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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套路深-第3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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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变故实在太快,众人听到武子台的惨叫,定眼一看,这才发现,原是姜都亭来了!

    姜都亭用了午膳,就知道林让与林奉肯定忙不过来,还没有用膳,便准备带午食过来,哪知道远远一看,宫门喧哗的很,似乎是有什么骚乱。

    林奉被武子台打了,额头上淤青了一块,还有些血迹,姜都亭一看,整个人差点爆裂!

    “你是谁?!放手!”

    武子台大吼着:“你可知道我是谁!?我与魏公可是八拜之交,你敢伤我,魏公一定不会放……”

    “啊!”

    武子台的话还未说完,已经被姜都亭狠狠一拧,疼得他连忙抽气。

    姜都亭冷着脸,仿佛是黄泉里爬出来的鬼,大长腿一抬,“嘭!!”一脚踹出去,直接将武子台踹了一个王八大翻个儿。

    武子台回头一看,声音都有些发颤,说:“姜……姜都亭?!”

    姜都亭不理会他,扶起林奉,小心地给他查看额头上的伤口。

    姜都亭制住武子台,很快赶来的士兵也冲了过来,将武子台押起来,功曹史一看,赶紧跑过来,一打叠的说:“误会!误会误会!还请刺史大人高抬贵手,这都是误会啊!”

    林让眯着眼睛,注视着武子台,说:“我也觉得是误会。”

    他这话一出,众人还以为林让想要退让,武子台一脸高傲,心想着林让不过如此,还是要对自己服软儿。

    林让淡漠的说:“武公今日出门,想必是被疯狗咬了,因此才传染了狂犬病,跑到淮中来撒野,念在武公乃是一方太守的面上,我今日不与你计较……轰出去。”

    武子台愣住了,疯狗?撒野?轰出去!?

    姜都亭立刻命令士兵,将武子台一行人全都轰出去。

    武子台这才醒过梦来,林让根本不是服软儿,而是在咒骂自己,变着法儿的辱骂自己。

    武子台气愤不已,大喊着:“我是你们魏公的八拜之交!”

    “你们不能赶我走!”

    “你这个嬖宠,你不得好死!”

    武子台和功曹史很快就被赶了出来,直接轰出了淮中城门。

    武子台从未这般落魄过,气的七窍生烟,站在城门口也不走,跳着脚的“骂街”,一直大吼大叫。

    杨樾今日无事可做,因为知道林让今日要给百姓医看,所以就没有去打扰,而是出宫走走,去集势上看看热闹。

    哪知道吃了午食,酒足饭饱之后回来,便听到城门口有人大吼大叫,仔细一听,气的七窍生烟,竟然在咒骂林让?!

    杨樾立刻登上城门去看,说:“哪个王八羔子,敢骂咱们神仙一般的刺史!?”

    今日正巧是虞子源负责城门,他一身介胄,手搭宝剑,从远处走过来,低头看着楼下,说:“杨公不识得?此人乃是魏公的八拜之交,华乡太守武子台便是了。”

    “什么?!”

    杨樾脸红脖子粗的说:“就是这厮?!啐!嘴巴真脏!老子不教训教训他都不行!”

    虞子源赶紧拉住杨樾,说:“杨公,不可。”

    杨樾说:“为何不可?!”

    虞子源淡淡的说:“武子台在淮中附近颇有势力,不可小觑,杨公若是惹怒了武子台,武子台转而偷袭吴邗郡,杨公打算怎么办?”

    杨樾恍然大悟,是有这个道理。

    别人都可以得罪武子台,但是杨樾不可以,毕竟“远交近攻”,吴邗郡离华乡郡那么近,万一武子台狗急跳墙,吞并吴邗郡,自己这个太守又在淮中,根本来不及杀回去,得不偿失。

    就算杨樾输得起,不过是一个郡,反正他兄长手握十万大兵,吴邗郡整个郡的人夹起来还没几十万,丢了就丢了。

    可是吴邗郡的百姓该如何是好?

    如果武子台恶意报复,百姓是要遭殃的。

    杨樾一时间有些为难,说:“那可如何是好?就让他这般大放厥词?还没人治得了他了?!”

    杨樾这么说着,突然灵机一动,眼睛瞬间都亮了,说:“有了!”

    他说着,回身便走。

    虞子源赶紧阻拦,说:“杨公,你又去何处?”

    杨樾笑着摆手,说:“我有好主意了,自然是……告状去!”

