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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闻失望恣意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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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颂嘴角挑起一丝不带温度的笑:“我有问题。”
原恣意回头看向他,笑容温雅:“什么?”
程颂道:“听说是你向皇上推选的我,为什么。”他性格较冷,一般和其他御前侍卫都没有交集,和原恣意亦然。可他却突然推选他参与如此重要的任务……
原恣意听罢,淡淡笑道:“非得要我‘程大人天资过人,武艺高强,沉稳可靠。’这样当面赞美你一番你才会觉得合理?”
程颂像是真的明白了什么一样冷淡的说:“哦,原来是这样……”
原恣意又问一遍:“现在有没有什么问题了?”
众人都不语。
原恣意满意的微笑:“那好,各回各家,准备一下吧。”
程颂出去后,林晓懂撇撇嘴:“他好奇怪哦,少主你为什么要选他?”
原恣意对林晓懂笑的及其温柔:“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原因。”
林晓懂有一种动物般准确的直觉,立刻打了个寒战,感觉自己好像正在被算计。他拉拉张学的衣角:“我,我们快走吧,不打扰他了。”然后拽着张学飞快的跑了。
原恣意再次坐下来,白皙修长的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仍然热着的龙井,长长的吁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很想把大将军和皇帝写成一对(捂脸)感觉好合适嗷!
☆、远行
日薄西山,倦鸟归林。
京城的郊外,施望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几乎看不见的城门,澄澈的褐眸里,长睫投射下的影子根根明晰……他最终还是回过头,望向前路。夕阳将地面烧的火红,五匹高大的马的影子在地上被拉的好长好长……
没有人送行,没有人注意,采药小分队走的悄无声息,连出发的时间也挑在黄昏,甚是隐蔽。
几天马不停蹄的赶路后的一天傍晚,吃完难吃到令人发指的晚饭后,在这间又小又脏又丑又闷的小旅店的唯二客房中的一间里……
施望还没从那么……的晚饭中缓过来,绿着脸趴在铺着原恣意外衫的床上,哦,对了,那床不得不说是少有的世间珍品,完全由朽木制成,纯手工的制作让我们知道了工匠在面对如此“年长”的材料下仍然能狠下心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乱凿,这是多么高深的造诣,多么冷静的态度,多么值得世人传唱啊……
施望感受着床有节奏的上下摇动,看着在墙上漫游的硕大无朋的蟑螂……终于跳了起来,嘴一嘟,白净可爱的脸上全是委屈:“嗷嗷嗷!阿舒!我受不了了,我要洗澡,我要换房间!”
原恣意硬是把缺了一条腿的凳子座的四平八稳,像是仍然坐在将军府雍容大方的扶手椅上,淡定的微微笑道:“当初是你不要的马车,不然可以在马车里休息。”
施望理所应当的一脸正气凌然:“马车的确浪费赶路的时间,我是出来采药的嘛,又不是出来享受的!”
原恣意喝了一口水壶里的水,继续道:“所以少爷现在应该适应一下底层贫苦人民的生活环境,或许会有更深的体会,以便将来治理……”
治理什么原恣意没说完,但施望听懂了,嘴张张合合想说些什么却觉得什么也说不出来,见原恣意又要开始闭目调息,急忙扑上去,开始无理取闹:“我不管!我骑马骑得屁股疼死了,你帮我揉!”
原恣意连眼睛都没睁开:“少爷请注意体统。”
施望继续耍无赖,开始在原恣意身上扭:“阿舒阿舒阿舒我难受难受难受……”
原恣意忽然睁开了眼睛。
施望闭上了嘴,眼睛睁的大大的,期待的看着他。
原恣意一抬手,一道内息弄灭了灯,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原恣意又一旋手,将施望抱入怀中。
施望正期待着发生些什么,只听原恣意低沉温和的嗓音说:“少爷,闭上眼睛。”
施望乖乖的闭上眼睛,心跳如擂鼓,周遭的一切更加分明。
万籁俱寂,只余窗外渺远悠长蛙鸣虫叫此起彼伏。
原恣意又道:“想象自己很舒服,你睡在干净的床上,屁股一点都不疼……”
施望:“……?”
原恣意:“现在,睡吧。”
施望:“!”
