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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以后剑碎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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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揭开信封,一点点看过去,眉眼不变,可眼神却是冷了下来:“马昆这些老家伙怎么就不能歇了手,好好当他的长老颐养天年呢?”

林柒年没有接话。

教主看完书信,起身在大堂中走了几步,而后停下,转身问:“孟影人呢?让他管着暗堂,他是怎么办的事?”

林柒年低着头,嘴角微勾,声音却依然没有变化:“回禀教主,同声堂里传来的消息是……他去了苏州。”

教主皱着眉头想,孟鹰此时接了徐家的任务,应当也在苏州——他瞬间觉得自己猜到了答案。

“嗯,”教主脸色更差,“把他给我叫回来,告诉他,让他当右护法,是让他办事的,不是让他整天跟孟鹰对着干的。”

“是。”达到了目的,林柒年心情不错。

终于送走了教主,林柒年同殿门口掌管刑诫堂的左堂主微微一笑,问了个好——这也是不被新教主重用的老教主心腹之一,如今和他是同一阵营,自然得好好对待。

他脚步轻快地走到自己在刑诫堂的住所,正想好好休息,却开门就见到了专门替孟鹰传信的人,忍不住眉头一抽。

飞快转身关上门,林柒年几步快走到那人面前,递了个眼神过去。

传信人会意,呈上了一封信后,就默默退下。

林柒年拆开信,看了一遍,而后合上,又摊开——没搞错吧?孟鹰让他保一个人?

千里迢迢传信就为了这个?

林柒年无语片刻,为了拉拢盟友还是决定帮他一帮,于是打了个手势,让下属阿宝从暗中出来。

而后他转头问传信人:“有画像吗?”

传信人迟疑片刻,摇头。

孟鹰这次的任务布置得很匆忙,只顾着传信,根本没来得及准备这些东西。

“……”只有个名字?这让人怎么找?

让同声堂传消息过来起码要等五六天天,林柒年考虑片刻,干脆问:“你见过这个人吗?”

点头。

“那你大概画个像吧。”

“是……嗯?”传信人有点懵了,他是暗卫,不会画图的,“额,属下不会。”

林柒年问不耐烦地又招了他的贴身暗卫阿宝出来,指着他对传信人说:“那你说,他来画。”

此时的林柒年并不知道,他找的人正在自找上门的路上。

距离刑诫堂只有一山之隔的连纵山脚下,徐安歌跟着钱一串慢悠悠地走着。

“钱兄,这回总算是快到了吧?”徐安歌衣角沾着碎草根,脚底带着泥,可步履却依旧从容,跟前方汗流满面、气喘吁吁的钱一串形成鲜明对比。

徐安歌此刻感觉前所未有的好,自从他受到内力升温的启发,又开始控制内力给自己降温过后,他已经连续用着微小的内力控制周身长达两个时辰了。

因为控制的精准,他的内力消耗极慢,可在丹田中,内力却在缓慢地翻涌着——这是突破的前兆。

钱一串咬牙道:“当然,这就到了。”

丹田已经开始发热,徐安歌感受到了围绕周身的暖融,这不像是夏日山林中的湿热,而且从全身各处经脉向外伸展的温热,这种热度让他的意识愈发清晰。

他开始能察觉到身周三尺蛰伏的人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用了哪儿的偏方,明明功力远低于他,却能藏住呼吸,不让他发现,整整蒙了三天,还找了个引路人辛辛苦苦地把自己引入虎穴。

也不知道这只差临门一脚,却功亏一篑会不会让他们气得吐血?

徐安歌边想着,还溜神儿回了一句:“竟然这么快吗?我以为还要再绕三天呢。”

“怎么会……”

丹田中内力伏涌,似一道暖流浸透所有血液脉络,徐安歌耳边想起被层层蒙住,听不分明,然而不过须臾,他的耳道便再度清晰起来,甚至更甚从前。

自此以后,他见到的每一方土地,每一寸草木,都变了模样——这是一个全新的天地。

他进入了后天之境。

如此澎湃的内力,如大海一般浩瀚,徐安歌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有力过,一股豪气顺着膨胀于经脉各个角落的内力冲上灵台,激起了万丈的豪情意气!

他笑出声来:“怎么不会呢?钱兄不就是想让我在林子中多待着,最好永生都别出去了吗?”