    他说着,急火火的从城楼上下去,虞子源无奈的扒着城楼往下看,无奈极了,他如今正在值守,也不好就这么追着杨樾离开。

    可心里总是不踏实,毕竟杨樾这个人浑然不靠谱,虞子源做功曹史的时候,就经常给他操心,如今早就不做功曹史了,成为了岱州刺史,还是要为杨樾操心。

    而且杨樾是饮了酒的,一肚子的酒气,也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杨樾下了城楼,跨上马,风风火火的绝尘而去,竟然出城去了。

    杨樾飞马出城,武子台还在城门外大喊着,杨樾路过他身边,故意让马匹尥蹶子。

    “呸!”

    武子台还在骂骂咧咧,路过的马匹一阵扬尘,登时吃了一口的土渣子,一闭嘴咯吱咯吱的响,赶紧蹲下来便吐。

    “呸!哪里来的小崽子!”

    “弄了老子一嘴的土,呸!”

    杨樾哈哈大笑着飞奔而去,根本不停留,一路催马往魏满舍饭的郊区而去。

    魏满舍饭并不在城里,因此还不知道城中发生的事情,此时此刻的魏满,正一脸堆笑,竖立着自己爱民如子的好形象。

    原攸在一边帮忙,轻轻的碰了碰原文弱的胳膊,低声说:“叔父你看,主公笑得是不是有些耍俊�

    原文若立刻蹙眉说:“攸儿,不要乱说话。”

    原攸低声笑了一声,说:“是,叔父。”

    原文若见他认错,便没有追求,不小心抬头一看,果然只见主公笑得十分耍巢慷冀┯擦恕�

    原文若:“……”

    众人正在机械的舍饭,就听到“踏踏踏”的马蹄声飞奔而至,魏满耳聪目明,听到声音蹙了蹙眉,说:“什么人,这么急?”

    召典去棚子外面看了一眼,很快引着一路风尘仆仆的吴邗太守杨樾便走了进来。

    杨樾离开的时候说要去告状,果不其然,真的是来告状的!

    杨樾做什么是一把好手?

    排名第一的不是打仗,而是告状。

    无论是向魏满告状,还是向自己兄长告状,反正是手到擒来,轻车熟路。

    杨樾走进来,见到了魏满,立刻大喊着:“魏公,大事不好了!”

    魏满首先闻到了杨樾身上的一股酒气,蹙眉说:“怎么了?”

    心想着杨樾不会是来撒酒疯的罢?

    杨樾跑过来,一脸奸臣打小报告儿的模样,说:“魏公魏公!大事不好了!那个武子台来了!”

    “武子台?”

    魏满吃了一惊,华乡太守武子台竟然跑来了?

    杨樾说:“在宫中闹事不说,被赶了出来,还在城门口叫嚣,一直辱骂鲁州刺史,什么嬖宠、奸臣、不得好死,怎么难听怎么骂啊!”

    杨樾半真半假的说着,真真假假的还加了不少修饰词。

    魏满“嘭!”的拍了一下案几,冷喝说:“岂有此理!”

    杨樾一看魏满生气了,便添油加醋的说:“那武子台何其猖狂,愣是……愣是把刺史大人都给骂哭了!”

    魏满刚才还很生气,听到这里,心窍一阵颤悠,说:“什么?林……奉孝先生被骂哭了?”

    杨樾信誓旦旦的点头,说:“没错,千真万确!哭得……哭得可伤心了!”

 第419章这怂货

    杨樾满嘴胡咧咧; 说得没边儿,但是魏满关心则乱,一听林让哭了; 愣是什么也没多想,心窍里难受的仿佛在拧湿毛巾。

    魏满立刻坐不住了; 对原文若与原攸说:“二位先生,孤先回去一趟; 很快就回来……今日晚上肯定回来,暂时替孤舍一会子饭。”

    他说着; 风风火火的就往棚子外面跑。

    原文若与原攸还未说话; 就看到主公已经冲了出去,一个箭步,直接飞身上马; “驾!”的大喝了一声,飞马而走。

    绝影马何等神驹; 登时烟一般消失在众人面前。

    杨樾一看,好家伙,这么管用; 登时底气都足了; 心想自个儿就是这么聪明; 能怎么办?

    那小样儿的武子台; 看你还骂!

