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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有点傻-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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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实兄?怎么是你?”木清远万万没想到有天李尚诚能来敲他家门。
  “怎么?远之兄不欢迎啊?”锦实也就是李尚诚,一见木清远吃惊的表情,便打趣道。
  “锦实兄,请进!远道而来,我岂有不欢迎之理。”木清远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个人,是怎么想起到他家来的。
  李尚诚是木清远在州府去游学的时候,遇到的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当年他俩可没少高谈阔论,木清远一度引以为知己呢。本想州府一别恐是天涯陌路,没想到这人竟会找到他家里来了。
  “自从州府一别,我甚是想念兄台啊,但你这一回去就杳无音信,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托人找到你的住所的。”李尚诚可不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住所的么?这么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李尚诚在木清远前脚走,后脚就派人跟了上去,知道木清远住的县城时还感叹了一番天助我也呢。
  王玲儿和蔡启德私相授受,在葬礼上给木清远戴绿帽子的事,可不就是李尚诚授意的么,当时蔡启德还纳闷儿呢?表哥咋就知道乡野有个好看的姑娘叫王铃儿呢?而且这村野乡姑好看又能好看到哪儿呢?但是当蔡启德真见到王玲儿时,一瞬间便控制不住,坠入爱河了。
  “真是对不住,本来答应锦实兄回来给你写信的,但是当时家里发生了好些事,便就作罢了。”木清远给李尚诚倒了一杯茶,说起来他当时的确是和李尚诚说好回去后还是要互通消息的,但是回来没多久便听见战场传来的消息,加上后来发生的一切,木清远便也将此事搁之脑后了。
  “哎,不说那些,否极泰来,如今见你过得不错,想来是一切都过去了,”李尚诚笑道,“本来是有事路过万县,想着我们也几年没见了,便来探望你,见你安好,我便也放心了。”
  “劳你惦记。”木清远对于这个颇有好感的朋友,能这般惦记自己不感动是不可能的,说着就举杯准备敬他,哪晓得李尚诚忽然惊慌地指着自己的身后叫道,“远之兄,那是什么?”
  木清远见他颇有些惊慌,便立即转头看去,可是身后除了墙壁,什么也没有啊。
  “哦,是我眼花了。”李尚诚好像真的是眼花了,收拢衣袖道,“刚还以为墙壁上有什么脏东西呢,看来是我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
  “原来如此。”木清远也不再说什么,然后便见鸡蛋竟然朝着李尚诚扑了过去,顿时叫道,“锦实兄,小心!”
  “啊!”李尚诚也感觉背后一阵凉风袭来,正待看清,便见一只大狗向他扑了过来,然后——乖乖的蹲下。
  “这……这狗……”鸡蛋扑过来时,李尚诚真以为这狗要咬他呢,哪儿晓得只是虚惊一场,顿时便放下了心。
  “锦实兄莫怪,这是我家的鸡蛋,平时顽皮了些。”木清远将右手略微有些湿润的衣袖捏了捏,笑道。
  “不怪,不怪,小狗嘛,就是要调皮一点好。”李尚诚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然后和木清远各自饮下了杯中的茶。
  见木清远将茶水喝的一干二净,李尚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也不再逗留,笑着告辞了。
  “锦实兄,有空再来。”木清远送走李尚诚,回头看着一脸乖宝宝的鸡蛋,不禁夸道,“干的漂亮!”
  木清远虽然讶异李尚诚的突然而至,但是该有的防备可不会少,虽然搞不清楚李尚诚在茶水里放了什么,但是鸡蛋那一下也足以让木清远将茶水对调,如果真有什么事可不就是自作自受么?
