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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套路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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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逼迫?”

    曹操轻笑了一下,说:“你说得好。”

    曹操抬起手来招了一下,说:“我曹操最拿手的,不就是逼迫么?你说的正是,今日你若不承认,我便打到你承认!来人,动刑!”

    从者立刻上前,准备杖责曹疾。

    曹操的杖责可不是打板子这么简单,也不是抽鞭子这么简单,而是用五色棒责打。

    五色棒乃汉代的刑具,由红黄绿白黑涂于棒上,因此得名,曹操的五色棒还加了倒刺,专门杖责犯禁之人。

    鼎鼎大名的宦官叔父蹇图,就是死在五色棒的杖责之下。

    曹疾眼看着曹操要杖责自己,别说是打几下了,自己娇生惯养的,打一下也万万承受不住,非皮开肉绽不可!

    曹疾眼睛一转,哭喊着:“爹!孩儿错了!是儿子错了!儿子一时被迷了心窍,因此……因此才,才……”

    曹疾因为惧怕五色棒的责打,一下子全数招供。

    曹父根本没想到,寡妇之事如此狼狈,竟然全都是曹疾招惹出来的祸端。

    曹疾哭着说:“爹!儿子是只酒后失态,并非有心之过,爹,您救救儿子罢!救救儿子罢!”

    曹父虽疼爱小儿子,但大儿子到底是嫡子,而且如今还要起兵征兵,倘或这时候曹父为“棉袄”开脱,岂不是亲手撕烂了光鲜的“外袍”?

    曹操的威严何在?必然会影响征兵,以后还有谁会信服曹操?

    虽棉袄破了,可能会冷一些,但身为达官贵族,怎么能没有光鲜亮丽的外衣呢?

    就算里子寒冷了一些,面子还是要的。

    曹父这么一思量,当即没有说话,回头便上了辎车,“哗啦!”一声放下车帘子,眼不见心不烦。

    曹疾一看,差点一口气厥过去,大喊着:“爹!您救救我救救儿子啊!您不能不管儿子!大哥会打死我的!大哥……大哥我错了……啊!别打!别打了!”

    曹疾的喊声突然变成了惨叫,随着“嘭!嘭!嘭!”的声音,从者已经开始行刑。

    因为五彩棒上带着倒刺,第一下下去便已皮开肉绽,何止是鲜血横飞,简直是肉屑横飞。

    张让则是冷漠的站在一边,淡然的看着这惨烈的场景,没说一句话。

    站了一会儿,张让还转过身去。

    曹操以为张让只是假装淡定,终究见不得这残酷的场面,哪知道张让转过身去,从行囊里掏出一个饼子,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竟然就着血肉横飞的残酷场景,无动于衷的吃起了饼子。

    曹操:“……”

    曹操一看,心里琢磨着,这宦官当真非同一般,若能为我所用,的确是好的,若有一天叛变,无异于养毒成痈……

    曹操杖责了曹疾,曹疾一直凄厉惨叫,曹操就令人堵住曹疾的嘴巴继续打。

    “主公!”

    一个从者拱手说:“主公,二少爷晕过去了,可还要继续行刑?”

    曹操只是冷眼看了眼,便挥手说:“拖下去。”

    曹疾被打的半死,因为身受重伤,根本不能一起赶路,而且曹操此行来陈留,是为了谋划大事,带着曹疾就是个累赘,指不定哪天曹疾再做出什么“无心之失”,他们一行人就要被全部连累而死。

    曹操干脆就让曹父带着曹疾,回老家避难去了,也免得哪天自己真的打死了曹疾,再这么说,也是同父的弟弟。

    曹父这个人虽然曾经高居太尉,但其实是个没什么胆量,也没什么报复的中庸之辈,因此曹操让他带着曹疾回老家避难,曹父当即一口就答应了,很快便带着曹疾离开,与他们分道扬镳。

    这日曹操送走了曹父和曹疾,便往回走过去,“哗啦!”一声,掀开车帘,就见车中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

    正是吕布了。

    曹操打起车帘子,看了一眼吕布,说:“他们已然走了,你若是想要活动,便下车来走动走动,也无不可,可别说我苛待了你。”

    吕布身上还有重伤,不是一两日就能养好的,面色稍微苍白,不过比那日已然好了不少。

    这些日子吕布受伤未愈,绝敌不过曹操,曹操离开卫家,便把他软禁起来,准备了车马,让吕布一直藏在辎重的马车里,连曹父和曹疾都瞒骗了过去。

    吕布看了一眼曹操,冷声说:“曹校尉的好意,布心领了,不知曹校尉何时才会放布离开?”

