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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套路深-第3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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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子云深知如今情势,詹孔明来此绝对不是为了舍粮,便果断找了一个借口,将人拿下,押进营地。

    林让笑了笑,说:“子云将军做的甚妙。”

    魏满没成想,林让夸赞了嬴子云。

    嬴子云是林让的男神,魏满觉得,不管嬴子云做什么,估计林让都会夸赞他的……

    林让又看向那小少年,笑眯眯起来,眯起狭长的眼睛,挑着嘴角,笑得一脸“和蔼可亲”。

    林让这么一笑,吓得刚刚钻进幕府营帐,准备亲昵林让的小蛮,“嗷呜!”叫了一声,害怕的直接窜了出去。

    魏满:“……”

    小少年奇怪的看了一眼林让,觉得林让笑的颇为不怀好意。

    其实林让的笑容用一个词儿就能概括,那就是——怪叔叔。

    林让放轻了声音,说:“詹公子,是不是饿了?还是渴了?是了,先沐浴更衣才是。”

    小少年:“……”

    林让亲自给詹孔明解开了身上的绳子,詹孔明眼睛转了转,似乎想要逃跑,魏满冷笑一声,说:“孤劝你不要瞎看,这里随便一个人,一只手就能把你制服,来者是客,我们可不想对汉东太守的公子动粗。”

    詹孔明只是看看,也知道自己逃不掉,便端端站着,根本没有一点儿畏惧之色。

    很快就有士兵打来了热汤,林让安排了一个营帐,给詹孔明休息沐浴。

    嬴子云拱手说:“刺史,这詹孔明素来便有狡诈之名,还请刺史小心,恐他逃跑。”

    林让点头说:“也对,那就劳烦子云将军,进去帮忙守一守。”

    嬴子云听罢了吃了一惊,说:“进去?”

    林让淡定的点头,说:“子云将军也说了,詹孔明狡诈多端,你若在外面守着,唯恐他跑了,因此还是进去守着为好。”

    是这个道理……

    但里面詹孔明正在沐浴,这……

    嬴子云纠结再三,觉得失礼也总比失利的好,便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詹孔明已经钻进了冒着腾腾热气的浴桶里,这里距离汉东还有一段路程,他年纪小,不会武艺,身上也没有带任何盘缠,一路走来十分不易,虽如今被捉,但能洗一个热水澡,也是来之不易的事情。

    詹孔明十分稳当的洗着热水澡,便看到帐帘子打了起来,一身白色介胄的嬴子云从外面走了进来。

    嬴子云进来之后,没有去看詹孔明,故意避开,转身站着。

    詹孔明看了看,趴在硕大的浴桶边缘,“哗啦!”一声,竟然撩了嬴子云一身水,嬴子云没有防备,被泼了一个正着,转头去瞪詹孔明。

    小少年已经洗掉了一脸的泥污,袒露出白皙的皮肤,看起来犹如剥了壳的煮鸡子一样,又润又白,巴掌大的小脸儿,下巴有点尖尖的,挂着一股稳重又聪慧的样。

    少年对嬴子云抬了抬下巴,说:“帐帘子掖好,冷风灌进来了。”

    嬴子云:“……”

    嬴子云无奈,只好依言把帐帘子掖好。

    詹孔明沐浴更衣,用了半个时辰,又是沐浴,又是更衣,还要嬴子云伺候自己熏香,嬴子云觉得,他绝对是故意的。

    魏满左盼右盼,可是把沐浴的詹孔明给盼了过来,宴席已经摆好了,是林让专门准备款待詹孔明的筵席。

    魏满就纳闷儿了,不过是个太守的侄儿,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罢了,还能是真龙下凡不成?

    林让淡淡的说:“并非真龙,而是卧龙。”

    魏满:“……”卧龙?

    “哗啦!”

    帐帘子被打了起来,先是嬴子云走了进来,然后才是少年模样的詹孔明。

    詹孔明换了一身体面的衣衫,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透露着一股少年的稚嫩气息,却又十足的稳重老成,璨若星河的黑色眼眸灵气十足,身材虽纤细却挺拔,仿佛一个俊秀的小松树一般。

    詹孔明满脸的泥污洗掉,与之前判若二人,俊美之中带着一丝丝稚气,稚气之中带着一丝丝灵气,灵气之中又衬着俊秀出尘的模样儿。

    魏满心中“咯噔”一声,心想不好,这少年是个俊美胚子,长大以后了不得,他家林让向来“喜爱美色”,这下子坏事儿了!

