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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武史略-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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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文乐在身后愣了一下，无意中瞧见杜文涛嘴角阴冷的笑容，打了个寒颤，没有出声。
天色越来越阴沉，马上就要下雨，远处隐隐有雷光闪动，山中的小动物大概感受到了天地之威，所以纷纷躲避。
杜雪堂策马追着那只小鹿，不知不觉的攀上了山坡顶，小鹿奔下山，速度很快，杜雪堂没来得及看见它奔向哪个方向，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咻！眼角瞄到一个影子，杜雪堂还没来得及反应，马儿嘶鸣一声，忽然扬起前蹄，他一下子被甩了出去，身子撞在树上，眼前一黑。
“大哥”杜文乐咽了一下，惊慌的看着那边。
杜文涛收起弓箭，调转马头说“要下雨了，再不回去，父亲会不高兴的”
杜文乐看看身后，手掌颤抖“是”
杜雪堂看见了一个特别美丽的女子，他看不清她的相貌，但心底却十分清楚这女子很美丽。
这个美丽的女子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人转身，杜雪堂看清了他的样貌，杜擎！！
“不，你不能喜欢他，他会害你的”杜雪堂挥舞着手臂，可是女子仿若未闻。
女子还是喜欢上了杜擎，喜欢的那么热烈傻气，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杜擎手持一朵白色的海棠，献给了女子，女子望着他，从此沉沦再也没有走出来。
你真傻，真傻！你会害死你自己的！
仿佛是印证这个结论，画面模糊的过了许久，女子还是那么美丽，只是眉间染上太多风霜，罗裙也不在艳丽华美，她抱着一个孩子。
“雪堂乖，我们去见父亲”
侯府门前，杜擎看着她，眼底失去了柔情蜜意，冰冷阴森，是杜雪堂惯常看见的样子。
看吧，你会害死你自己的！
咚！女子的头颅重重的撞在石阶前，鲜血染上罗裙，罗裙重新艳丽起来，以生命为代价。
那婴儿滚了出去，摔在地上，大声嚎哭，杜雪堂皱皱眉，不喜欢这个只会大哭的孩子，忽然一道倩影挡住他的视线。
阮姐摸着他的脸颊，柔软的说“小堂，下雨了醒醒吧”
啊···树林里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声，仿佛喊出了一生的痛苦。
大树下，杜雪堂靠在树干上，浑身湿透，寒意冻的他脸颊发白，肋下丝丝疼痛甚至超过了手臂。
他盯着树枝上跌落的水珠，想着梦里混乱的一切，其实他没见过那个青楼女子，但杜雪堂的想象里，她应该很美丽，否则如何能吸引杜擎的目光。
至于那些传闻是阮姐跟他说的，他不知道真假，但一直记着，有一年他曾跑到侯府门前，想看看留在石阶上的鲜血，事后又觉得自己傻。
活下去，我记着，既然你们都用性命告诉我，我一定会活下去，尽管无比痛苦。
杜雪堂回到别院已经是一日后了，昏倒前看见的是杜擎那冰冷的目光，这一次那冰冷里掺着惊异还有别样的算计。
“你没有事了？”
杜雪堂恭谨的站在那里，行礼说“回侯爷，没事了”
“很好”杜擎站到他面前，看见他的袍子皱皱眉“想出去吗？”
“侯爷？”杜雪堂不解的看着他。
“到外面做事”杜擎淡淡的说。
外面··杜雪堂眼底茫然一瞬，转头看向院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几株花草上，生机勃勃，光明正大。
“谢侯爷！”
呵呵··杜擎笑了笑，神色刷的冷下来“你记着你效命于杜家，若有半点异心，死！”
后退一步，杜雪堂按下心惊沉声说“是”
“下去吧，换了这身衣服，跟管家去见先生”杜擎摆摆手。
“是”
房间里，杜雪堂将那身破旧的袍子脱下，整整齐齐的贴好，坐在一旁，手掌在上面细细的抚过。
“阮姐，你放心吧，我懂了”
世间很大，只有离开这里，才算真正的活着！
第80章 杜雪堂…王府篇：情起
三月江南，风景如画，小城里，水道交错碧波荡漾，摇拽着才子佳人，正是春心萌动的好时节。