    曹操一听,笑的格外欢脱,说:“离开?随时离开啊,你要是想走,那走便是,何必问我?只是……”

    曹操活动了一下手腕,“嗤——”的一声拔出自己腰间佩剑,对着日头轻轻的晃着自己的剑光,挑眉说:“只是,你若能走出十步,我跟你姓!”

    曹操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趁着吕布不敌,软禁吕布。

    他救了吕布,可不是白救的,虽曹操答应了张让一个条件,但没有好处的事情,曹操是绝对不会白白浪费精力的。

    如今吕布虎落平阳,怎么也要扣押住他才行,董卓少了吕布,那就是少了一条手臂,对他们大大的有利。

    “你!”

    吕布当即就被曹操的口吻气的动怒,腹部的伤口一痛,忍不住皱了皱眉。

    曹操没再多说,“嗤!”的一声还剑入鞘,放下车帘子,往空旷的地方走去,捡了个石头坐下来,准备吃点干粮充饥。

    曹操坐下来,将干粮饼子放在手心里,慢慢的掰着,他掰了几块,却不放在嘴里,而是又掰的更碎,如此反复。

    就在这时候,突听“沙沙”的声音,蓝色长摆出现在曹操面前。

    曹操抬头一看,原是张让。

    张让主动坐在曹操身边,也拿了一块饼子。

    曹操有些纳罕,张让竟然主动过来,而且坐在自己身边,这是要和自己搭讪的意思?

    这石头脸的宦官,今日竟如此反常?

    张让坐下来,果然是要和曹操“搭讪”的,淡淡的说:“看来曹校尉是有心事。”

    曹操一笑,轻佻的撞了一下张让的肩头,说:“哦?你竟如此了解我?”

    张让不为所动,好像曹操调戏的根本不是自己一般,侧头直视着曹操,笃定的说:“为吕布的事情。”

    他这么一说,曹操当即收敛了笑意,眯着眼睛去看张让。

    张让慢吞吞的将饼子掰开一半,然后拿起半张饼子,放在唇边轻轻的咬着,他的吃相很斯文,细嚼慢咽的,吃了一口饼子,慢慢的咀嚼咽下。

    曹操眯眼看着张让的动作,起初只是为了观察张让到底知道什么,但后来也不怎么的,曹操竟然被张让这慢条斯理的吃相给吸引了,发粉的嘴唇、纤细的脖颈,喉结平整并不突出,吞咽的时候微微滚动的喉咙,说不出来的令人心神微颤……

    张让并没在意曹操的观察,幽幽的说:“吕布是一头不服管教的狼,曹校尉说得对,人与狼不可能为伍。但正因为吕布是一头野心勃勃的恶狼,所以才给了曹校尉这个机会……”

    “哦?”曹操似乎听得有些顽味,说:“怎么说?”

    张让继续说:“倘或曹校尉手里的肉,比董卓更多,那么吕布这条狼,效忠的就不是董卓,而是曹校尉你。”

    曹操眯了眯眼睛,张让说的很对,就是这个道理,吕布的为人,张让看的十分透彻。

    可问题也摆明在眼前,他们虽趁着吕布重伤,软禁了吕布,但只能软禁一时,吕布早晚有一天会恢复,到那时候……

    无异于养虎为患。

    曹操说:“你也说了,我要与董卓比肉,如今的形势来看,董卓手里的肉,比咱们手里的肉更新鲜,量更大,吕布这头野狼,如何会放弃董卓的肉,反而投靠我们呢?若是搞不好,养狼的人,反而……变成了肉。”

    张让听到曹操的发问,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淡淡的看着远方拨动篝火的张奉。

    又温吞吞的吃了一口饼子,才突然说:“不如让奉儿试试罢,说不定可劝降吕布。”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6更,这是第2更!

 舍不得

    “张奉?”

    曹操有些吃惊纳罕的看着张让; 不知他为何提起张奉。

    “为何要张奉去劝降?”

    曹操立刻发问,说:“难不成张奉有什么不同之处?”

