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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套路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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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盘。

    曹操赶紧冲过去,拨开人群,就见曹嵩毫无征兆的躺在地上,脸色铁青,进气少出气多,似乎已经奄奄一息。

    曹嵩虽然年事已高,但身体硬朗,因为家中资产丰厚,平日里保养的也好,方才还好端端的,不知怎么突然昏厥在地,不省人事。

    张让和小包子也听到了动静,全都走过来看看究竟,张让才看了一眼,一旁焦急的曹疾已经指着张让,劈头盖脸的大喝:“是他!绝对是这个阉党!大哥,是他毒害父亲!咱们这里除了这阉党,没人会做这种下作的事情!”

    小包子一听,怒目说:“张让方才不在这面,根本没有机会下毒,你这是血口喷人。”

    曹疾不管不顾的破口大骂说:“除了他,还会有谁?!我们曹家救你,你却恩将仇报,好一个忘恩负义的阉人!”

    张让不理会曹疾的咒骂,犹似没有听到一般,直接把曹疾当做空气,走过去准备查看昏厥的曹嵩。

    曹操眯了一下眼睛,似乎有些猜忌,但并没有阻拦张让上前查看。

    曹疾见他走过来,立刻抬手拦住,呵斥着说:“你这阉党做什么!?还要加害我父亲不成?”

    张让“啪!”一声,毫不留情的拨开曹疾伸过来的手,目光十分冷漠的直视着曹疾,嘴角似乎挂着一丝冷笑,但是不很真切。

    嗓音凉凉的说:“想救人立刻让开,否则趁早给你父亲物色个耐看的棺材板。”

 第24章 因为“他”

    不知为何,曹疾眼看着张让的冷笑,耳听着张让清冷的声音,竟然下意识的升起一股畏惧之意,阻拦的气势瞬间不见了。

    张让拨开曹疾,自己走过去,蹲下来查看曹父曹嵩的情况。

    曹父倒在地上,脸色泛青,意识也不是很清醒,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队伍里的人全都是曹家的亲信,应该不可能下毒,但曹父的样子又的确像是被人下了毒一样。

    张让是个法医,本就有一些医学知识,而且家中还是医生世家,虽曹父还不是个死人,但是张让检查起来一点儿也不“手软”。

    他快速的检查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翻在地上的案几,捏起其中一块肉闻了闻,淡淡的说:“食物中毒。”

    “什么?”

    曹操根本没听懂,食物中毒?那是什么毒?

    难道不是有人恶意下毒?

    张让根本不给他解释什么,立刻站起来,大步跑到辎车边,翻找他们的辎重物资,似乎在寻找什么。

    曹疾刚才无名有些害怕,这才反应过梦来,不依不饶的说:“我看就是你这阉党下毒!还要诡辩!快拦住他,他是想要抢物资逃跑!”

    曹疾的声音很大,指责着张让,张让却完全不搭理他,快速翻找着物资,将一些金银细软全都扔在地上,好像那些钱财在他眼里不过粪土和废物一般。

    曹疾被当场打脸,只觉得脸皮生疼,一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挽回自己的颜面。

    曹操则是微一迟疑,立刻大跨步过去,说:“找什么,我帮你。”

    张让没有废话,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个字:“盐。”

    “盐?”

    曹操虽不知他要盐做什么用,但还是立刻帮张让把盐从物资里找出来。

    张让抓了一把盐,扔进水中溶解,然后立刻端着盐水,毫不客气的指挥着曹操,说:“把曹太尉托起来一起,我要给他灌盐水催吐。”

    “催吐!?”

    曹操还没说话,曹疾已经震惊的大吼出来,道:“放了那么多盐还怎么给人饮!?你这贼人果然是不安好心!”

    曹疾这么骂着,他什么事都帮不了忙,还在一边胡咧咧,曹操抬起头来,凉飕飕的盯了一眼曹疾,曹疾还没骂完,话却卡在了嗓子眼儿,登时不上不下,不敢再言语了,灰溜溜的站在一边。

    曹操依言托起曹父的脖颈,将人抬起来一些,张让便把盐水从曹父的嘴里灌进去。

    曹父意识不清醒,但是水到了嗓子眼还是会吞咽,“咕咚咕咚”大口下肚。

    张让一边给曹父灌着盐水,一边很淡漠的说:“曹太尉是食物中毒,需要立刻催吐,盐水有催吐的效果,而且还可以起到保护胃黏膜的作用……”

    “呕——!!!”

