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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不可平-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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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窗户下传来响声。
不过齐令没去管,他知道是谁。
夜里天比较亮,村长家不似皇宫里那样有温暖的暖炉和厚实的杯子,半夜里商齐冷的朝齐令这边拱了拱,齐令自然的把他搂在怀里。
感受到温暖,商齐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在村长家吃过早饭两人又出发了,只是村民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两,阿橘还不死心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来,奈何商齐愣是没睁眼瞧上一眼。
路上齐令又提起这个事儿,商齐感慨:“谁叫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呢。”
这句话在几天之后得到了充分的证实。
当他们来到第一个算得上是镇的地方的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阿橘着实把两人吓了一跳。
阿橘哭哭啼啼的抱着商齐的腿:“夫君,夫君我会好好做家务的,你不要抛下奴家。”
???什么玩意儿!!!姑娘你别祸害黄花大闺男好吗!!!
可来往的人不这样想。
“看着小伙子挺舒心的一人,怎么就能这样狠心。”
另一个大娘说:“你就不懂了吧,外面的小姑娘可水嫩着呢。”
一壮汉朝商齐吐了口唾沫:“呸,负心汉。”
齐令玩儿味的笑了笑:“你这么正义,要不把她送你当媳妇儿?”
阿橘一听哭的更惨了:“夫君,我不要,我就算是死也要跟着你。”
姑娘你疯了吗,商齐猛翻白眼:“阿橘姑娘,话可不能乱说,你们二人就一面之缘,既无两小无猜之情,也没父母媒妁之言,何来夫妻一说?”
“夫君~”阿橘楚楚可怜。
齐令不耐烦了,拽过商齐亲了上去。
惊!呆!众!人!
“如此,姑娘还要说我爱人是你夫君吗?”齐令冷哼。
阿橘那晚端水过去看到他们如此亲密,便起了念头传了谣言,短了另外几个姑娘的心思,可她没想到这两位真的是这种关系。
镇民们恍然大悟,两位公子乃龙阳之好,这位姑娘你不要插足好不啦。
直到找到了客栈,进了屋商齐都是黑着脸的。
尤其是客栈老板说的话:“二位公子真配,要一间房是不?不要害羞啦,一间一间。”
就这样把商齐要开两间房的话堵在了喉咙。
关上门,商齐爆发了:“齐令你他妈又亲我,又亲老子!”
客栈一楼的客人们均看向二楼,老板拿着齐令打赏的银子赔笑:“小两口吵架呢,各位吃好吃好,我每桌送一叠花生米啊。”
齐令笑:“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帮你,不然那阿橘缠上你怎么办?镇上的人误会你不让你落脚怎么办?劳累了这么久,舒舒服服住上一晚才是重点。”
“那你也不能亲我啊,两个男子像什么样!”
“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亲回来,我不介意。”
“你!”
“嗯?”
“哼!”
“乖。”齐令摸摸商齐的小脑瓜。
商齐烦躁的拍开他的手,躺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不想说话。
这次被亲之后,商齐以行动表明了自己的不愿意——一路上没理会齐令。
知道他们来到山脚下不远处,看着高耸入云的山峰,齐令仰望得脖子有点痛:“我们应该在上一个镇上买两件大棉袄的。”
这次商齐没有不理他:“他们屋里应该有暖炉什么的吧。”
突然身后稍微有点距离的树林里传来了尖叫声,但隔得有些距离,商齐也听不太清楚:“我好像听到有人呼救。”
齐令推着他往前走去:“那时鸟叫,快走,前面有一户人家,咱把马托人保管上山去吧。”
又仔细听了听,没有再听到声音,商齐这才放心:“拿走吧。”
阿橘听到商齐说出“母妃”的时候,断定了他身份不凡,即使是个断袖,但像他这样的人定是要娶妻的,哪怕自己能做个侍妾,哦不,哪怕是个通房,也一定比在那个破村子里好上千倍万倍。
可是谁来告诉她,这么偏僻的地方还会有强盗,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他们抢谁?
然而,已经没有人来解答她的疑问了。
这是一座无名山,当初岁松寒发现这里的时候,山路栈道已经修好了,除了最上面那一段还是泥路。
想来是有谁因为某些原因没继续下去吧,于是他自己找来了石板一块一块搬过来,把路直接铺上了山顶。
一路上风景倒也不错,就是山路太长,走一截就得休息一会儿,等两人到山顶的时候都已经天黑了,可是,没有人。
山上的风比下面大了许多,商齐大跨步跑进屋子先掏出火折子把暖炉点上,等身体不僵硬了这才点染油灯:“看来我们这次白跑了。”
“不一定。”齐令说:“刚才在外面我看那边晒药草的架子上没有灰,应该有人用过。”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什么人,出来!”