    相比曹操的急切,张让并不焦急,还是慢吞吞的吃着饼子; 一口一口,吃的很慢,也很细; 那动作好像不是吃什么粗糙的饼子; 而是在吃山珍海味。

    曹操眼看着他“郑重”的吃着手里的破饼子; 急的不得了,就想让张让赶紧回答自己。

    于是曹操劈手直接夺过了张让的“山珍海味”,那只破饼子,握在手中不给张让,说:“你先回答我,回答完了再食。”

    张让被夺了饼子,也没着急,就说:“原因很简单在; 张奉说过; 他曾经对吕布有恩,吕布这个人虽然野心勃勃,但是重情义; 张奉不像丁原,吕布杀死义父丁原是因为要投靠董卓,丁原是他的绊脚石; 而张奉与吕布没有根本上的利益冲突,因此奉儿去劝降最好,在咱们里面,他的把握最大。”

    曹操听着点了点头,的确是个道理。

    张让又说:“而且……”

    他说着,皱了皱眉,露出一副不解的模样,似乎在思量什么无解的难题。

    曹操说:“而且什么?”

    张让说:“而且…让总觉得,吕布十分关心奉儿,超过了救命之恩。”

    他这么一说,曹操也隐隐有这样的感觉,不由仔细思量起来。

    他半垂着头仔细的思量着,目光很自然的就落在了张让的那只饼子上。

    他刚才劈手抢过了张让的饼子,饼子上还留着张让的齿痕,竟然和张让本人一样,一丝不苟,整整齐齐,咬成了一条平整的直线。

    曹操本在思量张奉和吕布的问题,但看着那整齐的齿痕,脑海中不由开了小差,竟然拐了好几个弯儿,突然想到刚才张让吃饼子的画面。

    这饼子……

    好像比其他的饼子都好食?

    指不定味道不一样,因此才能叫张让吃的如此细心。

    曹操心想,难不成干饼子还能吃出肉味儿来?

    他这么想着,登时有些口干舌燥,为自己找到了借口,当即慢慢举起张让咬过的饼子,也想就着那平整的齿痕咬上一口,尝尝个中滋味儿。

    只是……

    “曹校尉。”

    曹操刚要咬上去,突听张让唤了一声自己的名字,吓得曹操一个激灵,莫名心虚,差点把饼子抖手扣在地上。

    张让平静的看着曹操,说:“曹校尉,那个饼子是让吃过的。”

    “哦……是么。”

    曹操装作糊涂,答应了一声,把饼子塞给张让,塞给张让的时候还有些可惜,刚才应该果断咬一口尝尝。

    果然时不我待,追悔莫及……

    “踏踏踏!!”

    马蹄溅起尘土,飞快地向前掠起。

    “大哥!”

    一骑快马直冲而来,停在大部队跟前,说:“大哥,并未寻得吕布下落!”

    这飞驰而来之人,正是那日里匆忙离开卫家的张超,也就是曹操的至交好友,陈留太守张邈的弟弟。

    张超说:“四下里寻遍了,都找不到吕布,这消息指不定是假的!”

    张邈眯了眯眼睛,说:“找!继续寻找,就算把陈留给我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吕布的下落!如今吕布身受重伤,断不可错失良机,若不能斩草除根,便是养虎为患,吕布素来记仇,等他养好了伤痛,必然与我们为敌,到那时候……”

    不需要张邈再废话,张超也知道后果,他们带兵偷袭吕布,吕布肯定记在心里,只待养好伤痛,必然找他们报仇。

    张超立刻领命,又说:“大哥,弟弟还打听到一则消息,说是卫家那老头子变卖了家资,全数资助了曹操,如今曹操得到卫家的家底儿,已经离开卫家开始征兵了!”

    张邈听了,沉声不语。

    张超就说:“大哥,不是弟弟要说他坏话,这个曹操,心思深沉,大哥可千万别轻信了他!曹操在雒阳之时就得到了张让的宝藏,如今来到了陈留,还搜刮了卫家的家资,现在他手上的钱财之众,便是十个大哥也拗不过他!倘或真的让曹操在陈留征兵,那些壮青必然都被拉拢走,还要大哥您这个陈留太守做什么?倒时候您这个陈留太守岂不是形同虚设?被曹操这个外来竖子,爬上头去作威作福!”

    张邈冷声说:“够了,勿要多言!”

