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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公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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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中的怒意如蓄势而发的海浪,不想没能拍击在堤坝之上,反而随波逐流,身不由己。有一刻,荣雨眠怔怔说不出话来。
  那不是你的错,我却认定你错,这是因为我用情至深。
  那不是你的错,你却认定你错……这又是因为什么?
  赵拓明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去取碗筷的初霁在这时回来,后者快步跨入正打开着的房门,将一副碗筷放置在赵拓明面前的桌上。
  “晟王殿下,公子,两位请慢用。”
  说着,初霁再次退出房间。这一回他不怎么着急,也就没那么大意,走出房间他回头特地关上了房门。
  房间被留给荣雨眠与赵拓明两人。
  早已吃饱的荣雨眠眼下更是毫无胃口,他象征性地拿了拿筷子,之后便放下转而喝了一口温茶。
  赵拓明一扫之前的恍惚神色,举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送入口中,若无其事道:“好些日子没在指挥所用膳,都快不习惯那儿厨子的手艺,今日中午没吃多少,眼下倒当真有些饿了。”
  荣雨眠望向对方毫不迟疑夹着自己剩菜进食的模样,莫名怅然若失。
  4
  荣雨眠研究了足足两天,愣是没想出什么可能性,关于赵拓明打算让自己见的人是何方神圣。待得这日下午,赵拓明亲自过来接人。
  他们就近从西侧院的边门来到府外。一出门,荣雨眠便瞧见已然等在那儿的马车。在赵拓明的搀扶下,他首先登上车厢。坐定后,低头作出心事沉沉的模样。
  跟着上车的赵拓明在荣雨眠对面坐下,他很快便注意到后者不寻常的神色。
  “怎么了,雨眠?”赵拓明轻声问道。
  荣雨眠低头望向自己的脚尖。他要离开晟王府,尽管带不走与荣,但心里是带上金孙的。所以,有必要让金孙在离开的行动中出一份力。“昨夜,我梦到了我们的孩子。”他对赵拓明如此说道。
  突如其来的话题对象令赵拓明微微一怔。
  在对方找到适合言语回答之前荣雨眠径直说道:“原来我们的孩子是个男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受火烧之刑,我听着他不停哭喊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到受苦。最后,他走到我的面前,他的身上是一块块被烧伤的红斑。”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千万不要想太多了。”赵拓明立即安慰道。
  荣雨眠只作未闻,继续讲述这个根本不存在的梦:“他哭着问我为什么要害他受这样的苦。他问我为什么不救救……”
  “——所以这一定是你自己胡思乱想!”一贯有礼的赵拓明在这时强硬打断荣雨眠的讲述,他不自觉加强语气,一字字肯定道,“这不可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他就应该来找我。”
  这与荣雨眠设想的对话有略微不同,但不管怎么说,他只需念出自己这部分的台词:“晟王殿下,我想去寺庙亲自为我们的孩子超度。”
  对此,赵拓明不假思索答道:“等你身体再好一些,到时我陪你一同去。”
  如果赵拓明跟去,荣雨眠就更难脱身。这当然不是理想的结果。不过,早有所料的荣雨眠另有对策,眼下他不再多说,暂时以假意的赞同让这个话题告一段落。
  然而没想到,赵拓明却耿耿于怀。“我们的孩子一定有你的聪慧善良,他怎么也不可能蛮不讲理地迁怒于你。”他坚持说道,态度近乎执拗。
  为表现失魂落魄在刚才始终垂目看着脚下的荣雨眠闻言不自觉抬头望向身前之人。
  赵拓明迎视向他的眼睛,语调复而低沉缓慢。“我知道你心中一直怨我怪我,但我宁愿你继续恨我,也不愿你胡思乱想,钻牛犄角。”
  一时之间,荣雨眠不知如何作答。
  “等李御医认为适合,我们就去寺庙为我们的孩子祈福,再为他立一块牌位。”赵拓明安抚着慢慢道来,刻意以放松的语调问荣雨眠道,“你有为我们的孩子起过名字吗?”
  如果当真要立牌位,荣雨眠自然希望牌位上是孩子的真名。“金孙。”他念出这个并无必要隐瞒的名字,“良金美玉的金,桂子兰孙的孙。”
  “赵金……”赵拓明试着念出孩子的全名,但没说完便猛地顿住,之后,他自嘲地笑了笑,望向荣雨眠道,“是荣金孙,对吧?”
