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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骨-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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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龅茏印!�
  “我只是问问而已。”沈青衣沉默了会,然后领着江子渝到他的住处:“我就住隔壁,你若有什么问题皆可以来找我,有需要就吩咐府内的下人便好。”
  直到对方离开之后,江子渝才好好打量着屋内的布置,他发现这里头的装饰惊人地符合他的胃口,甚至可以说比府内自己布置的屋还讨他欢喜。
  躺在床上望着屋顶,想到昨晚木应生的话,江子渝就有些睡不着,翻来覆去半天,迷迷糊糊地眯着眼时,都能仿佛看见那人冷冽的眉目。
  真是令人难过。
  原以为沈青衣是有什么阴谋,或者说是闲来无趣找他打发个时间,可瞧见对方的模样又不像那么回事。每日都会教他一些武学基础,同时诗词歌会也不会落下,偶尔也跟他讲一些天文地理,让他怀疑这人可能就是闲来无事想找个小徒弟解解闷罢了。
  这人闲来无事就喜欢拿着占卜的铜钱问他信不信前世今生,他原是不想搭理这名义上的师父的,可想了想木应生,他犹豫了会:“这人这辈子真有前世今生吗?”
  “天之道本就深不可测,谁知道呢。”
  江子渝笑了:“若是人真有前世今生的话,我觉得我与木应生合该是上辈子天生一对,指不定是对苦命鸳鸯;上辈子没来得及在一块儿,这辈子就是换我来寻他为他赴汤蹈火了。”
  沈青衣转头看着这人的侧脸,攥手中的铜钱,磕得生疼,他轻声问道:“那你觉得我们师徒上辈子,是什么身份?”
  “我们啊……”少年笑了:“我觉得应该是仇家吧,不然怎么一开始见你我就觉得你不怀好意,我甚至对你产生戒备呢?”
  “师父我是不大愿意认的,我本就不爱有旁人管着我。”少年胆大包天地拍拍身边人的肩头:“可你这个朋友,小爷觉得若是相交定是不错的。你可别跟我爹讲,若是他知道我对你这样大不敬,他非得揪我耳朵下来喝酒。”
  少年乘风而来,似要踏月而去。
  沈青衣下意识拉住了对方:“你觉得你这一世过得快活吗?”
  “何来快活不快活一说。”月光笼罩在少年的身上,朦胧之间又看着圣洁:“我娘觉得跟着我爹快活就好,左右那几个小妾碍不着她的眼。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问这些有的没的,一点意义都没有。”
  “所以,当上国师的你,每日/都在院子里,哪儿也不去,终日/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你呢?你觉得快活吗?”
  “我……不知道。”扯着少年衣袖的手松了些,沈青衣讷讷地回答道。
  许是困倦了,江子渝微微眯着眼,眉宇之间带着倦意,眼角都泛红起了水意。他靠近对方,仔细端详着沈青衣那张迷茫的脸,自己的脸上带着少年独属的肆意风流的笑:“你看你企图窥探天机可自己都活不明白,问我这些有何意义呢?”
  说着说着,江子渝自个都乐了,也不知道是在笑对方,还是笑自己。
  他终于懂了木应生那句话的意义了。
  他的喜欢,的确是不值几个钱。
  他自己都活不明白,分不清自己喜欢木应生什么,不过凭着由心而生的好感与日/日/的思念,便轻易将心悦这种话喊出来,见惯这些情啊爱的木应生,自然是对他不屑一顾。
  就像沈青衣问自己快不快活是同个理。
  可江子渝这几日被困在国师府里,每日对着虽俊美却无聊还刻板的国师大人,他终于是明白了。
  他的确是心悦木应生。
  哪怕对方冷脸相对,甚至是对他这种依附家族活着的可怜虫不屑一顾,他也喜欢着对方。这种有心而发的喜欢,他也不过是顺从,放弃抵抗罢了。
  想通的少年撇下独自在院子内却依旧有些茫然的国师大人。
  清风可徐徐归。
  作者有话说:
  清风徐徐归,谁是清风,而谁又在归来的路上。


第62章 国师与世子爷004
  虽然江子渝在国师府要比在江府自由多了,但出门也更加严格些,出入国师府都需要进行检查。他也想过翻墙进出,可外边都有重兵把守,若是被抓到,少不了被臭骂一顿。
  无奈之下他只能缠着沈青衣带他出府。
  “我跟你说,应生的戏唱的可好了,若是你听了应是喜欢的了。”江子渝絮絮叨叨的,完全没有注意班主对沈青衣的欲言又止只顾将人拉上了自己的专属位置。
  台下的人唱着,江子渝正看着入迷,旁边的沈青衣突然问道:“你就有这么喜欢他吗?”