原恣意:“睡吧。”
施望:“你就,你就这么打发我?!”
原恣意:“睡吧。”
施望仰天长啸:“窝要受不了了!”
原恣意:“睡吧。”
施望:“……”
施望到最后彻底失望了,就在他真的快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原恣意终于换了台词:“明天就能到长青城了。”不过他也没有听清就是了。
长青城是他们路途中的第一个较大的城,在那里吃住也都会舒服一点,算是给太子殿下的一个安慰了。
然而,他睡着了……
所以第二天施望见到长青城的时候,简直像见到了肉的狗狗一样两眼放光。林晓懂一脸诧异:“少爷不知道今天能到长青城吗?”
施望一脸可怜的望着原恣意:“你为什不告诉我?”
原恣意很淡定:“我告诉过你了。”
施望很委屈:“你骗人。”
原恣意又道:“再说,连晓懂都知道,你为什么应该不知道。”
林晓懂郁闷了:“……我又怎么了。”
程颂在一旁冷眼旁观,然后不经不慢的说:“你们有说话的功夫不如去吃顿好的。”
施望一听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走了,直向城内策马冲去:“阿舒我先去找个地方吃饭!”
程颂看他们都随着施望进城了,也在后面骑马慢慢踱了进去。
酒足饭饱之后,施望忽然又惆怅起来,皱着一张小脸:“那个雪里含笑要怎么摘啊,唉。”
原恣意放下酒杯:“正好,乘这个机会我们商量一下对策,也考虑一下到时会遇到的问题。”
张学又帮仍然埋头痛吃的林晓懂夹了一筷子菜,然后拿出一张记得密密麻麻的纸:“雪莲一般就是七八月份开,我们正好可以赶上。”又抬头:“我想花王一定是有和别的花不同的地方才会被称为花王,可能只是不明显,到时候应该可以找到。”
林晓懂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在讨论什么,一脸幸福的吃的菜,眼睛都笑眯了起来,腿还悬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阿学,你要是个姑娘,甭管你长多丑我都娶了,好贤惠嗷~”
张学一脸黑:“什么叫长多丑,我很丑吗?”他的自尊有点受伤。
原恣意看到程颂有一瞬愣神的看着林晓懂,莫明的勾起了嘴角,道:“晓懂,你也注意点形象,到底给将军府留点面子。”
林晓懂最后向嘴里塞了个包子,艰难的咽了下去:“你们在讨论什么?少爷你怎么忽然都不吃了?”
施望都对他无语了:“你是怎样在将军府里活下来的,出任务的时候都这样吗?”
林晓懂觉得有必要提升一下自己的形象,准备了一肚子长篇大论,清了清嗓子:“我……”
张学见他又要犯二赶忙打断:“我们还是讨论一下到时如何行事吧。”
林晓懂觉得被无视了很受伤:“我也有看法的,我也是很有用的,我……好歹看我一眼喂。”
然而并没有人理他,徒留他一人独悲伤……
被烛火染的通明的房内雾气蒸腾,屏风后,程颂向来没有表情的脸在温度适宜的水里也放松了许多,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忽然他低喝道:“谁!”
屏风后,却是林晓懂探了个头:“唔!你好敏锐哦!”
程颂见他只着了白色的里衣,一头墨色长发随意的散着,头发上的水将胸濡染的一片水渍,清澈透亮的眼睛直直望着他:“呦,身材不错嘛。”
程颂:“……”这种被调戏了的感觉……“你有事吗?”
林晓懂拿起担在浴桶旁的巾子:“帮你擦背啊。”
程颂愣了一瞬,旋即淡淡道:“我不需要。”
林晓懂的爪子已经挥到程颂身上了:“来嘛,阿学刚帮我擦过,要互相帮助。”
程颂突然听到“阿学”就莫明不爽了:“他帮你洗的?”
林晓懂很坦然:“阿学一直帮我洗啊,来啊,我帮你洗啊。”
程颂猛然站起了:“不用了,我洗完了。”
林晓懂很疑惑,看着夺走他手里巾子开始擦身的程颂:“这么快?”
程颂回过头开始穿衣服,却听身后的林晓懂又道:“不过你身材真的好好哦!怎么练的?”
