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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当娶太上皇-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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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医话音刚落的时候,围着太上皇的人里突然就发出一声咳嗽还有伺候人的惊呼:“陛下您慢点喝,别呛着了。”
裴清泓自然是没有拒绝太医的好意,他作为臣子,在太上皇的寝殿也不好多留,便说了些祝福的话也和裴延和裴清逸一块退下去了。
在这里待了那么久,先前太上皇的情况他也了解了一些,那箭上抹着的是一味剧毒,便是沾上了一点也能够叫一头牛被毒倒,太上皇破了个伤口,那毒药便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影响,才会大致这位君主突然从马上摔下去。
不过像太叔澜这样的人,从小就是各种灵芝之类的养着,又有各种小毒为他的身体的抗毒性提供了很大的帮助。那能教寻常人毙命的细微伤口,只是让太上皇造成了短暂的下身麻痹,实际上并不碍事。
在太上皇能够正常地支配自己的身体之后,对那些随行之人的惩罚也就下来了,虽然当时那些人只是中了埋伏者的圈套才会把太上皇给跟丢,但错了就得受罚。御林军被罚了半年的俸禄,那些可以出头的青年才俊听了属于自己的封赏也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在那些人的惩罚的圣旨宣读之后,裴清泓也赢来了封赏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裴清泓裴尚书为人聪敏智勇,有赤诚之心,救驾有功,封长信侯。”
第60章 捎封家书
若是与皇族无血脉关系,想要封侯并不那么容易。裴清泓在他的位置上已经升到了顶端,所以太上皇的赏赐并算太出格,宣旨的公公话音刚落,道贺声便起伏:“恭喜长信候!”“恭喜裴大人获得爵位!”
等到其他不相干的人三去,父子三个又开始商量着下山之后的事情来,自己的儿子有了爵位,裴延自然也是满面春风:“这事情真是恭喜了,你做得很好,等回去,定要让娘让你娘大摆筵席庆祝。”
裴清逸的面上也带了几分笑意:“爹过奖了,是我运气好救了陛下。这种时候,大摆筵席到不必,咱们一家人好好聚在一起吃顿好的就是,如果爹能够抽出空来去暨南小镇一起玩,自己开心比什么都强。”
一旁的裴清逸也很为自家弟弟感到高兴:“沐之这一次立了大功,是一定要娘庆祝的,娘还有兰郎君听了这个消息肯定会很高兴才是,还有你嫂子,荣欣她肯定也非常开心。”
游玩之事这个得等我和你娘商量了再提。说到荣欣,”裴延顿了顿,又转过脸来注视着自己的长子,“清逸准备何时与荣欣生个孩子,你们成婚已有好几年。”
裴延对荣欣这个长媳可以说是十分不满的,他原本想给裴清逸娶的妻子是个温柔大气的能够照顾裴清逸的,当然不需要亲自下厨做些缝补衣裳这样的粗活,但得管得住丈夫,撑得起裴家内院。
作为父亲,他和叶氏想得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叶氏看重的是儿媳的体贴孝顺,能不能为丈夫生育子嗣,他则更加看重儿媳的家世以及她能为家里带来些什么。
荣欣的家世倒是不错,配裴清逸也是绰绰有余的,只是裴家本来就是站在风口浪尖上,这乌龙婚事又是源于荣欣又恋慕自己的次子,尽管平时没表现出什么,裴延心里头一直都是有个大疙瘩的。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裴清泓那是没法子,不喜欢女人,裴清泓骨子里多倔他是知道的,他总不能给儿子下药离间了父子的情分。他也拗不过来,但次子好歹给家里长了脸面光宗耀祖了,娶得那男妻也算是个安安分分的,有些方面他忍忍也就算了。但裴清逸就不一样了,裴清逸有妻子,还搞得这么多年他连孙子的影子都没见着,这让他心里能不窝火吗?
