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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莫镀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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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不镀笑了笑,道:“会烧起来,只是烧得慢。”
  殷灼枝看着他,眼神中茫然带着好奇,“会烧起来,为什么还要用它做香炉?”
  “此理,与檀香一致。”
  殷灼枝目光微动,“里头没放香料?”
  若这炉子本身就是香料,那么,这等将烧未烧,却是难得了。
  “放了。”荆不镀道,“不过,只起助燃用。”
  殷灼枝看了那炉子两眼,似乎很是喜欢,笑了笑,道:“这东西,也只在荆先生这里能看见,别的地方,想必是看不见的。”
  荆不镀看他一眼,“你若喜欢,我可以送给你。”
  殷灼枝讶异道:“我只是好奇,荆先生不用如此。”
  荆不镀笑笑不答,却是示意了一下桌上的两碗东西,“喝了吧。”
  殷灼枝这才知道这两碗东西都是给他的,然而,荆不镀还未给他把脉竟然就给他熬了药,这让他讶异之余还有些钦佩。
  笑医便是笑医,便连看病,也比普通的名医不同。
  殷灼枝拿起一晚黑乎乎的药,把药喝了。
  荆不镀看着他,看着他喝。
  殷灼枝被药苦得皱眉,而后,又拿起另外一碗,也是直接喝了,喝得很快。
  “这药,是给你调理身体的,你身体若不好,之后很难治下去。”
  殷灼枝口中苦味被第二碗药冲淡,竟还有些甜意,细细品味了一会,道:“先生准备如何治我?”
  荆不镀不答,却反而提起了白素素,“你的小姨还在等着你,你知道吗?”
  殷灼枝眼中色彩转瞬间便淡漠了许多,“她不是在等我,荆先生,她在等你。姨父走火入魔了,她以夫为天,必得来求药不可。”
  “回魂丹一至三转不难,不过,九转,却很难。梅花庄庄主的病的确需要回魂丹,然而,若要治好,一颗,是不够的。”
  “传言九转回魂丹可起死回生,珍贵得很,荆先生莫非准备多给他几颗?”
  荆不镀道:“回魂丹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然而,我不准备给他九转丹。”
  “此药珍贵,先生原也不该给。”
  荆不镀笑道:“给他是浪费,给他两颗一转的,便也能治好了,何必要九转?”
  殷灼枝闻言愣了愣。走火入魔何等难治的病,荆不镀竟轻描淡写地只给两颗一转回魂丹。若是这样就能治好,这回魂丹的药效只怕骇人听闻。一转尚且如此,那么八转,九转呢?
  “……你的病,反而比他的病麻烦。”
  这话入耳,殷灼枝回过了神:“有劳荆先生了。”
  “不劳烦,不过……之后要做的事,殷公子真的能忍受吗?”
  “忍受什么?”
  “与我亲吻。”
  “……”
  殷灼枝垂下眼,不看他,他不愿意把身体当诊金,然而荆不镀说亲密不过是药引,是以,这样的行为,他也可忍受,然而,他不喜欢他这般调戏的态度。
  荆不镀伸出手,将他下巴勾起。
  殷灼枝转了视线,与他对上。
  荆不镀道:“你能忍受么?”
  殷灼枝目中淡淡,道:“能。”
  荆不镀慢慢凑近,与他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
  殷灼枝眼睛眨也没眨一下,盯着咫尺的他,一点反应也没有。荆不镀的眼睛很深,很亮。目如星子也不过如此,看进他眼中时,他情不自禁想起初融的雪水在阳光照耀下折射的盈耀。很难想象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会出现在这么平凡的脸上。可是,他心中波澜平静,半点也未陷入。
  荆不镀笑道:“等你调养好了,我再给你治,现在亲你,你一定觉得我假公济私,见色起意。”
  殷灼枝蹙眉道:“灼枝自知容色不够,先生为何对灼枝有意?”
  他伸手,摸了摸殷灼枝的头发,殷灼枝的头发干燥,黑长,然而,并不算顺滑。一股隐隐的香气透在身上。
  “你会很美,很美。男人看见了美丽的东西,总会忍不住亲近一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
  殷灼枝微微抿唇,垂下眼去。
  “你若不心甘情愿,我又怎么会对你下手?”
