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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套路深-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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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很多只有魏满观察到的小动作,林让都会表现出来,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呢?

    难道说……

    魏满心中一阵阵发拧,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暗暗打量着林让。

    城门楼下的陈继挨了一个鸡子,简直是暴跳如雷,恨不能爬上城门楼来掐死林让。

    但可惜的是,城门太过坚固,而且楼上还有魏满与吴文台的大兵,他们根本无法轻而易举的攻上城来。

    陈继忍耐着,咬着后槽牙,说:“魏满!看在我们曾经是兄弟的面子上,孤给你三天时间,你好生考虑考虑,是否要与孤为敌!”

    他说着,扬起手来,说:“撤兵!”

    陈继欢欢喜喜的跑到鲁州,本打算接手鲁州的,哪知道临时出了岔子,只好退兵驻扎起来。

    魏满根本不需要考虑三天,他一天都不用考虑,鲁州这个地盘子,绝对不能给陈继。

    魏满这三天,除了与吴文台一行人讨论如何对抗陈继之外,就是暗搓搓的观察林让,不动声色的偷偷看着林让,想要看看林让在无人知晓的时候,还会不会表现出列侯昔日里的那些小动作。

    三天便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这一日大清早,天色还没亮堂起来,也是因着冬日里天黑的时间长。

    天边灰突突的一片,林让缩在被子里,因着畏寒,缩成了一个小团儿,使劲裹着被子,恨不能把自己埋起来。

    “魏满!!”

    “你出来!”

    “出来——魏满,出来应战!”

    林让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到有人在嘶声力竭的大喊。

    府署离城门有一定距离,林让的房舍又在府署正中,按理来说,虽没什么隔音效果,但这大老远儿,竟然能听到城门楼的大喊声。

    林让睡不够,脾性就很“暴虐”,吵得他蹙了蹙眉,心情很是暴躁,下意识的往头枕下面摸了摸。

    却摸了个空,心里一阵恍然,是了,自己没有手术刀,手术刀都在魏满那里,因着魏满觉得自己是冒牌的列侯,所以手术刀都由魏满保管。

    林让烦躁的抱起枕头,将自己的脑袋埋在枕头下面,又把被子盖在枕头上面。

    “魏满!魏满你这个缩头乌龟!”

    “黄毛小儿!”

    “出来应战!”

    “三天已过,咱们堂堂真正的打一战!”

    被子的鼓包使劲晃悠了好几下,“呼——”一下子,林让终于忍无可忍,甩开被子和枕头,翻身坐了起来。

    他的鬓发因着藏在被子里,变得二十分凌乱,衣衫也歪歪扭扭的挂着,脸色冷酷无情到了极点,眯着眼睛,翻身下了榻。

    “哐!”一声推开舍门,走了出去。

    小灵香自从回到了府署,就很是无聊,他想去找武德叔叔,不过叔叔因着是庐昂的麾下,已经被关起来了。

    小灵香想去看,爹爹哥哥们都不允许。

    小灵香想嫁给武德,爹爹哥哥们也不允许。

    小灵香又哭又闹,打雷下雨,爹爹哥哥们早已经熟知她的套路,根本不予理会。

    这下子小灵香便觉很是没趣儿,蹦蹦跳跳的往林让的房舍来,准备叫林让一起顽耍。

    哪知道刚到舍门前,还没敲门,“哐!”一声大门就打开了,公子顶着一张美人脸,气势汹汹,杀气腾腾,一脸冷酷的从房舍中走了出来,往府署大门走去,还夸上了马,飞奔城门方向。

    “公……公子!”

    小灵香赶紧大喊着:“公子!你去哪里鸭!”

    “公子公子!”

    小灵香喊了一串儿,但是林让头也不回,小灵香赶紧跑到魏满的房舍,“砰砰砰”的敲门,大喊着:“魏公开门鸭!魏公!”

    魏满也是刚刚起身,还在穿衣服,自然不会开门,只觉被敲得头疼。

    小灵香又喊着:“魏公!魏叔叔!魏叔叔开门鸭!”

    魏满:“……”叔叔?!

    魏满被敲得头都要炸了,就听到小灵香喊着:“魏公!公子跑到城门去了鸭!”

    “什么!?”

    “吱呀——”

    魏满的腰带还没系上,立刻将舍门大开,说:“奉孝先生去了城门?去城门干什么?”