    张让的话还没说完,曹父吞咽盐水吞咽的凶猛,真的应声就吐了出来,“哇——”一口,险些吐在曹操身上,一地的秽物。

    曹疾身为曹太尉的小儿子,看到那些秽物却一脸嫌弃,赶紧捂着鼻子躲在一边。

    反观张让,并没有因为秽物而嫌弃,见曹太尉吐了,就说:“曹太尉食了不少,要反复催吐,至少需要三次。”

    他说着,让曹操继续配合自己给曹父继续灌盐水催吐。

    曹父反复吐了三次,把胃里能吐出来的全吐了,最后什么也吐不出来,只剩下又酸又涩的苦水儿,呕的满地都是。

    曹父虽吐的奄奄一息,不过到底是缓过来一些,睁开了眼睛,一脸虚弱的模样。

    张让见曹父醒了,就站了起来,道:“所幸食物中毒的时间不长,催吐管用,给他开个方子,解一解余毒,调养一下便可。”

    他说着,看了一眼张奉。

    张奉被张让一盯,不知怎么的,竟有一种心虚的感觉,连忙上前来诊脉。

    张奉是太医令,别看他年纪轻轻,但医术十分高超,赶紧为曹太尉诊脉,曹太尉的脉象虽然细滑虚弱,不如走珠一般圆润有力,不过真的如同张让所言,并无大碍。

    张奉吃惊的看了一眼张让,没成想张让的医术竟然如此高超,只是用盐水,就能解了曹太尉的性命之忧。

    曹操也吃了一惊,心里不由想起之前在北邙山逃亡之际,张让曾言自己是个大夫,当时曹操并不相信,但如今……

    曹父死里逃生,众人将曹父抬上马车,让他躺在车中休息。

    张让看了一眼,很冷淡的说:“适当补充一些水和食物,他吐得太厉害,年纪又大,难免虚弱。”

    旁边的从者连忙应声,都不需要曹操指挥,立刻小跑着过去取水和食物过来。

    方才无论是曹疾还是曹家的从者,全都看张让不起,吃饭不跟张让一起吃,孤立张让,都觉得他是个无能的阉党,不过是靠着巧言令色爬上的高位,鱼肉百姓,愚弄朝政等等。

    总之一句话,张让就是个没有真本事的阉人。

    而如今这么一看,从者们虽然没有言语,但无论行动还是眼神,都被深深的震撼了。

    原来张让并非无能,竟像神仙一般。用了一把盐,一囊水,就将他们当家老爷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简直就是神人!

    其实在东汉末年,医学还不发达,再加上一般人“觉悟”比较低,思想还不开化,所以把一些自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就当成了神化。

    之前来势汹汹的黄巾军起义,张角自称天公将军,其实也是利用的这一点。

    张角并非什么能人,说白了就是个“大忽悠”,自创了太平道,号称济世救人,当时有地方闹疾病,张角就弄了符纸符水给平头百姓医病,一来二去传的神乎其神,大家称赞张角为“大贤良师”,追随张角入教的人高达几十万!

    张角弄了些符水,张让弄得是盐水,而且立竿见影,变戏法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唤醒了曹太尉,从者们能不惊讶么?

    一方面是敬佩张让,另外一方面也是怕犯了天威,而不得不敬张让。

    总而言之,众人看着张让的眼神,立刻就不一样了,变得恭恭敬敬,毕恭毕敬……

    从者拿来水和食物,还主动请张让检查,是否还有“变质”,以免再次中毒。

    曹操眯着眼睛颇为深沉的看了一眼张让,趁着上车去查看曹父病情的时候,低声对张奉说:“张让懂得医术这一点,你可曾知晓?”

    张奉立刻说:“卑职不知,从未知晓。”

    曹操这么一想,多疑的性子又涌了上来,眯着眼睛沉声说:“张让隐藏的颇深,看来他也并非像言语中那般信任你……说不定,你在他眼里,早就露馅了。”

    张奉一听,说:“卑职无能。”

    曹操性子本就多疑,他也不知张让是后穿过来的,这么一联想,就觉得张让并非像表达出来的这么信任张奉,表面上收张奉为义子,其实内地里恐怕早就知道张奉是自己安插过去的眼线。

    曹操抬起手来,说:“罢了,张让便是一只狡诈的狐狸,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内地里算计颇深,你斗他不过,也是常有的事情。”

    曹操说罢了,便起身下了辎车,想要找张让套一套话。

    张让带着小包子陈留王坐在一边,曹操拿了一支水囊走过来,笑的十分殷勤温柔,将自己俊美的容颜发挥的淋漓尽致。

    曹操将水囊递过来,温柔的笑说:“口渴不曾,喝些水罢?”