这嘹亮的嗓子,哪有本分皇家儿女的骄矜,商齐气垒:“小悠儿,是我。”
哒哒哒,一道身影破门而入扑进商齐怀里:“哇,七哥!七哥七哥七哥。”
商齐快被商悠勒断脖子了,商悠才放开他,商齐:“咳咳,你怎么和商澜一样毛手毛脚的。”
商悠左看右看:“十一哥也来了吗,人呢,又要和我抓迷藏吗?”
说着就在屋里四处找起来,商齐好笑:“他忙着呢,没来。”
然后商悠才看到了齐令:“他是谁?”
“齐令。”商齐说。
商悠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你,你这脸,我师父回来了我让他帮你看看把,哥你们来有什么事吗?”
商齐:“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妹妹了吗?”
商悠一巴掌排在商齐胸口:“少来,这些年你何时主动来看过我?”
收敛了嬉笑,商齐认真:“父皇出事了,我来找你师傅寻解药。”
“父皇怎么了?”即使很少在皇宫,可到底血浓于水,商悠知道商君病了心里十分担心。
将事情经过简略说了一遍,商悠听完了扒了阿依慕的皮都要:“要我说就这么死了还是太便宜她了,就应该折磨她,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忧愁看了商悠一样,商齐说:“女孩子家家不要这么残暴,嫁不出去的。”
“可是,师傅要过几天才回来。”商悠皱起个小脸。
齐令问:“那你怎么回来了?”
叹了口气,商悠虽说是在抱怨,但也不难看出她很开心:“师傅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啊,我提前回来把这里收拾好,走了大半年了哪儿哪儿都是灰尘。”
要找的人还没回来,商齐和齐令只能住下。
可是……
“小悠儿,这,屋子不够啊。”商齐把所有屋子都逛了一遍。
“怎么会。”商悠指着另一边:“那不是有一间。”
“可我们有两个人。”齐令知道商齐不想和自己睡一起。
商悠从柜子里抱出被子:“你两一块儿呗,不然要我大半夜凭空变一个屋子出来?”
商齐指向商悠背后的屋子:“我觉得,这间屋子不错。”
啪,商悠打掉他的手:“别想,那是我师傅住的地方。”
“就住几晚而已,你师傅回来我们拿了药就走。”商齐大跨步越过商悠想要进去屋子里。
反应过来的商悠小跑上去挡在房门口:“不行,不能住。”
看见商悠的行为,商齐捶胸顿足:“天啦,有了师傅忘了哥,小悠儿你变了。”
“装可怜没用,反正不行。”上又不吃他那一套。
齐令无奈一手抱起被子一手托着商齐:“委屈你了,和我睡吧。”
“什么叫和你睡,是和你住!”商齐纠正。
知道睡着的前一刻,商齐嘴里还念着:小悠儿这个小没良心的。
也许是住得太高,离月亮近,这里夜晚的月光格外明亮,齐令侧身温柔的注视着商齐,从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人不一样的感情的呢?
