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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套路深-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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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庐昂不相信旁人,因此自己派了亲信前去探看。

    魏满便立刻派人通知了吴敇与庐瑾瑜二人,府署之内早有准备。

    探子回来禀报,说:“报!主公,魏公,这鲁州府署之内,简直是人人自危,因为无有粮食,百姓怨声载道,吴文台已经彻底失去了民心,不止如此,就连他手下的将领们,也开始不合起来,这吴文台的长公子吴敇认为,应该直接冲突出来,杀出重围,其他将领则觉得应该尽快逃跑,弃守鲁州才能换回一线生机,更有甚至,还觉得应该投向我军呢!”

    “好!”

    庐昂笑着说:“好!真是大好的消息!”

    魏满笑着说:“这回,可以攻打鲁州府署了么?”

    庐昂虽然得到了探子的消息,不过心中还是有些顾虑的,毕竟打仗之人,都是瞻前顾后的,其实这点子魏满也有考虑。

    魏满便说:“谨慎的反倒是你庐公了?好,既然如此,那孤便派人,打这个头阵,你看如何?”

    庐昂说:“不知……魏公准备派谁来打头阵?”

    魏满一笑,抬起手来指着姜都亭,说:“庐公说说,这天下第一战神姜将军,他配不配打这个头阵?”

    庐昂一听,瞬间欢心起来,吴文台他就算是再骁勇善战,恐怕也无法与姜都亭相提并论,倘或姜都亭打这个头阵,必然能杀鸡儆猴!

    魏满一声令下,大军整顿出发,准备前往攻城。

    日头正浓郁,冬日的正午好不容易有些光辉,光芒顺着城门楼洒下来,映照着城门楼下列兵整齐的魏氏军队。

    那打头阵的,自然就是第一战神姜都亭。

    姜都亭立于马上,一身黑红介胄,头戴长缨紫金冠,手指画杆长戟,冷冷的看向城门。

    姜都亭从早上起来便在此叫阵,让吴文台出来一战,不过一直叫到了中午,竟然还是没有人出来应战。

    城池大门紧闭,城池上甚至没有一个士兵,光秃秃的城门楼,连一只鸟也看不见,听不到一丝丝的声息,只剩下咧咧的东风声,不断吹拂着城门楼上的吴氏战旗。

    士兵低声对庐昂说:“主公,这鲁州军无人应战,怕不是怕了姜将军罢?”

    庐昂冷笑说:“废话,这论功夫,谁能打得过姜都亭,就算吴文台再骁勇,也不敢班门弄斧是不是?若是跑出来,恐怕立时断了脑袋。”

    士兵说:“这要怎么办?”

    庐昂想了想,转头对气定神闲的魏满说:“魏公,咱们不若下令攻城,先攻打一拨试试看。”

    魏满抬手说:“请便,这叫阵乃是孤麾下之人叫阵,现在轮到攻打城池了,难道庐公不想打这个头阵么?”

    庐昂一想也对,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方才姜都亭叫阵,算是魏满出力,现在轮到自出力,也说得过去。

    避免被魏满诟病,而且庐昂觉得鲁州已经是强弩之末,便十分豪爽的抬起手来,朗声喊道:“攻城!!”

    “主公有令——”

    “攻城!!”

    庐昂一声令下,他的五千士兵立刻推着堡垒一般的攻城车,轰隆隆的往城池大门而去。

    魏满并不着急,悠闲的骑在马上等着看好戏。

    就在攻城车挨近城池大门的一刹那,“呼——!!”一声,静悄悄的城门楼突然涌出无数士兵来,弓箭手已经准妥当,顺阶上前,快速射箭。

    “啊!!”

    “有埋伏!”

    “是吴敇——”

    庐昂的麾下看到吴敇,就看到了“玉皇大帝”一般,简直敬畏的差点叩拜,一瞬全都慌了神儿。

    魏满一看,不由笑着说:“当真有趣儿。”

    林让看了却十分淡定,毕竟这是他们早就“预谋”好的,第三次折损庐昂的兵马。

    庐昂经过前两次重创,他的军队损兵折将,已经从五千变成了三千,如今再这么一重创,估摸着能上战场的,也就剩下了一千五左右,到那时候,便不足为惧了。

    “快……快撤退!”