第20章 威胁
气氛瞬间僵住。

钱一串扯扯嘴角,强笑:“徐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安歌闭眼,很快也感知到了钱一串身上的内力涌动——嗯,起码入了武者之境。

他睁开眼,微笑着向四周扫了一圈:“就是这个意思!”

话音未落,徐安歌就已腾空跃起,踏空疾行,身形莫测非常,不过一个呼吸,他就登上了树顶,伴着他踩上树杈的正是一声响亮的碰撞声——

“啪!”他一左一右提着两个人,就像是拎着两只小鸡仔,往中间重重一撞,脑壳相碰的声音任谁听了都牙酸。

这还不算完,徐安歌还趁着这俩脑袋被撞得缓不过神时卸了他俩的手脚关节——他如今已是后天高手,对付两个初入武者之境的敌人是完完全全能够达到碾压效果的。

等钱一串反应过来,徐安歌已经轻描淡写地松开了那俩倒霉蛋的衣领,任凭他们往下坠,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两声响。

见徐安歌还想朝自己走开,他很快就先下手为强,从布袋中掏出一把长刀,隔空对着徐安歌砍了一记。

像他这种程度的武者之境高手,内力波动是完全肉眼不可见的,徐安歌的剑甚至没出鞘,轻轻巧巧地一撇,就已经无声无息地将这波动抹去了。

钱一串脸色霎时难看起来,就算徐安歌比他功力深厚,也还是武者,怎么也不应当如此轻松地就击散自己的攻击才是……

徐安歌可没有负责解答他疑惑的意思,他手上动作不停,右手握紧剑柄,拔剑出鞘——季夏灼灼烈日下,剑光尤其刺目,而他出剑的速度比光闪得还要快!

剑光遮眼,钱一串才转了个视角,就发现那把长剑已直逼自己脖颈,他瞳孔一缩,忙举刀压住剑锋。

然而太晚了,徐安歌内力一凝,直接将他的刀挑飞了,还顺手卸了他的两个膝盖,钱一串又痛又慌,直直跪在了地上!

长刀直插/入土,刀身铮铮作响,同时钱一串被一根长绳捆了个正好。

徐安歌手握长绳——也就是蛇索的手柄,随手轻甩几下,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人被拖着走几里地会不会废……”

“啊!”钱一串忍不住痛叫出声——徐安歌轻轻甩的那几下透过蛇索刻到人身上竟成了血糊糊的鞭痕!

徐安歌慢悠悠地拖着跪趴买地上的钱一串走了几步,后头就一阵听得人牙酸的布料摩擦声——那是钱一串的衣服和土地发出亲密接触的声音。

两个被卸了手脚、无法移动的人在地上不断蠕动着,面上竟也没有一丝痛色,他们仿佛是天生被人截断了面部神经一般,永远都是一个表情。

徐安歌对这种人已经不陌生了,他淡淡瞧了这两人一眼,想到还在他怀中的那封杜老爷亲手写下的遗书,不咸不淡地对钱一串说:“你可真是杜老爷的好兄弟啊。”

钱一串冷笑一声,没有回他。

————

那厢,笨嘴拙舌的传信人正艰难地做着他并没有学过的事。

“他的眼睛大概是这样大的。”

“……像你手指头这么大?”

传信人看过自己的手指头,最后选择了伸出大拇指:“是这个指头。”

林柒年的下属阿宝沉默地看了那大拇指两秒,最后还是下笔了。

“鼻子有这么长。”传信人这回伸出了小拇指,然后又将两个食指并在一起,“这么宽。”

阿宝不说话,看了两眼,下笔接着画。

“他的嘴巴……”

“还有……”

一段漫长的比划之后,阿宝终于将画像完成了,交到已经眯了一觉醒来的林柒年手上。

“堂主,画。”

他点点头,摊开给传信人看:“是这样?”

“……”传信人盯着那张仿佛给人换了头的画像,呼吸有些困难,“堂主,不是的……”

“那交给我干嘛?”林柒年毫不留情地将画退了回去,“重画。”

传信人和阿宝面面相觑,只能接着画纸再次回了隔间,开始艰难地比划。

“眼珠子不够大……”

“不,耳朵再下去点……”

林柒年听着他们在隔间讨论的声音昏昏欲睡,想着迟了一天大概也不会怎样,大不了他明天多派点人出去找那个“徐安歌”……

————

自从绑住了钱一串,徐安歌就获得了一个大容量多功能的布袋子,他从从容容地翻出了干粮,然后又没事找事地拖着钱一串走了两步:“你这几天到底都在干粮上洒了什么?这么想我吃?”

