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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有点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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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这着火的地方,要不是木渊刚好摊开放了,这堆狼非得全都毁了不可。
  “哥,哥……”木清远吓得脸都白了,他没想到一起来家里竟然着火了,燃烧的虚影里,赫然是狼尸,“狼,狼……狼……”
  木渊第一时间冲出了房子,只见一个黑影飞快的闪向后山。
  听见木清远的喊声,木渊一思索便回了院子。
  “哥,狼……狼……”木清远看见木渊回来了指着火,直哭。
  “不怕,不怕。”木渊看着火势,直接一桶水浇下去。好在他怕狼尸堆在一起会坏,所以分开了,火烧不大,损失也不算大。
  只是一头已经烧得焦黑,还有一头皮毛也被烧了。
  看见火的人家不少,一会儿就围了一圈人。
  “阿渊,这是哪个挨千刀的干的哟!”一个老大爷有些心疼的道,“这不是作孽吗?”
  “阿渊,我刚刚看见一个黑影朝后山跑去了,是不是那个龟孙弄的,我们现在就去找那孙子算账!”一个大叔也义愤填膺道。
  村民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木渊只是从厨房里拿出菜刀,一刀挥去,直接将焦掉的狼尸,砍开大半,乌血横流。
  幸亏发现的早,狼肚子里不算熟透了。
  看见木渊的动作,大家都茫然了,这是要干啥,不会想趁热当饭吃吧?
  “谢谢大家。”木渊收了刀道,“是谁干的,我心里有点谱,这件事我会处理的,麻烦各位了。”
  “都是邻里邻居的说那些干啥?”有人见木渊脸色不好,也不再多说,毕竟这烧的不是肉,是钱啊!
  不过谁家有这么多 “宝贝”,不是藏着掖着的,谁还大大咧咧的摆在院子里呢?
  “要是有啥事,就开口喊声,都是邻里邻居的。”木五叔看着烧焦了的狼,有些感叹的说道,“远亲不如近邻,谁家不是你帮我,我帮你过来的呢?所以……”
  木五叔正说着呢,突然一道响亮的从远处传来。
  “哇哇……奶……我错了,我错了……哇呜……”木澈嚎的撕心裂肺。
  一个老姑瞧着木棉花拖着木澈,笑道:“这是咋了,木棉花你咋舍得打你那宝贝孙子啦?”
  木棉花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一手捏着黄金棍,一手拎着木澈,风风火火的就闯进了木渊家门。
  一进门,木棉花便挤开人,冲到木渊面前道:“阿渊,老婆子给你赔罪来了。”
  “这是赔的什么罪啊?”老姑看热闹不嫌事大,嘻嘻哈哈道,“老姐你这是干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了?”
  “我这是造了孽啊!要不也养不出这样的孙子……”木棉花也不理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哭道,“成天正事不干,就晓得追鸡撵狗,上蹿下跳的,现在倒好,还犯了那样的错,这要不是平安那娃子给我说了,我还蒙在谷里呢?都是我的罪啊……”
  木澈在村里,虽然年纪不大,但仗着木棉花的泼辣可没少干坏事。谁家的鸡没被他拔过点毛,谁家的狗没被他撵的漫山遍野的跑?
  就是有时候,家里的小子被他揍了,去找木棉花讨个说法,她都能黑的说成白的,就是实在说不过去了,也都能被她给插科打诨,死不认账的搅和过去。久了,也就没几个人愿意再去讨这个没趣,反正没结果。
  现在木棉花竟然还会给人道歉了,简直是不可思议啊!
  “阿渊啊,你今天就是打死这个小畜生,我老太婆都不带心疼一下的!”木棉花说着一棍子抽在木澈的屁股上,一声嚎叫,简直要震破大家的耳膜。
  木澈被打的直哭,嘴巴张的老大,脸震的通红。
  “儿啊!我的儿啊!”随着一声尖叫,一个女人突然披头散发的冲了进来,抱着哇哇大哭的木澈就嚎啕大哭,“不要打我儿子,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要打就打我吧……”
  “你个没娘养的*婊*子,生娃不教,难不成你还有理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木棉花举起棍子就是一下,啪的一声,直打的孙氏浑身一颤,顿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打死我吧,打死我吧……”
  

  ☆、买地

  
  “生儿不教……看我今天打不死你……”看木棉花还要继续,村人赶紧拦着,这再打不是要出人命吗?