程颂一僵,快速穿上衣服:“我要休息了。”忽然想起来林晓懂和张学住一个房间,忽然又有点不舒服:“你,你也去休息吧。”
林晓懂道:“哦,好的,那下次你再洗澡之前叫我!”然后关上了门。
程颂平复了一下不稳的气息,默默叫人来收了洗澡水,然后吹灯睡了。
一直默默关注着隔壁间状况的原恣意漾了漾茶,浅浅喝了一口,嘴边勾起一抹笑。一旁施望只穿着里衣,在床上滚来滚去:“啊!好舒服哦!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嗷!话说,阿舒你真的不和我睡一床吗?”他们住的是放了两张床的房,而程颂住的是小单间。
原恣意垂下眼睛,看着茶叶在水中随意舞动:“我们接下来遇到下一个城的时间大概是五天之后。”
施望一下子被定在了床上:“……什,什么?”
原恣意淡淡笑着:“你还是乖乖睡觉吧,这是你这一路中为数不多的安稳觉之一。”
施望嚎叫一声,彻底死在了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施:阿舒为什么不来扑倒窝?
原:(忍得好辛苦)殿下请自重。
施:美人在怀为什么还能柳下惠,嘤嘤嘤果然是窝没有魅力了吗?
某宸:对啊为什么不扑倒,我也想看!
原&施:就是你自己卡的!
林:为什么不让我帮你擦背?
程:我和你不熟。
林:熟了就可以洗了?
程:……
林:现在熟了咩?
程:……
某宸:(拍程颂的肩)窝还以为乃会做点什么,可惜了啊
程:(撇一眼)我倒是想做点什么,你没给我这个机会
一下子得罪了两只小攻的某人逃走~
☆、紫华公主
施望挺尸在地上,一脸了无生趣的绝望,周围蚊子轰鸣。
蚊子:“翁——”
施望:“……”
蚊子再:“翁——”
施望:“……”
蚊子继续:“翁——”
施望终于暴怒:“为毛它们不咬你们!凭毛!”
林晓懂已经着了,程颂照旧是无视他,原恣意安详的闭着眼睛,只有张学觉得他可怜:“少爷,我们皆是习武的,有真气护体,一般的蚊虫近不了身的。”
施望疯了:“意思就是它们永远只咬我一个?”
张学也觉得有点残忍,艰难的说:“大概……是的。”
施望仰天长啸。
周围一片壮怀激烈的蚊子轰鸣。
等第二天到了宣和城,施望顶着两个黑眼圈,仍未从昨晚幕天席地睡觉被蚊子围攻的惨烈中缓过来。
林晓懂很奇怪,用爪子在他眼前挥:“少爷,你怎么了?我们到宣和城了哟,可以去吃饭了呦!”
施望终于舍得从个人悲伤的小世界里面回过神:“什么,宣和城?唔……”
原恣意了然,淡淡道:“你不要去见见吗?”
施望从早上一直在和他闹别扭,因为他昨天没有睬自己:“哼。”
原恣意转过头去不看他,微笑道:“那我们吃个饭就走吧,时间紧迫,就不要在宣和城浪费太多时间了……”
施望鼓嘴:“去!”
原恣意满意的笑了:“好的,全听少爷的。”
林晓懂似懂非懂的看着前面两个人的互动,压低声音对程颂说:“颂颂,你不觉得他们俩的相处模式很……奇特咩?”
程颂被他眸子里灵动的光弄得楞了神,选择性无视了改了无数遍仍然改不过来的称呼:“嗯?”
林晓懂仰起头想想,又低下头悄悄道:“少主像一个劲欺负老鼠又不吃的猫,少爷……就像那个好可怜的小老鼠。”
程颂:“……”简直生动形象。
几人跟着原恣意兜兜转转神神秘秘终于走到了一座宅邸面前,看那门面并不算大,便知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看门人正在树荫下打盹,可几人一走近,那人便立刻睁开了眼睛,竟是一丝睡意也无。
正准备开始诧异,却见那看门人抢先甩了他们一脸诧异。
几人:“……”
只见那看门人和原恣意暗暗交换了一下目光,终是放下心来,不耐道:“你小子怎么来了?”