    庐昂看到吴敇,吓得魂儿都飞了,赶紧回身打马就撤退,城门楼上投下火石。

    “嘭!!砰砰——”的声音四散,地上砸出无数大坑来,庐昂的军队人仰马翻,一个个惨叫着,庐昂的头盔瞬间也“嗖——”的飞了出去。

    “咕噜噜”直接滚到了林让的脚边来。

    林让低头一看,同样是紫金冠。

    当然,紫金冠并不是姜都亭的标配,谁都可以佩戴,但这……

    林让是一点子也不想去捡庐昂的紫金冠,只是淡漠的看了一眼,还因着碍事儿,稍微踢了一踢。

    魏满:“……”林让这是见人下菜碟,简直就是妥妥儿的奸臣!

    庐昂丢盔卸甲,大喊着撤退,赶紧撤了回来,第一次攻城便这样失败了,火速打马跑回营地,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庐昂满面都是灰土,还有被火势剐蹭的伤痕,气喘嘘嘘的说:“这……这……魏公,探子明明回报,鲁州府署已然空虚,怎么……怎么还如此彪悍?!”

    魏满一笑,说:“庐公,您也太小看吴文台了罢?所向披靡,可不是白瞎的。”

    林让接口说:“虽鲁州缺粮端水,但吴文台镇守府署,占据了极大的地利优势,且城池坚固,易守难攻,我们还是要想其他办法才是。”

    庐昂也觉得,的确要想其他办法,不然自己这兵马全都要折在上面了。

    庐昂眯着眼睛想了想,说:“不若……咱们派探子去收买府署中人心不和的将领,让他做咱们的细作,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魏满说:“庐公,您难道忘了,日前您也是如此收买庐瑾瑜的?”

    一提起这个,庐昂便有气,说:“庐瑾瑜狡诈多端,这次咱们要收买的人,必然是十分可信之人,而且府署已经空虚,这个时候收买细作,再合适不过了!”

    林让和魏满这两个月都摸清楚庐昂的性子了,庐昂的反骨十分厉害,因此林让便推波助澜的说:“这……庐公还是在三思一下罢,毕竟收买细作若是不成功,吴文台必然知晓,到那时候……”

    果然,庐昂一听别人反对自己,立刻便说:“诶!奉孝先生也太小心谨慎了,咱们这行军打仗,要的就是魄力,若是没有一点子魄力,如何能打得下城池?如今咱们出来已经两个月,转眼便要开春儿,陈公那边催促的紧,不可再耽搁了。”

    庐昂后面还有一个陈继,陈继催促的厉害,其实陈继也是怕他弟弟陈仲路杀过来帮助吴文台,到那时候想要夺下鲁州,便困难了。

    庐昂立刻敲定,说:“魏公无用费心,这事儿便由卑臣自行来拉拢细作就可。”

    庐昂准备去拉拢细作,魏满要做的,就是通知吴敇,送庐昂一个习作便可了。

    魏满笑眯眯的,今日又损了庐昂的兵马,心中十分畅快,结果就听到营地中传出“呋——呋呋呋!嗖——”的声音。

    魏满:“……”是林让在吹笛子。

    魏满日前已经跟他说过了,不要吹笛子,不要吹笛子,哪知道林让这么不听话,竟然还在摆弄庐瑾瑜送给他的笛子。

    魏满耳朵里听着“呋呋呋”的魔音绕耳之声,将腰上的短剑骨笛摘下来,轻轻的摩挲了两下,自言自语的说:“这庐瑾瑜,当真有这么好么?怎么一个两个,全都爱见他庐瑾瑜?”

    魏满说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若是论颜色,孤……也不差罢。”

    【2更】

    魏满想到此处,突然打了一个寒颤,自己为何要与庐瑾瑜比美?

    魏满已经过了去与庐瑾瑜比美的年纪,如今四五年都过去了,还有什么不能改变。

    魏满比往日里更加沉稳了,也更加有算计了。

    还更加……不信任任何人。

    魏满将骨笛收起来,那“呋呋呋”的漏气声还在响着,吵得魏满想要歇息都歇息不了。

    干脆一个翻身起来,胡乱的披上衣衫,准备杀到林让的营地去,警告他不可以在军营中吹笛子。

    魏满走到林让营帐前,发现笛声已经停止了,应该是不吹了,那自己到底还要不要进去?