大概是在那次自己被抓,这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大概是他带自己回去后从马车外伸来的的手,让自己想要用力握住。
直到眼睛酸涩了,齐令才调整好姿势睡去,明早说不定会更冷,要早起加点炭火才是。
果然如齐令所料,早上起了霜,有的地方还有小块的冰疙瘩,他轻手轻脚的去外面取了些碳加在暖炉里,然后出去帮商悠拿出之前晒过的草药放在外面的药草架子上。
商悠跟着岁松寒在外行走多年,她自认为看人还是比较准确的:“你对我哥很好。”
“嗯,他对我也很好。”齐令不露痕迹的打着太极。
商悠轻笑:“七哥和我师傅一样很喜欢看雪,可他毕竟不是我师傅,不能四处去看看。”
“是吗。”齐令把商悠手里的草药挂到更高的地方:“那有空我可以带他回东陵看看,那边冬日里到是经常下雪。”
“他是皇子。”商悠没头没脑的说了句。
齐令只是笑笑没有再说话,过了会商悠拍拍手上的渣:“我去打扫我师傅的屋子啦,这两天可能会下雪呢。”
猜不透商悠的态度,齐令选择敌不动我不懂。
快午时了商齐才被屋里的温度热醒,打着哈欠走出门立马就被商悠塞了个桶:“去帮我打一桶水。”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文说好的这两天更新,然后由于种种原因到现在还没写多少字,我争取今天更一章吧
第24章 第 24 章
留下抱着水桶还没有缓过神来的商齐。
难得看到商齐这样迷糊的神态,齐令笑出了声,接过桶:“我去吧。”
见到是齐令打水来的,商悠从商齐翻了白眼:“要你这个哥哥有什么用。”
反正已经没用了,商齐干脆坐在椅子上撑着头百无聊赖的看着商悠忙前忙后,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干活还这么快乐。”
“你不懂。”商悠很得意的样子。
他不懂齐令是懂的,商悠之所以跟着那个岁松寒根本的原因不是她生性洒脱,而是她很爱岁松寒。
被子是被晒过还用炭火烤的干干爽爽后才放上床的,床板上至少铺了三层褥子,以及那些不知道商悠从哪儿弄来的花,甚至她师傅的衣物都搭配好放在柜子里。
无一不在彰显她多爱岁松寒,爱到愿意放弃公主的身份当一个平凡的姑娘。
岁松寒回来得突然,商悠还没做好准备,正忙着翻药草地,结果岁松寒就出现了,还带回来一个粘在他手上不放的女子。
“哐当。”锄头掉落,砸到脚了商悠都没反应。
商齐听到动静急急忙忙的跑出来:“小悠儿怎么了?”
“你们是谁。”岁松寒发问。
商悠抢先回答:“我七哥,和我七哥的朋友。”
那名挽着岁松寒手臂的女子笑盈盈上前拉住商悠的手:“你就是商悠吧?松寒的徒弟。”
手被抓的生疼,商悠紧皱眉毛想要抽回手:“是,请问你是。”
岁松寒一一打过招呼:“原来是小悠的哥哥,失礼了,小悠这是锦络,是”
“是岁寒的青梅竹马。”商悠的手还被抓在她手里。
齐令注意到商悠被抓的的地方已经泛红了:“商齐你和岁大夫好好说说,我和小悠儿去把剩下的药草地翻了。”
这才让商悠拜托魔爪。
他们进去之后,商悠感激道:“谢谢。”
屋内商齐说明了来这里的原由后,给岁松寒详细描述了商君的病状,岁松寒听了之后表示:“可治,不过你们需再住几日,我好配解药。”
“如此,就麻烦先生了。”商齐由衷的感谢。
岁松寒眼睛盯着桌上商悠摆放的花:“您客气了,若是不嫌弃,称呼我一声岁寒即可。”
“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这位是你的?”这绝对不说商齐心细想要替自己妹妹问个明白,就是单纯的随口一问而已。
犹豫了小会儿,岁松寒回答道:“只是青梅竹马。”
然而这个青梅竹马把商悠刺激得够呛,这儿在同一个地方翻了好几次土了,齐令都看不下去了:“你担心就去问问。”
“不去。”我堂堂一个公主,去问这事儿多没面子。
哟呵,这会儿知道自己是个公主了。
齐令挥动锄头:“那你就在这生闷气?万一不是你想的那样怎么办?”
“怎样怎样,我想的怎样,我什么都没想,哼。”商悠嘴硬。
结果被商齐从背后拍了一巴掌:“没大没小。”
也许是商齐真的打捅了,也许是商悠之前憋得委屈想要借此机会爆发出来,总之商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听到哭上岁松寒急急忙忙丢下杯子跑出来,水渍沾湿了他的衣袖都没在意:“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哭了?”
那责怪的眼神来回的在齐令和商齐之间来回。
收到了岁松寒的关怀,商悠哭的更大声了。
这让商齐手足无措,看了一圈大腿一伸,跑到齐令背后躲着:“不是我,我就是轻轻地拍了一下小悠儿。”
“那肯定是你拍疼了。”齐令替商悠埋怨他。
商齐不可置信的等到了双眼:“你,你,你怎么还帮着她了,才认识多久。”
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的商悠说:“就是你拍疼了。”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商齐无奈的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他实在搞不明白齐令和商悠的想法。
“下雪了!”日暮时,商齐和齐令呆在屋里,听到了商悠的声音。。
商齐立马起身打开们:“真的下雪了,真是稀奇啊,西原国很少下雪的。”
立于商齐身侧,低头看着这个兴奋的手舞足蹈的人:“东陵国冬天的雪很厚。”
商齐回头:“那我一定要跟你回家看看!”