钱一串的裤子快被他磨掉了,后面漏出一对光了半个的屁股蛋儿,风一吹,鸟儿凉,心也凉。

徐安歌一直拖着钱一串来回晃荡也有些累,这会儿干脆蹲下歇会儿,掰着干粮饼,笑道:“对了,让你试试,我就知道了。”

钱一串终于走了点反应,抬着死鱼眼瞪着他,不过徐安歌根本不为所动,捏着他的嘴巴,还细心地把饼掰成小块喂他吃。

灼目的阳光映在眼里,把徐安歌的眼睛照得金灿灿的,看起来像是山中仙灵,然而在钱一串眼里,这人就是恶鬼!

他竟然真的把干粮都给自己吃了!

钱一串抽搐着眉心直想吐,徐安歌却是笑眯眯地捏紧了他的两颊:“我们粮食都这么少了,还浪费实在是太对不起老天了。”

钱一串:“……唔!”你不是会射鸟吗!

徐安歌笑着捏他的脸,还把他脑袋晃荡了两下:“说什么?我没听见。”

“唔唔!”

“哦,抱歉,忘了你现在说不了话。”

“……”

徐安歌看着他死沉着脸瞪自己,回了他一个温和的笑容:“别瞪了,你把这玩意儿吞下去我才会松手的,你要跟我比咱俩谁耗得起吗?”

说着,他竟往指尖传输出了一段凝练的内力,钱一串感觉他两颊边上的手指附近温度正在升高。

从半凉成了温热,而后一路往滚烫飞奔而去。

“唔!唔——”亲身感觉自己正被加热的体验是很奇妙……和恐怖的,至少钱一串的血管已经蹦跶得不像话了。

“除非告诉我解药在哪儿。”徐安歌看他挣扎得痛苦,笑吟吟地补充道。

钱一串象征性地犹豫了片刻,而后不停点头:“唔!嗯!唔!”

这家伙终于松口,徐安歌才放开了他,在他指挥下从布袋夹层里拿出了一个小黑瓶子。

然后在徐安歌的二次威逼下,钱一串又被压榨出了一个白色的瓶子——这是□□瓶。

徐安歌那些两个瓶子,开了盖儿地研究,钱一串正趴在地上啃泥巴:“我都告诉你了……咳!咳咳!你,你干……什么?!”

徐安歌举起了手上的两瓶药丸子,宽慰:“没事儿,我只是给你喂了这瓶黑色的解药而已。”

“……”钱一串脸绿了。

徐安歌要看笑了:“钱兄啊钱兄,你嘴里能有一句真话吗?”

“……”钱一串脸彻底黑了,“徐安歌,你到底要对我怎样?折腾死我吗!”

徐安歌轻笑,撑着膝头站起来:“别这么说,你这么有用,我怎么舍得弄死你。”

难得抓到一个会疼会害怕,能威胁得了的“无痛教”人,可珍稀了。





第21章 误会
孟鹰已经在苏州待了一段时间了,他这几天一直忙着收拢自己在苏州的布置,免得被孟影瞧出自己对徐家的刻意保护。

同时他也在准备着过段时间坑教主的东西。

当然在此之前,他得先把自己身上的“梦里香”给解了,然后把解药送给盟友林柒年,所以在终于把孟影的势力弄得晕头转向之后,他就顺路来找了青面手。

青面手被安排在他掌控力最大的苏州,一个秀美的小院子中,院子里全是他的人,这些都是幼时就被阴阳教练成的百毒不侵的药人,所以武艺不精的青面手是万万没有逃出去的可能的。

孟鹰携着连理枝进了院子,他身上有着连理枝特有的木香,由于长时间的携带,连理枝的香味在他身上弥久不散。

若是徐安歌此时在他身边,便能闻出,这是杜老爷房中那尊小佛像的味儿。

青面手须发皆白,早已过了耳顺,然而脾气却古怪极了,不像个历经沧桑的老头,反而如同孩子一般。

他在拿完连理枝以后,就把孟鹰赶走,独自闷在药房做起了解药。

大概自己说的“你只有一次机会”这样的话,青面手也没有放在眼中吧,孟鹰想着。

他看看书桌一连几封密信,心不在焉地想,不过没事,就算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现在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这老头把自己的盟友给作跑了。