  见对方不解地看着自己,沈青衣抿着嘴:“明明对方没有为你做什么事情,可你却说喜欢他,甚至是愿意违逆你父亲的意思,还央求不喜欢的人带你出府见他。世界上好的人千千万,你为何偏偏就是这个人?”
  “心悦一个人需要什么理由。”
  “又或许如你所说的前世今生罢了。”
  江子渝也不知道沈青衣究竟在生什么气,只是听了他的话后脸色虽没什么变化,可让人觉得对方就是在生气,就连是让他带自己出来也没能央求到。
  “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何时能赢过我,我就吩咐那些人放你出去。”
  想打赢沈青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就算是不愿喊对方一声师父的江子渝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是武功高超。更何况他不知道从哪听闻沈青衣是得道的仙人,虽然他觉得对方更像个神棍。
  虽然这个神棍不像个真神棍。
  江子渝想了各种办法,可在江府的雕虫小技在国师府里起不了任何的作用。无奈之下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国师府里进行练习,等待宴会的时候趁空偷溜出去。
  上次他未能跟对方好好道歉。
  等到宫宴的前一天晚江子渝回到了江府,本应是老老实实地待着,可这回又偷偷地跑去梨园班见木应生,可班主却找了个借口推却了他。抬头望了望,趁没人注意,悄悄凭着记忆摸上窗户。
  正要打开窗户的时候,窗从里边一下子推开来,惊慌之下江子渝脚一滑,差点要摔了下去,幸好手疾眼快抓住了窗框边。抬头瞧见木应生正看着自己,冲对方笑了笑:“啊,生生,好巧啊。”
  原以为对方会冷眼看着,或者转身就走,但是他也没想到木应生竟然还会对他伸出手。见他呆着,眉头一蹙:“你是打算吊在这里一整晚吗?”
  江子渝抑制自己的喜悦,踩着窗口要进去的时候故意脚崴了一下,然后直接将对方扑倒在地,一个失手木应生胸前的衣服都散开了,见着对方目光清淡地盯着自己,咽了咽口水:“生生,我不是故意的……”
  他有点不想离开了。
  对方也没有推开他,只是挑了挑眉,示意他起来。
  手足无措地站起来,拉着木应生起来的时候江子渝顺便用指腹摩挲了对方的手。一时无言,他只是傻愣愣地看着对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双目对视间,江子渝只觉得自己心跳得更快了。手不自觉地紧握,察觉到掌心的汗,忍不住往自己身上衣裳上擦擦。
  “这么晚你在窗户外有什么事情?”
  “我……”他张了张嘴,闭上嘴后又开口:“我就是好久没见你,想来看看你。我也就今天回府才有机会来瞧你过得好不好,顺便想问问你这么久不见我,有没有想我,哪怕就是一下也好。”
  沉默了一会,江子渝眼眸里的光暗了下来,低着头他也没有看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有。”
  “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我,我一直缠着你你也觉得烦……”
  突然反应过来的江子渝猛地抬起头,对方神情依旧不冷不淡,眼里的光又亮了起来,他擅自牵着对方的手,见对方没有推开他小心翼翼地握紧了:“真的吗,生生你能再说一遍吗?”
