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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武史略-第2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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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秦珹温和说。
三日···秦晟心里微微有些不舍,看着他说“我去给大哥送行”
“谢王爷”秦珹拱手。
秦忠站在一旁,见此也说“王爷也要带上我,我自然也要给世子践行”
“有劳静侯”
“大哥,你看··”
秦晟拉着秦珹到一边,不远处秦宇和淮王并肩而立看着那三个小辈“秦珹很好”秦宇夸赞一句。
“陛下放心”淮王站在一旁笑了“微臣明白陛下的心思”
“你真的明白?”秦宇侧身看他。
淮王轻叹了一下,转头看他说“我一生从来淡泊,如今珹儿去北境,算是替我尽了职责,微臣闲云野鹤,从无奢望”
心里愧疚一下,秦宇略微垂头说“五哥,朕其实是怕··”
“微臣明白,你怕将来晟儿有危险,也怕我卷进漩涡”淮王平静的说。
秦梁一直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没有陛下的手腕和威望,更没有陛下的狠心和绝情,真若是将来以皇父自居,企图摄政夺权,绝不是赵志平、薛复的对手,倒时害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晟儿。
“五哥”秦宇释然的笑了,对他说“削藩削世族,大势所趋,宗室也被朕打压到了极致,如今朝中对藩王、世族极为忌惮,他们都是跟朕多年的忠臣,也是强臣,朕在他们俯首帖耳,晟儿登基他们也会忠心耿耿,但是若你插手,必惹祸上身”
“陛下将一切都思虑周详,晋王将来无忧”
“呵··世事哪有无忧,永寿殿内没有秦氏,就从秦珹开始吧”
三日后,北郊驿亭
“王爷、父王”秦珹撩袍跪下叩首说“保重”
秦晟眉毛动了一下没有出声,淮王上前拉起他“北境军天下劲旅,你虽为宗室,陛下钦点,但不能傲慢无礼,要让众将心悦诚服”
“儿子记住了”
“北境寒冷,落雪比京城要早”秦忠将一个包袱递给他说“这件狐皮裘衣是娘亲托我带给世子”
“多谢静侯,有劳夫人了”秦珹双手接过来。
再次向三人郑重施礼,秦珹转身上马,刚要扬鞭,秦晟突然开口“大哥”
“王爷?”
“保重”
“末将谨记”
马鞭落下,一阵尘烟后,秦珹身影越来越远。秦晟和淮王注视他的身影消失,才上马车返回皇宫。
御园
“微臣告退”淮王和秦忠同时行礼。
秦宇点点头,秦晟站在他身边施礼,一直到淮王离开,也没有收回视线。
“晟儿”秦宇看着他问“为何不悦?”
“大哥远行,我担心北境疾苦,母妃和父王也必然悬心”秦晟回答。
微微皱眉,秦宇招手他过来“朕知道你心系秦珹,也挂念淮王兄和王嫂,但是有一件事,你要一辈子记住,否则会害了很多人”
“什么?”秦晟问。
“你是朕的儿子,你不可以再叫淮王父王”秦宇板起脸,十分严肃的看着他说“你要记住,秦珹、秦忠,还有淮王,他们将来都是你的臣子,都要对你行叩拜大礼,而你只能跪朕”
“父皇,可是··可是··”
秦晟眼底有泪水,秦宇将他抱到怀里,轻轻拍着他瘦小的肩膀说“朕知道,但永寿殿的椅子只有一把,你只能孤独”
十月,立冬之后京城一日寒胜一日,东殿内燃了好几个炉子,秦宇坐在椅子上,东殿的重臣都在,他扫了一眼,挥手示意众人坐下。
“谢陛下”
“学文”秦宇冲申学文点点头说“说说羌地的事吧”
申学文站到殿中,施礼说“回陛下,微臣在羌地两月有余,遍访乡里民间,羌民与汉人矛盾重重,对朝廷更是怨怼颇深,不过惧于天威不敢为乱··”
安子期坐在一旁,闻言皱皱眉,神色阴狠了一瞬,瞥见一道目光,瞬间收敛。
“羌汉本就矛盾重重,福德年间,梁王忤逆无道,导致羌族记恨朝廷,如今天下一统,羌、胡,南疆之民,均是朕的子民,朕要他们上沐天恩,心悦诚服”秦宇看见安子期的变化,开口打断说。
“是”申学文也明白,多追究没有意义,继续说“微臣走访间,发现羌民犹有惜怀当年大雪山一门,臣以为可借此事缓和朝廷与羌族关系”
“如何?”秦宇问。
“大雪山对羌人意义非凡,若朝廷下旨,陛下亲自替大雪山平反,寻回当年大雪山宗主唯一的关门弟子,尊为··”
申学文还没说完,殿内的所有人都脸色微变,杜雪堂扫了一眼御座上的陛下,发现他已神色微冷。
“不行!”