  木清远干的事情,李尚诚可不知道,他还以为自己成功了呢?可惜的就是其他人不在,本来还想兵不血刃,不费一兵一卒的,这下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至于李尚诚为什么会那么恨木清远呢?往大了说,是嫉贤妒能,排除异己,往小了说,其实就是小心眼,不能容人。
  说起来木清远有什么得罪李尚诚的吗?木清远可能没在意,但在李尚诚看来他的的确确是被木清远打了脸。
  木清远和李尚诚的相识是在州府的一座聚贤楼,当时是当地的大官举办的诗会,凡是赢了的人可以得到大官赞助的五十两白银。李尚诚是缺钱的人吗?当然不是,他家说的上是家财万贯。
  白银是小,但是耐不住当时有一个大儒在场啊,李尚诚要是能在那样的场合独领风骚,那可就不仅仅是五十两的事了。
  李尚诚自问三岁识文,五岁作诗,称不上天下第一,但要是在州府这么一个地方,他好歹也算是一个人物,但耐不住那天运气背,碰上了不知底细误打误撞来参加聚会的木清远。
  别人都是为了名来的,只有木清远压根儿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听到赢了的人有五十两白银,便乐颠颠的跑来了。
  每当李尚诚念上一手精心做好的诗歌赢得满堂喝彩时,木清远总能在此之上,技压一筹。
  在那样一个情况下,李尚诚明显已经心里MMP了,但是为了风度,仍然攥紧了拳头,脸上笑嘻嘻。
  

  ☆、番外之孩童记事三

  
  “清远,清远,我给你抓了只斑鸠!”杂乱的头发随意的用根稻草捆绑在脑后的小男孩,背上背着把自制的小木弓,手里一手抓着只半大不小斑鸠,一手攀着只比他矮半个头的窗棱,使劲儿的招呼窗里看书的玩伴,“你快看,你快看!”
  “哇!大狗哥你太厉害了,你怎么捉到的?”小清远头发顺溜的归拢在脑后,用一根蓝色的布带扎着,身上的短衫干干净净,和布带一样都是宝蓝色。木渊来的时候,他正小大人一样端端正正的坐在小书桌后面,手里捧着本书,看得入神。但一听到木渊的声音,他整个人立即跳下了凳子,趴在窗棱上,一双眼睛盯着木渊手上的小鸟就移不开眼。
  “我跟你说,我今天运气超好,刚进山就……”木渊还没说完,就听见木母在院子里的喊声,“阿远,你在和谁说话?”
  “娘,我没有说话,我是在读书。”木清远立马应道。
  两人等到外面彻底没声音了,相视一笑。
  “大狗哥,你还是先回去吧,待会儿我娘看见了,她又得骂你了。”木清远盯着木渊手上的鸟,有些舍不得,却又没有办法,只得狠下心来,让人走。

  “我不打扰你,我就藏在窗子底下,你把书拿到窗子这儿来,把书摆着,你娘要是来了,你就赶紧把这斑鸠给扔了。”木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木清远也的确想玩,这还是他第一次抓着一只鸟呢?夫子说有句诗叫“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也不晓得这“雎鸠”是不是就是这“斑鸠”呢?它们都有一个“鸠”字,大概不是同一种鸟,也应该是亲戚吧?
  木清远小心的捧着斑鸠,仔细端详它,从它灰色的头顶到它黑亮的喙,明明那么弱小,但又双眼锐利如电。木清远发现除了颈上的斑点以外,这鸟真的很像鸽子,但又和他以前看见的人家豢养的鸽子不同,它是那么的自由、勇敢。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木清远看得十分专注,但也牢牢记着他给他娘说的,他在读书,“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这一段千字文木清远已经读的很熟了,闭着眼睛都能念完,他看的高兴,背的自然也就快乐,木母本来还很高兴,她这儿子生来就是读书的料,瞧瞧这背的多顺溜,但她高兴没有两分钟,走近一看,他儿子手上竟然有一只鸟,而窗棱下面还有个杂毛脑袋。
  这一看还有什么不了解的,木母当即大怒:“木大狗,你给老娘滚出来!”
  木清远被这声暴呵吓得够呛,手里的鸟都给甩了出去。
  一转头见自己老娘都抄起鞋底子了,木清远赶紧上去拦着:“娘,娘……是我不好,是我自己问大狗哥要的小鸟……”
  “你……”木母转手就想给木清远扇下去,但终究没能,只是这举起的手,也放不下去,“你咋就这么不争气……”
  “娘……”木清远还没说完,藏在窗子底下的木渊作为一个够义气的好朋友,主动的跳了出来,大声道:“木二婶,不关清远的事,是我要来找他玩的,你要打就打我吧!”