原恣意笑得和煦的不得了,对看门人道:“我这个小子来看看你这个小子了。”
年近四十的看门小子:“……”
原恣意继续对着看门人笑,笑得简直晴空万里,如初春煦风吹过百花枝稍。
“……”看门人毛骨悚然的败下阵来:“得,得,您快进来吧,我去通报一下夫人。”
几人在前厅等了会,除了施望满脸期待原恣意面带诡异微笑外,其他人都猜测着那夫人到底是何人。
这时,从内厅快步走来一个年轻貌美的妇人,无视了厅内所有人,独向施望走去,施望也站起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向那妇人扑去:“姐!我好想你!”
貌美妇人摸摸他脑袋上的小毛,微笑道:“怎么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啊,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原来是紫华公主!
紫华公主和一些只是关在宫里娇生惯养的公主可不一样,在普通人心中可不仅仅是个人名,她倒也算是一个离经叛道的公主了。两年前她逃出宫后,众人便再也没有听说过她的去向,不过传的最盛的一种说法是她出宫和一个名不经传的普通人私奔了。当时皇帝盛怒,甚至一度准备全国通缉她,但最终考虑到皇家颜面,并且太子施望力劝,才是平息了怒气。所以现在众人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公主倒是好奇大于惊讶了。
其实皇帝早就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嫁到那里了,到底是宠的,既然已经嫁了便也是无奈的默许了,只是暗中派人保护着,那看门人以前便是宫中的侍卫,也是被派来保护公主的众侍卫之一。
紫华公主微笑拉着施望又坐下来:“你姐夫还没回来,话说……”她顿了顿,正色道:“你们这次出来可是为了……”
她话未说完,施望却明白了,点点头道:“是的。”
紫华公主叹了一阵:“我走的时候,爹的身体还是很好的,现在居然到了这种地步……”她难过的摇摇头,忽的又想起什么来,表情也变得舒缓些许:“对了,你还没见过你外甥吧。”
施望也激动起来:“对啊,我还没见过,快让我看看!”
紫华公主考虑到他们一群男人进里间到底是不大好,就吩咐侍女将儿子抱了出来。那婴儿只约摸一岁,胖嘟嘟的十分可爱。
紫华公主对着孩子笑得十分温柔:“倒是与他舅舅很像呢。”
施望对着孩子傻笑:“外甥像舅,应该的。”
那边施望傻乎乎和自己外甥玩了起来,林晓懂也喜欢逗小孩子,在那边做鬼脸。
施望:“来,给舅舅笑一个。”
林晓懂吐舌头。
小婴儿:“……”
施望:“叫声舅舅嘛。”
林晓懂拽眼皮。
小婴儿:“……哇哇哇呜呜呜 。”
施望一脸惊悚:“怎么哭了!”
林晓懂详装淡定:“一定是少爷吓到他了,我再来……”撅嘴拽眼角吐舌头。
原恣意程颂张学:“……”为何画风与送子观音如此雷同……
紫华公主淡淡笑着看着他们,转过脸对剩下三个:“这一路有劳各位照顾舍弟了。”
三人纷道应该的应该的。
紫华公主又看向原恣意:“原侍卫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张学和程颂立刻识相的走开几步。
紫华公主笑笑:“宁煦多亏你的照顾了。”施宁煦是施望的原名,紫华公主也就一直没有改口,权当小名来叫了。
原恣意也笑答:“应该的,保护他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紫华公主微微眯眼,继而唇边又漾开一丝笑:“宁煦对你的感情,宫里有点眼的都能看出来,太子缠伴读是不是这个缠法我想你应该知道,何况……”她顿顿“一般都是伴读扒着太子盼着以后的飞黄腾达,我说的对吧。”
原恣意但笑不语。
紫华公主和他说这些话其实是因为自己父皇的病而心里预感到了什么,她叹了口气,直视他:“你可以照顾他多久,我要一个具体时间。”
紫华公主定定看着他,原恣意的眸子此刻深不可测,唇边依旧是万年不变的温雅笑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温润可亲的谦谦君子,用磁性的声音道:“一辈子。”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紫华公主眸光微闪,喃喃道:“好,我希望你不要食言。”
原恣意转眼看着正在从自己脖子上解下从小带着的翡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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