“陛下?”申学文不解的看向他,还没注意众人的怪异。
“叛乱就是叛乱,当年朕亲自率军镇压,如今平反了,让天下人如何看待朕”秦宇端起一旁的茶杯,看向他淡淡的说“申学文你是要朕下诏罪己吗?”
“微臣不敢,陛下自可以归咎于严党蒙蔽··”
“还有别的办法吗?”秦宇又打断。
“如此,只有朝廷怀柔羌民,徐徐图之,但羌地游侠众多,门派林立,江湖豪侠气颇重,朝廷虽然以律法约束,但怒则拔剑相向者仍众多,有此风气,羌族尽皆嫉恶如仇,即便朝廷怀柔之,非数十年,不能见羌汉和睦”
“江湖游侠与土匪乱民无异”秦宇目光看向众人,笑问“各位爱卿以为如何?”
赵志平凝眉思索了一下说“陛下,微臣以为,学文谏言平反大雪山一事··”
“朕说了,此事不行!”
“陛下”杜雪堂站了出来,看着那二人温和的笑了笑说“既然江湖门派,不尊朝廷律法,自然要以律法惩处,至于羌民自可怀柔,但游侠豪强不是羌民,是乱民,朝廷可以分而对之”
“微臣附议”一直不说话的王蒙站了出来。
“微臣附议”安子期开口。
申学文看看没有多说,躬身施礼“微臣领旨”
“朕决意开丰江、沁州、江源三郡的边市,凡羌商入中原,尽皆免税,羌地疾苦,朝廷不忍课以重税,朕免羌民赋税十年,休养生息”
“陛下圣明”众人领命
“陛下”申学文又开口“此事需要一名小心仔细,长袖善舞之人”
“你想说谁?”秦宇心里已经猜到他的话,还是问了一句。
申学文撩袍跪倒,叩首说“王儒之子王仲康,微臣请陛下恩准”王仲康跟他一样获罪,如今还在诏狱,之前陛下加封勋贵子弟时,免了他的死罪,却没放了他。
“可是,他是谋逆啊,朕已经免了死罪,如何还能放他出来为官”
“陛下”安子期忽然开口“今岁各地不平之事颇多,上天几降异象,臣以为当大赦天下,安抚民心,彰显仁德”
秦宇起身说“子期所言甚是,今岁末,朕决定大赦天下,彰显仁德”
“臣等领旨”
走下御阶,秦宇走到申学文身前,微微俯身扶起他,对他说“你看有些事直着是走不通的,比如你,是因为进献了镇抚羌民之策,朕才放了你”
申学文一愣,随即神色凝重的施礼,秦宇笑了笑离开了东殿。
“赵大人”李晗悄悄进门对赵志平说“陛下要见您”
“是”
昭和殿宽阔,比东殿多了丝凉意,秦宇刚刚进门,还系着披风,站在窗前。
“陛下”赵志平行礼。
“为什么同意申学文?”秦宇背对着他问。
“此策可以缩短羌族归心时间,将来对朝廷和晋王都好”赵志平平静的回答。
“朕的国策不好吗?”
“两者相较,前者更好”
“赵先生还是赵先生”秦宇笑了,负手说“白云飞并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他做不了申学文说的事,他不适合朝廷”
“微臣知道了”赵志平答着要退下。
“赵志平”秦宇严肃的看向他,沉吟一下说“朕要你以对朕的忠心起誓,不可以利用白云飞,不可以害他,终生保护他”
赵志平沉默一下,冲着他跪倒“我赵志平起誓,终生保护白云飞,不让他为人利用,不让他为人所害”
“有劳先生了”秦宇郑重行礼“是我愧对先生”
“陛下”赵志平扶起他,也认真的说“这誓言不是臣对君,而是我赵志平对挚友、老师的誓言,终生不会违背”
“先生··”
“微臣告退”
赵志平又欠身施礼,平静的离去,秦宇目送他离去,如释重负一笑。
无论生死,护你安好,这一句,我做到了!
昭和殿外,细雪轻轻落下,粘在杜雪堂肩头,他看着缓步走出来的赵志平,迎了过去。
“薛相”赵志平停下脚步。
“赵尚书,陛下和你说了什么?”
“薛相,在下不便相告”赵志平拱拱手“告辞”
杜雪堂色变,看了看前方的昭和殿,沉下眉头,走了过去。
“陛下,薛相求见”
“嗯?”秦宇一愣,刚要传他进来,就见门帘一掀,杜雪堂已然进门。
“呃··爱卿这是何事,如此急切?”秦宇没有生气,失笑的问。
“陛下没有去羌地西巡”杜雪堂笃定的看着他。若是西巡,岂会等到今日殿内才否决申学文的献计,陛下对白云飞维护之心,众人皆知。
秦宇眉毛轻动一下,笑着说“爱卿就为这个‘闯宫’?”