  荆不镀这么说,便是摆明了对他有兴趣。殷灼枝最初答应荆不镀肯治,无非是以为荆不镀并无邪念。医者父母心,他不想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然而,荆不镀却出乎他的意料。若他淫邪,他偏却不强人所难,说他不淫邪,他又摆明了对他有兴趣。
  明知道自己被盯上,然而,因他无过激举动,殷灼枝也不好干什么,更重要的是,要不要做什么这个念头在他心头转了一转,很快就丢到了脑后,殷灼枝原本就是什么也难入心的空灵性子。烦恼了一小会,便觉得:他既说不会强迫我,那么我不愿意,也就是了。只要他不强迫我,管他有何样的念头?
  “叩叩”,门被敲响,古怪中透着旖旎的氛围被打散。
  荆不镀道:“进来。”
  先前在竹屋里装作是荆不镀的小童推门走进,道:“师父,梅花庄庄主夫人想要问你,那丹药何时能好?”
  “你给她炼两颗回魂丹,便是了。”
  小童吐了吐舌头,“回魂丹,我……我还不熟……”
  荆不镀笑着回头,“钦澜,你又偷懒了?”
  “……徒儿马上去炼!”一扭头,小童转身便跑了。
  殷灼枝愣了一愣,“荆先生不打算自己炼那回魂丹吗?”
  “梅花庄庄主,还不值得我出手。”
  殷灼枝看了他一眼,转看向手边那个香炉。
  荆不镀道:“殷公子觉得荆某太狂妄,是不是?”
  殷灼枝茫然地摇头,道:“荆先生盛名在外,定有您的厉害,小子无知,并不好多加置喙。”说完,脑袋却没有转回去,仍旧盯着香炉看。
  荆不镀笑道:“我治病,喜欢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我要治那梅花庄主,不过想将他的病治好,然而,若多给药力,岂非助他功力?走火入魔求什么药不好,偏求回魂丹……”
  他面上有轻微的嘲意,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谁。
  殷灼枝沉吟道:“除了回魂丹,别的药也可治么?”
  “自然可治,不过,回魂丹比较能治本。”
  “……哦。”殷灼枝不说话了,其实,梅花庄庄主,或者是他小姨,未必有别念。说不准,他求回魂丹就是为了治本呢?然而,这话却不好说出口了。
  “他们的事,还是不说了。不如来说说你的,你小时候,身体弱吗?”
  殷灼枝定了定神,道:“很弱。”
  “可曾请大夫看过?”
  “家母为灼枝请过许多大夫,只是,也只能让灼枝保命而已。”
  “你的病并不难治,难的,是你阳气不足,无法受住药力。”
  殷灼枝茫然看他,道:“我也曾吃过补气的药汤,然而,都没什么用。”
  “补的方法,不对。”荆不镀沉吟,“你缺的,不是那种气。”
  “那是哪种?”
  荆不镀笑了一笑,不说话。他的目中一点邪意也没有,然而看进去,就觉得让人脸红心跳。
  殷灼枝知道他的意思,转开了眼。
  “你,要不要先试试?”
  错觉中透了柔意的音调,好似只加了一颗糖的小米粥,似甜非甜,似有意似无意。听在耳里,便如冬季忽起的春风。
  殷灼枝愕然回头,“试什么?”
  “亲吻。”
  殷灼枝有些无措,“我,我没试过。还是等以后,以后再……试吧……”
  “你怕我占你便宜吗?”
  “……”殷灼枝不说话。莫说他了,就算是别人,也定会觉得他这么说是想要占便宜。
  “你放心好了,我就算见色起意,也不会挑现在,你现下的容色却也没有你带来的那个小童美。”
  荆不镀这话已在澄清,冷冷淡淡,却偏又是澄清。
  殷灼枝叹息摇头,只道他这是不悦了:“灼枝只是不习惯而已,倒不是防备先生。”
  “你现在不习惯,到时候临阵脱逃,却也麻烦。”
  “灼枝不会……”
  荆不镀平静地看着他,透着光的眸子盯他的眼:“可是……我看出你心中并不愿意。”
  殷灼枝沉默了一下,心头没来由地一松。荆不镀也许只是以防万一,他从未听闻笑医有什么不良癖好,只是脾气怪异了一些而已,他这般直白地表明态度,未必便有阴私。纵他对他有心,也不会如此轻浮,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的确不好看,荆不镀若盯上的是他未来的美貌,他现在,便是安全的。
  “治病而已,也没什么愿不愿意的,其实,我只是不习惯。我很感谢先生对我的爱慕之心,也感激先生的出手相救。只要先生不让我卖身,亲一下,补气而已,灼枝原也无话可说。”
  荆不镀笑了笑,似是满意他这样的说法,没再扯着这话题说下去,而是伸出了手掌:“把手给我。”
  殷灼枝一愣,把手伸了出去。
  荆不镀伸出两根手指把脉,之后,又是四根。闭目半晌,五根手指都放到了他的手腕上。
  荆不镀经常捣药采药,手间有薄薄的茧子,那薄薄的茧子在殷灼枝的腕上摩挲,不由得不生出些痒意。
  “……荆先生,如何?”