    张让没接水囊,都没看一眼,淡淡的说:“喝过了。”

    曹操:“……”

    曹操深吸了一口气,面上的笑容一时间有些凝固,额角上青筋蹦了两下,觉得张让还是一如既往的“张狂傲慢”。

    其实曹操完全误解张让了,张让没有太多感情,因此说话也不会顾虑别人的感情,自然直来直去,他说的是事实,方才一堆从者把他供做神仙,早就好吃好喝的伺候过了。

    张让只是说了一句大实话,曹操性子多疑,因此自个儿平白杜撰出了无数情节。

    曹操深吸气,复又笑眯眯的,说:“你的医术如此高超,怎么平日都不听你提起?”

    张让目光仍然十分冷静,甚至冷漠,淡淡的说:“因为不熟。”

    曹操:“……”

    曹操真的几乎维持不住笑容了,纵使太/祖是个笑面虎,如今年轻的太/祖已然快要招架不住。

    曹操明摆着是在套近乎,张让一次两次直接令他吃了闭门羹,而且门板还正正好儿的砸在曹操的鼻梁上。

    “嘭!”一下子,鼻血长流……

    曹操抬起手来,按了按自己的额角,忍耐下这口“恶气”,一边的小包子陈留王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倒是捡着了瓜落。

    曹操再次忍下这口气,坐在张让身边,说:“你的医术是跟谁习学的?不会……又跟‘他’有关系罢?”

    曹操眼见张让不理会自己,因此灵机一动,就想起了和自己长得相似的“他”,每次提起“他”,张让才会有话可说。

    曹操本想引起张让的共鸣,然后这才好套话,哪知道张让转过头来,平静的看着曹操,那眼神虽然平静,不过里面真的有一丝小小的动容。

    让曹操说准了一半,张让出身医学世家,他自小对医学很感兴趣,但是选择成为法医,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感情缺陷,一方面也是因为“他”……

    曹操心里“咯噔”一声,心说真的准了?

    张让盯着曹操,淡淡的说:“你不必套我话,你不会相信我,我也不愿意多说什么,我们之间也就不必多问多答。”

    张让虽这么说,但是目光仍然停留在曹操的脸上,眼神有些出神,好似专注的看着曹操,又似乎透过了曹操,看到了其他什么人。

    曹操一看,挑唇冷笑一声,心说你不让我多问,却偏要盯着我的脸当做别人看,这天底下哪有这样霸道的理儿?

    曹操打出生以来,便没受过这样的脾气,吃过这样的闷亏!

    曹操这么一想,不知为何,心里越来越不爽俐,干脆转过身去,不让张让再看自己的脸。

 第25章 救命之恩

    曹操背过脸去,对张让“爱答不理”。

    张让并没觉得如何,也没感觉到曹操的“怨念”,还乐得清闲。

    过了没一会儿,曹父的病情稳定住了,他们也不是来旅游的,便准备启程,继续上路。

    众人都上了车马,不只是从者仆役,连曹父对张让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差了,并不像刚见面那般冷淡不屑。

    毕竟张让用一把盐和一囊水,就把曹父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曹父嘴上虽不愿说,但心里还是感激的。

    只有曹疾一如既往,只觉得张让没什么真本事,完全就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全凭运气好。

    张让不愿和曹疾多说话,而且他也不在乎别人到底怎么看自己,因此还是木着脸,一句话不发坐在车中。

    众人一路快马加鞭,这一日车子终于即将进入陈留的地界。

    因为先帝驾崩,各路军阀进京,州郡亦是你杀我我杀你,陷入了动荡的兵荒马乱之中,这一路走来,虽然十里一亭,但是很多亭长亭侯不见了踪影,亭驿无人管理,基本无处补充辎重补给。