    杨樾正沾沾自喜; 就见原文若与原攸幽幽的看着自己; 似乎早就看透了这情况一般。

    杨樾一愣; 随即“呵呵呵、呵呵呵”的笑了起来,然后默默的退出了舍饭的棚子,赶紧也翻身上马,追着前面的魏满跑去了。

    城池门口。

    武子台骂骂咧咧一阵,今日是虞子源在城门头值守,根本没叫人搭理他,他骂了一阵,也是累了,便准备离开,但是又不甘心。

    因此武子台便让自己的功曹史留下来,务必要给自己讨一个说法,否则……

    武子台吩咐了功曹史,自己便走了,难为的是功曹史。

    功曹史这叫一个为难,方才主公在人家宫中砸了“摊子”,如今还要讨说法,这可如何是好?

    “踏踏踏踏——”

    功曹史还在为难,就听到震天的马蹄声,一骑黑马飒沓而来,直冲眼前。

    定眼一看,原是骠骑将军魏满来了!

    功曹史眼看到魏满,赶紧上前躬身相迎,说:“魏公!卑将拜见魏公!”

    魏满居高临下的坐在马上,手执马鞭,虚抬了抬马鞭的前稍,冷淡的说:“华乡功曹,孤一个骠骑将军,如何受不起你这般大礼?”

    功曹史一听,魏满这语气怪怪的,而且话里有话,赶紧放低姿态,又重新拜见。

    魏满说:“华乡功曹在此何事?”

    功曹史想起武子台临走时候让自己留下来,便硬着头皮说:“是这样儿的,因着上次魏公公务繁忙,没能赴宴,所以我家主公今日特意亲自前来,想要与魏公您叙叙旧,拉拉家常儿,但哪知道魏公今日也不得空,竟出门去了。”

    魏满幽幽的垂眼看着功曹史,听他扯这些没用的。

    功曹史终于扯到了根本,说:“我家主公并不知道魏公您出门去了,被安排在宫中等候,小人听说,这宫中事物都是由鲁州刺史管理,也不知刺史大人是不是太忙了,所以……所以一直没有接见我家主公,这一来二去,闹得不是很愉快,怠慢……怠慢了我家主公,因此小人在此……”

    “你放屁!”

    他的话还未说完,突然有人大吼一声,吓了功曹史一跳,功曹史还以为是魏满大吼的,堂堂一个骠骑将军,突然开口就吼放屁,实在有失身份。

    不过仔细一看,不是魏满吼的,魏满后面还跟着一骑,因着杨樾的马匹没有绝影马那样神驹,所以被甩在了后面儿,如今可算是跟上,便听到功曹史扭曲事实,忍不住大吼一声。

    杨樾大吼着冲上来,魏满一听,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从未见杨樾这么顺眼过,果然有了“家眷”那就是不一样啊,越来越可人了!

    杨樾可没有魏满那般“虚伪”,扬着马鞭,一副要和功曹史掐架的模样,说:“你过来!你过来,我打死你这个小孙孙,你说什么呢?谁怠慢了你们狗屁主公?!前些个儿我们刺史亲自去你们营地,结果被你们狗屁主公怠慢,这笔账怎么算?又来不往非礼也,若真是说怠慢,也不过是还你们这个人情儿!你们怎么不说说,你家狗屁主公出手打人的事情?”

    魏满听着杨樾骂人,本很舒坦,结果一听“打人”二字,登时眼睛眯起眼,眼眶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说:“打人!?”

    杨樾说:“无错,那个武子台,恁的无礼,出手伤人,打了鲁州刺史与林太医!”

    功曹史冷汗都流下来了,说:“误会,误会啊!”

    “误会?”

    魏满冷笑一声,说:“能有什么误会?”

    功曹史怕魏满怪罪,赶紧把当时的事情说了一遍,又说:“的确是鲁州刺史怠慢在先,鲁州刺史为那些贱民医治,怠慢了我家主公,我家主公见他气焰嚣张,因此才……才出言相劝,实乃仁至义尽啊!”

    魏满一听经过,并没有杨樾说的那么夸张,幸而林让没有受伤,也没有被骂哭,心里总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都是这杨樾添油加醋,害得自己疯了一般策马赶回来。

    魏满眼珠子一转,武子台不识抬举,的确是应该灭一灭他的威风,但此时怕不是时候,算一算武德应该也赶到了燕州,战书一递,就要与燕州开战,这是势在必行的。

    如果这时候陈继拉拢了熟悉淮中地形的武子台的话,那么他们二人联手,绝对会给淮中造成不小的压力。

    因此魏满就想要和泥巴,说:“孤看,原是场误会,即使如此,把误会解开了,也就是了。”

    杨樾一听,好家伙,变成误会了,魏满也真是能忍!反正他忍不了!