“陛下”杜雪堂上前一步,眼眸晃动“您可是身患重疾,避而养病”
“没错”秦宇点头承认。
杜雪堂慌忙上前几步,步伐间有些慌乱“陛··”
“爱卿”秦宇扶住他,看着他的眼睛说“你误会了,朕确实重病一月,但并无大碍,如今也好了”
“那为何掩人耳目”杜雪堂捏着他的手臂问。
“爱卿,朕重病如何能不掩盖?半年来,流言蜚语众多,加上朕将晟儿接到宫中,朕是怕外人揣测,以为朕真的有什么事,让好不容易太平了的京城又乱成一团”
“真的?”
“怎么,你要朕跟你比试一番,才能相信朕无恙吗?”秦宇调侃。
杜雪堂看着他眼里的真诚,和记忆里那些年一样“微臣冒犯”他忽地笑了,后退施礼。
“无妨”秦宇坐到短榻上
杜雪堂见无事刚要退去,忽而扫到桌上的棋盘,犹豫的看向他“陛下可愿赐教”
秦宇摸着玉石棋子,想到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坐吧”他指着对面说。
殿内寒凉,宫人悄悄的送进几个炉子,秦宇不觉如何,杜雪堂看着棋盘,额头却微微有些薄汗。
“搬这么多炉子做什么”秦宇随意的轻斥一句。
“是”小福子赶紧让人又挪出去几个。
杜雪堂没有出声,看着棋局,细长的眉蹙起,手里捏着黑色的棋子,有些斟酌不定。
“微臣输了”半晌,杜雪堂终于放弃,抬起头。
“啊··”秦宇收回目光,看看棋局说“爱卿疏忽了”
“我从没赢过”杜雪堂嘴角有一丝笑意,低声的说。
你忘了,你赢过一次!秦宇遮下眼神,拾着棋子,假装没有听见他的话。
“陛下”杜雪堂忽然按住他的手臂,看着他。
“怎么了?”秦宇温和的问。
“再··下一局如何?”
目光瞄向窗外,秦宇迟疑的点点头说“好”
殿外落雪更重了些,在地上积了一层,冬日天色暗的早,仿佛一瞬,昭和殿外就掌了灯。
秦宇执着棋子,相爷的棋艺和他自己一样,成长的很快,也许是自己私心,故意拖着,所以这局迟迟不能下完。
总归是要结束了,秦宇刚要落子,抬眉间扫见杜雪堂竟然斜靠在那里睡着了。
婆婆妈妈,有失气概!秦宇骂了自己一句,身子向前,想要叫醒他。一丝极淡的兰花香飘来,秦宇眉间动了一下,停住了动作。
天黑后的殿内寒意更盛一些,秦宇拿起薄毯,站到他身前,轻轻盖到安然熟睡的杜雪堂身上。宫灯照亮整个大殿,落在杜雪堂身上一下柔软了许多,脱去了他朝堂上的从容不迫,冷静自持,让人想守护在他身旁。
“陛··”小福子一下收声,看着站在前方凝望不语的陛下,他是见天色已晚,夜里风冷,特意进来添炉火的。
抬手制止了小福子上前,秦宇又站了一会儿,带着小福子悄然离开。
“陛下”殿外,小福子犹豫的提醒说“宫门要落锁了”
“嗯”秦宇点点头,没有回答,系上披风向太和殿的方向走去,小福子跟在身后,没走多远,听见他又吩咐“天色已晚,你去叫醒丞相”
“是”小福子看了眼陛下的神色,悄然退了回去。
第413章 求而不得
手掌在画轴上轻抚,秦宇看着画中人出神,外殿有脚步声,他手掌一动,将画轴塞到暗格中。
“回来了”秦宇坐在椅子上说。
“姓白的”临晚风一边解披风,一边对他说“宫门都已落锁,也不见你担心我”
“因为我知道你在哪,在做什么”
“真的?”临晚风坐到他身旁,斜着他说“怎么觉得你在撒谎”
“天下万事都在朕的掌握中”秦宇在他头上戳戳“不论你信还是不信”
嘿嘿··临晚风眨着眼睛笑笑,忽然坐到他的腿上“陛下,此事可在你的掌控?”
“忤逆不尊,朕着实料不到”秦宇笑意温和的看着他。
呵呵··笑意更浓,临晚风托起他的头,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忽然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秦宇被他亲的一愣,奇怪的看着他。
“姓白的,我忽然好喜欢你的小胡子啊”
“····”
“为什么呢?”临晚风抱着他,手指碰碰他的胡子,蹙眉不解的说“难道真如姓曲的所言,我有什么问题?”