    果不其然,林让一脸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小少年,嘴角还微微挂着笑意,说:“甚好。”

    小少年走进来,似乎见过大场面,因此根本不怯场。

    魏满开门见山的说:“孤知道詹公子的意图,恐怕是汉东战事吃紧,因此詹公子是奉了叔父的命令,前去找陈仲路借兵的罢?”

    詹玄是陈仲路举荐的,如今汉东出了事儿,自然要找陈仲路无疑了。

    说起来,詹孔明出身官吏世家,他家中虽然历代官职不高,但也衣食无忧,还出过几个名人。

    但是不巧,詹孔明年幼丧母,没几年父亲也死了,便与兄弟姊姊们跟随叔父。

    詹孔明的叔父是个好的,没有因着战祸连年揭不开锅,便弃养詹孔明一家,只是日子过得不怎么顺心。

    魏满进入郯州之时,扬言要血洗郯州,当年詹孔明的叔父非常担心,便带着詹孔明等兄弟一起逃难。

    詹孔明的大哥本有官职在身,但因着朝廷动乱,那段时日杨镇东杨倞霸占京城,也被罢免了官职。

    詹孔明的童年可谓是一片灰暗,跟随着叔叔哥哥,一路保命的逃窜,甚至还给大户人家做过活计。

    叔叔詹玄好不容易得到了陈仲路的举荐,来到汉东做太守,只是还没做热乎,陈仲路突然称帝,四面八方的人便认准了汉东,准备先欺负软的。

    詹孔明不过十四五岁,但说起来见识已经非常广博,似乎没什么能让他惊讶的了。

    他听到魏满的话,没什么反应,一脸淡漠。

    林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对詹孔明说话。

    林让便说:“詹公子,我们知道你想去找陈仲路搬救兵,救你叔父,但是很可惜,陈仲路此人是个绝对不是因小失大之人,如今淮中天灾人祸,广兴土木,无论是镇压还是修建,都是需要人力物力的活计,陈仲路根本无暇管理汉东,我说的可对?”

    小孔明看了一眼林让,眸子动了动,其实这个道理他懂得,但是懂得是一方面,去搬救兵又是另外一方见面,如果他不找陈仲路搬救兵,那么就再也没人能救叔父了,汉东沦陷,叔父绝对难免一死。

    小孔明没有说话,定定的看着林让。

    林让也不嫌弃自己唱独角戏,又说:“既然去找陈仲路,路途遥远,而且又是没谱儿的事儿,不若……你找我们,魏公兵力强盛,大可借你兵马,助你回去营救詹公,岂不是大好?”

    小孔明终于说话了,说:“你们?”

    林让点点头。

    魏满一听,詹孔明这口气,似乎不相信他们,便冷笑说:“怎么,小子,你是不信孤兵力强盛,还是不信孤可以借你兵马?”

    小孔明摇摇头,淡淡的说:“都不是。”

    魏满说:“那是什么意思?”

    小孔明说:“孔明是不信魏公的德行。”

    “孤……”

    魏满气的差点直接撸胳膊上去揍人,嬴子云眼眸一眯,说:“不得无礼!”

    魏满冷声说:“你倒是说说看,孤怎么没有德行?”

    小孔明被嬴子云斥责,耳听着魏满的冷言冷语,却不见任何惧怕的神色,十分冷静持重,面容淡定。

    林让见了,则觉颇为有趣儿,因此根本没说话,也想听听詹孔明的言论。

    小孔明淡淡说:“魏公攻打郯州,扬言屠城,血洗郯州,可有此事?为了一己私怨,弃百姓性命于不顾,此人可有德行可言?”

    魏满说:“孤当是什么事儿?不过这些陈年旧事,孤当时也并未屠城,你到如何说法?”

    小孔明继而说:“无论魏公屠城与否,魏公都曾扬言屠城,覆水难收,魏公可知道,当时因着魏公这一句话,多少百姓被迫迁徙,多少农田因此荒废,官员因为害怕,烧杀抢掠独自逃命,陷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此人可有德行?”

