子梨花带雨又柔美之意,裴延哭的声音很低,但男儿有泪不轻弹,作为父亲的裴延在自个面前又是强势不会倒下的形象,他这一反应倒是把裴清泓给惊着了,他慌忙去把老父给扶起来:“爹这是怎么了?到底什么事情,您和我讲清楚啊,您也曾和我讲过,这世上总没有过不去的坎。”
  在裴清泓的心里头,父亲几乎是不可被打倒的,裴延这副样子越发让他意识到了裴延已经老了,没了年轻时候那股锐利之气,也越发教他觉得肩膀上担子沉重。
  裴延缓缓直起腰来,靠在后头的软枕上,虽不至于到老泪纵横的地步,但面上两行清泪的痕迹还是非常的明显,他摇了摇头,带着悔恨地感慨道:“我儿是不知道啊,为父当年做了些傻事,都是报应报应啊!”
  结果磨蹭了这么长的时间,该说的还是没说,裴清泓眼中也带了几分不耐,但更多的还是疑惑不解,他顺着裴延说的话询问:“父亲当年到底是做了什么?总不是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裴清泓并未把裴延打击政治对手这些事情算在伤天害理的事情内,实际上裴延也从未对对手赶尽杀绝过,更不可能因为那些事情突然就懊悔不已,联系一下先前,他又试探地问出了口:“爹难不成是对兰珉……不,太上皇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就想起来兰珉说过的童年阴影来,虽然对方说的话半真半假,以至于他难以辨别到底那句才是真话,但回想起当时兰珉的反应,那种事情没有,童年阴影肯定是有的。
  知子莫如父,见裴清泓神色,裴延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你想些什么呢,为父怎么会做那种事!”
  看裴清泓的面色,他又突然转了话题:“不过有件事情,爹想先问问你,你和太上皇之间,可曾圆房过?还是说,陛下他把你压……?”
  这话裴延说的是欲言又止,按照裴清泓先前说的,陪着他的可都是太叔澜而不是什么影卫,那两人在一起,难免擦枪走火,先前看这两夫妻的亲密程度,他可不觉得两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天天躺在一块会什么事情都不发生。他不觉得太上皇真心愿意屈居人下,但是要是想到自己的儿子娶个男妻还要被压,他和更是心塞。
  裴清泓面上有些尴尬,还是说了实话:“先前是没有,就是在从大齐回来之后。我为夫,他为妻。自然是龙在上凤在下。”他这话说的含蓄,但也足够让裴延满意了。
  讲完裴清泓显然松了口气,又重新把歪了的话题转回来,接着追问先前的事情:“那父亲今日唤我来究竟是为何?先前我提了他的身份,父亲便激动得晕倒了。如今更是涕泪涟涟。随便哪个理由搪塞我,我也是不会相信的。”
  裴延这样子,显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对他讲,可由于某些原因无法直白的诉诸于口,他这样说,也不过是笃定了裴延会说,只需要他再逼一逼,让对方有台阶可下而已。
  裴延拿袖子抹了抹自己脸上那点点泪痕,又把自己的头发理了理,让自己的姿容看着没那么憔悴苍白。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方开口道:“为父自然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做的事情和太上皇也没多少渊源。”
  “有件事情为父本不想和你讲的,但现在的话,还是和你交代了比较好,不过今日之事,你先和为父保证,无论如何不得和你娘亲讲。”
  裴清泓点了点头:“答应了爹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对娘讲。”
  裴延方满意地点了点头:“为父知道你是守口如瓶之人,沐之可还记得乔安然?”
  裴清泓点了点头:“这个我自然知道,他是父亲的得意门生,又与他有何干系?”
  裴延长长吐出一口气:“他不是旁人,他是你的三弟!”
  “三弟?我只有一个三弟!”裴清泓嚯得一下站了起来,止不住面露愤愤之色,“怪不得爹要我不要告诉娘,竟然是因为这个缘故。”
  “不不不,你误会了。”裴延慌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安然是你娘生的孩子,清麟才不是你的亲三弟。”
  裴清泓这才坐了下来:“爹这话是什么意思?清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而且娘也……”
  裴延又伸了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都是我为父造的孽!”
  他顿了顿,本准备接着说,外头却响起来又急又响的敲门声:“相爷,快开开们,小人有要事要报!相爷!八百里加急的急报消息,快些开门。”
  裴延本下定的决心又陡然没了,裴清泓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多说,站起身打开了书房的门,原本拼命敲门的人一下子就跌落进来,差点没扑到裴清泓身上。
  裴清泓关好门,又给那前来报信的人递了杯水,等着那人气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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