  “天色已晚,世子爷你该早点回去了。”
  “生生,你再说一遍,我听完就走。”
  也不知道是为了敷衍他还是真心实意,可对方说出来后,哪怕是假话,可江子渝也觉得开心得很。
  心满意足地听了对方重复了一遍,江子渝回到江府后做了一夜好梦。
  第二日/晚随着父亲去了宫宴,兴致缺缺地看着面前的表演,撑着下巴对着对面的女眷微微一笑,又举杯喝着自己的酒,心不在焉地想此时的木应生在干什么。
  正想着,熟悉的音调一响起,走神的江子渝蓦然抬头。正想着的人此刻站在自己的面前,那人的眼眸里似水,也不只是做戏,还是真想这么看着他。
  转念一想,皇祖奶奶爱听戏宫内都知道,许是为了讨她欢喜,才将梨园班的人给叫过来。想着待会还能去寻一寻对方,江子渝觉得这回的宫宴是没有来错了。
  正想着,眼睛一瞥见对方的袖子间的锋芒。正寂静的时候,清脆的声响惊扰了还沉浸刚刚氛围的众人,只见江子渝眼角泛红,眼里朦胧的醉意,脚边还有刚裂开的碎片:“你们都看着本世子干什么,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罢了。”
  在台上的老佛爷笑侃他是个小酒鬼,开宴还未多久就有了醉意。江子渝拿着新斟满酒的杯子,冲着木应生举了举,一口饮尽。
  对方下台后,耳边还是父亲的絮絮叨叨。他冲着想要跟他套近乎的公子哥们摆摆手,一个人借醉要去醒酒。晚风有些凉意,吹得他不知是清醒,还是头晕脑胀的,昏昏沉沉中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嘛,想干嘛。
  他在小路上穿梭着,在路过一个假山的时候突然被一股力拉了过去。昏暗之中,他模模糊糊瞧着对方的轮廓,忍不住笑了笑:“生生?”
  好一会,对方只是淡淡回了他一句“嗯”。
  江子渝掩着眼中的泪意,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模样:“生生,你能把刀挪开吗?我有些害怕。”
  紧紧顶着他的刀锋微微松了些,风灌进来时,他觉得脖子有点湿漉漉的,还有些刺痛的凉意。


第63章 国师与世子爷005
  江子渝苦笑道:“我该回去了,再不回去我娘该起疑了。”
  话音刚落,刀锋又紧紧地抵着他的脖子,他听见对方哑声问道:“你是要回去揭发我吗?”
  少年的头微微往上扬,脆弱的地方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对方的面前,接着隐隐投进来的月光,他瞧见对方冰冷的目光,似是下一刻能毫不犹豫地割破他的喉咙:“如若我想揭发你,刚刚我就可以的。我只是想让你收手罢了,我不想你死。”
  “为什么?”
  “因为我心悦你。”
  木应生的手往后挪了些,他的眼里带着迷茫:“世子爷究竟喜欢小民什么,若是是这张脸,小民大可毁了;可如若世子爷只是单纯想要玩玩罢了,还是远离小民,莫要惹祸上身。”
  “只要你没有犯错,便不是祸。”固执地看着面前的人,少年咬咬牙,赌面前的人不会忍心伤害自己,一步一步地靠近,本就狭小的地方,一下子就抱住了面前的人:“是祸就祸吧,我会护你无忧。”
  “若是我想犯的是弑君之罪,世子爷如何保我。”
  心漏了一拍,江子渝紧紧地握着木应生的手,他感觉到了掌心的汗,也分不清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没关系,没关系的,你犯下的罪都是我的罪。”
  既然非要他选一个,那他顶下所有的罪孽。
  “世子爷不值得。”
  不……不是这样的。
  蜻蜓点水般印上了对方的唇,江子渝看到对方依旧是面不改色,仿若世间任何的事情都不能影响对方,扰乱对方的心;可木应生的一举一动,哪怕是自己的一吻,都能让他无措:“不,你值得,唯有你值得。”
  也许是上辈子真的欠了木应生什么,所以这辈子他来赎罪;又或是上辈子爱得深沉,求而不得换到今生再苦苦地强求。
  强扭的瓜不甜,可对方的态度也默许他更近一步不是吗。
  木应生的眸光明明灭灭的,让人分辨不清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他放下匕首,手抚上了江子渝的脸颊,轻声问道:“世子爷是什么都愿意为小民做吗?”
  “是。”
  “如若我杀了你最亲近的人呢?”
  他笑了,少年的笑容不再如曾经的风流恣意,他眼里含着泪;“那我替你承担满身罪孽。”
  “唯愿你好便可。”
  长长的叹息,木应生猫着身钻出了假山中,隐在了黑暗之中,没有对他留下一句话。
  江子渝盯着那片浓墨许久,刚走没多久就碰见了沈青衣,心瞬间漏了一拍,他强撑着笑意:“真巧,你也是来散散酒意吗?”