三天之后,青面手出了药房,这也意味着解药做好了。

解药是一粒黑色的药丸,孟鹰捏着解药,看不远处的青面手不耐烦地揪着自己的白胡子,问他:“你吃不吃啊?小小年纪疑心病这么重……”

“之前,我在桐县见到杜芡,”孟鹰平静地叙述道,“连理枝是从他那儿拿的,可是拿东西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青面手不耐烦道:“跟我什么关系……”

“他不是教中人杀的,因为教中还没人拿到地图,还需要杜芡,”孟鹰打断他,补充道,“可是已经拿到地图另一波人马就不会对这个随时有可能泄露消息的人手下留情了。”

他淡淡瞥青面手一眼,说:“这个小院不平静,从十几天前开始,就来了太多不速之客。他们前赴后继,一拨接着一拨,没完没了,你说他们是来救你这个提供消息的恩人,还是来杀人灭口的?”

“……”

青面手突然不闹腾了,孟鹰却没心情去琢磨他究竟有怎样的情感转变,只是放下解药,说道:“需要我带你去看看关着人的地牢吗?”

门外,整个小院的药人都已经聚在了一起,黑压压站了一片,他们武艺并不高,可以青面手的武艺也不怎么高,光是门外的这些,就足够置他于死地了。

青面手沉默良久,才把被孟鹰放下的解药拿起来,盯着它问:“你怎么知道的?”

孟鹰道:“这么多人来闯小院,我并不是傻子。”其实他真正发现端倪是在前世,这辈子这前赴后继的人只是给他的猜想做了验证罢了。

上辈子他早早杀了青面手,可是青面手还是在那之前给另一波人提供了消息,导致之后他去寻羲和剑剑矿时一直有人干扰。

他原本以为是教中有奸细,可却怎么也找不出来,直到将接触地图的人都排查了一遍后,才隐约觉得问题估计出现在更早的时候。

孟鹰站起来,推开门徐徐朝地牢走去,他对青面手说道:“跟上来。”

青面手揪着自己的白胡子犹豫了一会儿,很快跟了上去。

————

在千里之外的山林中,两人仍在安定地走着。

忽然,两人停住了,徐安歌问着钱一串:“就是这儿?”

在被喂了毒以后,钱一串迫于命在人家手里,只能暂听徐安歌的指挥了,于是就按徐安歌所说,将他带到了原本想引他入瓮的这个地方——一个被树丛遮掩的山洞口。

洞口细窄,只容得下一人踏过。

钱一串半死不活地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抬头心怀蚂蚱点儿大的期待看着徐安歌——差不多该给他发点好处了吧?

“咳,那个……饭……”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现在饿极了……

徐安歌没听见一样,只是点头夸了一句:“干的不错。”然后迈着步子就进山洞了。

钱一串小小的愿望被无视了,只好把表情重新调回麻木,面无表情地被牵着走。

山洞看着狭窄,其实一踏入就能发现别有洞天,洞穴不长,稍远的出口微微透着亮光。洞穴两旁的山壁上还有被凿刻过的画,然而这画只有一小半,看着像是被废弃的洞窟。

穿过山洞,徐安歌冷不丁被刺目的光灼得闭了眼,再次睁开时变见到了一片连绵恢宏的山脉。

这个山洞口竟在其中一座矮峰的半山处,位置绝佳,一望能将大片山脉全都收入眼底。

——风景是好风景,就是……这位置,好像不太好走?

徐安歌被山风吹得衣袍乱飞,走走看看,只能找到左前方的一条能走的路。

那是一条只能用轻功踏着走的路——踩着小山壁爬上十丈,便能有新出路了。

这对徐安歌来说自然是非常简单的,他正准备运轻功,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跳的上去吗?”徐安歌转身问钱一串。

“……”钱一串已经连白眼都不想给他了。

你说呢?绑成这样还让他运轻功?

徐安歌却仿佛比他还无奈,摇摇头道:“看来只能拎你上去了。”

钱一串脑袋还没转过弯:拎?怎么拎?拉我后衣领……吗……啊啊啊!

什么……什么鬼!

他不是被拎着后衣领飞,而且直接被徐安歌拎着那条绳子就上了半空!

徐安歌这一下实在太快了,钱一串还没反应过来就整个人被一条绳子吊起来晃荡了,脸都险些撞上崖壁。

骂娘已经满足不了钱一串了,于是他开口吼:“你二大爷的徐安歌!!”

话音刚落,钱一串就面临了第一次危机——他的脸正对着崖壁,就要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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