    张超见张邈那表情,便没有再多说,他知道大哥一向耳根子软,听不得劝,张邈显然已经怀疑起曹操了。

    果不其然,张邈阴沉的说:“去,派人给我打听曹操的消息,好生跟踪监视,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向我禀报。”

    “是,大哥!”

    张让建议让张奉去劝降吕布,曹操觉得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而且还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办法。

    于是曹操便站起身来,找到张奉。

    张奉正在拨弄火堆,见曹操走过来,立刻说:“主公。”

    曹操点了点头,说:“坐,来坐罢,不必如此拘束,你我认识已然十年有余,咱们都是知根知底儿的,何必如此拘束见外呢?”

    曹操因为想让张奉办事儿,所以开场白十分亲和,张奉一听,赶紧说:“是。”

    于是两个人坐下来,曹操就伸手搭着张奉的肩膀,说:“张奉,我平日里待你如何?”

    张奉连忙说:“主公待奉有恩,平日里待奉自也是极好的。”

    曹操笑着点了点头,说:“自然。”

    他们正说着话,吕布坐在辎车里,就打起车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巧了,刚好看到曹操搭着张奉的肩膀子,两个人亲昵无比的说着悄悄话。

    吕布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眯了眯眼睛,脸色有些发沉。

    正好曹操说到让张奉去劝降吕布,抬手指了一下辎车的方向,于是三个人六目相对。

    “哗啦!”

    眼目一对上,吕布立刻放下了车帘子,隔绝了曹操和张奉的视线。

    曹操就对张奉说:“不知你可愿帮我这个忙?”

    张奉一听,原来是让自己劝降?赶紧拱手说:“卑职在所不辞,一定尽力劝降,只是……”

    张奉有些犹豫,说:“只是……卑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劝降成功。”

    曹操笑着说:“这有什么?你只要尽力便是,成功与否,听天由命就是了,我断不会责怪与你。”

    张奉点点头,说:“那卑职现在就去。”

    张奉说着,拿起医药箱,正好趁着给吕布换药的时候说一下这个事情,也不会显得十分突兀。

    张奉带着药箱,很快上了吕布的辎车,“哗啦——”一声打起车帘子。

    吕布坐在辎车之内,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张奉,并没有说话。

    张奉矮身进来,说了一句:“吕都尉,换药罢。”

    他说着,又是“哗啦!”一声放下车帘子,车子里很昏暗,密不透风,随着车帘子放下,车厢又回归了黑暗与平静,连吕布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张奉没有立刻说劝降的事情,吕布也没开口,而是熟门熟路的褪下自己的衣衫,将腹部和后背袒露出来,让张奉给自己换药包扎。

    张奉借着微弱的光线,微微俯下身来,给吕布解开腰上包扎的布巾,然后拿出伤药来,轻轻的洒在他的伤口处,小心翼翼的重新包扎起来。

    他这样包扎着,哪知道吕布先开口了,说:“我知你是来劝降的。”

    张奉心中一惊,不过强自镇定下来,口气冷淡的说:“既然吕都尉已然知晓,那也不必奉多费口舌了。”

    吕布低声笑了一声,声音沙哑低沉,说:“你想劝降与我,可没那么容易。”

    张奉抬头看着吕布,说:“不容易,那是有多不容易?”

    吕布突然抓住张奉的手臂,“哐!”一声将人抵在辎车的墙壁上,眯起一双虎目,他的身量远远要比张奉高得多,这样桎梏着张奉,有一种要将张奉生吞活剥的错觉。

    张奉眼神颤抖了一下,不过并没有慌张,而是说:“怎么,吕都尉不归降也便罢了,竟然还要杀人灭口么?”

    吕布盯着张奉,说:“不,布可舍不得。”

    张奉眼神又颤抖了一下,不知吕布说的什么意思,吕布继续说:“毕竟……你是我的恩人。”

    张奉听他这么说,原来舍不得是这个意思?

    吕布又说:“倘或有一方一定要归降,布还是劝你,不如就此降了我,与我一同回雒阳去。”

    张奉冷笑一声,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儿的话一般,说:“吕都尉,还是别煞费苦心了,主公对奉有恩,奉就是挫骨扬灰,也绝不会倒戈于人!”

    吕布听着张奉的话,没什么怒气,亦没什么意外,十分了然的看着张奉,只是眯了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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