    魏满被他这么一说,愣是憋的说不出一个字儿来,当时魏满的父亲被郯州牧所杀,一时气愤,便声称要屠尽郯州,他哪里想到,自己的一句话,无论有没有实现,都给这么多人造成了不可磨灭的灾难。

    魏满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但是并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自省,竟哑口无言起来。

    小孔明突然指着身后身材高大的嬴子云,又说:“且魏公上梁不正下梁歪,不管何种原因,你的麾下诬蔑孔明为骗取舍粮的小贼,侮辱了孔明的声誉,是不是欠孔明一个赔礼?”

    嬴子云没成想,小孔明骂着骂着魏满,突然转到了自己身上。

    嬴子云一愣,咳嗽了一声,当时情急,又怕惊扰了百姓,还有营中的其他联军,也算是嬴子云机智,便想到了这个办法,谎称抓住了一个小贼。

    嬴子云摸了摸鼻子,倒是也爽快,拱起手来,恭恭敬敬的说:“的确是子云不是,还请詹公子勿怪。”

    林让在一边看热闹,听到此处,便轻轻抚掌,说:“詹公子不只生得俊美,更是博学善辩,令人钦佩。”

    魏满:“……”果然,果然!林让果然觉得詹孔明俊美!

 第399章让便是危险

    林让上下打量了小孔明两眼; 说:“詹公子不愿留下来也可; 你既然想去找陈仲路搬救兵; 那好……我们这就放行,如何?”

    小孔明吃了一惊,饶是方才镇定有余,如今也有些奇怪; 满面狐疑的看向林让。

    这詹孔明如今年纪还小,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 因此还是太沉不住气,看着林让的眼神黑白分明,里面满满都是猜测和不信任。

    林让笑着说:“詹公子大可放心; 我好歹也是鲁州刺史,说出来的话,如何能不算数了?”

    詹孔明似乎还是不放心; 侧头看向魏满。

    因着他知道; 魏满是骠骑将军,这个联军军营中; 还是魏满说了算的。

    魏满虽不知林让打的什么主意; 但是林让已经说出了口; 魏满自然没有打面子的理由,便十分镇定的说:“你大可相信。”

    小孔明更是狐疑。

    他们费尽心思的把自己抓住,却突然要放了自己; 这是什么道理?

    而且谁不知道; 魏满马上要和陈仲路开战; 魏满是奉了皇帝之命,前来剿灭陈仲路的,而小孔明的叔父,再怎么不愿意,因着受到了陈仲路的举荐,所以成为了陈仲路的“党派”,如今已经变成了众矢之的。

    按理来说,魏满抓住自己之后,一定会要挟叔父,放弃汉东郡,把汉东郡作为联军的一个辎重转折点,从而进攻陈仲路。

    可现在……

    小孔明越想越是糊涂,不知道林让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其实……

    魏满也不知林让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林让卖药从来不出错,比他的针灸技术强太多了,因此魏满无条件相信林让。

    小孔明身材瘦弱,童年太过凄惨,家中常常因着战乱揭不开锅,身板子很小,远没有站在一边戒备的嬴子云高大,甚至才到林让的下巴附近。

    小孔明仰着头,仰着小巧的脸盘子,盯着林让,说:“当真?”

    林让一笑,虽笑得没什么诚意,不过还是笑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亲和”一些。

    其实林让根本不用笑,他面瘫脸的时候,比笑起来亲和太多了……

    林让笃定的说:“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小孔明虽不了解林让的理由,但听他这般信誓旦旦,到底信了三四分,至于剩下的六七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的。

    林让说:“我们不只不会阻止你去找陈仲路搬救兵,而且……还会派人保护你,一路护送你,让你全须全影儿的到达淮中,如何?”

    小孔明一听,那就更是懵了!

    方才还能控制一下自己惊讶的情绪,如今林让不按套路出牌,小孔明的情绪那是根本都控制不住,微微张着嘴巴,一脸瞠目结舌的看着林让,那模样……

    林让轻声说:“当真可爱。”

    魏满:“……”吃味儿!

    别说是小孔明惊讶了,嬴子云也惊讶非常,拱手说:“刺史……”

    他的话说到这里,魏满已经抬起手来,阻止了嬴子云接下去的话头,说:“不必多言。”

    嬴子云拱着手,话还没说完,已经住了声,放下手来。

    林让看到嬴子云,则是说:“子云将军,你请命的正好。”

    请命?

    嬴子云都给林让说得糊涂了,什么请命?