  对。
  正确答案在此,荣雨眠没有说出口来,也不需要说出口来。
  赵拓明不自觉陷入微微的恍惚,他没头没脑讲述起来:“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有想过我们第二个孩子叫什么名字。那时我们说好荣辱与共,休戚相关,于是我想,我们有两个孩子正好。一个叫与荣,一个叫相休。”
  想好不去招惹对方的荣雨眠在这一刻没能忍住,他故意道:“若我们再有一个孩子,倒可以叫他相休。”
  话还未说完,不出他所料,赵拓明立即神情大变。即便对方很快强自镇定,眼神中还是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悲痛。
  见状,荣雨眠不禁五味杂陈。
  他以为自己只是打算离开,并未打算伤害赵拓明。可原来,在他内心深处,他希望赵拓明能同他一样痛。
  他控制不了自己。他就是想要伤害赵拓明。
  而另一方面,若不是赵拓明对他有真心,他又如何可能以如此简单的言语伤害到对方?
  他能成功伤害赵拓明的唯一原因是对方对他用情真挚——但他又为何要狠心伤害对他用情真挚的人?
  荣雨眠低低叹了一口气,转移话题道:“晟王殿下还是不打算告知我此行是去往哪儿?”
  赵拓明定了定神,或许他还不知道荣雨眠已经从初霁那里听闻真相,此刻明显想要蒙混自己的失态。“其实非是我不说,只是,这地方的牌匾是空的,一时我很难说出个名头来。”他若无其事答道。
  荣雨眠不自觉皱眉思索,想从只字片语推敲出答案。望着他的赵拓明无奈叹道:“什么无关紧要的事都这么费着思量,一定要琢磨出门道来,如此活着得有多累?我还是别再卖关子了——马车前往的地方是新的晟王府,我打算等你身子再好些,就将晟王府迁往新居。”
  赵拓明看来不是对衣食住行十分讲究的人,对此突然的决定荣雨眠一时不明所以。“晟王殿下在如今的府邸住得不适?”他随口问道。
  赵拓明却因这个简单问题下意识顿了顿,之后,他才缓缓点头回答:“的确,我住得不适。”
  见对方如此模样,荣雨眠心中不由冒出一个猜测,他没允许自己细想下去,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恰好在这时停下的马车上。
  “我们到了?”荣雨眠不动声色问。
  赵拓明起身掀开车帘,他站在车厢门边回头对荣雨眠露出一个能看出真切笑意的微笑……就好像他真心期待着他们能在新居展开新生活似的。
  “我带你先逛一圈我们的新家?”他边说边朝荣雨眠伸出手来。
  这一刻,荣雨眠没有办法去握对方的手。
  他没有办法虚情假意地去回应。
  ……你当真不知道我正打算离开吗?为什么你要看起来如此期待?
  5
  被赵拓明以如同献宝姿态展示的新府院实际既没有恢弘气势,也没有精致景致;荣雨眠很快便逛遍整个院落——这也证明这儿比晟王府小了不少。
  “李御医说你需要静养,此地虽说地处闹市,却十分幽静。而且离游尘湖远,也不会像现在的晟王府那般潮湿,对你身体定有好处。”
  亲自领路的赵拓明以不输掮客的流利口才介绍着这座府邸的优势,然而荣雨眠越听越心烦离乱。趁着对方短暂的停顿,他不着痕迹打断道:“晟王殿下说让我见一些人,不知现下是否就在府内?不如我们这就前去一见?”