  说着木渊脑袋一扬,眼睛一闭,跟以前在戏台子上看见的那些英雄一样上前一步走,端的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你还给老娘反了天啦!”木母气的嘴角一抽,本来做做样子的鞋底子也收不住,啪的就朝木渊甩去。
  “这和戏台上演的不一样啊!清远你又骗我……”谁说英雄只要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出来承担责任就会万事大吉的,木清远你个骗子!木渊听得鞋底子划空而过的声音,立马连蹦带跳的往外逃。
  木母的鞋底子到底差了一点,直接砸在了地上。
  “兔崽子!别让我再看见你……”木母还不解气,“简直是气死老娘了!”
  “这家伙!”木清远本来还有些担心,但是看着一无所有的院子,还有余力揣走斑鸠,看来那家伙是没问题呀!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最近在准备考试,所以先上一章番外,希望追文的各位大大能谅解。

  ☆、刺客来袭

  
  “远之兄高才,锦实不如也。”李尚诚说的诚心诚恳,一脸敬佩,但是心里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次的诗会,可以说李尚诚提前准备了很久的,他是想通过此次机会,一举获得大儒的关注,最好能被大儒收为门生,到时仕途自然会好走许多,但是这一切都被木清远给搅和了,他辛辛苦苦做的一切,到头来都是为木清远做了嫁衣裳!
  千辛万苦忙到头,却只是一场空,这让他如何不恨!
  断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所以这一切可都怪不得我!
  李尚诚打算的很好,他在茶水里放的是□□,最迟今天晚上便会毒发,到时只要木清远家一旦生乱,陈州再带人杀进去,哼哼!
  可惜的是今天他来的实在不巧,不能一网打尽,不过没关系,反正怎么也是拖不过今晚的。
  夜色深沉了,本来已经睡了的木渊在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时,顿时便醒了。
  虽然来人已经放轻了脚步,但是又岂能瞒得过久经战场的木渊,听到外面传来的轻微声音时,木渊便已经将匕首拔了出来,和从前的那个晚上一样,一个人,悄悄的走到门前。
  但不同的是,这次有个人搂住了他的腰,轻轻的嘱咐他:“小心。”
  木渊拍了拍那人的手,什么也没说,便推开了门。
  进来的刺客没想到木渊会发现的这么早,互相一看,便朝木渊扑了上去。
  这次来的人不少,上次刺杀失败后陈州也吸取了教训,这次算是倾巢而出,势必要将主子要的人头全部留下!
  “上!”一个手势打出,甚至都不需要陈州废话,训练有素的杀手便已经向木渊蜂拥而去!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阿聿本就奉命跟在慧源身边保护他,这时一见这些人,便知道是狗急要跳墙了,当即派人去通知主子,而他自己则带领着剩下的人都冲了出去。
  而即使有着阿聿等人的加入,冲向木渊的人也不在少数。
  杀手来的又急又猛,长剑披着月华,毫不留情的向木渊刺去,往往人还没到,剑锋已至!
  木渊手中的匕首,本来不短,有七寸,但是在四尺的长剑面前,犹如牙签与木筷。
  慧源躲在门边,透过门缝朝外面看见木渊独立门前,被一群刺客群起而攻之时,整个心都提了起来,再看木渊手中的匕首和刺客的长剑,心下不由叹道:吾命休矣!
  都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就木渊手中的匕首如何抵得住那四尺长剑啊!
  犹如听见慧源的心声,长剑破风而来,挟雷霆万钧之势向木渊心口刺去。
  只见剑尖流光溢彩,在月华下仿若镀了一层银,美极了,但是慧源知道,那可不是什么银,而是毒,剧毒!
  长剑袭来,匕首一抵,只听一声脆响,慧源惊险的看着长剑从木渊的袖口滑过,微微割开了衣服,顿时就叫了起来:“施主小心,剑上有毒!”