    小灵香鄙夷的看了一眼魏满像肠子一样耷拉着的腰带,说“香儿也不知道,不过公子杀气腾腾的,骑着无影马出去了,肯定是往城门去的。”

    “坏了……”

    魏满脑海中“噌——”的一下,瞬间想起了什么,林让定然是有起床气,陈继天还没亮就鬼嚎,把林让给嚎醒了,林让会不会拿着手术刀去解剖了陈继?

    魏满这么想着,便想立刻冲出去,去找林让,但他冲出舍门,突然意识到,不对……

    有起床气的那个是列侯。

    在枕头下面放手术刀的那个也是列侯。

    睡不够就喜欢解剖的那个也是列侯……

    全都是列侯,为何魏满第一个想到的却是林让?

    自己已经把两个人混淆在了一起么……

    魏满想到这里,腿肚子像是灌了铅一样,小灵香见他发呆,就说:“魏公,快走鸭!万一公子惹怒了陈继,若是中了冷箭可怎么好鸭!”

    魏满一听,再由不得多想,赶紧把自己腰带系上,都没穿介胄,抓起倚天宝剑,便飞身上马,喝马立刻向东城门狂奔而去。

    小灵香站在后面儿,看着魏满飞奔而去的背影,说:“哎鸭!看起来好着急呐!”

    林让飞奔到城门口,直接登上城门。

    士兵们没有阻拦,因着他们都认识林让,那可是庐公子的好友,魏公身边的军师,第一大红人。

    士兵们除了没有阻拦,还一脸诧异,这……

    这军师大人,为何披头散发,没有束发,而且还只穿着白色的中衣,就急匆匆的跑到城门来。

    果然是军机要务不等人啊!

    林让气势汹汹的杀上城门,一低头就看到了陈继。

    陈继也看到了他,立刻破口大骂,说:“奉孝!你这个卑鄙小人!你这个以邪辟之术,魅惑魏满的妖人!!还从孤的手中骗取了券书!你不得好死!!”

    林让冷酷的一笑,黑色的鬓发垂在林让的面颊两侧,一点子也没有让他看起来柔和,反而更加冷酷不敢逼视。

    林让的嗓音带着一股清冷,还有晨起的沙哑,说:“陈公何出此言呢?吾乃天下名士,乃系魏营谋士,陈公如此口出狂言,没有根据的谩骂辱没于卑臣,难道是一个主公,该做的事情么?”

    陈继冷笑说:“名士?!你算什么名士!不过是长得与昔日里的列侯有些相似,便想利用自己的姿色,辟邪魏满而已!你算什么名士?!”

    林让并没有被陈继那些“污言秽语”扰乱,而是淡淡的说:“陈公此言差矣,陈公口口声声说我辟邪侍宠,倘或有证据,那便拿出来,倘或无有证据,切勿口出狂言,引人笑话!”

    “你说什么?!”

    陈继大吼着:“奉孝!券书已经被你拿走了!你当初作为细作,辟邪蛊惑魏满,是留下券书的!”

    “券书?”

    林让微微一笑,居高临下的看向陈继,说:“什么券书,卑臣怎么本人倒是不知情呢?若是真有券书,陈公不防拿出来。”

    “你……你……”

    陈继气的浑身哆嗦,券书已经被林让骗走了,眼下他手上根本没有券书了,林让简直堂而皇之的说瞎话。

    林让还说:“陈公没有证据,就出口诬蔑卑臣一个名士,这听起来像话么?事情若是传出去,恐怕对陈公的名誉不好,这天下名士谁还敢追随您这样的主公,唯恐今天效命,明天就被随随便便的按了一个什么邪辟的名头,是也不是?”

    陈继气坏了,还要破口大骂,林让早有准备,立刻翻出一筐鸡子来,他来的路上顺手从膳房带出来的。

    “啪!”

