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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以后剑碎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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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鹰沉下眉目,神色有些复杂:“就在一个月前,他还是武者。”

林柒年愣了一下:“也就是说,他是在这一个月进境成后天的?这不可能啊……”

如果只是不足一个月的后天高手,实战怎么能做到跟他不相上下的?就算林柒年这个后天再菜,对比徐安歌这种新进的后天高手也应该是老行家才是。

孟鹰也想不明白,前世的宁远并没有这么早入后天的,这还能勉强说是因为他的引导,可他在入后天之后的成长速度,真的有些惊人——这远超他前世的进境速度。

林柒年还想打听一些,孟鹰却闭嘴不想谈了,他找了个话题丢给林柒年:“你周围的侍者怎么变少了?”

林柒年看出他不想说,也不勉强,只是暗搓搓地打算去打听这人消息了,他回孟鹰说:“这不都被圣女借去了吗?”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那圣女又出关了,现在被教主传召,随时侍奉左右呢。连纵堂被挑了,如今正在重建,本来就人手不够,教主还来插一脚,说要分配一队侍从给圣女,外头人都有事,就从我身边人里抓……”林柒年摇头道,“搞不懂教主怎么就对这圣女这么好。”

孟鹰不说话,林柒年因为老被扔去带圣女,对她有怨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这话也就是说说发泄。若真要说,他不会不明白为什么圣女地位高的。

理由很简单,因为圣女是习武奇才。

孟鹰和徐安歌这种二十岁入后天境界已经是百年一见的天才了,圣女比他们还难得,半路学武,还不到双十便已经成了后天高手,如此天赋世所罕见。

林柒年自己在抱怨,孟鹰却不应和,这就一点儿劲儿都没有了,他抬手招呼孟鹰:“我们去见教主吧。”

说着他就传人送了个轿子停门口,自己坐上去。他平日不坐轿子的,但今时不同往日,他这不是要装伤吗,自然要装得像一些,为此他还可以抹了些粉在脸上,力求画出脸色苍白发青的模样。

孟鹰不喜欢坐轿,就跟在后头慢悠悠地走,俩人都没想到他们竟然一出门就遇上了方才正在议论的人——圣女。

在穿过刑诫堂前的那条狭长小道途中,林柒年的轿子同圣女的轿子相撞了。他掀起帘子率先跟圣女问了个好。

孟鹰跟在后头,听林柒年的跟圣女的侍从说道:“林某身上有伤,不便移动,如今又急着去见教主,不知圣女能否行个方便,让林某先行一步?”

小道就长长一条,只能容一辆轿子走过,林柒年的意思也就是希望圣女的轿子能后退到路口,等他通过了,圣女再走。圣女身后没有堂口,教主虽重视圣女,对她的态度却离宠爱有相当的差距,所以林柒年的地位是隐隐高于她的,更别说他负伤的消息在教内传得挺广,圣女此时退让一步也无可厚非。

林柒年本以为他很快就能通过这小道,却没想到圣女的侍从并不准备传消息给圣女,而是直接说道:“林堂主,我们圣女身体不适,得尽快回去,还请体谅。”

“……”林柒年挤出个笑,“你不先跟你们主子说一声吗?”

侍从继续:“圣女身体不适,还请林堂主体谅。”

林柒年撇开了眼,刷的一声放下车帘:“行,圣女请。”

他的侍从收到了主子的命令,便抬着轿子往后退,一直退到圣女一行人出山洞了才停下,重新往小道里走。

林柒年哼了一声,小声念叨:“骄纵,这就是骄纵。”

正小声抱怨着,他却突然听到车厢里回荡起敲击声。这是谁在敲?他掀开帘子往后看,发现孟鹰一脸“我有事问你”的表情。

“怎么了?”林柒年奇怪地问。

“她这是用了含息针?”孟鹰展开方才皱起的眉头,“我记得上次见她时,她的武功境界还是很明显的。”这次却很模糊了。

林柒年回:“是啊,几天前就感觉不到她的内力波动了,我也觉得奇怪,明明之前圣女是怎么都不肯用含息针的,怎么这会儿就妥协了。”

孟鹰沉吟片刻,就算圣女用了含息针也解释不过来——他不是普通的后天高手水准,他可以很明显分辨出用了含息针的后天高手的气息,可是圣女的气息却让她捉摸不透。

她不像是后天,更像……进了先天境界。

可这也太违反常理了!

距离她进入后天境界不过一年,怎么可能在一年之内直接冲进先天呢?