杜雪堂从扁舟钻出，穿过河堤，游人渐少，他来到一处茶楼，有人在门口等他，见他来了没用吩咐就带他上了二楼。
“公子”管家杜仲没有起身，随意的叫了一句。
“可是侯爷有吩咐？”杜雪堂坐到对面。
“侯爷叫公子回京”
杜雪堂脸色变了一下，心底惊慌一闪而过，京城，所有一切的开端。
“什么时候？”
“今日，船已备好，公子即刻启程吧”
杜仲说完就出去了，杜雪堂看着窗外的艳阳，勾了勾嘴角却没有笑出来。
杜侯府
杜雪堂站在门外迟疑一瞬，还是轻轻上前敲开门扉，偏门的小厮看见他没有出声，直接带他进去。
“侯爷，三公子来了”
“进来”一声苍老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时隔四年仍旧让杜雪堂心底生寒。
推门而入，杜雪堂站在中央，施礼“侯爷”
“嗯”杜擎答应一声，看着他审视许久“你知道晋王吗？”
“知道”大雍谁能不知道这位晋王呢！
“我要你接近他”
接近晋王？杜雪堂微愣，心底疑惑不过却没有询问。杜擎似乎看穿他的心思，站到他面前。
“你可知寄情阁”
“不知”
“那里属于杜家，而晋王喜欢去寄情阁”杜擎看着他说。
杜雪堂心底开始发凉，还没询问，杜擎捏起他的下巴说“你很漂亮，晋王喜欢美人”
“····”杜雪堂后退一步，屈辱和愤怒不可抑止的涌上。
呵呵··杜擎笑着，眼底冷光流转，杜雪堂瞧见一下清醒了过来。
“是”
“听着”杜擎很满意他的识时务“你要让晋王喜欢上你，很喜欢的那种”
杜雪堂眉毛动了一下，点点头“小人记住了”
书桌后挂着一幅匾额，□□皇帝亲题的代出英才，杜擎看着，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微笑。王谦和又算是什么，自己不过是时运不济，既然宣帝不想用他，那么他也不必选宣帝，这天下不只一个人姓秦。
南郊别院
杜雪堂覆上还在颤抖的琴弦，琴声消失，目光看向前方，屏风上挂着一幅画像。
晋王一袭黑衣坐在椅子上，嘴角挑着轻浮的微笑，算得上仪表堂堂，不过在京城这个虎踞龙盘的地方并不算出众。
一个浪荡的皇室子弟，这是杜雪堂的第一个想法。
“三少爷，侯爷吩咐过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少爷还是赶快练习吧”
“好”杜雪堂心中冷笑他算什么少爷。
琴声响起，杜雪堂又想起那遗传自己姣好面容的女子，心底不知什么滋味。
寄情阁
晋王来的很突然，连杜擎也始料未及，杜雪堂沿着楼梯缓步而下，眉梢一动，在众人中一眼就找到了晋王。
晋王还是黑色的锦袍，白玉发冠，仰头看着他，目光明亮，嘴角含着微笑，温和浅淡。杜雪堂发现真实的晋王很英俊，不轻浮，满座人中，只有晋王看着他的眼神是欣赏，单单纯纯的欣赏，就像看到一盆盛开正好的花朵，平心静气只欣赏他的美。
许多年后，杜雪堂还能回忆起晋王那时的目光，才明白什么是一见而倾心。
“都给本王滚！”
晋王声音不高不低，杜雪堂仰头看着他纨绔的样子，竟一时忘记了自己被抱在怀里的窘迫。
“本王想买你进王府，你可愿意”
“愿意”
这是那日晋王最后的温和，随后的一切如狂风刮过，不忍记起。
晋王将他推到在床上，杜雪堂心底的惊慌终于蔓延开，他看着晋王含混的眼神，才明白晋王醉了，而且醉的很深。
衣扣被解开，杜雪堂惊呼一声，猛地推开晋王。
“混账！”晋王轻斥一声，听不出有多少愤怒，却抬手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杜雪堂愣在那里，晋王看着他，眼里不满，也仅仅是不满，晋王又拉了他一下，他没有动，晋王冷笑一声，危险的眯了一下眼睛。
愤怒和不甘被恐惧压过，杜雪堂颤抖着嘴唇说“王爷，我··我自己来”
晋王没有听见他的话，直接扑了过来，撕开了他的外袍，西风窜过，吹灭了屋内的灯，让杜雪堂有点庆幸，庆幸自己看不见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杜雪堂不太记得那夜的情景，或许是不敢记得，只知道夜风很冷，晋王折腾了半宿，就倒在他身边睡着了，看也没在看他一眼！好多年后回想起来，还是让他心头忍不住颤抖。
晋王府很大，比杜侯府大许多，杜雪堂被安排在一个角落，同侯府一样，起初他也惶恐过，后来慢慢就习惯了。
梧桐树下摆了张小塌，杜雪堂半躺在上面，抬头看着斑驳的阳光从树叶间倾泻下来，不自主的想起几日前。