“这叫天子威严!”秦宇瞪了他一眼,推开他向寝殿走去“你个小崽子懂个屁”
“威严威严”临晚风追了上去,拉着他的手臂歪头说“陛下别生气了,我以身相许可好”
“好了,别闹腾了”秦宇按住他,温声说“长夜过半了,休息吧”
“你亲我一下”
秦宇没有动,临晚风挑挑眉,站在原地,意思不言而喻。微微低头,秦宇他唇上飞快的碰了一下,然后转身快步离开“快休息”
“陛下,你怎么那么怂啊!”
“快休息”
寝殿里,皇帝陛下盯着床帐,老心脏乱跳,一夜辗转未眠,导致早朝时都没太听清议了什么军国大事。
太医院,白云飞刚刚出来,就看见前来寻他的秦宇“陆琮找到了莲花,快马送了过来”
“快带我去看看”白云飞神色欣喜,拉着他离开。
屋子里,秦宇端着一杯清茶,对一旁的白云飞说“如何?”
白云飞眉头拧的紧紧,看着盒子里的雪莲,半晌才说“很像,但不是”
“哦”秦宇抬眉略有些失望。
“虽然不是,但也是良药,对你有益,我稍后配上其他药材,煎好你服下”白云飞见他难过出言安慰。
“好,现在行针吗?”秦宇问着已经在解扣子了。
“嗯”白云飞避过目光,点点头。
行宫回来后,大概物极必反,那之后行针秦宇再也没有那般痛苦难耐,不过每次都睡的太沉。
有些渴望一旦戳破,就会在心底生根发芽,反复出现,所以秦宇睁开眼的时候,狠狠唾弃了一把自己的不要脸。
“喝药吧”白云飞端着药碗送到他眼前。
“呃··”秦宇坐起来,端起药碗喝下,苦着脸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你帮我穿的?”
“嗯”白云飞看了他一眼,又遮下眼帘说“怕你着凉”
那不是有被子嘛!秦宇没多想,穿上鞋系好外衫,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抬手摸摸临晚风嘴里的‘小胡子’,忽然笑了。
“笑什么?”白云飞扫到他灿烂的笑容。
“我倒是没有一分病态”秦宇挥了一下手臂,看向他说“而且很··有力气”他想了一下形容。
“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白云飞看着他,眼神有些寒冷“用时间换力气”
秦宇没有多说,走到他身旁,按着他的肩膀,欠身说“云飞,别总是生气,若我真没有时日,时光都让你浪费了”
白云飞仰头看他,许久剑眉平展,缓和说“我知道了”
“再说”秦宇开心一笑“也不是绝无可能,说不定过不了多久,那雪莲就找到了呢”
“没错”白云飞看着窗外,心头仍十分坚定。
御湖边,秦宇坐在白玉栏杆上,想起自己龌龊的小心思,忍不住的呵呵笑出了声,回过神后,颇有些心虚的看看四周。
“陛下,钟御医来了”
抬头看向不远的钟行,秦宇招手示意他过来“钟行,你的主意怎么总是不好使”
“微臣有罪”钟行熟门熟路的跪下。
“你不是说那莲花生在外胡寒山之巅,必然无人认识吗?为何云飞一眼就认出来了”还害的他吃了一碗极苦的药。
“这··”钟行看着他,叩首说“陛下,微臣提醒过您,白大侠虽然不识此物,但毕竟精通医术,是否是那寻找的雪莲,还是能辨出来的”
这么说此计不通!秦宇微微皱眉,他本是想稳住大侠,好让他别折腾了,否则结果不尽如人意,他怕神仙接受不了。
“你起来”
“谢陛下”
秦宇看了他一会儿,看的钟行有些发毛,才说“附耳过来”
钟行偷偷看了他一眼,陛下嘴角带笑,让他暗觉不妙,上前两步,他微微欠身,附耳到陛下身侧。
“明白了?”
“只是··”
“钟行啊”秦宇从栏杆上下来,负手看着他说“此事必须做到,否则你就要跟朕一起离开了”
“微臣领命”
“姓白的”
临晚风系着黑貂披风,站在回廊的一边,俏白的脸颊冻出两团红晕,看来已经寻了许久,锦靴上还沾着积雪。
秦宇转身正对着他,浓眉平展,眼睛黑亮,温温和和的笑着。
“微臣告退”钟行悄然退去。
“你去哪了?”临晚风站到他面前,急切的心一下子平静了。
“不告诉你”
还没来得及生气,临晚风忽然被秦宇抱到怀里,宽大披风将他包了个严实,他一愣也不追问了,静静的靠在他的胸口。
“姓白的,曲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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