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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降天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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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你的多。往后若神武有财粮紧张的时候,你能出手助一助即可。”
  轩弃弥闻得笑道:“原来你打的是这主意,算得倒是精。那时用不着你操心拉脸皮开口,轩弈尘必然会早早给你送去。哪用你愁。”提及轩弈尘,他脸色徒然黯淡不少,神情一改玩笑,正经道:“苏兄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回去?”
  “自是越快越好。”
  轩弃弥颇为认同,讥嘲开口:“与其择日不如就明日吧,一早就出城。借由官道一路快马出镜月,切莫停留。”
  影感到话中蹊跷干脆放下手中书,直勾勾盯着轩弃弥疑惑道:“急也不必急这一时吧?”
  前厅只点了一盏金蟠莲宝蝉灯,灯油几乎见底,微弱的光晕照的屋内忽明忽暗。烛光照在轩弃弥的眉目上,看得不那么真切,眸光深处有着鄙夷、厌恶等多变的情绪,他冷笑道:“苏兄,你若真有心于轩弈尘,就捎上他一同走。待我登基之日再带他回来。”
  我骤然凝眸于他,心中有着猜疑,却觉荒唐恶心。轩弃弥眼眸直直盯着我,见我猜出些许嘲讽开口:“想来苏兄早有耳闻,我们兄弟俩打小就在宫外长大,和我们父皇的关系并不是很好。甚至说其实关系是很差,母妃自不得宠后常遭刘氏打压,为保我们周全母妃不得已将我们送出宫。”轩弈尘略停顿,冷笑道:“直到两年前鹂华贵妃入宫,刘氏忙于与鹂华贵妃分庭抗衡,母妃才得以喘息,此后我们才得以时常入宫探望。”
  我听着他讲述与外界传闻的大体一致,但从他凝重的面色来判,应该是另有隐情。
  轩弃弥先是攥紧右手,怒气不消咂舌猛然掀翻侧桌如意菊团纹样青花瓷花瓶,“哐啷”好大一声,好端端瓷花瓶无辜受累,当即碎了数瓣。轩达闻声叩门询问,被影两句给打发了。
  稍调整怒意,轩弃弥嗤鼻道:“只不过这都是表面的现象。其实他是在见过轩弈尘后才变得特别殷勤,那时候如果不是我出钱让人在宫里宫外传扬,今日弈尘会有怎般遭遇,我甚至不敢想象。所以,轩煌于我们而言,比生人更似生人。今日我瞧见轩煌望着你与弈尘时的眼神,是真的怕,怕若你走后无人照应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
  若非几杯酒壮胆,又怒火中烧冲昏理智,轩弃弥纵然是不敢直呼轩煌姓名的。
  彼时已过子时,春寒渗人,我却不觉冷,体内仿佛有团火熊熊燃烧,我亦知此刻不是发作的时候,我对影挤了挤眼,他即知我意思唤来轩达。我对轩弃弥口气尽量平和道:“时候已不早,你明日还要上早朝,该休息才是。”又对轩达客气道:“劳烦你送回三皇子后打点下,尽快替六皇子理好包袱。”
  轩弃弥听出我有带轩弈尘走的意思,神色松快不少,挥手道:“不必,我自行骑马回去就是,近日皇城管得严,不会有危险的。”
  他的意思我明白,却仍放不下心,轩达既是他两兄弟心腹,我亦不多做掩饰轻打响指招来烟的下属。他俩即刻出现在我面前,垂首下跪极是恭顺,我扫了眼二人冷然道:“好生护送三皇子回府,若有半丝差池,仔细你们命。”
  二人不多话,应声陪着轩弈尘离开,有他们护送我自然能放宽心。送走轩弈尘眼瞧着还早,与影谈起镜月山洞的事儿,计划着回神武后去翔云走一回。又谈及晴漪蝶的身份,与镜月的情况。
  走回后院正巧遇到从小楼走出的池羽,我瞧着他神带倦意,怜惜道:“都要四更天了,怎么还不睡?”