“爹,这孩子的事情,得随缘分,哪是想要就能有的。”裴清逸的声音带了几分委屈,他和荣欣郡主成婚以来,自然为了孩子的事情被催了很多次,荣欣和他都喝了不少那种调理身子的药方,大夫也说了他们两个的身体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叶氏没有少催过,但没那个缘分,他还能逼着送子娘娘给他送个孩子来不成,这又不是果子,难能想种出来就能种出来的。
这种事情,裴清泓也是不大好插话的,多说一句自己就会被卷进去,哪边都讨不找好,便干脆找了把椅子一边听着爷俩吵,一边看给自己封侯的明黄圣旨。手指触摸到那“封长信侯”四个字的时候,他的神色还有些恍惚。
为人臣子,只要没有反心,最大的追求,无非是位极人臣,封侯拜相。他年纪轻轻坐到工部尚书这个位置已然不易,也做好了长久等待的准备,去想攀登更高的位置。没想到就阴差阳错地救了一次太上皇就有了这个待遇,爵位掉下来得太容易,他有种置身梦境之感。
但裴延烧到他身上的战火很快把他从这种恍惚中拉了回来:“那你就纳几个妾回来,荣欣要是不能生那你就和别的女人生,你弟弟没有孩子,从你这过继一个,到时候你弟弟也能够老有所依。”
人心本来就是长偏的,叶氏对长子裴清逸和幺子更亲近,他这个父亲则是赏识处处像他在朝中又长袖善舞的次子裴清泓。裴清泓娶了男妻就注定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那裴清泓挣下的家业,总不能教外人去继承。
他裴延于那些前朝余孽而言不过是一枚比较重要的棋子,知道裴清麟的身份,但真真算不上什么核心人物,当然也不知晓这些人到底何时准备反。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不管那些人在不在他在世的时候反,若是裴清麟娶了那榆阳长公主生了孩子,那个孩子是断然不能过继到裴清泓膝下的。
他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好不容易求得给让自己妻儿置身事外的机会,发妻叶氏一直被他瞒的很好,自己真正的孩子对这事情也无所知,他当然不能让外人的孩子把他们爷俩拼下来的产业轻而易举的就夺了去,所以将来为裴清泓摔火盆的必然得是他裴家血脉。
裴清逸挣得那点产业实在是不够看的,在叶氏眼里大儿子比较不让人省心,和她亲近,但在他的眼里,处处让人省心的次子才是那个能够撑起裴家家业的人。叶氏那些财富将来还是要留给几个儿子的,要是没个能耐人掌管着,他们百年之后,那些家产还不得被悉数败光。
裴延后头可没有个枝繁叶茂的本家撑着,他原本的亲戚也都是些目光狭隘一穷二白的货色,比起过继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的孩子来,过继裴清逸的孩子显然是个好太多的选择,他在这个家里最看重的继承人就是次子裴清泓,所以裴清泓这一支定然是得有个继承人。
“这不是还早着的事情吗,这个娘老早就和我说过了,若是我与荣欣真有了孩子,自然愿意过继给二弟。”裴清逸在这一点上看得很开,且不他和裴清泓的兄弟情义,光是冲着他自己本人不大会教导孩子,他就乐意把孩子过继给裴清泓。
当然这种过继不是指的把孩子一出生就抱给裴清泓让孩子叫他的二弟为爹的,叶氏一开始就和他说得很清楚,如果他和荣欣只有一个儿子的话,孩子会在懂事之后再过继出去,只是把名字安排入宗族祠堂,知道自己的亲爹娘是谁,过继后也不会和他们断了来往。
如果是有两个孩子,就把次子早些抱过去,不会刻意的隐瞒孩子的身世,但是是让孩子叫裴清泓爹,叫他大伯,把孩子给过去之后也是由裴清泓夫夫两个教导。如果过继到裴清泓这一支,那孩子也是能够承袭裴清泓的爵位的。
裴清逸对子嗣没有那种很深刻的感情,早早就满口答应了叶氏的。裴清泓倒是没想得那么长久,但裴延说到让裴清逸纳妾的时候,他的眉头还是跳了跳,站起身来劝了两句:“我知道爹也是着急,但像大哥说的,孩子是缘分。再说,这生孩子也不是嫂子一个人能生出来的,你就是让大哥纳了妾,大哥不去碰也是枉然,何况扰了他们夫妻和睦。”