  “这到底是怎么了?”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
  “木棉花你是要要了你儿媳妇的命呀!”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木棉花,见大家这样,木棉花直接甩了棍子,嚎啕大哭起来。
  “哇!不是你们的错,都是老太婆的错啊,教来教去,教出了个混世魔王,我要再不好好教教,以后就是一个‘没名堂’啊!”木棉花哭着朝木渊道,“阿渊啊,是老婆子不好啊,要不是我,你家清远也不会晕倒……是我没本事啊,老头子又走的早,这辈子……阿渊啊,你要是不解气,你就打死这个小畜生吧……你就打死他吧……哇……”
  众人是说下午的时候,木渊脸色那么黑呢?原来又是木澈这个混世魔王惹的祸啊。
  木清远被木棉花这么一吓,早就躲在了木渊的身后,紧紧的抓着木渊的衣袖。
  “你要打死木澈么?”木渊这样问木清远,声音小的只有他们听的见。
  木清远一瞬间瞪大了眼,“死”?
  他拼命的摇头,看得木棉花还以为,木清远是不想原谅他们,于是更加拼命的哭,哭她的命不好,哭她那早死的老头子,“该死的老头子啊,你留我一个人干啥呀……你咋不把我一起带走啊……我老了,不中用了,孙子都教不好了啊……现在干出了这样的事……都是我的错啊……”
  最后婆孙三人竟然抱头大哭,直哭的村人纷纷劝木渊道:“阿渊,算了吧,孩子还小……”
  “算了吧,反正也没什么事。都是邻里邻居的,谁家孩子没个你磕我碰的……”木五叔觉得没必要在这个上面闹事,这事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
  恰好这时其他几家的家长也都听到风声,纷纷拉着自家的孩子来道歉,跪了一地,也都哭的哇哇的。
  木渊闪过一丝戾气,要不是今天清远没事……否则,他恐怕真的会让他们去喂狼!
  “哥,哥……”木清远紧紧拉着木渊的袖子,看着他,眼里全是胆怯。
  木渊定了定神,道:“清远不怪你们,但事不过三,如果还有下次我就会‘怪’你们了,记得吗?”
  “说记得了啊!”木棉花赶紧抓着木澈的脑袋让他点头,“他记得的,记得的。”
  木澈麻木的被他奶奶按着点头,脑海里却一直回响着,木渊刚刚的话。
  他想起了上次木渊说过的:要是我再看见你乱扔雪球,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到雪地里去喂狼!
  喂狼!喂狼……
  “喂狼!”这两个字让木澈后来整整做了三天的噩梦,他发誓,从此以后他看见木清远都绕着走。
  但即使如此,后来长大了看见木渊,他整个人仍会吓得发抖,还是会想到梦里铺天盖地的血盆大口。
  那些血淋淋的牙齿,简直成了他童年的阴影。
  这场闹剧,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天色将黑时,王开祥他们总算是到了。
  一行十八个人,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汉子,外加三辆牛车和一辆马车,王开祥为了这群狼是真的下了心思。
  “老弟,让你久等了吧。”王开祥一带人进院子,便看见了烧焦的狼尸,顿时惊愕道,“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有人想放火。”木渊沉声道,“好在只焦了这一头,就是另一头毛也有点被燎到了,不过问题不大。”
  “好在没出大问题。”王开祥继续道,“知不知道是谁干的?是村里人么?”
  “不是村里人。”木渊道,“不过你走后又来了一批人,他们说是蔡怀金的手下,想要买狼,我没卖。不知王大哥认不认识这蔡怀金?”
  “蔡怀金!”王开祥一提起这人顿时恨得牙痒痒的,“要是他的手下,这事就八九不离十了,他们是干惯了这种下贱事的!”
  “好在我刚好把狼摊开放了,损失不算大。这两头就算我送给王大哥的好了,你给我十八头狼的价格就成。”木渊笑道,“老哥可千万别看不上这两头被毁容了的啊。”
  听着木渊的话,王开祥只觉得这人心胸够广,不计较个人得失,又难免有些忧虑,“这蔡怀金是最喜欢斤斤计较的,谁要是给他小鞋,他能记一辈子,非得整回来不可。你以后可得小心点,有事可以来找我,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在万县还算是有点薄面,量他蔡怀金就算想搞事,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动你。”
  “不关王大哥的事,即使没有今天这一出,我和蔡怀金也是有梁子的。”木渊感激道,“所以,王大哥万不必如此。”
  听得木渊这样说,王开祥哪能真的撒手不管呢?