    也亏得曹操早有预料,令曹父和曹疾多准备了一些口粮上路,饶是如此,口粮也十分紧俏。

    车马骨碌碌的行驶在偏僻的小路上,张让打起车帘子,顺着缝隙往外看了一眼,如今乃是深秋天气,小路上一片杂草丛生,秋风席卷着枯黄的落叶,发出“簌簌”的声音,杂草随着咧风摆动,形成一股说不出的沧桑“海浪”。

    陈留虽不似雒阳都城,但亦是繁华之地。后汉书上曾记载,陈留十七城,户十七万,口八十六万,可以说并非小乡。

    然而此时映入眼帘的,只余一片说不尽的沧桑与萧条。

    曹疾坐在车上已经不耐烦,道:“这鬼地方如此穷苦,走十里也遇不到一个人,咱们的口粮也不够了……”

    他说着,又对曹操道:“大哥,我听说陈留这地方,有个孝廉乃郡中巨富,名唤卫兹的,家中的金银数不胜数,粮食堆得可以从谷仓中流出来,是否有这个人?咱们不妨到他卫家,指不定这个卫兹会资一些银钱与咱们,也好征兵之用。”

    曹操没说话,也不知道是听见了没有。

    张让则是注意到了曹疾的说辞,卫兹这个人在三国历史中不甚出名,但却是曹魏政权的“大恩人”。

    在历史中,曹操从雒阳逃出之后,来到陈留这个地方准备起兵反抗董卓的暴/政,但此时的曹操因为得罪了董卓,已然成为了朝廷的通缉犯,幸而得陈留孝廉卫兹的慷慨资助,倾尽家财助力曹操。

    因此才说这个卫兹,乃是曹魏政权的大恩人,倘或没有这个卫兹,说不定曹操也不能这般起兵,创造一番丰功伟业了。

    在三国演义里也曾提到过这位陈留的孝廉,不过孝廉的名字被错记,因此变成了卫弘,但大体说的都是同一个人。

    张让听曹疾提起卫兹,便想到了这一节历史。

    日头已经偏西,他们还未进城,因此不能停车,众人便在车上准备凑合吃一些口粮。

    张让和小包子也分得了一些口粮,众人刚分好了口粮,车子突然摇晃起来,并不是因为地势颠簸,而是从斜地里突然涌出一堆的百姓来。

    张让打着车帘,因此看的清楚,那些百姓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个个双眼无神,面如死灰,一看便是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的百姓。

    那些难民本在路边歇息,突然看到一辆马车路过,而且马车看起来还不错,他们饿得紧了,不由一哄而上,死灰一样的脸充斥着鱼死网破的狰狞,想要哄抢他们的粮食。

    马车被阻拦在半路,使劲的摇晃了一下,马匹受惊,高声嘶鸣,还尥了一个蹶子。

    曹疾一晃,手里的饼子掉在车板上,当即怒火中烧,“哗啦!”一声钻出车来,“嗤——”的拔出腰间佩剑,大喊着:“谁敢找死!?”

    他这么一吼,还拔了佩剑,饿红了眼睛的难民难免也会惧怕,当即全都往后缩了缩。

    这些难民之中几乎没有壮丁,壮丁全都被军阀征兵征走了,剩下全都是妇孺老幼,还有一些先天残疾之人,唯有挨饿等死,了无生机。

    难民被吓得往后缩,不敢上前,其中混杂着孩子,“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一个孩子哭泣,另外的孩子也跟着哭叫起来,登时刺耳的嚎哭声连成一片。

    “叫他娘的叫!”

    “再哭老子宰了你们!”

    曹疾大声咒骂着,挥舞着佩剑遣散那些准备抢车的难民,曹操只是往窗外看了一眼,紧紧的蹙着眉心,压着唇角,不见了往日里的轻佻和纨绔,但对于曹疾的凶恶却没有任何制止的意思。

    张让看到这里,眼中没有波澜,却也皱了皱眉,立刻从马车里矮身步下,将手中的饼子递给了嚎哭不止的孩子。

    张让的这个举动让曹操吃了一惊,曹操虽吃惊,但并未立刻发问。

    反倒是曹疾耐不住性子,冷笑说:“假清高作甚?这饼子便是你今日的口粮,你若想发善心,今日就挨饿,没有口粮再给你。”

    张让没有说话,没有犹豫,甚至没有看讽刺他的曹疾一眼,而是把手里剩下来的一个饼子,也递给了另外一个孩子。

    小包子陈留王扒在车窗上往外看,看到张让的举动,不由抿了抿嘴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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