    反正都来了,进去警告一下林让,下次不许再吹笛子,一劳永逸,免得下次还要再来一趟。

    魏满这么想着,便看到了小灵香。

    小灵香没有在帐子中,而是在外面转圈圈。

    魏满奇怪的说:“你家公子不在里面儿?你在外面做什么?”

    小灵香看到魏满,眼眸一动,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丝丝“诡异”的光芒,说:“香儿……香儿出来透透气鸭!魏公您也知道的,我家公子吹气笛子来,那是要人命哒!”

    魏满与小灵香找到了共同语言,说:“是了,就是这么回事儿。”

    小灵香便说:“所以,便是为了大家的耳朵,魏公您也赶紧进去劝一劝公子鸭!”

    魏满说:“你公子在里面儿?”

    小灵香使劲点头,把头点的一晃一晃的,头发都在晃,诚恳的眨着大眼睛,说:“在在在!在里面儿!”

    魏满点点头,说:“孤这就进去,教训教训……”

    他说着,“哗啦!”一声掀开帐帘子,小灵香见他进去,窃笑着一溜烟儿便跑走了。

    魏满掀开帐帘子,突然觉得有点子不对劲儿,因着帐帘子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而且帐中温度有些高,弥漫着一股水汽的朦胧之感。

    林让……

    在沐浴!

    魏满站在营帐门口,登时有一种手足无措之感,只觉被小灵香坑了,怪不得小灵香在门外逡巡,而且方才还一脸坏笑,原来是想要坑害于自己。

    “魏公?”

    林让的营帐就那么大,没有主公营帐宽阔,还能放屏风隔断视线。

    林让的营帐里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因此此时看的就无比清晰。

    林让奇怪的看着魏满,说:“魏公怎么突然造访?”

    魏满撇开头去,赶紧咳嗽了一声,不去看湿漉漉的林让,说:“孤……孤没什么,孤先回去了,你沐浴罢。”

    他说着,便要“逃跑”,哪知道林让突然说:“等一等。”

    魏满本应该爽快离开的,哪知道听到林让的声音,脚步登时顿住了,像是镶在了地上一般,怎么也挪不开。

    林让淡淡的说:“若是魏公无事,可否稍微等一等,卑臣有几个书本上的问题,想要请教魏公。”

    魏满一阵语塞,只觉营帐中有些热,一定是沐浴的热水闹的。

    魏满点点头,背着身坐在席上,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哗啦——”

    “哗啦……哗啦……”

    “哗啦——”

    身后便是水流的声音,不断的波动,听着声音,魏满甚至能想象出,那涟漪的旖旎模样。

    魏满不由额头上又一阵阵冒汗,太热,当真是太热了。

    魏满故作一脸不耐烦的说:“洗完没有?水汽熏得营帐里湿乎乎的,十分难受,快些洗完了,叫人把盆子抬走。”

    “是了。”林让倒是好脾气,也没有说什么。

    就听到“哗啦!”一声水响,这声音有点子大,魏满不需回头,便知道应该是林让沐浴完毕,已经从浴桶中出来了。

    随即便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衣衫抖动的声音。

    魏满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不知思绪飘到了哪里去,盯着营中的烛火,竟然有些出神。

    就在此时,有什么东西突然盖在了魏满的额头上,魏满吓了一跳,“啪!!”一声,直接抬手纳住。

    魏满一抬头,便看到了林让,林让此时穿着一身白衣,比平日随和很多,头发也湿漉漉的披散下来,没有擦干,更没有束好,身上飘散着一股沾染了湿气的苍术香味儿。

    他抬着手,手腕被魏满紧紧握住,手中拿着一块帕子,正在给魏满擦汗。

    魏满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出了这么多汗……

    魏满握着林让的手腕,林让弯腰低头看着坐在席上的魏满,淡淡的说:“魏公出了许多汗,如今正是严寒天气,若是不擦汗,很可能害了风寒。”

    “是……是么。”

    魏满赶紧放开林让的手,将帕子拿过来,自己擦额头上的汗珠,又说:“你要请教什么,快些说,孤有些乏了,还要回去歇息。”

    林让点点头,从旁边拿过一卷简牍过来,展开来,就见简牍上圈了几个字儿,自然是林让不认识的“生僻字”了。

    林让把简牍拿过来,微微弯腰,附身在魏满身边,他湿漉漉的鬓发便稍微碰到了魏满一些。

    魏满感觉到了水汽,嗓子一紧,赶紧往旁边挪了挪,稍微躲开一些。

    哪知道林让也跟着挪了挪,稍微凑过来一些。

    微凉的气息洒在魏满的耳畔,林让的声音虽然冷漠,但在这漆黑的夜色中,竟显得分外的惑人。

    林让低声说:“魏公,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魏满的眼目虽然盯着简牍,但是根本无心去管那些字眼是什么意思。

    “魏公?魏公?”