  捂嘴打了声哈欠,池羽撒娇似得腻进我怀里,揉着惺忪的眼眸,低沉地说:“六皇子喝得多又被马车颠了一路,回屋不多久就呕了。与轩才忙活整理半日方休,哪知你忙人事多差遣了轩达来,说要收拾六皇子的包袱,一折腾可不是拖到现在了。”
  替他舒络着筋骨,我揽着他回屋,送至屋前我略顿半晌,道:“你们早些歇下,我……”
  池羽自我臂中挣脱,朝小楼望了眼,嫣然笑着说:“知你心里挂记着,去瞧瞧就是了。少在这拜左右为难的模样,看得倒让人恶心。”
  影点头默认,轻推我把,挑眉道:“你且去就是,余事我都会打点好的,不劳你操心。”
  “就是受累你了。”又瞧一眼满是期待的池羽,轻捏他鼻尖道:“你亦是。”
  正值花期繁盛时节,镜月始终沉浸在繁异花香中,而我入镜月数月有余,成日的出谋策划,却是辜负了良辰美景。三月春光,人间芳菲,在这寂寥无声的夜里仿佛连空气中凝结的霜雾都是撩人的,含带着百花蜜的甘甜。我轻声推门进入小阁,屋内摆设一如既往的古朴雅致,房内的字画皆出自他自己之手。
  轩弈尘闭着双眸静静躺着,床边案几放着错金博山炉,香烟袅袅弥漫一室安宁。我寻了床边圆凳下坐,想到池羽先前慌乱照顾的模样,嘴角不由浮起弧度。
  静默望着轩弈尘良久,睡梦里的他像是委屈不安的孩子,抱着金绣蚕丝被,眉间不时微蹙。我想起轩弃弥的话顿时心生怜意,手指轻抚着他不安分的眉宇,忆着初见他的模样与话语,时至今日才算明白。
  我俯身亲吻他额头,见他没反应不由大胆起来,刚轻触他双唇顿生悔意。他不知是何时醒的,清眸似秋水略茫然盯着我。我心下大骇忙要起身,却被随之而来的双臂箍住不得动弹。不知轩弈尘是迷蒙未醒,还是酒后大胆,他竟主动吻起我,贝齿轻咬我下唇,虽是生涩仍十分撩人。吻得越深越缠绵,仿若要将两人理智彻底吞噬,我趁还能自控之际用巧劲脱离。
  狼狈的整着已松散的前襟腰带,我尴尬笑着:“几时醒来的?”
  他微睁双眸,迷离眸光盈盈生媚,瞧我不自在反倒越发欢喜,干脆撑起身腻进我怀里。我登时一僵,留不得推也不是,无奈道:“借着酒劲疯魔么。”
  抓着我手他轻笑,笑声似银铃清脆悦耳,“环宇七界,唯我有幸知晓魔族战神也会紧张,手心沁出冷汗了。”说罢仍不肯饶我,食指抚着我五指,道:“手上茧子真多。”
  知他不会轻易离去,我抽回手干脆挪了身子让他能倚的更舒服些,玩笑开口:“操劳惯了,比不得你娇身冠养的,养的一双凝脂玉手。”话毕怕他想起往昔事,打岔道:“想必你已知明日一早要赶路,再好生休息下。”
  “你这就要走吗?”轩弈尘抓着我前襟的手指骨节呈月白色,眨着凤眼少了魅惑倒像是小鹿惹人怜。
  我浅浅一笑手臂略收回应他,在吻他那刻我已然明了,有些事逃避的再久依旧是无用的。“我何时说要回去的。”松开他拽着略紧的葱指,在他不知觉中下了眠咒,“你何必心焦且安心睡就是,我就在旁静静陪你可好。”
  眠咒催使他想多说已是无力,靠在我手臂愈发觉得重了。我仔细让他平躺的舒服些,又使了咒驱酒气,省的他醒来得受宿醉的苦。春寒料峭,黑夜无边下霜露凝重,轩才在廊下守许久,我出门瞧着他正搓着双手取暖。
  “这时辰再不小睡片时,可就没机会了。”
  轩才勉强笑道:“原该守夜的小厮这几日病着,六爷这儿也不能缺人守着。”
  “回去吧,你家六爷这儿我会照应的。”回头瞧了眼轩弈尘,薄醉未消的红颊面容桃花,“他一时醒不来,你白白守一夜不如好生休息会儿,出镜月那段路程还得有劳你们两兄弟。”
  轩才目光中有着挥之不去的憎恶,肃谨道:“请王爷放心,事情缓急我们清楚,三爷更是吩咐过,要我们兄弟两快马不停的将几位送回神武的。”脸上的顾虑渐次深邃,略带担忧呢喃:“就怕我们兄弟日夜兼程无事,马受不住。”他微微沉吟,目突露精光即刻消逝。
  我拍拍他肩头,淡淡笑道:“我知道你们有习武的底子,功夫不差。”忽有寒风席卷扫来,我轻磕上身后房门,又说:“你们只要确保马车能跑过那些文书即刻,至于两匹汗血宝马,伤不着分毫的,我保证即使你如斯来回都会无恙。”
  轩才略有疑惑,终是没说什么拱揖告退。待人退去,我回身在房门下了道咒,方信步回屋。
  影始终未睡在等我,一见我回屋就在我身边转个不停,端茶递水宽衣解带一阵忙活,若非抓住制止指不定要几时休。
  “小事我自己来就是了,你何必累着自己等到现在。”注意到他强撑的精神,我疼惜着说:“你先歇会儿,我过两个时辰叫醒你们。”
  知晓他又要三纲五常的,我忙堵他话:“让你去就去,哪来的话。”