荣欣郡主的骄纵和她那个爱女如命的爹有很大的关系,虽然他对荣欣的爱慕也是十分无奈,但对方做了自己嫂嫂以后也从未干过任何出格的事情,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倒是裴清逸常常为了自己的差事冷落娇妻,成婚几年,老是不着家,和荣欣郡主同房的次数太少,便是想有孩子也难。
裴延却是冷笑:“你大哥你大嫂是哪门子的夫妻和睦!”七出之罪里有一条便是无后,女子不能为丈夫诞下子嗣是可以成为被休弃的正当理由的。便是公主七年之内不能为驸马生育子嗣,驸马也照样可以纳妾。更何况荣欣只是郡主,他要真的以荣欣无所出为由为长子纳妾,便是那个爱女如命的荣亲王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止他。
“我和荣欣又怎么了,这不是处的好好的吗?”裴清逸这会倒是为了荣欣顶长辈的嘴了,他这说的是实话,虽然荣欣对他这个夫君不是很满意,但面上并不显露出来。裴清逸也是个迟钝的,荣欣不做出过距的事情,家里也不会有人蠢到去和大少爷说这种要命的事。荣欣当年为了能和裴清泓说的上话,也念了不少的书,她是名门贵女,有气度在,因为不爱,也对裴清逸没那么多的要求,两夫妻相处的实话,确确实实算是十分融洽的。
“行了行了,我也懒得管你们两个的事情,总之你要是不想纳妾,那就每日给我老老实实的回家,总之年底之前,我要听到喜讯!”裴延的态度很强硬,裴清逸虽然对这种事情不大满意,但也还是抱怨了几句应了。他编书的事情没有那么大的工作量了,每日正常回来也可以,就权当算是对冷落娇妻的补偿。
他们两个不吵了,裴清泓也就舒坦了。只要有裴清逸在场,就谈不来什么政事。看着两个人讲些家长里短的话,他是觉得好笑又有几分放松。
“既然爹和大哥你们说完了家里的事,那就说说咱们什么时候下山的事宜吧。方才太上皇身边伺候的公公说陛下给我留了旨意,皇上会随一部分大臣先行下山,而我还得在山上再耽搁些时候。这具体时间,大概是五日到一月,我也不是太清楚,庆祝的事情等我回去再提,你们回家的话,就替我捎封家书回去吧。
第61章 奇怪谈话
这种小事情裴清逸自然是一口应了:“那二弟就快些写完吧,为兄一定亲手帮你把信件送到兰郎君手上去。”
裴清泓的动作很快,在小皇帝率领着众位大臣下山之前,他把那封写好的信件亲手交给了裴清逸,信封上头是遒劲有力的四个字:子珏亲启。
浩浩荡荡一批人从行宫离开,他站在山腰处目送父亲和兄长离去,直到没了这两个人的背影才转身回了行宫。皇家狩猎和秋祭的时间挨得很近,为了避免皇帝来回折腾,这大山深处便为皇帝建造了一处行宫。
上山的人已经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多是兵卫里的精英,一个个面无表情地站在行宫各处,身形笔直如同一棵棵挺拔的松柏。
他刚转回行宫,自己居住的房间便有人等会着,瘦长的脸颊,温和的气度,和勉强算得上熟悉的容貌,俨然是太上皇边上颇受宠爱的公公常秀。
“常公公缘何在此等候?”裴清泓疑惑地问出声来。
后者扬了扬手里头的拂尘,笑意温和宛若弥勒佛:“这个杂家也不是太清楚,总之陛下有请,若是长信候有空的话就和杂家走一趟吧。”
他这话说的客气,但裴清泓即便是真没空也得跟着去的,便点了点头:“还劳烦公公带路了。”
等到裴清泓进了太上皇的屋子,常秀便安顺地退了出来。在他离开主子和裴大人独处的屋子没多久,一个身穿御林军服饰的男人从外头走了进来,他的步伐坚定,直冲冲地就和常秀对上了,站在过道里的军士目不转睛的直视着前方,像是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等常公公走到了隐秘之处,他便从衣袖里抽出一封信来,非常普通的一封信,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信封,信封口处用了蜜蜡封好,露出来的信封上头还有着遒劲有力的四个字:子珏亲启。
这信封自然是方才和穿着那御林军服饰的男人一撞中拿到的,当然这信封他也没有资格拆开,只能等到那位裴大人离开,他再亲手交给太上皇。
想到那个毓秀的青年,常秀就不由得有些唏嘘。那位裴大人自然不知道自己拜托给自家兄长的家书转眼就在未下山之前教人给掉了包,当然掉包之后反而是真正的送到他想送的人手里。