  “你和蔡怀金?”
  听见王开祥问,木渊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因为不满他强买强卖,硬是想要以一两的价格买老汉的驴,仗义执言了几句,然后就结了梁子。”
  “哦,原来让蔡怀金出洋相的就是你啊!”王开祥一听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要知道当听到蔡怀金出洋相时,他可是高兴的多吃了两碗干饭呢,立即道,“本来就是那蔡怀金做的不对!晓得人家家里老婆孩子等着救命钱还死命的压价,那么多人都忍气吞声的,你出手,简直是大快人心啊!”
  王开祥怕蔡怀金么?当然不,他蔡怀金头上有人,就当他王开祥头上是空的么?
  王开祥是越来越欣赏木渊这人了,有本事,人品好,还能仗义执言。
  说着,王开祥拉着木渊就给他介绍自己带来的那些伙计: “这些都是我锦德楼的伙计,都是一个能当两个用的能手。”
  看见院子的狼尸时,众伙计可是眼都直了,听说是一个人杀的呢!简直神了。待听到有两头被人恶意放火烧坏了,而且那人还是县里一霸蔡怀金时,大家都恨不得问候那家伙十八代祖宗。
  其中一个年轻人,生的高大壮实,见着被烧的脱了形的狼,顿时骂出声来:“这些狗娘养的,真是糟蹋东西!”
  “就是,”其他伙计也忍不住骂娘。
  “要是让我碰上了那些贼,非得揍死他们不可。”年轻人还是有些不解气。
  “刚子别说了,免得夜长梦多,你们还是先把狼搬上车吧。”王开祥让李刚和众伙计干活,便拉过木渊进了屋。
  刚一坐下,木清远便端了一杯水,稳稳地递给王开祥,道:“请喝水。”
  “这是?”王开祥看见木清远问道,他上次来可没看见这么干净的男孩子。
  “这是我弟弟木清远。”木渊拉过木清远笑道。
  “令弟可真是一表人才,不知可曾婚配啊?”王开祥只是客套的疑问,不想木清远不高兴了,直嘟囔道,“不结婚,不结婚。”
  “王大哥逗你玩的呢?”木渊对木清远道,“叫王大哥没?”
  “王大哥好。”听见哥哥不结婚,木清远嘟着的嘴总算平了,高兴的喊道。
  “你好。”王开祥看看木渊,又看看木清远,他也是见过世面的,怎么还会不明白呢?只是心里觉得可惜了。
  既是可惜了老弟这个汉子,也是可惜了木清远这么个孩子。
  王开祥也不多说了,从怀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棉布包,一层一层地打开,面赫然躺着三张地契。
  “这第一张,是我那好友老潘在三木村的九十亩地契。”王开祥将地契放在桌子的右上角,然后拿出第二张,道,“这是三木村挨近王家村的三十亩旱地的地契。一共一百二十亩地,地契都是我那老友写好的,你看看。”
  木渊接过第一张地契,一字一句看来,只见上面写着:
  立契买卖水田文字人潘长先,同子云会,同孙青冬;情因途路遥远又兼无力耕种,今将买进的三木村水田九十亩,父子商议情愿实卖与 (          )名下耕种,现交无欠。除画字银并酒食在外,其水田柒佰贰拾两,(       )赴柜上纳,不干潘姓之事。倘有潘姓亲房人等言词争竞,潘长仁父子一面承当,恐后无凭立契买卖水田文约永远存照。
  神庆肆拾叁年贰月贰拾伍日立。实卖水田人潘长先,同子潘云会,同孙潘青东;同堂弟潘政先、潘忠先;同户首潘锭川、潘高龄;同房亲潘维斗、潘万青、潘双峰;同亲谊李元明、王廷重、王廷桂、王殿宁、王尔吉、谭吉琴;代书人王开祥。
  “兄弟只需要将名字书上,那这九十亩地就是你的了。”王开祥道,“我与老潘是忘年之交,他也是急着回去,本来是想把地卖给我的,但我要这地实在没什么用,才想了这么个办法,提前把地契拟好。也是他老信任我,今天才免了你的麻烦。要是老弟想法没变,便把名字落下,改天去过个户就可以了。”
  王开祥也是有备而来,直接把早已准备好的笔墨拿出。
  木渊接过笔在空白处落下了两个名字:木渊和木清远。
  

  ☆、妖贡山

  “哥哥,我的名字?”木清远指着纸上的三个字,又看看前面的两个字,笑了起来,“哥哥和我的名字。”
  “清远喜不喜欢。”木渊喜欢看木清远笑。
  “喜欢。”木清远把那张纸看了又看,其他的木清远没注意,他就是觉得这五个字连在一起很好看。