最终,孟鹰只能提醒林柒年:“圣女的境界又精进了,你以后面对她要提起警惕。”

林柒年小挑了一把眉:“你怎么发觉的?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孟鹰对盟友实话实说:“我快要进先天了。”

“!”林柒年一口血梗在喉头,“我没记错的话你五年前才进的后天……”

孟鹰点头,表示林柒年没有记错。

林柒年:“……”好吧,你们天才的世界我不懂。

两人走到教主暂住的住处附近时就完全停下了对话,两相无言地走进去分别跟教主汇报事宜,最后教主通知他们自己打算去衡州参加万剑会,点名林柒年和孟鹰随行。

林柒年突然被点到还愣了一下,因为他从来担任的都是幕后角色,教主喊人陪同也应该喊一些能打的,比如孟鹰、孟影甚至圣女这些人,而非自己。

不过他后来一想,自己跟孟鹰本来就打算在万剑会上对这老匹夫下手,这么做正和他意,于是便顺水推舟受命了。

这一次会面教主顺利得过火,两人走出刑诫堂时脑袋里都这样想着。

教主远远望着两人的背影从拐角消失不见,停了许久才沉声说:“出来。”

一人脚有些发软从帘幕后走了出来,方才教主为了隐藏他的存在,可以在他身上蒙了一层气,超越他两个境界的内力震慑得他冷汗直冒。

这人五官平平,上嘴唇却有半圈毛茸茸的小胡子——他是连纵堂二连的掌事。

“教主!”二掌事声线都在颤抖,“小的方才所说绝无虚言,小的真的听到林堂主的侍从喊了一声,林堂主就手下留情,放那闯连纵堂的歹人跑了!”

教主也没有说究竟是信还是不信,他只是问了二掌事一句:“林柒年的侍从喊了什么?”

二掌事一愣,绞尽脑汁地想着,才犹豫地吐出几个字:“好像是许安歌……大概是这么念的一个名字。教主恕罪!小的当时离太远,听得不大清楚。”

教主搓了搓自己下巴,而后耷拉着眼皮说:“你退下吧。”

二掌事咽了口唾沫,悻悻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把两人都安排上万剑会啦!

发现一件很恐怖的事,我的存稿就要用完了,妈呀这种跟更新时间进行死亡赛跑的感觉太恐怖了!下一本书我一定要存好多好多稿!





第37章 大哥
大河州位置偏南,附近山林环绕,地势高低不平,而衡州在大河州西北处,这里正是多条河流经过的地带,江陵也在多条江流交汇之处。

江陵交通便利,过往商旅繁多,各种早市、夜市数不胜数,比陈山繁荣多了。

徐安歌等人为求快,便是乘船去的江陵。

他们这趟是随着奇巧阁运货的货船一同走的,船的质量已经好过许多渡口的无名客船了,可这还是安抚不了戌六和小胖子这种第一次下海又晕船的人。

她上船坐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开始吐,之后食不下咽,寝难安眠,一直萎靡不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病猫子。

徐安歌不晕船,本来可以愉快地在船上放松两天,这会儿也只能和他同样倒霉的姐姐一起帮这俩孩子熬药、换被吐脏了的床单,单单桉木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他们在陈山的时候还是很快活的!两个孩子怎样完全不关他们事,只要顾着带这俩玩儿就好了,因为手把手照顾人的工作全被钱一串给包了。

而现在钱一串正跟着墨枢门的人去深山老林挖矿——就是羲和剑剑矿,在知道杜老爷跟奇巧阁的交易以后,钱一串就不闹别扭,真心实意地表示愿意当活地图找矿了。

戌六和小胖子也不能留在陈山,因为阴阳教老巢离陈山实在太近,住久了难免会暴露。再加上这俩孩子实在掌握着很多阴阳教的内部情报,所以徐安歌就拍板决定带他俩一起去万剑会见大哥了。

大哥比自己更了解江湖事,也更懂得如何查这些乱七八糟的线索,徐安歌很有自知之明,并不打算一个人去探险当拔起魔教的英雄。

等船到江陵,已经是五天之后了。

徐安歌看到渡口彻底松了一口气,终于到了!他可以休息了……

徐纤漪跟他反应差不多,她最讨厌这点繁杂的小事了,于是忍不住揉了揉手抱怨:“你说你,娘让你带桉木和桦木,你怎么就是不听呢,要是多一个人我们说不定就不用忙了!”