  撑头盯了会儿趴桌上酣睡的池羽,极像一只贪睡的猫,鸦翅般的睫毛不时颤动,一脸乖巧。小心将他抱上床,闻着影轻鼾声才独自回床边。只冥想了四周天约莫两个时辰,突然被屋外的急叩门声惊扰。
  我轻手打开房门,略有责备:“出什么大事儿了?火急火燎的。”
  轩达神情焦虑喘息声亦不如往昔从容,心思一转我猜到□□分,嘱咐道:“屋里的我会负责叫起,轩才与六皇子那儿就交由你了。”
  “六皇子那儿阿才已去安排了。”
  晓得事情紧急,我不拖沓的说:“你且先去打点车马,我们片刻就赶来。”
  此时此刻,亦是顾不上繁文礼节,轩达欠身即刻告退就匆匆离开。彼时影早被慌忙的脚步声闹醒,坐着微愣半晌,起身即刻梳洗完毕。
  他提着包袱轻声道:“我先去帮轩达的忙,你这儿记得快些别耽搁。”
  数个时辰前忙了一夜,而今安睡不过两三个时辰,又要终日在车内颠簸回神武,池羽微有言辞。他话语娇嗔更似撒娇,我淡淡一笑应之,左不过哄几句好话也就安然了。
  不过半刻,一车人整装待发,事态紧急轩达赶不及解释,驰骋出城。守卫士兵是事先打点嘱咐过的,似连时辰都像是被算到,马车疾驰而出丝毫没人阻拦,该宵禁的全城唯独此处敞门大开。未及我细想,就已匆匆而过,仿若在紧绷弓弦上的箭,稍稍放手即伴着‘咻’声飞出,一去不回头。
  轩达驾车技术炉火纯青,马车驰骋在山林间速度极快,车内却丝毫不觉颠簸不适。
  我搂着屈腿倚在我怀里的池羽,小声询问:“方才没时间细问,究竟发生什么事,要如斯急着出城。”
  轩才瞄一眼正在补眠瞌睡的轩弈尘,轻声在我耳畔低言:“据探子相报,皇上派了近身太监携着内宫侍卫正要出宫,听闻是朝潇湘馆来,美名其曰您这位贵客驾临,要六皇子带进宫一表东道之谊。”
  影嗤鼻凝滞了畅快的笑容,轻蔑道:“轩煌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不曾料得影如斯胆大,只眨眼的瞬息,车内变得静默无声,轩才一时语结。
  自知语出惊人,反倒是更不避忌,影冷冷道:“纵然他是镜月帝王又怎般,骄淫□□多年已然亢龙有悔的卦象,不过蝼蚁有何惧。”
  缄默间瞟一眼影,示意他稍稍收敛些,我笑着询问亦是警觉道:“方才听你提及探子一事,怎会如斯迅速的来潇湘馆告密?”
  轩弈尘兀然咳嗽,下巴微动。轩才见状告知即退,撩开卷帘去陪轩达。车厢内气氛倏地凝结出丝丝寒意,晨曦的光晕顺着湘妃竹间隙透入,光线顿亮顿暗,柔和的光照在轩弈尘冷艳面容上。此时的他不似以往温婉,从容的神情仿佛有层雪峰上冷冽的薄雾围绕。
  僵持少焉,轩弈尘垂眸叹息,淡笑:“探子是我派去的,当然不止安排在轩煌身旁。”自怀中掏出一块极薄的玉递到我面前,我犹豫斯须接过从中抽出张薄如蝉翼的丝帛。轩弈尘复笑道:“这是神武及翔云的探子名册。”
  我小心卷开丝帛一一看过,手指渐渐僵硬,平静的望着轩弈尘,心中却是惊涛翻滚。
  “探子都是我密谋派出的,连弃弥也不知晓半分。”说着轩弈尘望着卷帘外的胞胎兄弟,淡淡道:“他俩虽是我与弃弥同救的,却只听令于我。平日我不会随意接见,大多他两出面。”
  我蹙眉道:“你知道告诉我的后果。”
  轩弈尘颔首,轻笑着说:“自然知晓。”顿了顷刻,他恢复以往和顺淡然的模样:“交予你就是任由你处置了,但求你能饶他们性命,容他们回归故里。”
  时日渐暖,车内愈觉闷热,仿佛令人无法喘息,我卷起向湘妃竹帘霎时清风徐徐,舒爽不少。细细踯躅着轩弈尘的话,杀与不杀且在我念间,只是一念之差累及的不止是丝帛上人的性命,更关乎到神武百姓及苏兮月的安危。我不愿拂了轩弈尘的情,再想到苏兮月的处地,一时陷入两难。


第43章 神武遭袭
  目光落在轩弈尘眉间,仿若是要看透他般。对他的举动我既错愕又像是意料之中,江山之多娇,必是能引得无数英雄折腰。不过,太多的成王败寇,太多的黄土堆上杂草盛,是非成败转头空。
  轩弈尘见我沉默许久,紧张容色渐次缓和,从容曼声:“万人之上的滋味,俗世人皆会趋之若鹜的。我亦是个俗人,怎能逃过这孽障。”一席话引回我思绪,他眸光坚毅莞尔着说:“我不过是觉悟的比许多人早一点点。依稀记得那一日在宫里,暝色无边下,远远望着轩煌苍老寂寥的背影。我顿然觉得帝王亦不过如此。”
  我惘然一笑,联想起父亲心下惆怅。莫说人界帝王,七界之神又如何,他遗留给我的梦境,最快乐的时光不是在那高坐的主神殿上,而是隐居的灵山生活,采菊东篱下悠然度日的时光。
  折好丝帛塞回玉内,把玉佩塞回轩弈尘手心,我喟叹:“这事该你自己解决,依你的能耐必能妥善处理的。”
  轩弈尘紧捏着玉佩恸然望着我,低语道:“为何信我?”