    论砸鸡蛋,林让是个中高手,一个鸡子砸下去,若不是陈继躲得快,就要砸在他的头上。

    饶是陈继躲开,也因着城楼太高,鸡子砸下来迸溅肆意,瞬间飞溅在了陈继的身上,蛋白蛋黄混成一滩,黏糊糊的别提多恶心了。

    陈继只觉面上一凉,滑溜溜黏糊糊的液体顺着自己的脸上滑下来,气的他浑身发抖,几乎是“花枝乱颤”,提起手来恶狠狠的一抹。

    林让眼看没砸中,还挺遗憾,摸了一个鸡子又要去砸,就在此时,魏满已经赶到,赶紧大步跑上来,一把搂住林让,不让他再砸鸡子。

    林让奇怪的看着魏满,魏满赶紧说:“别砸了,鸡子是稀罕物,平头老百姓都吃不上,没道理一顿请他陈继吃两颗。”

    林让想了想,点头说:“也对。”

    【3更】

    陈继听着他们的话,气得又是“花枝乱颤”,大喊着:“魏满!!三天期限已到,你若是不投降,便开门应敌!”

    魏满嗤笑了一声,说:“陈公,你是不是被鸡子砸坏了脑袋?为何不投降便要开门应战?我们守自己的城,您要是攻城,不怕死的,便直接打来便好了。”

    陈继之所以让魏满开门迎敌,那是因为城门坚固。

    城池的城门乃是实心大木拼凑而成,不止如此,外面还浇灌了一层防火的金属层,如此一来想要烧掉这座大门,怎么也要用上三天三夜。

    而且城池的大门之间有一条缝隙,一旦有人在外面放火,士兵就会从城门的缝隙中泼水救火,也就是说,城门想烧起来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这么坚固的城门,攻城车也很难撞开,如果是用云梯冲车等等,吴文台的士兵骁勇善战,还没到跟前,恐怕已经被射杀了。

    陈继气不过,说:“魏满!有本事便与孤单枪匹马一战!”

    魏满笑着说:“有种你上来,下去打算什么英雄好汉?”

    陈继:“你下来啊!!”

    魏满:“你上来啊。”

    “你下来!”

    “你上来。”

    陈继在楼下骂战,但无论怎么骂,魏满就跟没有羞耻心似的,根本不理会,从来都是一句,“你上来啊”。

    陈继的激将法对于魏满不管用,对于林让来说,那就更不管用了,林让一脸淡漠的看着陈继叫阵,一点子表情也没有。

    陈继从早上骂到了中午,一看魏满就是不应战,他实在气不过,便说:“好!你不应战,孤现在就冲开城池大门!”

    陈继说着,立刻回身让人做准备,下令说:“开始攻城!!”

    他的话刚说完,谋主攸远便从后面挤了过来,连忙对陈继小声说:“主公,万万不可啊,此时千万不能作战!”

    “为何不可?”

    谋主攸远说:“主公,您与魏满小儿骂战了如此之久,麾下士兵站了一上午,都有些疲惫,如今日头高升,本该是造饭的时候,此时的士兵没有士气,而且……”

    他说了这么多,其实都是铺垫,重点在后面儿呢。

    谋主攸远说:“而且……而且方才那奉孝贼子狡猾的很,一直辱骂主公诋毁名士,这……营中几个名士,均有些人心惶惶,恐怕难以一战啊。”

    陈继没想到会这样,说:“那怎么办?!”

    谋主攸远说:“不若请主公整顿回营,咱们回去造饭,令士兵吃饱喝足,动员士兵,明日再来一战!”

    陈继虽不甘心就如此撤兵,但也没有办法,若是第一盘便没有打胜,恐怕会影响军心。

    陈继硬着头皮说:“好,撤兵!”

    魏满见他们像潮水一般退散离去,还在城门楼上笑着朗声说:“慢走!”

    魏满嘴上占了便宜,心情极好,却听林让淡淡的说:“主公,可放开卑臣了么?”

    魏满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他方才上城门楼来,阻止林让砸鸡子,就顺势搂住了林让,意思是桎梏着他,哪知道……

    哪知道后来一顺手儿,便一直搂着,都没撒手,也没发觉。

    魏满赶紧松开手来,眼看着林让只穿了中衣便跑出来,赶紧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林让头上,从头兜到尾,说:“如此莽莽撞撞,这隆冬天气,天寒地冻的,你身子骨也不好,竟穿的如此淡薄便出门来,若是生病了有你好看。”

    陈继第一天前来骂街,嗓子哑了,无功而返。

    第二天林让刚刚起身,小灵香便冲了进来,十分焦急的说:“公子!公子!不好了鸭!”

    林让十分淡定的说:“为何不好?”

    小灵香焦急的说:“公子!陈继打来了鸭!已经兵临城下了,看起来士气十足,想要一举攻入城池呢!”