徐安歌叫两个孩子出来准备下船,还不忘回:“更应该带人的是你吧?我这儿好歹有一个桉木,你呢?”

徐纤漪摇头:“唉,他们都跟不上我的速度。”

徐安歌:“……”所以全被你甩开了是吗?

徐纤漪还想再接再厉,跟他说自己是怎么甩开人的,给弟弟传授点经验,幸好被人打断了。

两人下船上了岸后,一位眉目慈善的老伯看着他俩就迎上来了,及时打断了徐纤漪喋喋不休的自我吹嘘,说道:“小少爷,小姐,你们可算是来了,大少爷在府中等候多时了,快跟我来!”

“全叔,你怎么知道我们今日到的?”

全叔笑眯眯地说:“大少爷猜你们一接到信就会出发,所以算了时间让老奴在这儿等,说是千万不能放两位少爷小姐再疯了。”

徐安歌和徐纤漪对视了一眼,讪讪地笑了,不敢多说话。全叔说的肯定是大哥原话,这么听来,他好像真的挺生气的……

两人想着,都默默缩紧了脖子。

全叔往后一瞧,就瞧见了他们带的两个孩子,不过他没有多说话,而是继续笑眯眯地领着一行人回了府。

马车滚着车轱辘徐徐走过热热闹闹的鱼鳞井——这条街是江陵有名的不夜街,从早到晚都有人开着店,卖的东西从衣食住行到吃喝玩乐一应俱全,五花八门的商品看得人眼花缭乱。

而后马车转进了另一片街区,鱼鳞井的喧闹渐渐被抛在脑后,周遭愈发安静,街道也干净许多,每道围墙内都能见着葱茏的树顶,依稀还有桂花绽放的香气。

马车终于到了徐府。

眼看着离大哥越来越近,徐安歌心情也越来越复杂,他在心里思考了好几个方案,最终却都没用上。

因为他大哥先发问了,问他寄回家中的地图以及阴阳教都是怎么回事。

徐安骥在书房的书案边坐着,桌上还放着一叠厚厚的纸,他眉目英俊但带着一种大家长特有的不怒自威,徐安歌以前还敢调侃一下大哥越长越老,这次却是万万不敢多嘴了。

他巴不得大哥永远不要追究他几个月不回家以及为什么不回家的问题,一听大哥问话,就像赶着去转移话题一样,一点都不磨叽地答了。

于是他就把这几个月来遇到的事都说了一遍,除了那个梦没说,其他都倒了个干净,徐纤漪也在一边听着,偶尔补充一些。

“我知道了,你说的连纵山我会好好去查探一番,”徐安骥沉眉思考着,“还有孟鹰,就是你说的那个阴阳教的……”

“我没说。”徐安歌蹙了蹙眉,“我只觉得孟鹰可疑,但……不一定是阴阳教的人吧?”

关于弟弟对孟鹰复杂纠结的情绪,徐安骥完全没法感同身受,按照他的判断,孟鹰已经跟阴阳教分不开了,于是拍板道:“不管是不是,孟鹰必须查,我不知道你怎么在短短几天内跟人这么要好,好到愿意为他说话,但以我来看,他就是有问题的。”

徐安歌敲了敲桌子,义正言辞道:“我这不是为他说话,我只是觉得误伤无辜不好,而且容易漏过真正有问题的人。”

徐安骥停笔,轻放在桌上,转头问:“那我不查?”

徐纤漪看看大哥又看看弟弟,突然用手捂住了嘴巴。

“不行。”徐安歌被大哥问得一愣,然后迅速反驳,“那万一是他,漏了怎么办?”

徐安骥好笑地看着自己这口是心非的弟弟:“那你要我怎么办?”

“呃……”感觉被套话的徐安歌莫名有种被人戳穿自己干了什么坏事的尴尬羞耻,“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得查他,但是……不能怀疑我偏心他!对,就是偏心,你刚刚觉得我为他说话是错的,我没有啊。”

徐安骥转头认真地盯着徐安歌看了几秒说道:“你知道吗?我原本只觉得你帮孟鹰说话是侠义心肠。”

徐安歌一个“我就是侠义心肠”差点儿就要脱口而出了,幸亏想起来自己方才说的是“没有帮孟鹰说话”,这两个点是冲突的,大哥在套他的话,逗他玩!于是死气沉沉地盯着大哥看了好几眼:“……有意思吗?”