  一把脉便把了一刻钟,殷灼枝本不想打扰他,然而他手上的薄茧弄得他痒痒,实在忍不住想去挠。
  荆不镀睁开眼睛,看了他的腕子一眼,“你的皮肤太粗糙了,看起来需养上半月。”
  殷灼枝茫然地看着他,手腕一顿,把手抽了回去。
  荆不镀的笑却如沐春风,令人防备之心全消:“皮肤可以反映出人的身体,殷公子说是不是呢?”
  殷灼枝扭了脑袋,又去盯着小几上的香炉看:“是。”
  他觉得他是在摸他。
  殷灼枝心想,然而,又觉得自己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南风,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虽被他遇上,但也不是第一次,他姨父不也养过几个男宠么?只是被吃一点小豆腐,这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反正以后连亲也得亲的……
  荆不镀的竹屋很大,而且,其中还有好几个房间。
  殷灼枝疑心那是专门给病人住的,让李子福同自己一起住在那里,准备以后闲暇时便看书,自我消遣。
  荆不镀的徒儿去炼回魂丹了,而荆不镀,则在琢磨他的药方。
  殷灼枝看见他增添删改过几次那方子,每次删改,都要来摸一摸他的手腕把脉。
  他如此认真,被摸倒更加像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而且,荆不镀再也没提过轻浮的事情。也许,他也不好意思,先前只是想找法子消遣他的尴尬情绪罢了。
  “公子,这是笑医前辈嘱咐的今日的早膳。”李子福将薏米粥端来,放在床榻的旁边。
  殷灼枝靠在床上睡眼惺忪,道:“是什么?”
  “薏米粥。”
  殷灼枝愣了愣,“还是有百合花的吗?”
  李子福仔细看了看粥,摇头:“小李子看不出来,”
  荆不镀道他皮肤不好,需要养养,殷灼枝喝药的同时,还能享受到荆不镀为他准备的特别膳食。
  早上,送到他这里的总是炖得酥烂的银耳莲子、薏米粥,有时候是芝麻汤圆、杂粮粥,以及其他一些不知道材料的粥点。那粥似乎熬了许久许久,熬得原材料都看不出来。而早中晚,总有特别的花茶备着,除却花茶外,还有糖丸。
  殷灼枝很喜欢喝玫瑰茶,荆不镀弄的玫瑰茶很香,香得让人停不下来。不过,糖丸和花茶都好吃,药,却是不好吃的。良药苦口,现下他的力气比从前大,想必养一段日子,便可如常人一般。
  若是他没发觉自己的皮肤越来越好,而荆不镀把脉时摸的时间更长,也许他愿意永远都这么呆下去,哪怕笑医要他付高昂的诊金。
  起床,洗漱,喝粥。
  饭后也用茶漱了漱口。
  殷灼枝去寻荆不镀,向他问好。
  竹屋的小窗旁,木制的小几上放了一个小巧的瓷盘,瓷盘上是一点一点细碎的粉末,而荆不镀正用墨条一般的东西碾磨转圈,一段腕子和修长的手露出,莹润白皙。
  “荆先生,早好。”
  荆不镀点了点头,“坐。”
  殷灼枝便坐在了他的对面。
  “……荆先生这是在做什么?”这东西不是墨条,殷灼枝接触过许久文房四宝,当然知道。不过,除却墨条外,他却也没见过这样研磨的东西。
  “药引。”荆不镀简短地回答了。
  “这碟子细腻,如何能将粉末磨碎?”