  赵拓明自然听得出荣雨眠冷淡拒绝的意味,他神情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微微笑道:“也对,接下来要见的人多,我们赶紧开始吧。”
  荣雨眠认为这个“开始”说得离奇——见人哪有“开始见人”一说?他狐疑着同赵拓明绕过花坛,重返府宅的正厅。
  跨入大门,荣雨眠便见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这无人院落的陌生男人。对方上前以下仆之礼恭敬拜见了两人,接着将人往里领去。
  空旷的正厅内眼下还没有布置屏台桌椅,但上首位孤零零放着一张宴几与两张椅凳。“晟王殿下,荣公子,请上座。”领至桌边,男人躬身抬手道。
  荣雨眠在赵拓明身侧,待对方落座后,也便跟着坐下。才坐定,男人便道:“晟王殿下,荣公子,我这就让他们一一上来。”
  荣雨眠没有多问一句,只暗自瞥了赵拓明一眼,心想再是好奇,至少马上就能揭晓答案,他等着见到能让他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人物——但结果,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姑娘走入正厅。
  “小人见过晟王殿下,荣公子。”年轻姑娘规规矩矩行了礼,之后开始介绍起自己姓甚名谁,今年多大,家乡何处。
  她特地细说了之前自己在哪户人家当丫鬟,如何得到主人喜爱。荣雨眠因此猜想新的晟王府可能要多招几个家仆,这会儿正在进行甄选。然而,才那么想,就听那姑娘续道,“我的才艺是扔苹果。”
  荣雨眠怀疑自己耳朵不好使了。他怔怔看着那姑娘从怀中掏出三个苹果。
  “一——二——三——”年轻姑娘低声对自己念着数字,数到三后一鼓作气将苹果往天上扔。
  ……最终她一个都没接住。
  “晟王殿下,荣公子,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行的!”年轻姑娘急急请求道。
  赵拓明不以为意道:“再试一次也无妨,无需紧张。”
  “多谢晟王殿下!多谢荣公子!”年轻姑娘真心感激道。
  完全不明白自己出了什么力以致被对方道谢的荣雨眠忍不住又睨了身边的人一眼。
  正厅中央,年轻姑娘深吸一口气,她再次为自己数了一二三,然后扔出苹果。
  这一回,她终于成功做到这一杂耍入门技艺,虽然动作略显狼狈。
  荣雨眠怔怔看着抛了会儿苹果,最后勉勉强强接住的才艺展示者。总的来说,对方做到了想要做的,但那姑娘退下的时候,表情却有些失望。正思索着微妙的细节,荣雨眠还没得出个结论,便又见一个人走入大厅。
  这回前来的是个年轻男人,他将自己介绍为经验丰富的花匠,之后,他说他最擅长的是学鸡叫。
  但他是骗人的。
  他那鸡叫声跟娃娃哭似的,荣雨眠能都学得比他像。
  不过,无论如何,他不是才艺最糟糕的一个。接下来还有马夫表演用鼻子吹树叶——不是为了发出动听音乐的那种,而单纯是为了不让叶子落地;有账房表演踢毽子,他把毽子踢到房梁上取不下来;有厨子一口气翻了三个跟斗,最后以屁股落地收场。
  不知多少人如流水般过去,荣雨眠再也按捺不住,趁着表演用舌头舔手肘的家丁退下,他转头望向赵拓明。
  “晟王殿下,新的晟王府缺那么多人吗?我瞧方才我们见的那些,都足够凑出一整套下人了?”
  面对这一问题,赵拓明不假思索点头道:“我们的确需要一整套下人。”
  荣雨眠怔了一下,其实有想到答案,却因为不愿相信,下意识追问道:“现在晟王府的人呢?”
  “他们都已经收下遣散金,等我们乔迁,他们就会回家。”
  “……所有人?”
  赵拓明忽然想起,赶紧补充道:“当然初霁除外。”
  荣雨眠没有再追问下去。例如那个最关键的问题:赵拓明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想听到这个自己能够猜到的答案。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能立即忘记自己猜到的那个答案。
  这时,又有一个男人在这时抱着一块木板与一根圆柱走入正厅。
  “晟王殿下,荣公子,小人给两位大人表演个绝活。”
  这个人似乎不关心自己是不是有上工的机会,一上来就开始杂耍表演。
  望着对方在木板上努力保持平衡的艰难模样,荣雨眠低声问身旁的人道:“晟王殿下,你这是还打算组建一个杂耍团吗?”
  “我并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选择杂耍表演。”赵拓明解释道,“当时我吩咐下去的时候,只说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曲艺杂技,都可以加以展示。”
  荣雨眠为看着的确在好奇怎么那么多杂耍的晟王殿下解惑道:“晟王殿下出生高贵,显然并不了解,平民百姓几乎是接触不到琴棋书画的。”
  这一说辞不知令赵拓明转头凝视向荣雨眠,他想了片刻,低声问道:“所以,你幼年时也没有什么机会接触琴棋书画?”
  还记得自己那番勾栏身世谎言的荣雨眠不露痕迹道:“我生长的环境虽然不入流,但还是有姑娘会弹琴的。”
  “你有跟着学过吗?”