  对方盯着他脖子上的伤许久,手轻碰着,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反而只觉得暖暖的,一会儿刺痛的感觉就消失了。沈青衣拿出手帕轻柔地擦着他脖子上的血迹,犹如对待情人一般的亲昵,闷声道:“是他对不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喜欢他了好不好。”脖子上的触感加重,沈青衣平日里的绿眸泛着墨色,给他的感觉很危险:“你若是喜欢我,我会对你好一辈子,不会让你难过,不会让你为难。”
  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对方的另外一只手却牢牢地固定着他的后脑勺,低下头慢慢地凑近:“尝试着喜欢一下我好不好。”
  江子渝蹙眉,忍着打对方一巴掌的冲动,想要挣扎可对方的手像是黏着一般,怎么弄也弄不开:“你给我松开。”
  “我不松。”沈青衣低低地笑着:“为什么你可以毫无保留地喜欢他,可却始终都不肯回过头看我一眼。”
  “原先我不懂这种感觉,可我只知道我希望你能够像喜欢他一样喜欢着我。”
  “我可以将你所有的记忆都抹掉,但是哪怕你忘记了他,还是会一眼就喜欢上他。”
  指尖轻轻地画着江子渝的颈椎骨,酥麻的感觉从尾骨升起,渐渐地扩散在身体的四周,由内到外觉得一阵悚然。他咽了咽口水,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对方却用食指抵住他的双唇。
  “嘘,为什么你能对他爱之入骨而不能这样对我呢?我想看看你是不是连骨子里都是他的名字。如果,我将他的名字抹去,把我的名字刻上去,你会不会像喜欢他那样地喜欢我?”
  江子渝最后一眼瞧见对方的时候沈青衣逆着月光,阴影打在他的脸上。
  第二日再醒来的时候,江子渝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只记得自己宫宴过后喝醉了酒,之后的事情记得不大清了,就连自己是怎么回来都不知道了。
  回到国师府的时候,他见着沈青衣的时候身体下意识地躲着对方。看到对方脸上的失落,他讷讷地张嘴,又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沈青衣:“我昨夜回去后太累了,许是醉过了,至今都未缓过神来。”
  “无碍,你且好好休息罢。”
  对方温和的态度让江子渝暗恼,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的,可不知道为何,心中对对方似是没有跟以前一般亲昵,甚至可以说是产生了些戒备。
  在国师府又待了几日,跟沈青衣再相处之后,他又觉得是自己先前多心了,对方也不计较自己的态度,相比之下江子渝就更加愧疚了。
  可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总觉得对方有意无意地触碰自己,当他看过去的时候沈青衣又会转过头,或者脸上没有任何心虚或者别样的感情。压抑自己的疑惑,江子渝在国师府专心学习对方所传授的知识。
  某日对方抓着他的手画着丹青,突然在他的耳边道:“木应生入狱了。”
  “你的皇爷爷危在旦夕。”
  江子渝实在无法将木应生跟皇帝联想在一块,沈青衣说出的消息如雷重击着他。墨汁滴落在画上,画好画的空白处浓重的墨色让江子渝的瞳孔一缩,脑袋有些隐隐作痛,似是想到,又抓不到转瞬即逝的尾巴。
  “我要去找他。”
  “没用的。”
  只见沈青衣笑得如沐春风:“他不日便要被斩。”
  作者有话说:
  绚丽的嫉妒之花,绽放在别人的爱慕之中,却植在他的心上永葆盛放之姿,吞噬着他的心。


第64章 国师与世子爷006
  昏黑的地牢内,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强忍着不适,江子渝走进了地牢里的最深处。
  木应生身上的早就脏破了,对方的脸上也有一条长长丑陋的疤,逼迫身旁的牢头把木门打开,他坐在对方身边时只听到木应生轻声道:“你来了。”
  “嗯。”
  他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手是否干净,握紧了落在身旁的手,江子渝将头轻轻地靠在了木应生的肩头上:“连你的名字都是我再三哀求你才求来你告诉我,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遭遇了什么,甚至都不知道你曾对我动过心,或者是哪怕一瞬间觉得喜欢我也好。”
  “我会救你出去的。”
  木应生正当要开口时,江子渝摇摇头,轻声道:“你别告诉我,我怕会反悔。”
  害怕会永远让你留在我的身边,置于危险之中。
  “喜不喜欢我都无所谓了,只要我心悦你,记得你,这就足够了。”
  漆黑的牢狱内,他紧紧地握着对方的手,感觉对方唯一的温度,仿佛死也不会放开。可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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