  荆不镀笑了一笑,看他道:“便是需要这细腻的。”似乎不想多说,继续碾磨。
  殷灼枝于是便看着他磨,磨啊磨,磨啊磨,磨啊磨……
  他原先身体便不好,荆不镀给他喝的药又都有安神的作用,是以这几日,他睡得比往日都多,比往日都好。
  以手支头,垂下眼去打了个哈欠。
  许是错觉,但是一阵香气拂上鼻尖,这香是暖香,似是从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荆不镀的动作停了一停,道:“困了便再睡一会吧……”
  殷灼枝睡眼惺忪道:“先生曾说,睡是要睡的,然而……不可睡得太多……”
  “等你熬过治病这段也不迟。”
  “‘熬’……唔……这‘熬’却比我想象中幸福得多。”含水一般的睡眼一抬,似有似无的焦距不清,瞳孔涣散。殷灼枝的声音因困顿而多了鼻音,“荆先生这般费心,灼枝在此多谢荆先生了……”
  荆不镀盯他几瞬,垂眼一笑,“然而却很值得。”
  殷灼枝茫然地看着他,似乎因困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荆不镀又拿出一个小盅,把之前研磨下来的粉末抖进去。小盅的盖子打开时,一阵香气入鼻。
  殷灼枝精神一振,只觉得无比清鲜,过了一会,里头的东西与粉末混合,竟又多了些暧昧的香味。清鲜中透着缠绵入骨,闻之仿若少女怀春。
  “真香。”情不自禁露了个笑容,那笑容艳似桃花清如云雾,一瞬间勾了人的心魂。
  荆不镀看他,缓缓道:“殷公子,这几日我为你把脉,发现你的病症很是顽固。”
  殷灼枝眨了眨眼睛,凝视着他,好像笼中小鹿面对猎人的审判。忐忑,却用那双眼睛一错也不错地盯着。
  “我这药应该可以治你,但只是亲吻的话,恐怕要费好几年。迟则生变,若是有更亲密的法子,会更好……”
  殷灼枝已听懂了他的意思,心头微微下沉。垂下眼去,眉梢眼角都露出一些惆怅失落。便是亲吻,都不行么?
  荆不镀起身,揽住他肩,轻轻地道:“你若真不愿意,我可以想别的方法。”
  殷灼枝沉默半晌,抬眼,认真道:“荆先生很喜欢我么?”
  荆不镀顿了顿,道:“挺喜欢。”
  “你以前,有接过像我这样的病人吗?需要补充精气的。”
  “有。”
  殷灼枝目光动了动,盯着他半晌也不说话。
  荆不镀知道他这是在询问了,“不过,我从没有提出过自己帮他们补阳气。”
  “为什么?”殷灼枝身体微微僵住,仿佛很紧张这个答案。
  荆不镀没有避开他的眼睛,而是看着他的眼睛,道:“大概因为他们都没有你现在好看。”
  殷灼枝闻言,竟似一怔。
  荆不镀知道殷灼枝不会轻易答应和他欢好的,因此,倒没骗他。
  他眼高于顶,往日里的病人又或多或少有些陋习,不管是传闻也好、真实性格也好,都不入他的眼。可殷灼枝,却极为干净。名声干净,为人也干净。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不想要,淡薄飘渺得就像山间的薄云。
  “你既不是哄我卖身,为了治病,本也可以……”喃喃地说出这句话。
  荆不镀目光闪烁,凑近他,“灼枝……?”亲密地,靠往他颈间。他本以为他不会答应的,但若答应,却更加地好。这些日子他费尽心思让他一日美甚一日,心头,早便有些迫不及待。
  殷灼枝皱着眉,似乎不适应,然而他没有避开荆不镀,而是任由他蹭上来。
  “只是治病,应该可以……”


第三章 
  荆不镀抱住了他,隔着衣服摸他的身体揉他的身体。隔着衣服并不能完全感受他身体的温腻,然而,这衣裳也是柔软,透着热度,令人忍不住想要继续揉搓。
  殷灼枝蹙眉又松开,蹙眉又松开。等荆不镀的手从他衣襟探入,按上红缨时,终于忍不住缩了缩身体,“先生,我们还是去房里吧……”
  荆不镀用鼻尖轻轻蹭他的长发,闻着他发间的清香。他的头发比之初见柔亮了许多,而且,香气更为沁人。寻到发间的耳朵以唇抿着,声音又轻又柔:“灼枝,我都已叫你灼枝了,你怎么还叫我先生?”
  殷灼枝沉默半晌,也不说话。
  荆不镀笑了笑,道:“我在家中排行老五,你若实在叫不出我的名字,便叫我五哥如何?”
  这句话入耳,不知为何,一阵战栗。叫名字固然亲密,喊哥喊弟自然也是亲密。
  殷灼枝想了又想,都觉得无法斟酌,然而,“五哥”分明更加暧昧,但却比“不镀”好出口的多。
  世上五哥何止千万,然而不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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