    魏满以大局为重,他本就是个虚伪的人,明面儿上不找茬,不见得他背地里不动小手脚,此事让一步,表面上和和气气的,等他回去找了段肃先生,让段肃先生背地里动手脚,也能报复回去,都不耽误。

    不过他哪里知道,自己都如此“让步”了,那华乡功曹竟然是个没成算的主儿。

    功曹史一听,还以为魏满怕了,不打算维护林让了,毕竟林让只是个嬖宠,也没什么多大的能耐。

    于是功曹史便得意了,之前还在思忖着怎么完成主公的任务,如今倒是简单便宜了许多。

    功曹史挺直了腰板儿,说:“魏公,其实我们家主公让小人在此等候魏公,还有另外一件事儿。”

    魏满说:“哦?什么事?”

    功曹史笑着拱手说:“自然是请魏公以正军法,给我家主公一个说法。”

    “说法?”

    “说法?!”

    魏满与杨樾几乎是异口同声,不过魏满镇定一些,杨樾的嗓门儿恨不能把城门都给掀开。

    功曹史笑眯眯,一脸得意的说:“是了,我家主公千里迢迢来见魏公,魏公有事在外,这鲁州刺史不但没有言明,反而怠慢与我家主公,竟给那些贱民治病,也不理会我家主公,我家主公说了,难道自己的地位,还不如那些贱民不成?”

    魏满猛地一握拳,差点忍不住直接揍了那功曹史,给鼻子就上脸,怎么不上天呢?

    杨樾这个暴脾气,实在受不了,没有魏满能忍,就要喝骂出声来,结果就在此时,突然有人拉住了杨樾,回头一看,岱州刺史虞子源从城楼上走了下来,拦住杨樾,不让他说话。

    杨樾甩开他的手,说:“你做什么?”

    杨樾还在埋怨虞子源拦着自己,便听到“踏踏踏”的脚步声,有人从城楼上也步了下来,那人一袭白袍,没有穿官袍,随随便便束着发,看起来很是随意,但又有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味儿,仿佛是天上坠落凡间的谪仙一般。

    林让!

    魏满眼睛一亮,果然是林让无疑了。

    林让慢悠悠的从城楼上不下来,眼神淡漠,口气冷淡的说:“都什么年代了,华乡功曹还口口声声宣扬着民轻思想,几百年前就已经有了民本思想,华乡郡会不会太落伍了?”

    林让在城楼上已经站了多久,怪不得虞子源不让杨樾说话,原来他早就知道林让来了。

    林让给百姓们看了病,早就听说武子台在城门谩骂,他便来看看,不过很不巧,武子台早就走了,否则……

    恐怕要被林让给羞辱的娘都不认识!

    武子台走了,功曹史留下来给林让“告状”,林让是观摩了一个全过程的。

    林让幽幽的走过来,那功曹史一见,不知怎么的,莫名就有一种被吓了一跳的感觉,赶紧后退了几步。

    林让淡淡的说:“民为本,君为轻,难不成华乡太守不懂这样的道理?在卑臣眼中,并没有什么贱民不贱民。再者说了,若是华乡太守如此轻贱百姓,这种事儿传扬出去,恐怕……华乡太守也不好过罢。”

    功曹史咽了一口唾沫,不知该如何接话才好。

    其实爱惜百姓这种事情,谁都知道,但是轮到自己头上,就怎么也做不好了。

    华乡太守武子台表面功夫做的还行,虽不像陈继那么体体面面儿,但好歹没有什么动乱起义等等,维持着表面的光鲜。

    但其实呢,武子台就是看不起百姓的,他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连林让这个官级比他大的都看不起,如何能看得起平头百姓呢?

    在他心里,百姓就是贱民,如果需要士兵了,征召百姓入伍,如果需要辎重了,便加重百姓的赋税,如果百姓拿不出赋税了,就抢掠当地的豪绅富贾,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很多军阀都是这样做的。

    不过这都是不成文的规定,谁也不会挂在口头上,如果撕破了这层丑恶的脸皮,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动乱。

    林让笑了笑,没什么诚意的笑容挂在他谪仙一般的面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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