徐安骥笑得相当含蓄:“挺有意思的。”

徐纤漪看着大哥终于逗人逗了一个回合才放下手,大声笑道:“徐安歌你出门一趟变傻了!”

“好意思说我,你就没聪明过……”徐安歌忍不住回了她一句,然后长出了一口气。在外头玩儿太久了,差点忘了自家哥哥有怎样的秉性,多亏这一通闹,他总算想起来了。

接下来徐安骥无论问什么,徐安歌都学乖了,一点儿都不发散问题,大哥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徐纤漪在一旁一看得欢,还时不时假模假样地为徐安歌喝彩。

眼看这个弟弟又不好逗了,徐安骥才终于放过他:“好了不闹了,实话说,这次我被你们俩弄得挺窝火的,你们知道自己在外面多久了吗?”

提到这个话题,姐弟俩通通噤声了。

徐安骥无奈地看着他俩,他这两个弟妹一向会看眼色,一看别人要发火就乖得跟猫儿一样,然而等他这阵子气过去了,立马故态复萌。

“你们知道这段时间家里出什么事了吗?”徐安骥问。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娘和爹闹翻了。”徐安骥轻描淡写,说的话却让人不敢相信,“因为爹弄了一个小弟弟回来。”

“啊??”

————

徐安歌一个人在鱼鳞井上走着,周围各种小摊小贩都在努力吆喝着,也有不少铺子挂出了牌子吸引客人,不少人看他穿得衣料上佳,都跃跃欲试地想把这位公子爷召过来照顾自家生意,可徐安歌却一反往常,连婉拒都没有,直接绕路走人了。

他正在想大哥才跟他说的那个私生子。

爹娘当年是为了家族利益结亲的,两人本就没有感情,所以哪怕娘一直都知道爹有外室,家中也一直都是平平静静的,因为她在乎的只是他们三个孩子以及她的正室地位。

可是如今出来一个有徐家血脉的男孩儿就不同了,这绝对会影响到将来他们三个的家产分配,所以这回娘跟爹闹翻了,死活不让那个男孩儿进徐家门。

爹被闹过两次后,终于烦了,把孩子丢给故友沈山就闭关去了,顺便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叫徐安和……

这个名字,这个发展,竟然全部跟他梦里的情节对上号了!

在海上的那几天,他每晚必做的梦依然没有停下,那晚正是他第一次正面梦到徐安和的时候。

梦里的徐安歌受了重伤,在一间老旧的民宅中调养,照顾的他的人正是沈山。

沈山是他爹的故交,也是他从小叫到大的“沈伯伯”,他在梦里全身都是伤,动一下就仿佛身体多处被二度撕裂,只能靠沈伯伯喂他喝药。

沈伯伯已经退出江湖很久了,日子过得清贫,连肉都买不了多少,更别说是补药,只能每日给他喂最简单的疗伤药。

药很苦,沈山看到了他微蹙的眉也只能叹气,而后说:“安歌啊,你再忍忍啊,现在外头那个邵阳教到处抓人,都是在找你呢,现在可不能有大动作。”

“等过几天风声过去了,我再找门里的人来。虽然……人也不剩几个了,但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有比没有好啊。”

徐安歌那是在榻上很想安慰一下这个比他还焦心的伯伯,可最终还是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那时他在乌漆麻黑又阴冷潮湿的地窖待了半个多月,身边唯一能让他感到活气儿的就是那个孩子了,才五六岁的年纪,乖巧懂事,时不时问他些天真得冒泡的问题。

那个时候沈山是这样跟他说的:“这是你弟弟,安和,徐安和。”

“当初弟妹怎么都不肯让他进家门,可现在徐家就剩你们俩了……安歌,你们兄弟俩要好好相处啊。”

——徐安和,以及照顾徐安和的沈山沈伯伯。

此时此刻,他已经无法自欺欺人了,他的梦绝不仅仅是梦而已,那些更有可能是未发生的将来。

徐安歌忍不住将梦里出现的几件事都连了起来——徐家灭门,他跟孟鹰为敌,而后他重起墨枢门,和孟鹰化敌为友,最后惨死在安和的及冠礼上……

他想得入神,一时没有看路,竟撞到了人,下巴重重磕到了那人肩上。

“嘶——对不住对不住,兄台……”徐安歌一边捂着下巴,一边抬头道歉,却不想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孟兄?”他朝旁边看了看,又一张熟悉的面孔撞入眼帘,他脑中空白了一瞬,而后心底猛然生起了一股茫然,夹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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