  另一张地契,大同小异,木渊直接拿起笔,再次落下了两个人的名字。
  见地契的事弄好了,王开祥便将棉布包里的最后一张纸也递给木渊道:“兄弟,老哥这里还有一个东西,如果你要,老哥可以便宜点卖给你。”
  木渊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二字——“山契”。
  这第三张,赫然是三木村最西边妖贡山的山契。
  “这良田九十亩,每亩我要八两,旱地要七两,这是不能变的,但如果老弟你都要的话,我可以把我手上的这张山契,一起便宜给你。”王开祥也是真的够义气,这妖贡山也是一座好山,虽不大,但是方便管理。
  “王大哥你开个数。”木渊稍一思索,便一口答应,这瞌睡送枕头的事,一辈子恐怕也遇不上几回的。
  “兄弟够爽快!”王开祥大笑道,“老哥既然说了便宜卖给你,就绝不会让你吃亏,一共给一千两就行。”
  “行!”妖贡山只要了七十两,相较于来不来就上百两的山头,这是真的白菜价。
  “那行,地契你收着,”王开祥将三张契约递给木渊,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银票, “这是剩下的钱,一共还有四百四十两,你数数。”
  木渊接过银票,略一看便道谢道:“不瞒大哥说,我刚回乡,正是想买地的时候,你这简直是雪中送炭,王大哥若是不嫌弃,就留下来用个便饭,咱们哥俩再好好聊聊。”
  “你想买,我想卖,咱俩能碰上就是缘分!”王开祥走出门一看,狼也装的差不多了,便道,“本来今天是该留下来再和兄弟促膝长谈的,但是这些东西等不得。不瞒老弟说,这些都是得抓紧时间处理的,也亏得是大冬天的,要是碰上夏天,这狼我还真是不敢要啊,就怕砸手里了!”
  伙计把狼已经装好了,三辆牛车上挤满了捆好的狼尸。二十头灰狼,堆叠成了三座小山,像齐柴一样,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起。
  村里许多人都围着车子,这大概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看见这么多狼了吧。
  “还是那句话,我们兄弟不存在谁帮上了谁,只能说这都是缘分啊,缘分!”王开祥上车坐下掀开帘子对木渊道,“若是到了县里,有空记得来找老哥喝酒啊!”
  “会的,那王大哥一路顺风!”
  赶时间回去,王开祥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木渊送人到村口,见王开祥的车队走远了,便带着木清远往回走。
  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多,亮闪闪的,木清远一直仰着头看天空,木渊看着他,突然问道:“清远,你想不想住新房子?”
  “新房子?哥哥要给我住新房子吗?”木清远当即看过来,大声道,“清远想,非常想!”
  “好,那咱们就修新房子。”房子好了,咱们就成亲,“好不好?”
  “好!哥哥说好就好。”木清远说着跳上木渊的背,撒娇道,“哥哥背。”
  “好,哥哥背。”木渊把人往背上一送,就像小时候背他一样,往前跑了起来。
  只是那时背的是弟弟,现在背的却是小新郎。
  而站在山坡上,一路看着王开祥的车辆往镇上去的福贵,简直恨不得打死老四:“你不是说了,你把那些狼都烧了吗?那现在你给我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他们装的是什么?”
  “贵哥,我是真放火了啊,明明火光冲天的,谁晓得那个家伙那么奸啊,竟然提前把狼分开放了。”老四也很委屈,明明照他的计划,该是天衣无缝的。
  傍晚在大路上看见锦德楼的马车时,老四就晓得这肉,他们是抢不到了。
  现在县里酒店能打擂台的,也就他家爷开的淮安楼和王开祥的锦德楼。
  锦德楼虽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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