这是十分自然事情,太叔澜既然以太上皇这个身份待在行宫里,还特意让裴清泓留了下来,自定然不会让那个冒牌货在第一时间拆了那封家书。要是裴清泓有分身术,就会发现他写给兰珉的东西送给兰珉的东西此时此刻在家里待着的那个兰珉是碰都不敢碰一下的。
常秀对自家主子还是很了解的,虽然他没有在太叔澜底下吃过什么苦头,但外头传的是太上皇喜怒无常确实也是事实。那些侍候着太上皇的宫女或者是内侍也经常因为一件小事被发配出去,严重着甚至是杖责几十导致那些身体娇弱的宫人就直接丧命。
同时他也很清楚,自家主子除了喜怒无常之外,还有个十分严重的毛病,独占欲特别的强。从太叔澜进宫他就开始陪伴自己的主子,自然很清楚太叔澜对待属于他自己的东西有着令人发指的独占欲,小的时候甚至是宁愿毁了自己用过的东西也不送给别人,就更何况是他看上的人,这一点在裴清泓身上更加体现的淋漓尽致。
因为这一份独占欲,有了书局那一个幌子,影卫就很少以兰珉的身份存在。通常太叔澜都是从皇宫到书局揭开面具再走出去以兰珉的身份回裴府。只有现在这种太上皇和影卫必须同时出现的情况,影卫才会以两个人身份之一现身。
那些影卫的的一举一动都是完全按照兰珉本人的习惯培养出来的,除了裴清泓这个做夫君的日日夜夜和兰珉相处,裴府那些人根本不可能会认出那个假冒的人。就和宫中那些侍候着太上皇的宫女一样,也不会轻易看穿她们侍候着的是不是真的太上皇。
尽管如此,常秀内心中还是有着隐隐的不安,在那位裴公子面前,自家主子实在是有些太反常了。当初那一桩婚事,若是太上皇真的不想和裴家有什么牵扯,自然很容易会让裴家和兰家结不成那桩婚事,而婚事一旦应了下来,他的主子以真身出嫁就完全不出乎他的意料。
和仙逝的建隆帝不一样,建隆帝天生就是个风流胚子,虽然敬重正妻,但也没有把婚姻看得那么神圣,后宫只是他拿来稳住朝臣和繁衍子嗣的工具。
而当年的二皇子太叔澜在婚姻一事上却是尤为看重,兰珉是太叔澜承认的身份,如果他允诺了这一桩婚事,那作为丈夫的裴清泓就是兰珉的夫君,一个占有欲强到令人发指且注重婚姻的人当然不可能会让影卫和伴侣肌肤相亲、卿卿我我,所以对于太上皇不辞辛苦吧身份换来换去的行为他也完全能够理解。
在常秀在细细思索裴清泓在自家主子眼中分量和地位的时候,裴清泓站在太上皇身上已经半晌。他进来的时候,太叔澜正在专心的批阅奏折,常秀的一声通报也没有让对方停下来手里的朱笔。裴清泓作为一个绝不骄纵的好臣子,自然是笔直地站在太上皇的跟前,目光坦荡毫无惧意,背脊挺拔如巍峨高山。
伏案批阅奏章的人也没有叫他等太久,约莫过了一刻钟,那些奏章批完了,太叔澜像是才发现裴清泓的存在:“爱卿何时来的,还不快来人赐座!”
他一发话,便立马有人为裴清泓搬来了垫着软垫的椅子,随即那内侍飞速地离开,又留下两个人独处。
“多谢陛下赐座,不知陛下派人来请,所为何事?”裴清泓和这位太上皇相处的次数并不少,但每回都是这样公事公办的。裴清泓不畏惧,也不觉得和对方有多亲近。
“怎么,没有公事,孤就不能寻爱卿来聊聊天。”也不知是不是裴清泓的错觉,他觉得对方在爱卿这两个字上咬字咬得偏重了。
从他救了这位陛下到现在,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又是独处,又不为公事,这倒是让他有些无措了。当然他还是不相信对方找自己来只是单纯为了聊天,所以举手投足间十分注意分寸,话也是在喉咙里绕三饶再决定要不要说出口。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心态,面上收了那几分不自然,依旧是那种如沐春风的微笑:“陛下说笑了,您要聊什么,臣自然是极其乐意相陪的,只不过臣子见识浅薄,多数只懂个皮毛,不敢在陛下面前卖弄,唯恐陛下恼了微臣。”
裴清泓从来自信,不过谦虚是岚国人的美德,狂妄自大也并不符合他一向的君子做派。
“见识浅薄,你这是质疑孤的眼光不好,识人不清?”
裴清泓抬眸看向太叔澜,青年说话的语调略带揶揄,眼眸却没有怒意,显然只是在开玩笑。他便敛去眸光潋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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