晋王病了，被自己感染，而且自己似乎还对晋王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
其实端午泛舟后，他就明白晋王是个比杜擎更加冷酷无情的人，杜雪堂忆起那个被送人的公子，还有受宠的棋云的话，晋王漠视他们，漠视所有人。
还好那日他故意接近书房没有被识破，否则杜雪堂敢肯定，自己死的一定很惨。
“公子，公子”翠儿叫着他说“公子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什么事？”杜雪堂笑笑。
“福公公传话，王爷叫公子到前面去”
前面！晋王！杜雪堂心跳得飞快，一时愣在那里，直到翠儿再次提醒，他才稳着心神跟在福公公身后。
吱！房门打开，福公公带他进去，他站在后方，小心的看了看四周，晋王坐在里间没有抬头。
“王爷，雪棠公子来了”
“嗯”
小福子走了，晋王没有搭理他，杜雪堂不明所以，目光随意一扫被窗外那几株花草吸引。
杜雪堂喜欢花草，喜欢蓝天，因为自己不正大光明，不自由，所以他羡慕能生活在阳光下的花草树木，羡慕碧蓝如洗自由博大的天空。
大好时光！杜雪堂深吸一口气，心底竟有些愉悦。
“你看什么呢？”
啊！杜雪堂匆忙转身，头撞上晋王的手肘，手忙脚乱的站在那里“我不是··回王爷，唔”
“没话说了？”
晋王轻笑着，杜雪堂腾地红了脸，才发现自己被亲了，他不喜欢自己这个样子，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低头默默的跟着晋王坐到榻上。
晋王在看书，杜雪堂打量着他，发现安静下来的晋王，没了之前的凌厉和冷漠，像是一个温文尔雅的江南士子，若是没有之前的种种，杜雪堂会觉得这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晋王，是个温良柔和的人。
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杜雪堂不自觉的趴在桌上，看着阳光下的晋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不生气的晋王让人觉得安心。
阳光照在脸上，杜雪堂好像闻到了青草和花香，他抽抽鼻子想跑近一些，可是走到近处却没有花朵，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晋王，站在那笑的温和。
他不敢相信的又靠近一步，晋王消失了，他被困在一个屋子里，当当的敲门声响起，他去开门，却怎么也开不开。
“醒醒”
是谁！杜雪堂茫然的抬头，看见一个人影，才想起自己在哪，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本王有些饿了”
“哦”
“本王饿了！！”
晋王声音里带着斥责，杜雪堂彻底回神，赶紧起身“小人这就叫人给王爷准备晚膳”
门外
杜雪堂想起刚刚的梦，震惊的合不拢嘴，自己为什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自己为什么会看着晋王，睡的那么安然！
他眉心紧皱，苦思冥想，没等琢磨出缘由，天已经快黑了，他赶紧找到厨房，通传了晋王的意思，又匆匆忙忙的往回跑。
“怎么这么久？”晋王奇怪的看着他。
“回王爷，小人迷了路，找了好久才到厨房”杜雪堂低着头，用了和上回同样的借口。
“那你能找回本王这里还真不容易”
杜雪堂抬头，晋王嘴角含笑，不似责怪，反倒有些欣喜，他看着他那因为欣喜而亮起来的眼睛，心跳的快了一下，匆匆避过。
“下回告诉小福子或者下人就好，不必自己去”晋王凑近他温和的说。
“是”
杜雪堂不敢去看晋王，晋王拉着他站到院外“好好看吧，本王看你上午挺喜欢的”
夕阳照在那几盆花草上，迎风招摇的花朵更显的娇媚，轻轻摇曳散发阵阵香气，他不自觉的笑了，想起了那个梦，笑容又收敛。
杜雪堂突然发现他不喜欢温和的晋王，对，不喜欢！
“多谢王爷”
杜雪堂回身，忽然发现晋王盯着他的眼神很温柔，让他不喜欢的那种温柔。
“冷了吗？进屋吧”晋王揽上他的肩头，手掌的温度传来，贴着他说“你既经不起风，下次就多穿点，否则王府的人都被你传染了”
“是，王爷”杜雪堂答的规规矩矩。
“这不是命令，不过是建议你多穿些”
杜雪堂看着身前的晋王，希望看见晋王的虚伪，可又寻不见一丝痕迹。
用完膳，他被晋王留下了，杜雪堂记得当时福公公的有些诧异的样子，他心底不解。