  慧源这一声在暗夜里,不亚于平地惊雷,震响了院子,也震醒了刺客,顿时来人分作了两部分,一部分继续围攻木渊和阿聿等人,而另一部分直接向慧源住的西厢攻了过去。
  木渊握紧匕首,看着向西厢而去的人,顿时面上一沉,看来他得快点了。
  木渊的匕首是短,刺客的长剑是长,但是有的时候短有短的好。
  近身战,木渊的匕首所至之处,往往带起一条血丝,丝线绯红,在月光下渐渐……成片。
  这边木渊杀的酣畅淋漓,另一边慧源却险象环生。
  “师弟小心!”见一个刺客竟然向慧源刺去一剑,慧楠顿时一把将慧源推开,险险的避开了刺客的剑锋。
  木渊这才发现,在自己解决这边的时候,刺客已经冲进了屋里,不过看着慧源虽然狼狈但还好的样子,木渊稍微松了口气,解决掉缠着自己的最后一个刺客后,他也冲进了西厢房。
  其实对于一个六根清净的小和尚如何惹得刺客暗杀的事情,木渊不是不好奇,但是更明白有很多时候,好奇心害死人,所以只要慧源不说他就不会问,就像慧源为什么今天会让他陪着去见司徒一样,他们什么关系,这些统统不关他的事!但是慧源只要一天在他家,他就得保护慧源一天。要不,可能不好交代。
  “啊!”慧源在狭小的房间里躲得费劲,好几次都差点被刺客刺中,他可是知道那剑上可是抹了毒的,要是一不小心被刺中,那可就真的惨了……
  慧源看着又刺来的剑,赶紧就是一个驴打滚,滚到了桌子那边去,虽然狼狈了些,但是好在实用。
  陈州看着跌倒在一边的慧源,一脚踹开了挡路的桌子,直接就要刺过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慧源一见这般,知道怕是躲不了了,立即瞪大双眼,大声问道。
  “主子让我送你们一家团聚!”陈州可不是啰嗦的人,迟则生变的道理他哪能不知道,只有这剑刺下去,洞穿了慧源的心脏,他才能放心!
  “你……”慧源本想再问几句拖延时间,但看着陈州的剑尖越刺越近,心口顿时都忘记了跳动。
  在剑光闪烁的一刻儿,慧源想了很多,血海深仇,舅舅……最后都只剩下心疼:他又该哭了。
  “慧源!”慧楠看着即将被一剑刺穿的慧源,失声惊叫。
  “再见了……”皇孙!
  “不要!”慧楠大声叫着,并向慧源冲了过去。
  慧源在逐渐逼近的剑芒中,瞪大了眼,而另一边的司徒锦,也猛然从梦中惊醒,他又梦见了他大哥,冰冷的躺在地上,怎么摇晃都不醒。他的心跳的很快,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司徒锦下了床,喝了口水,握着杯子寻思道:慧源已经答应过几日就上京了,没事的……现在都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呢……
  “爷!爷!不好了!……”司徒锦正想着呢,报信的就来了,司徒锦立马穿上衣服,带上人向三木村赶去。
  这边快马加鞭,那边的剑却不会停。
  陈州的剑又急又快,但是在只有一毫米的时候,却莫名的停下了。
  陈州只觉心口一凉,看着再无可进的手,恍然的低头一看,只见胸口上,竟然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插进了一把匕首。
  匕首从背后射过来,已经洞穿了他的心口,刀尖冒了出来,仿若水龙头一样,向下流着血。
  “你……”陈州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功败垂成,整个人不可置信的向后仰去,死不瞑目!
  “师弟,你没事吧?”慧楠赶紧过来拉起慧源。
  “我……”慧源刚要说话,却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倒了下去,慧楠这才发现慧源的手上不知什么有了道划痕,伤口已经发黑了。
  “慧源!”司徒锦没想到自己到底还是来迟了一步,看着满地狼藉的院子,看着已经瘫倒的慧源,他知道他又迟了。
  当年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到底还是迟了!”司徒锦现在还记得皇兄死的时候的样子,身体冰凉,嘴角的血液都流到了衣服上,他只能跪在一边痛哭,却引不来丝毫的同情。
  他看着一旁假惺惺的二皇兄,他知道自己的眼神想要吃人,他知道自己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跳起来撕咬他,但是他记得皇兄最后拉着他时,唯一的嘱托:敏儿……敏……
  所以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他的皇兄就那样离去。他放弃了争夺那个位置,只为了保护皇兄唯一的骨血,但是现在,连这个卑微的愿望,你都不答应,那好啊,大不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慧源!”慧楠看着已经发黑的伤口,整个人都惊慌了。
  “伤口上的毒很霸道,”木渊这时也来到慧源旁边,见他的嘴唇都开始泛黑,便知道已经拖不了了。
  木渊看了眼已经人事不知的慧源,再看看慧楠,到底当初救过清远,木渊没办法坐视不理,便将藏在匕首中的药丸掏了出来。
  乌黑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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