  我浅笑应对道:“只因信你。”
  瞬息的感动与欣喜划过他眼眸深处,许是众人面前不善表达,轩弈尘十指紧握着拳,微微颤着,像是在压抑波澜起伏的情绪。
  一连奔波数日,除了不可避免的停车休整,近乎都是在驰骋马车中度过的。汗血宝马有我灵力护持,不曾有丝毫疲态,日行千里无休眠。纵是一人一骑日夜兼程,要追来亦是痴人说梦。依轩达之言,依此脚程,最多不过一日半就回到神武国土,那时纵然轩煌亲自赶来,也无用矣。
  残阳西落,流香马车似在与漆夜对赛,追着落日狂奔,斜晖照耀下的后影拉的极长,只影却不觉孤单。暗夜正一点点似泼墨染黑身后的夜。探头望着身后拉长的倒影,我骤然觉得若就此永远狂奔不止该多好,不用再面对将来的纷纷扰扰。
  是夜,车马已跑至边关,过了陵谷关再走过三国交界区便是神武,身后追赶的诏书除非有通天之能,否则压根不可能再追到。经过商议,我们决意住在关陵谷关不远处的客栈歇息,次日一早出关。数日的颠簸屈身度日,池羽和轩弈尘筋骨早酸软不能自己,闻得安歇在客栈容色顷刻焕发。
  池羽扫着面前称不上十分可口的饭菜,与此相比轩弈尘反倒优雅的多,慢条斯理抚慰着久受委屈的胃。
  影将面前菜碟往前推了点,笑道:“六皇子近期有何打算?”
  放下手中碗筷,轩弈尘似笑非笑瞟我一眼,含笑道:“送你们回神武后,我打算去翔云一访故人。”
  我一如既往平和淡笑,失落感油然而生,宽和道:“既有打算倒让我们不好意思再多耽搁,明日进了神武边城,我们自行雇马车回都城便可,你不必绕路从神武官道上行驶。”望着酒家外形色来往的行人,我隐隐觉得焦虑,扫及轩家兄弟凝神道:“我让孔修派人护送你们到翔云边境,往后就有劳二位保护你们六爷了。”
  轩达抱拳正色道:“王爷放心,我们定会护六爷周全。”
  我微微点头,他俩武艺虽算不上顶尖的,但我知晓江湖中能伤及他们的不多,只要一路在官道行走轩弈尘安危必然无虞。
  连日奔波,一席人各显疲态,寂然饭毕也就纷纷散了。未料得轩弈尘会另作他算,念及终是不乐,再想到轩弃弥的提起轩煌的态度,纵有人已死护着仍不放心。回屋不做多想,干脆让影唤来战神殿部属数名,命其一路暗中追随守护。
  边城各国百姓往来年年岁岁熙攘热闹,天色昏暗无边,夜寒风大,依旧是熙来攘往的。劳累多日身体早是疲累不堪,屋外如何嘈杂也闹不醒沉睡的人。我盘腿冥想守着夜,不足半个时辰疲惫的渐失神智。
  第二日直至日上三竿才都陆续醒来,幸得前些天不辞疲劳的兼程,内侍使者尚未追来。以免夜长梦多,结账时轩达捎上干粮,又急行着马车出关。大约两个时辰抵达神武边城附近,已知到了神武境内马车逐渐放慢脚程,不似不久前逃亡的阵仗。
  翔云自鹂华贵妃死后,对神武的逼迫松散不少,边城外原先荒凉的村落渐渐有了往昔的景象。住户稀少却比离开时荒无人烟要热闹太多,神武边城关卡依旧管的紧,来往商旅络绎不绝。
  马车卷帘被撩开,轩才探入道:“苏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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