    “魏公?”

    林让唤了几声,魏满这才如梦初醒,“咳!”的咳嗽了一声,说:“你说什么?”

    林让弯着腰半天,似乎有些累了,便直接坐下来,与魏满坐在同一张席子上,凑近魏满,指着简牍上面的文字,说:“这个字。”

    魏满见他又凑过来,鬓发上幽香的苍术味道十分浓郁,扑面而来,莫名令魏满有些“火大”。

    魏满眯了眯眼目,一侧头,便撞进了林让的眼目中,那眼目清澈清冷,犹如一泉寒潭,但仔细一看,便能看的清清楚楚,这寒潭之下,竟掩藏着汹涌的暗流,能将人瞬间吞噬。

    而且心甘情愿……

    魏满的眼神瞬间深沉起来,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野兽一样可怖。

    “嘭!!”

    不等林让反应过来,他已经被那种野兽狠狠的扑在席上。

    两个人一并子跌下去,魏满还不忘了伸手垫了林让一下。

    林让的黑发瞬间散开,铺散在地上,衬托着他白而透明的肤色,和那一成不变的冷静面容。

    相对于林让的冷静淡定,魏满则显得有些“暴虐”,他眯着眼睛,狠狠盯着林让,嗓音沙哑的说:“你……是故意为之罢?”

    林让一脸冷漠的模样,仰视着魏满,并没有立刻说话。

    魏满则是靠近一些林让,嗓音更是沙哑低沉,说:“你是故意的罢?故意款留孤,故意问孤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

    林让想了想,生僻字自己的确不会,但奉孝先生好歹一个文士,说出来魏满肯定不相信。

    不过……

    有一点子魏满说对了,自己是故意的。

    林让十分坦然的回视着魏满,毫无诚意的说:“啊,被魏公发现了。”

    魏满险些给林让气死,林让说话真的毫无诚意,而且一点子也不羞愧,都被自己发现了,竟还这般坦然,仿佛方才做那些不着边际事情之人,是自己一般。

    魏满眯起眼目,恶狠狠的盯着林让,他的眼目仿佛变成了兽钳,将林让这个无助受伤的幼兽,狠狠的钳在里面,不得逃脱。

    “这是你……自找的。”

    林让本应该是一个受伤的幼兽形象,但魏满哪知道,这个幼兽落入了自己的兽钳,却一脸坦然,甚至好像有些小欢心?

    魏满的嗓音充斥着一股暴躁,说:“死到临头了,竟还如此欢心,孤看你真是不知死活……”

    他说着,便一低头,狠狠的吻在林让唇上。

    “哗啦!”

    魏满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哪知道就在此时,帐帘子突然被人打了起来。

    随即一个略微带笑的声音说:“就知道主公在此。”

    姜都亭!

    魏满吓了一跳,姜都亭突然从外面闯进来,简直把魏满抓了一个正着!

    魏满赶紧松开林让,抬头一看,姜都亭十分悠闲的抱臂靠在营帐的门框上,挑唇一笑,说:“卑将是来禀报要事的,在哪来都找不到主公,卑将便想了,那主公必然在奉孝先生这里……并非有意打扰主公。”

    姜都亭说的根本没什么诚意,魏满气的赶紧站起来,恶声恶气的说:“什么事?”

    姜都亭淡淡的说:“庐昂重金收买的细作,已经请到了营中,此时正与庐昂饮酒,主公可要前去会一会?”

    魏满:“……”就这点子小事儿,细作根本是自己人,还需要遍天下的寻自己?!

    林让淡然的从席子上坐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袍子和鬓发,魏满看了一眼林让,登时有些扼腕,这大好的机会,就被姜都亭给一脚踢翻了。

    魏满实在不甘心,揪住姜都亭走到一边去,咬牙切齿的低声说:“姜都亭,你是不是故意的?”

    姜都亭幽幽一笑,说:“诶,主公哪里的话,是您让都亭监视庐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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