  荣雨眠神情不变道:“我并未打算以此营生,故而没有学。”
  赵拓明也琢磨出自己问题的不对劲,“是我说错话了。”他承认道。
  荣雨眠抬头盯视向正前方另一个正在表演用头顶碗的车夫。他默默心想:你擅于认错有什么用?你不停认错有什么用?甚至,你其实并没有做错又有什么用?
  在我心里,你就是错了……或许我依旧爱你,可那又有什么用?

  ☆、第十六章

  1
  不知赵拓明究竟打算收多少个下人,一整个下午,荣雨眠差不多瞧了有五六十人,瞧到后来,瞧得他不禁感到疲倦。
  不过,个性使然,荣雨眠是不可能示弱说累了想要回府休息的,他正打算再撑一会儿,不想,赵拓明观察入微,他才有些累,赵拓明立即察觉并叫了停。
  招收下人原本便不是什么特别有讲究的事,之前收不收人荣雨眠单纯从长相判断。那些长得不好,大概会被其他雇主嫌弃的人荣雨眠都优先挑走,剩下的也就各安天命。至于说今日来不及瞧的那些人,负责招工的那个管事相信能自己处置好。此时荣雨眠无意逞强,赵拓明提议休息,他也就跟着对方坐上打道回府的马车。
  在车厢坐下后,习惯搞清楚所有问题的荣雨眠忍不住专注在今日最后的疑点之上。“今日招工,为何所有人都在退下的时候显得相当失望?晟王殿下是不是与他们有什么另外的约定?”他问道。
  赵拓明微微讶异地抬眼望向荣雨眠,他的目光柔和中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忧伤。“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他缓缓承认道。
  荣雨眠追问:“所以,是怎样的约定?”
  赵拓明稍作迟疑,才道:“只是原本他们有另外赚钱的法子,可惜,他们都没有赚到那份赏金。”
  “如何能赚到那份赏金?”
  赵拓明坦白道:“逗你笑一次一百两。”
  闻言,荣雨眠怔住。
  他没想到自己的笑容价格如此低廉……更没想到为逗他开心赵拓明花了那么多心思。
  ——而他又在赵拓明面前有多久没有笑过?
  “结果,你特别替我省银子。”赵拓明轻声说道,语气是怅惘与低沉。
  被交代了缓行的马车轻微晃动着,车轮碾压在石板街上的声响让车厢里突如其来的安静愈发突兀。
  荣雨眠转头透过轻纱窗帘往外瞧出去。
  他看来如此专注,但实际,他什么都没瞧见。
  马车抵达晟王府的侧门后,赵拓明一路将荣雨眠送回后者的屋子。
  来到房间,差不多也到了用膳的时候。原本荣雨眠还是有剩些力气能在桌面正正经经进食,只是,身子显得越是虚弱,赵拓明对他逃离的防备之心就越是浅薄,因此,他故意假装累得没有力气与胃口,只在床上简单喝了几口汤便说打算休息了。
  赵拓明一直没有离开,他在床边看着荣雨眠疲累不支的模样,一向深邃的眼睛里此刻却溢出一丝如同被责骂孩童的无措慌张与愧疚。眼见荣雨眠准备就寝,他才定了定神,“今日是我把你累坏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免得打扰到你。”小声快速说完后,他转身往屋外走去。
  荣雨眠忍不住转头望向对方的背影。他讨厌对方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那模样刺痛着他身体内部的某个地方,令他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隐隐的痛。
  “晟王殿下,请留步。”他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赵拓明转过身来,“还有什么事吗?”他耐心问道。
  荣雨眠从床上起身。赵拓明想要伸手扶他,但已经被婉拒了好几次的人最终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刻意无视的荣雨眠来到床边的柜子前,打开抽屉从中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逗笑我一次一百两的话,晟王殿下,这是你应得的。”说着,荣雨眠一边将银票递去,一边朝对方露出一个微笑。
  本能伸手接过递来之物的赵拓明完全没能反应过来,他呆呆瞧向荣雨眠,说不出一句话来。
  荣雨眠很快转身往床边走去。
  直至在床上躺下,他都没有再瞧赵拓明一眼。他不敢去看对方,因为他害怕看到对方小心翼翼、受宠若惊的模样。侧卧背对床外侧的人闭上眼睛,禁止自己的心被搅得更乱。
  过了片刻,赵拓明轻声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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