晋王的卧室摆的很简单，透着皇家的高贵典雅，杜雪堂站在那里，寄情阁一幕窜进脑海，他开始紧张。
吱！门被推开，晋王迈步进来，杜雪堂赶紧后退一步，白着脸看着晋王。
“噗！”晋王笑了，摇摇头坐到离他很远的地方“你一直站着不累吗？”
“回王爷··”
“直接说就行了，也没有外人”晋王打断他的话。
“不累”杜雪堂低着头，不太适应与这样的晋王对视。
“既然如此”晋王盘膝而坐，指着对面说“可愿与本王对弈一局”
“是”
杜雪堂按下心神，坐到一旁，晋王将黑子推给他，他捏起一枚棋子，轻轻落下。
晋王没说话，安安静静的同他下棋，没下多久晋王捏着个棋子，看着棋盘微微一笑说“雪棠赢了”
“啊？”杜雪堂愣了一下，刚刚只顾着稳定心神，回神一看，他确实赢了“王爷承让”
“呵呵”晋王笑了笑，忽然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微微凑近说“还要再下一局吗？”
心里一怕，杜雪堂不敢抽回手，低头说“再··再下一局”
“好”晋王答应着，抓着他的手没松开“正好让本王赢回来”
可晋王一直没有赢回来，握着他的手也没松开，月上中天时，晋王要了点心给他，担心他饿了。
夏蝉在院里鸣叫一声，杜雪堂被晋王轻轻的放在床上事，头脑还有些模糊，不太确定这是不是梦。
晋王没有一丝吓人的影子，直到他们抱在一起，杜雪堂才模糊有个想法，或许晋王本就是个温柔的人，那日··那日也许是个意外！
那一年杜雪堂十九岁，看不出少年老成的晋王哄骗着输给他，青纱帐里，晋王温柔缱绻，杜雪堂沉醉其中，忘了寄情阁的恐惧，将晋王的温柔留在了心底。
就这样他取代了府内本来受宠的公子，来到了晋王身边，听府内人说，他比那个棋云更受晋王重视。
“怎么了？”晋王睁开眼睛，被吵醒了也不生气，抱着翻腾的人问“怎么不睡？”
杜雪堂抿抿唇说“太吵了”
入夏天气一日热似一日，蝉鸣声更甚，杜雪堂院里的树木多，每日叫的不停，总让他莫名的心烦意乱。
“确实太吵了”晋王侧耳听听，将他抱到胸前，下巴低着他的额头说“明天去本王的院子睡，那里清静些”
晋王在他额头落下一吻，杜雪堂心底一下宁静，靠着晋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那是几日前的事了？”
“公子说什么？”翠儿站在一旁，早就看见他出神许久了。
“没什么”杜雪堂摇头。
晋王对他很好，太好了，从那日他闯入书房后，晋王几乎事事都依着他，甚至允许他入书房陪着，可越是这样，他心底越惶恐。
杜雪堂承认，晋王是除了阮姐外，这么多年来对他最好的人，他也曾冒犯晋王，甚至故意耍些性子，可是晋王从不介意。
有时，杜雪堂怀疑也许晋王压根就不关心，所以不介意，但他还总能想起小丫头说的他是第一个留在晋王房间的人，总能想起晋王温和又宠爱的目光。
城隍庙
杜雪堂闲逛到后面，在偏角一间禅房见到了杜擎，杜擎面容僵硬，肃穆中有一丝阴寒，杜雪堂下意识的害怕他。
“侯爷”
“你一个人来？”杜擎扫了一眼空空荡荡的身后问。
“是，我跟晋王说不喜欢太多人跟着”
“嗯”杜擎满意的点点头，半笑不笑的说“看来晋王很喜欢你”
这两个字从武元候口中说出，杜雪堂心底波涛汹涌，嫌恶和反感一起涌上心头。
“侯爷，晋王是个谨慎的人，小人还没取得他的信任”
“本侯说了，你要让晋王喜欢上你，他才会信任你”
“是”杜雪堂心底翻腾，但仍稳着声音。
“大事在即，你要快些，本侯没有那么长的耐心等待”杜擎盯着他，口气冷漠“若不行，你知道后果”
“小人明白”杜雪堂躬身施礼“侯爷放心”
杜雪堂心底奇怪杜擎所谓的大事，但没有询问，绕到城隍庙的前面，他装模作样的拜佛求签，却求出个姻缘大吉的上上签，吓的他赶紧扔了。
晋王府
杜雪堂刚刚回来，就听见丫鬟们说晋王去了棋云那，他心里一堵，想起杜擎的话，烦躁的懒得搭理晋王，直接返回了院子。
天渐渐阴了下来，越来越黑，杜雪堂躺在树下，看着一动不动的梧桐叶，左翻又翻，怎么躺都不舒服。
“公子，要不奴婢陪您出去走走吧”翠儿以为他因为晋王的举动不高兴。
“好吧”
空荡荡的后园，天空憋闷的让人透不过气，杜雪堂走了一会儿，也没感觉舒服，索性走到一处凉亭，拿着书坐在石案上看。
书还是在晋王房里拿的，杜雪堂低着头半个字也没看进去，一门心思琢磨，怎么除去棋云，他开始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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