    林让气定神闲,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香儿放心便是了,城池坚固,陈继就算想要打进来,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能耐,而且主公与吴将军可不吃素的。”

    城门。

    陈继大军来势汹汹,浩浩荡荡的开来,冲车与攻城车互相掩护,冲向城门,妄图打开城门杀进去。

    魏满已经登上了城楼,笑容满面,似乎根本不当一回事儿,那边吴敇也登上了城楼。

    魏满说:“吴公呢?”

    吴敇笑着说:“我爹?我爹说了,这等子小打小闹,便有我来坐纛儿就可了,没成想魏公什么事儿都亲力亲为,还亲自来了。”

    魏满一笑,说:“也是,孤这不是怕陈继看不到孤,会觉孤小瞧羞辱于他么?”

    “攻城!!”

    “攻城——”

    陈营士兵潮水一般冲向城门,吴敇立刻挥手,说:“弓箭手。”

    弓兵立刻换上,从城楼往下射箭,还伴随着巨石,瞬间全都砸落下去。

    攻城本就极难,尤其还是对抗训练有素的队伍,一个吴文台已经够让陈继头疼,更别说还有一个阴险狡诈的魏满了。

    谋主攸远一看这场面,攻城车垒得很高,可是根本无法抵达城门,上面运送的士兵就被打了下来,更别说登上城门了。

    而冲车单枪匹马,也无法冲开大门,来来回回很久,一点子成效也没有。

    谋主攸远赶紧对陈继说:“主公,今日形式不好,快快收兵罢!”

    陈继眯眼说:“收兵?若是这么收兵去了,岂不被魏满嘲笑了去?”

    谋主攸远说:“可若不现在收兵,攻城一旦拖久,损兵折将的必然是主公啊,得不偿失!”

    陈继没有办法,最后只能咬牙撤退,再一次离开了。

    林让在城中,很快就听到了外面鸣金收兵的声音,魏满与吴敇心情不错,两个人大步走进了府署。

    魏满说:“召集诸位,大堂议会。”

    虽今日打了一场胜仗,但是陈继也算是百折不挠了,如是天天这么应付下去,也是件苦恼的事儿。

    众人齐聚府署,便是想要谈谈这个事儿,想办法解决一番。

    “主公不必担心。”

    随着一声清朗的嗓音,林让从议会大堂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蹦一跳的小灵香。

    林让走进来,坐在席上,说:“主公何苦为这种事情担心?”

    魏满笑着说:“先生一定是有什么计策了?”

    魏满说罢了,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会不会太……油腻,且宠溺了?

    为何自己要露出这样的笑容?

    魏满赶紧收拢了笑容,瞬间严肃起来。

    林让没有注意魏满瞬间变脸,十分坦然的说:“陈仲路记恨吴将军,兵马已然就在路上,想来不日便会抵达。诸位想想看,陈继与陈仲路虽然是兄弟,但二人素来不和,一旦大军见面,狭路相逢,会有什么后果?”

    吴敇一拍案几,笑着说:“狭路相逢,那当然是你死我活了?”

    魏满眯眼说:“这也不一定,陈继与陈仲路对鲁州都垂涎三尺,若是这二人假意合作,合兵攻打鲁州,我们又该如何应变?”

    陈继与陈仲路虽然不共戴天,但是军阀都是虚伪的,为了一个目标,他们可以暂时摒弃前嫌,一同合作。

    等打下了鲁州,再整一个你死我活也不迟。

    魏满恐怕陈继与陈仲路会联手攻城。

    林让却一点儿也不着急,说:“的确如此,二陈很可能为了攻破府署城门,而选择暂时联手,但他们内地里必然是谁也不相信谁的,都会提防对方两手,那么……主公不防送他们一些见面的贽敬,加深一下二陈之间的芥蒂,让他们……无法联手!”

    魏满“哦?”了一声,说:“如何加深他们的芥蒂?”

    就在魏满发问之时,姜都亭突然推开议会堂大门,“轰——”一声,从外面走了进来。

    姜都亭一身黑红介胄,衬托得他身材魁梧高大,器宇轩昂,进来之后立刻拱手,说:“主公!陈仲路的军队有动向,陈仲路亲自带兵,已经逼近鲁州。”

    众人一听,全都眯了眯眼目。

    林让气定神闲的说:“主公,如是想要挑拨二陈,眼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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