“好,一定。”
“一定。”
商悠看到雪也很是兴奋,虽然以往见过雪多次了,却也是百看不厌。
想着商悠可能心情不太好,商齐陪着她在外面玩儿了好久的雪,知道岁松寒冷着脸把商悠拉进屋,商齐也才回屋。
回到屋里接过齐令端来的热茶捂着:“我记忆里,第一场雪还在我八岁那年,那时候父皇从背后圈着我,抓着我的手教我画画,父皇对我和商澜总是给予了太多的爱。”
“你很幸福。”齐令的话虽然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商齐却听出了一丝丝羡慕和一丝丝落寞。
小心翼翼的:“你?”
这对于齐令来讲不是什么好遮掩的:“天生异瞳,又怎么会被待见,家里姨娘这么多,谁不希望我这个嫡长子出点什么事儿呢?”
商齐伸手取下齐令的面,这双眼睛很好看:“那是他们瞎了!明明好看的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姑娘。”
齐令被他的话逗笑了:“姑娘倒是没迷倒多少,只是后来长大了,父亲看中我的能力,认为我一定能为家族带来利益,这才开始重视我的。”
商齐:“那你为何陪子复来了西原?”
“在他身上,我看到了我的影子,就来了。”齐令顿了顿了:“父亲肯定气疯了吧。”
商齐坚定的握了握齐令的手:“没事儿!日后你回去了,倘若他还恼怒与你,你就回来,养你一个我还是养得起的。”
商齐老说一些让人遐想连篇的话,齐令早就习惯了,可此刻他仍然觉得,自己被商齐握住的手,自己的心,暖暖的。
商悠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推门进去,她来这里想要躲一下隔壁那两个人的,然而却在门口不经意间听到了商齐和齐令的谈话。
听完谈话,他更加确定,齐令对自己的哥哥抱有什么样的情感,那语气里隐藏的亲昵感商悠可是感受的清清楚楚,只怕自己那个傻哥哥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到底要不要进去呢,商悠纠结了很久,直到里面传出一声:“灭灯,睡了。”
这才懊恼的一巴掌拍脑门儿上,低声骂自己:“干啥呢。”
一边是已经入睡的两人,一边是粘的不可开交的两人,左看右看哪儿都没有自己容身之处,商悠在院子中间的井盖上坐着没有回屋。
外面再冷,也冷不过自己的心,师傅他什么时候和别的女子这样亲近过,饶是自己跟着他这么多年都是不允许的。
商悠走了出去之后,岁松寒也没有兴致,冷飕飕的盯着还黏在自己手臂上的人:“放开。”
锦络立刻把手松开,好似那是什么蜇人的怪物:“你自己说不就行了,整这么多幺蛾子。”
“别忘了这是你欠我的人情。”岁松寒提醒。
“是是是,被您老人家看上真可怜。”
半夜里,商齐被一声响亮的“阿嚏”吓得一个机灵翻身从床上爬起来。
睡梦中齐令以为有什么危险,把坐起来的商齐拉过来护在身下。
。。。
商齐紧张的推开齐令:“小悠儿的声音。”
说完商齐从齐令胳肢窝吓得空隙钻了出去,留下呆滞的齐令。
商齐皮了件外套出去就看到已经冻僵了的商悠,身上冷的像个冰疙瘩:“你疯了吗!”
嘴上是骂着的,可心里却是心疼极了,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商悠披上,想扶着她进屋才发现四肢僵硬得动不了了。
又是一阵骂:“你到底在干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岁松寒沉默不语弯腰要把商悠抱回自己那屋,这是冻僵的商悠哆嗦的开口:“你你你,放放,开,放开我,哥,七七七七,七哥。”
听到商悠再喊自己,商齐搂住她:“七哥在,七哥在。”
岁松寒很明智的没有和商齐争,任由商齐抱走商悠,他自己则是冷着脸跟在身后。
就在岁松寒要进门的时候,齐令挡在了他跟前:“你去睡吧。”
岁松寒不解。
“虽然我和商悠认识不久,但是我知道,她现在应该不想看到你。”齐令双手抱胸。
锦络早就醒了,趴在窗户缝里看热闹,看见岁松寒被挡在门口,心里暗爽,该,活该,叫你瞎折腾人家小姑娘。
商悠恢复点直觉之后,也不说话,眼泪直流,看的商齐干着急:“祖宗啊,我的祖宗叻,你这是怎么了,啊?你给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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