    刚才嬴子云是想要阻止林让“放虎归山”,要知道小孔明可是汉东太守詹玄的侄儿,而且从小聪明伶俐,十分“狡诈”,这次若是朝陈仲路搬得救兵,那么他们想要攻打淮中,必然难上加难。

    嬴子云那根本不是请命,却被林让“歪曲”了去。

    林让对嬴子云说:“子云将军武艺出众,骑射超群,可谓是百步穿杨,更是用得一手好枪,子云将军负责随行护送詹公子,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小孔明感觉自己进了幕府之后,就在不断的吃惊、吃惊、纳罕之中度过。

    小孔明震惊的抬头去看嬴子云,嬴子云正巧也震惊的低头在看小孔明,一时间二人四目相对,随即又快速的撇开头去。

    林让点头说:“是了,詹公子有什么疑惑么?”

    小孔明眯了眯眼睛,镇定下来,说:“孔明只有一点疑问,如果孔明不需要随行护卫,那么……”

    林让很顺当的接话,说:“那么……恐怕詹公子是出不了这联军军营的,毕竟詹公子从我们这里离开,我们便要确保詹公子的安全,否则路上有个风吹草动,三长两短,这个责任,我们可是负不起的。”

    小孔明一听,果断全都明白了过来,林让就是想让嬴子云一路监视自己,如果不带嬴子云走,自己也走不了。

    嬴子云心中有无数的问题,他现在很想问问林让,为什么要自己去护送詹孔明?为什么要把詹孔明送走?为什么不抓住詹孔明作为人质?

    不过嬴子云心中的疑问越多,他反而越是镇定,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小孔明眼眸微转,思虑了一阵,说:“好。”

    林让说:“詹公子快人快语,那么先请用膳,歇息之后,随詹公子欢心,何时都可上路。”

    小孔明很快就离开了幕府营帐,林让说:“子云将军请稍待。”

    嬴子云便留在了原地,并没有离开。

    等小孔明离开之后,林让笑眯眯的说:“子云将军心中必然有许多疑问,现在可以发问了。”

    嬴子云一听,却没有任何发问,而是拱手说:“刺史派遣子云前往,必然有刺史的道理,子云虽不明白,但奉命便是。”

    林让笑了起来,笑容竟然有些柔和,虽还是冷酷无限,但是令魏满心中警铃大震。

    林让轻飘飘的说:“果然我越来越喜欢子云将军了。”

    他这话一出,魏满登时火冒三丈,嬴子云一阵尴尬,虽他知道林让所说的喜欢,可能多半是欣赏,但总觉得如果这样下去,自己很可能受到无妄之灾。

    于是赶紧说:“子云……先告退了。”

    嬴子云机智的离开了幕府,“哗啦!”一声,帐帘子刚刚放下,林让就“啊……”的惊呼了一声,吓了一跳。

    魏满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林让身后,一把将人抱起来,直接抱在案几上,“哗啦——”一声,将案几上的简牍文书一股脑全都扫到地上。

    危险十足的说:“孤看你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呢,嗯?当着孤的面儿,还对子云将军袒露爱慕了?”

    林让一脸正义,说:“魏公所言差矣,并非是爱慕,而是倾慕。”

    “什么慕都不可以,绝对不可!”

    魏满一口拒绝,立刻捉住林让的嘴唇,狠狠吻下。

    这林让刚才看着俊美的小孔明眼睛拔不出来,后来又说喜欢嬴子云,魏满感觉自己这一天到晚,除了吃味儿,都不用食饭菜了,已经饱饱的!

    魏满决定教育一下林让,让他知道自己的威严所在,于是便与林让来了一场“办公桌”的羞耻戏码,然而魏满忘了,林让这个人……

    他是没有“羞耻心”的。

    魏满的教育没有成功,但是吃得“酒足饭饱”,可谓是十分餍/足。

    只是一出幕府,便看到了杨樾,杨樾的脸色可谓是十分尴尬,而且还用一脸看禽兽的眼神盯着魏满。

    魏满:“……”

    杨樾手中拿着文书,估摸着是来找魏满禀报什么事情的,魏满还没开口,林让正巧也从幕府中走了出来,脖颈上挂着一个显眼的吻痕。

    杨樾一看,痛心疾首的说:“魏公你也太不知怜香惜玉了!”

    说罢了,一脸气愤的调头离开。

    魏满“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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